序
佛经教导我们开启佛的智慧,广泛宣讲佛法道理。如果深究起来,一切事物都体现着真理,那么法坛的庄严布置,曼陀罗的整齐肃穆,鲜花供品的鲜艳洁净,灯烛的光明照耀,没有一样不是尽力按照佛法要求去做的。所以从事相上来说,除非修习密法,否则无法窥见佛的境界。
以前参加金光明法会时,白尊者天刚亮就进入大殿,诵经声响起,我顿时进入了空乐三昧的境界,在殿外站了很久,一心只想超越凡俗、向往圣贤。等到班禅广慧大师传授无量寿佛仪轨时,大师坐在高高的法座上,堪布们俯身行礼,喇嘛们围绕四周,那些从未见过的法器,在无比崇敬的心情中,我都亲眼见到了。接着,安钦上师传授大威德金刚灌顶,历时两天,场面也极为尊崇隆重。回想上师,慈祥的面容、雪白的胡须,身穿白色绸缎法衣,肩上绣着彩色的种子字花纹,那景象仿佛就在眼前。诺先师则以神通示现,方便自在,随时传法,随地灌顶;他穿着汉服,不设高座,真可以说是大慈大悲。贡噶上师传法则比较严格,一切都必须遵照仪轨进行,而白教的修行人都将此奉为稀有难得的法教。回想这些往事,我深深体会到,密法处处通过具体的事相来显现真理,由此可知佛法之高深,高到难以企及,深到无法测度,只有密法能够将其标示出来。这实在是因为事相、理体与教法都圆融无碍地包含在其中了,不亲自去参究修行的人,又怎么能真正明白呢?
我认为:既然接受了灌顶,那么在法本之外,关于过去传承各位祖师的历史概要,也一定要恭敬阅读,用来作为学习和效仿的榜样。比如莲花生大士的历史概要,在广传原文中大多是赞颂的句子,经过诸位先师口述,然后记录下来流传于世,也可以从中了解大士出世的因缘大概。木纳记是从多杰格西那里口传下来,印行非常广泛,其他的就没听说过了。总的来说,密乘获得成就的各位祖师,他们的事迹非常神奇,又极其殊胜,不像显教有《高僧传》、《往生传》这类书籍可以用来激励自己。所以,《七系付法传》的翻译,也是非常重要的。这本传记记载的都是印度的祖师,西藏的没有列入。和元兴道友商议后,决定从藏文原本翻译出来。一方面是为了阐明法派的源流,另一方面是为了展示修学的次第。由聪慧壮年的多罗那他大师撰写这部伟大著作,它对学者的利益和安乐,难道会小吗?
多罗大师是西藏白教的人,生活在明朝末年。他转世后,受五世达赖喇嘛的命令,到外蒙古成为哲布尊丹巴活佛。这样,他就从白教转入了黄教。唉,真是令人感慨!
东密这一派,专门尊崇龙树菩萨和龙智菩萨。可是,龙树菩萨以前的传承,以及龙智菩萨以后那些获得成就的人,他们的功德和事迹,一直隐没不显。现在,这本书把他们的光辉和潜藏的德行,全都阐发出来了。这都是靠了门人慧熙和正果的毅力,才完成了这部完整的传记。
我呢,因为教学相长,有幸亲自参与校注工作。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在此,我首先虔诚地顶礼至尊上师的莲足,然后详细叙述这本书的因缘。怎么能不记录下来,分享给后来的学人呢?
甲辰年清明节,七十四岁的慈威在南京花市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