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271-A牧牛图序
遗教经云。譬如牧牛。执杖视之。不令纵逸。犯人苗稼。则牧牛之说所自起也。嗣是马祖问石巩。汝在此何务。答曰。牧牛。又问。牛作么生牧。答曰。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来。则善牧之人也。又大沩安公之在沩山也。曰。吾依沩山住。不学沩山禅。但牧一头水牯牛。又白云端公之于郭功辅也。诘之曰。牛淳乎。而若自牧。若教他牧。层见叠出于古今者。益彰彰矣。后乃有绘之乎图。始于未牧。终于双泯。品而列之为十。其牛则如次。初黑继白。以至于无。粲如也。而普明复一一系之以颂。
《遗教经》里说：就像放牛的人，拿着棍子盯着牛，不让它乱跑，踩坏别人家的庄稼。"牧牛"这个说法就是这么来的。后来马祖问石巩："你在这里做什么？"石巩回答："放牛。"马祖又问："你怎么放牛？"石巩说："只要它一跑进草地去，就一把拉住牛鼻子拽回来。"这就是会放牛的人。还有大沩山的安公，他住在沩山时说："我住在沩山，但我不学沩山的禅法，我只放一头水牛。"白云端的公也对郭功辅说："你的牛老实了吗？"无论是自己放牛，还是教别人放牛，这种情况在古往今来一直反复出现，越来越明显。后来有人把这件事画成图画，从牛还没驯服开始，到最后人牛两忘的境界，一共分了十个级别。这些牛的样子依次是：最开始是黑的，慢慢变白，直到最后什么颜色都没有，清清楚楚的。普明禅师又给每幅画配了一首偈颂。
普明。未详何许人。图颂亦不知出一人之手否。今无论。惟是其为图也。象显而意深。其为颂也。言近而旨远。学人持为左券。因之审德稽业。俯察其已臻。仰希其所未到。免使得少为足。以堕于增上慢地。则裨益良多。遂录而重寿诸梓。外更有寻牛以至入廛。亦为图者十。与今大同小异。并及教中分别进修次第。可比例而知者。俱附末简。以便参考。若夫一超直入之士。无劳鞭挽而天然露地白牛。不落阶级而刹那能所双绝。则图成滞货。颂成剩语。覧之当发一笑。吾无强焉。
普明，不知道是哪里人。这些图画和颂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现在就不管这些了。
这些图画，形象很直观，但道理很深奥；这些颂文，语言很浅显，但含义很深远。学佛的人把图颂当作凭证，用来考察自己的品德和修行的进度，低头看看自己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抬头向往自己还没达到的高度，避免因为得到一点点就感到满足，因而堕入傲慢的境地。这样做的益处非常大。
于是，就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重新刻版印刷。另外，还有从寻牛到入廛的十幅图，跟现在这个版本大同小异，一并把经论中关于修行次第的内容附录在末尾，方便参考。
如果是那种一下子就能直接开悟的人，不用别人鞭策或提醒，自然就能见到自己的本来面目，不落入修行阶段，瞬间就能破除能所对立。这样的话，这些图就成了多余的东西，颂文也成了废话。看到这些内容，应当会笑一笑。我不会强迫谁去学的。
万历己酉如来诞日 后学 袾宏 谨书
万历己酉年如来佛诞生日，弟子袾宏恭敬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