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
淄洲大云寺沙门慧沼集
依此论标五释之中。第一解者。明但是教。即五明之总名。因即生了。是一明之别称。复含言生之与智义。今此正理。即二因之少分取义非余。因明生了达解正理。名之为入。由明此二因。入解诸法之真性。即入属正理。彼因与明能生此入。入于正理故。因及明属正理之入。故云亦入正理之因明。又入正理。不约立敌以分。泛明因此诠因之教。入解正理。虽复此论亦名因教。亦诠二因故。然是通名。唯正理入。是此别目。第二第三解。细思取别。第四五解。又约人属教。立者言生。敌者智了。并名为因。各望果故。了即照解所宗。言即显彰所立。俱复称明。各显了故。余文自显。今于第三解下。更助二解。一云。或因明者。并立论者诠因喻。言能生敌论者了宗之智。复能明显自所立宗。论体离复不殊。望义别故。因明两别。亦因亦明。故持业释。入者敌论者之智。因立论言为因为明。能有证入。正理者即所立宗义。由彼因明能生敌智。入此正理。正理之入。入亦因明。并依主释。二云。因明与入并通立敌。敌者之智能照所宗。名之为明宗果义彰。复赖敌智故名为因。因即是明。持业释也。宗义显边名明。能证解边名入。因明即入。亦持业释。由立者言。正能为因生于明入。明入之因亦名明入。因从果名。如菩提因亦名菩提。正理如前。于第五解下更助一解。或因明正理。并佛本经之名。入者即天主论称。以能入彼根本佛说因明正理。或因明者。通内外道之名。正理者根本佛说之号。入乃此论之目。天主欲令趣入于佛所说正理故。或因明者。佛根本名。入正理者。天主论称。应云正理入。能入因明正理故。依结略中正理。加二正理佛根本名。或天主论称。总成七释。以历于前五解因明。成三十五释。若细分别总解因明。有十一释。此以正理历而明之。成七十七。若绮互单重。数即更广。
在这部论的五种解释标题中,第一种解释表明:这只是教法,即五明的总称。"因"指的是产生与了达,是一明的别称,同时包含言语生发与智慧的含义。此处所讨论的正理,仅取二因的部分含义,而非其余。通过因明生起对正理的透彻理解,称为"入"。由明白这两种因,便能悟入诸法真实本性——即"入"属于正理范畴。那"因"与"明"能生发此"入",使人通达正理。因此,"因"及"明"属于通向正理的"入",所以说这也是"入正理之因明"。再者,"入正理"不分立论者与问难者,泛指通过阐释因的教法悟入正理。虽然本论也可称为"因教"(因其阐释二因),但这是通称;唯有"正理入"是本论特有名称。
第二、第三种解释需仔细思辨区分。第四、第五种解释则根据立论者与问难者归于教法:立论者的言语生发与问难者的智慧了达都称为"因",各有所对应的果报。了达即照见所宗义理,言语即显扬所立主张,二者都可称为"明",因各自显发义理。其余文义自明。现于第三种解释下补充两种理解:一说"因明"指立论者通过因喻的论述,既能引发问难者了悟宗义的智慧,又能明晰自宗主张。论体虽无差别,但依不同角度,"因"与"明"各有侧重,兼具因果与显明二义,故用持业释。"入"指问难者的智慧,依托立论者的言语为因为明而得以证入;"正理"即所立宗义,由这因明生发问难者智慧悟入正理。"正理之入"的"入"也是因明,皆用依主释。
二说"因明"与"入"通贯立论双方:问难者的智慧能照见所宗,称为"明";宗义显现又依赖此智,故称"因"。因即是明,用持业释。宗义显发层面称"明",能证悟层面称"入"。"因明即入"亦用持业释。通过立论者言语,正能作为因由生发明悟;这"明悟之因"也称"明入",因随果名(如菩提因亦称菩提)。"正理"同前解。
在第五种解释下再补充一说:或谓"因明正理"是佛陀本经的名称,"入"则是天主(陈那)论著的称谓,因其能悟入佛陀所说的根本因明正理。又或说"因明"通内外道之名,"正理"是佛陀根本教法的称号,"入"为此论要旨——因天主欲令众生趣入佛说正理。另解"因明"为佛陀根本教法名,"入正理"是天主论称(本当言"正理入",因其能悟入因明正理)。在总结要义时,于"正理"后补释:或为佛陀根本经名,或为天主论称,共成七种解释。将此七释对应前五种因明解,可衍出三十五释。若细分总解因明,有十一释;以正理七释相配,可成七十七释。若纵横交错单重组合,其数更广。
解妨难中第六。助为一释。宗既是义。义生了因。复由因喻证宗令明。亦正因明。又宗言生敌智因也。显了所立宗义明也。
在解答疑难部分的第六点中,辅助作一解释。宗即是义理,义理生发论证之因。又通过因与喻来证成宗义使其显明,这也正是因明的作用。再者,立宗之言能生起论敌理解之因,显明所立宗义使其明晰。
有解。能立有四。一真能立。二真似能立。三似能立。四似似能立。以相违决定。为真似能立。四不定因为似似能立。今谓不尔。何者如真似能立。只是似立。何须言真似能立。若如此解。即有自语相违之失。又若似中有似似。亦应真中有真真。此既不尔彼云何然。故但言真似。即摄义周。设真似及似似言。深为无用。
有四种能立。第一种是真实的能立。第二种是看似真实的能立。第三种是相似的能立。第四种是相似中更相似的能立。 将相互矛盾的判定称为看似真实的能立,将四种不确定的因称为相似中更相似的能立。 现在认为并非如此。为什么呢?比如看似真实的能立,其实只是相似的能立,何必称为看似真实的能立?如果这样解释,就会出现自相矛盾的过失。 再者,如果相似中有更相似的能立,那么真实中也应该有更真实的能立。既然这里并非如此,那里又为何如此? 因此,只说看似真实,就足以涵盖其含义。假设设立看似真实及更相似的名称,实则毫无用处。
疏解能破。定非似立似破。真似异故。今谓或有。且如能立既对似破。云何能破不对似立。如声显论对胜论。立声是常住。彼复成立声是无常。岂非能破。自义不定。何得非似立。若不能破他。彼应真立故。又复能立能破置与字。显彼相违。似立能破无文正障。又云。能立似破。俱句中释无此句。其理决然。云但似破。恐义未尽。何者。或随声胜先立。自宗随应为敌。岂非似立。此意或据他破。非约自立义故。
能够破除错误见解的论述,必定不属于似是而非的立论或反驳,因为真实与虚妄性质不同。现在有人认为可能存在这种情况。比如正确的立论既然能针对错误的破斥,那么正确的破斥为何不能针对错误的立论?例如声显论师面对胜论师时,主张"声是永恒",对方又主张"声是无常"——这难道不正是以破斥来动摇对方观点吗?若自身教义尚未稳固,怎能不算似是而非的立论?如果无力驳倒对方,对方的观点岂不就成了正确主张?再者,将"能立"与"能破"并列时用"与"字连接,正显示二者性质相违。对于似是而非的立论与破斥的关系,经文中没有明确否定。又说"能立与似破"在分类解释时没有这一组合,道理本应如此。若只说"似是而非的破斥",恐怕含义不够全面。为何?有时跟随声显派或胜论派先前主张,根据辩论需要成为论敌——这难道不算是似是而非的立论?这种观点或许依据的是他人破斥,而非自身建立的教义。
问瑜伽对法。俱以自性差别为所立。宗为能立。何故理门入理。皆共宗为所立耶。答先解古解。次述今明。古有解云。以诸法自性差别。总为一聚。为所成立。于中。别随自意所许。取一自性及一差别。合之为宗。宗既合彼总中别法。合非别故。故是能立。且详此意。理应不尔。若无简别。总以诸法自性差别。总为一聚。为所立者。如别立声为无常宗。既云能立。立彼总聚。总聚之中。有常无常。立常为无常。违自教过等。立无常宗。非遍不许。有相符过。若言诸法但取无常。犹有一分相符之过。若云但别自意所许。一自性差别。别为所立。合为能立。即不应言以诸法自性差别。总为一聚为所成立。慈恩唯识法师。亦有三释。初后无违。中释似过。且随应言。简无为法。就有为中。犹有似一分相符之过。如立声无常。虽总聚中随应有法。此声自性差别。总别合之并名为宗。则彼总聚更无有声。以立为宗故。复以此别宗立彼总者。若立所余可有无常。非彼一切不许无常。故有似一分相符之过。既云随应。并已简讫。随应对彼所不许者。以量立之。故实无过。今又解云。所成立义有二种。一者唯理非教。教名为宗。或可。立宗之言。立彼教理。教随诠彼。亦名自性及以差别。立宗之言。或亦并教名之为宗。是所尊故。二谓自性及于差别。非唯说声为常无常。名自性差别。亦以先陈后说。言显意许。如次为之。非欲合二以为宗依。此但所争之义。或争有法。或争于法。或争言显。或争意许。或二俱争。由此得有四相违因。故瑜伽等言所立自性者。谓有立为有。无立为无。此直有法为有无。不争有法之上余差别名为自性。如立我有及以非有等。所立差别者。谓有上立有上。无上立无上。常立为常。无常立无常等。此争有法之上别法。如立于声常无常等。随争于此自性差别。或破于他。或立自义。所有言教。或除于教。对敌所立。皆名为宗。故瑜伽云。问何故先立宗耶。答为先显示自所爱乐宗义。故对能立言。则名为义。义即道理。教随于理。立论言诠。亦名为义。能成名法。谓立论言。或可即教法。法望理为能立。或立论言。双望教理俱为能立。然因等七。不唯望彼自性差别。兼望宗言。或正望宗言。故瑜伽云。辨因者。谓为成就所立宗义。必依所引喻等。解喻亦云。为成就所立宗义故。瑜伽等宗望自性差别。因等望二。诸所有言皆名能立。陈那天主。但以因喻望于宗言。宗为所立。因等多言名为能立。理实相似。但说宗名为所立。因喻等言名为能立者。为此多言生敌智胜。故理门等皆云。多言开示诸有问者。何以得知。胜但取言。杂集论云。谓以所应成自许义。宣示于他。瑜伽解因云。顺益道理言论。喻言比况言论。故并取言。实兼于义。所诠亦名宗因喻故。故显扬论。皆不云言论。言生智胜。瑜伽偏说所诠。先有智不能生。今藉立言方忆因喻。故言生胜。显扬据兼。若无其义言何所诠。敌等了何。故兼取也。
关于瑜伽与对法的问题。二者都以自性和差别作为所立,而宗则是能立。为何《理门论》和《入理论》都将宗视为所立呢?回答时先解释古人的见解,再阐述现在的理解。
古人有一种解释认为:将诸法的自性和差别总合为一类,作为所成立的对象。在其中,特别依据自己的意愿选取一个自性及一个差别,合起来成为宗。既然宗是综合了总类中的个别法,而综合不是个别,所以是能立。然而详细考察这种观点,理应不成立。如果不加区分,笼统地将诸法的自性和差别总合为一类作为所立,比如单独设立“声是无常”为宗时,既然说是能立,那么立的应是总类。总类中既有常也有无常,若立常为无常,就会有违背自教的过失等;若立无常为宗,又并非所有人都不同意,会有相符的过失。如果说诸法中只取无常,仍然会有一部分相符的过失。如果说只是个别依据自己的意愿选取的自性和差别作为所立,合起来为能立,就不应说以诸法的自性和差别总合为一类作为所成立的对象。
慈恩唯识法师也有三种解释,前两种没有矛盾,中间的解释似乎有过失。暂且按照应说的方式,简别无为法,仅就有为法而言,仍有一部分相符的过失。比如立“声是无常”时,虽然在总类中依据应有之法,此声的自性和差别总合或分别合起来都称为宗,但总类中已无此声,因为已立为宗。若再以此别的宗立那总类,若立其余部分可能有无常,但并非所有人都不承认无常,所以会有一部分相符的过失。既然说“随应”,就已简别完毕,针对对方不承认的部分以量立之,实际上并无过失。
现在又有解释:所成立的义有两种。一种是唯理非教,教称为宗;或者,立宗的言语,是立那教理,教随诠说,也称为自性和差别。立宗的言语,也可能兼指教,称为宗,因为是所尊重的对象。另一种是指自性和差别,并非仅说声为常或无常称为自性和差别,也包括先陈述后说明,言语显明或意中默许,依次为之。并非要将二者合起来作为宗的依据,这只是所争议的义。或者争议有法,或者争议法,或者争议言语显明,或者争议意中默许,或者二者皆争议。因此才有四种相违因。所以《瑜伽论》等说所立自性,是指“有立为有,无立为无”,这是直接将有法视为有或无,不争议有法上的其他差别,称为自性。比如立“我有”或“我非有”等。所立差别,是指“有上立有上,无上立无上,常立为常,无常立为无常”等,这是争议有法上的别法,比如立“声是常”或“声无常”等。针对这些自性和差别的争议,或破斥他人,或建立自义,所有的言教,或排除言教,对敌所立,皆称为宗。所以《瑜伽论》说:“问:为何先立宗?答:为了先显示自己所爱乐的宗义。”相对于能立而言,则称为义,义即道理。教随顺于理,立论的言语诠说,也称为义。能成立的法,指立论的言语,或者即教法。法相对于理为能立,或者立论的言语,同时对教和理均为能立。然而因等七种,不仅相对于自性和差别,还兼相对于宗言,或正相对于宗言。所以《瑜伽论》说:“辨因,是指为成就所立宗义,必依所引喻等。”解释喻时也说:“为成就所立宗义故。”《瑜伽论》等将宗相对于自性和差别,因等相对于二者,所有言语皆称为能立。
陈那和天主仅以因喻相对于宗言,宗为所立,因等多言称为能立。理实相似,但说宗名为所立,因喻等言语名为能立,是因为这些言语能使敌方生起殊胜的智慧。所以《理门论》等都说:“多言开示诸有问者。”何以得知殊胜仅取言语?《杂集论》说:“谓以所应成自许义,宣示于他。”《瑜伽论》解释因时说:“顺益道理言论。”解释喻时说:“比况言论。”因此并取言语,实际兼及其义,所诠也称为宗、因、喻。所以《显扬论》都不说“言论”,而言“生智殊胜”。《瑜伽论》偏重所诠,先前有智慧不能生起,现在借助立言方才忆起因喻,所以说“言生殊胜”。《显扬论》则兼取二者,若无其义,言语何所诠?敌方如何理解?因此兼取。
问既言所成有二。为并俱成。为随成一。答随所争成。问若尔何名所成有二。答所争之义不过此二。问若争于差别。可说法与有法。和合为宗。若争自性。如争我有无。说与谁和合。答虽但争自性。如先举我即为有法。立为有无。即名为法。亦得说和合。问如争我有。有与我和合以俱有。若立我无何法和合。答无与无和合。因明理不违。问若尔还争于法。何名争有法。答举宗成立。即须加言说为成法。望不加言本意所争。即争有法。问若尔云何诸宗皆云。为简古师或但有法。或但成法。或二俱争不约和合。答虽言简古。不即无着等师。但古余师不解因明之者。有难古师以宗为能立。与作相违决定量云。宗非能立。以不诠因相故。今云不尔。不要诠因方为能立。现比二量智非诠故。若云二量非能立者。是何所摄。若云陈那不许二量在能立因非不定者。终有违教。犯宗中过。陈那天主。为显瑜伽。何得与作相违决定。若云破余古师。亦不定失。
问既然说所成立的命题有两种,是同时成立,还是随一种成立?答随所争论的命题成立。问如果这样,为何称为所成立的命题有两种?答所争论的内容不外乎这两种。问如果争论差别性,可以说法与有法和合为宗。如果争论自性,例如争论我是否存在,说与谁和合?答虽然只争论自性,如先举"我"即为有法,立为有无,即称为法,也可以说和合。问如争论"我有","有"与"我"和合而俱存。若立"我无",何法与何法和合?答"无"与"无"和合,因明的道理不违背。问若如此,仍是争论法,为何称为争论有法?答举宗成立时,即须用言语说明成立的法。若不附加言语,本意所争论的即是争论有法。问若如此,为何诸宗都说,为简别古师,或只有法,或只成立法,或二者俱争论,不涉及和合?答虽说简别古师,并非指无著等大师,只是指其他不懂因明的古师。有人难问古师以宗为能立,而作相违决定量说:宗非能立,因不诠显因相故。今说不如此,不必诠显因相才能称为能立,现量比量二智本非诠显故。若说二量非能立,它们属于何类?若说陈那不认为二量在能立因中非不定,终有违教之过,犯宗中过失。陈那与天主为显扬瑜伽,怎能作相违决定?若说破斥其他古师,也有不定之失。
问古师能立皆说三量。今者陈那量何唯二。答论一切法不过二相。一自二共。得自相心名为现量。得共相心名为比量。定心缘教。即得自相。散心缘教即得共相。陈那约此能缘之心量但立二。故理门云。由此能了自共相故。非离此二别有所量。为了知彼更立余量。古立三者。有云。古师以缘圣教及所余心故分三量。缘于圣教所生现比名圣教量。缘于所余现比心得名现比量。今助一解。即能诠教名圣教量。何以故。成唯识云。圣教正理为定量故。岂以小乘不信第八。取信大乘缘教之智。以为量耶。又显扬第十一云。圣言所摄者。所谓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经教。展转流布传来至今。名不违正法正义。不言所生之智。如立量言名为量故。量即有二量具。得此量名能生量故。故理门云。彼处亦应于其现因说为现量。俱不遮止。古师心境别明。陈那隐境从心不越二量。故不违也。问所言至教取何教耶。为但佛说。亦通弟子。答通弟子说。如显扬说前已引讫。若尔如唯识论。诸师互非。大小二乘亦更相斥。何成定量。答说与正理不相违背。展转传来名为至教。非诸弟子所可说言。皆为定量。又大小乘各自信受。说不违理。名为圣教。非约遍许。不尔大乘小乘不信。岂大乘经不名至教。诸外道等自为许教。亦彼至教各自宗故。
古代有师父讲解立论时都提到三种量(现量、比量、圣教量)。如今陈那为何只设立两种量?回答:一切事物不外乎两种相状,一是自相,二是共相。认识自相的心称为现量,认识共相的心称为比量。禅定心缘教法时获得自相,散乱心缘教法时获得共相。陈那根据能缘之心只立两种量,所以《理门论》说:由此能了知自相与共相,并非除此二者外另有其他所量,为认知其他而另立他量。古人立三种量,有人说:古师因缘圣教及其他心识而分三量,缘圣教所生的现比称为圣教量,缘其他现比心识所得称为现比量。现在补充一种解释:能诠的教法本身就叫圣教量。为何?《成唯识论》说:以圣教和正理为定量,岂能因小乘不信第八识,就认为大乘缘教之智不能作为量?《显扬论》第十一卷也说:圣言所摄,即如来及诸弟子所说的经教,辗转流传至今,名为不违正法正理,并未提及所生之智。如同立论称为量,量本身有二量功能,获得此量名即能生量。所以《理门论》说:彼处也应将现因称为现量,二者皆不排斥。古师从心境分别说明,陈那隐去境相而从心立论,不超出二量范围,故不相违。
问:所谓至教指哪些教法?仅限于佛说,还是包括弟子所说?答:包括弟子所说,如《显扬论》前文已引。若如此,像《唯识论》中诸师互相非议,大小二乘也互相排斥,如何成为定量?回答:只要与正理不相违背,辗转流传的教法就称为至教,并非弟子所有言论都是定量。大小乘各自信受,只要所说符合正理,就称为圣教,并非要求普遍认可。否则大乘经典小乘不信,难道就不算至教?外道自许的教法,在其宗派内也可称为至教。
释诸有问者。有云。不对证人但为敌人。即宗未了重问因喻。通举量敌故说诸言。今谓不尔。论云问者。举量为诸。何预问者。今谓立宗非唯拟一。但诸不许。对彼即为问者。立为悟彼。故说诸言。又疏辨释。
解释“诸有问者”的含义。有人说,并非针对证人,而是针对敌论者。即在立宗尚未明确时,重新询问因和喻。通过列举各种论敌,所以说“诸”字。现在认为并非如此。论中说“问者”,列举各种量(论证)为“诸”,与“问者”何干?现在认为立宗并非只针对一人,只要有人不认同,对他们就可以称为“问者”。立宗是为了使他们明白,所以说“诸”字。又有疏文加以辨析解释。
有释极成有法能别中云。西方二释。一云。声上别不极成。余总极成。以总合别可极成。今谓不尔。以总合别。为当为现。若别声上。敌许极成。何假因喻。立已成过。若当极成。现未获者阙宗依过。第二师云。以立宗时。虽未极成。当可极成。依当说现故说极成。此释同前阙所依过。二释俱非。今云能别所别。但约自他宗中有无。为极不极。彼此宗有即名极成。揽作宗依。令不相离。复顺自宗。不尔虽有非有法法。立不相离。有诸过起。名似立宗。故彼此宗不许有者。以何为依。故须共许有法及法。方名极成。此据共量。不要他许法依。有法方名极成。若许相符。不假量立。彼许余有。亦即名极成。若自他量。随自他教。或至理有总名极成。
关于"极成有法能别"的讨论,西方学者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观点认为:声音本身的特殊性不具普遍认可性,但其总体特性是被广泛接受的。通过将总体特性与特殊属性相结合,可以达到普遍认可。但这一观点存在不足。因为这种结合究竟是针对当下实例还是普遍情况?如果专门讨论声音这一具体实例,对方若已认同其普遍性,何必再用论据来证明?这等于在已经成立的论点上重复论证。若是为达成普遍认可而当下尚未实现,则又犯了缺乏立论依据的错误。
第二种观点主张:虽然立论时尚未达成共识,但未来可以实现普遍认可,因此依据未来可能性来表述当下状况。这种解释同样存在前述缺乏依据的问题。两种解释均有缺陷。
正确的理解应当是:判断"能别"与"所别"是否"极成",只需考察双方宗派是否承认其存在。只要任何一方宗派认可,即可称为"极成",并作为立论依据使其相互关联,同时符合自宗教义。否则,即使存在某些属性,若不能建立有效关联,就会产生各种谬误,形成似是而非的立论。因此,若双方宗派都不承认某事物,便失去立论基础。必须双方共同认可"有法"及其属性,才能称为"极成"。
这适用于共同论证的场合,并非要求对方必须接受所有属性关联才能称为"极成"。若双方已然达成共识,则无需额外论证。只要一方承认某些属性的存在,也可视为"极成"。至于各派自身的论证标准,应遵循各自的教义或终极真理,只要总体上符合即可称为"极成"。
有云。克实所别之法。立量之时。得更互许有。各容极成。能别之法。必两教同许方名极成。不约立者暂许名成。如对数论说神我体生灭无常。敌者不许。本非能别。故自他及共。三种比量。能别之法。必须同许方名极成。今谓不尔。若其共量能所。皆须两许。自他二量能所。何假共成。若要尔。如佛法说诸行灭坏无常。岂彼数论不许。宗义不成。名为似立。如论所明。是共比量故灭无常能别非极。若准论定。所别亦须两许。何但能别。立我是思。所别非极。此据共量。若自他量不要共许。设共比量。他虽不许。以言简略。亦彼无过。论文但据不简为过。如真性有为空。以简别故说无为宗。如因必须共许。若置言简。设他不许。亦得成因。如唯识论成大乘经真是佛说。乐大乘者许能显示无颠倒理契经摄故因等。故准宗依简即无过。自他亦尔。如唯识论等皆悉具有。
有人提出:在建立论式时,所争论的对象(所别)若能获得双方认可,各自都能成立;而用来区分的主词(能别)必须两派共同认可才称得上完全成立,并非立论者单方面认可就算成立。例如对数论派提出"神我之体有生灭、是无常的",对方并不认可,这原本就不能作为有效的区分主词。因此,无论是自比量、他比量还是共比量,其区分主词都必须双方共同认可才算完全成立。
我认为并非如此。如果是共比量,主词和宾词确实需要双方认可;但自比量和他比量的主宾词,何必要求共同认可呢?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么像佛法中说"诸行灭坏无常",难道数论派不认可,这个主张就不成立而成为错误的立论了吗?《因明论》中讨论的是共比量,所以"灭坏无常"作为区分主词并不完全成立。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争论对象也应需要双方认可,为何只要求区分主词呢?如提出"我是思",其争论对象也不完全成立。这是针对共比量而言的,若是自比量或他比量,则不必共同认可。
即使是共比量,若对方不认可,只要用语言加以限定,也不算过失。《因明论》只是指出不加限定才会成为过失。例如"真性有为空",通过限定将无为法排除在宗体之外。又如因支必须共同认可,但只要加以限定,即使对方不认可,也可以成为有效的因。如《唯识论》论证大乘经典真是佛说时,使用"乐大乘者承认其能显示无颠倒真理,属于契经范畴"等因明。因此只要对宗依加以限定,就没有过失。自比量和他比量也是如此,《唯识论》等论著中都有这样的例子。
问宗过有九。何但简三。有云。五违一顺。原非是宗。设约有法及法。不相离宗。仍须极成。故但简三不拂余过。今谓不尔。若违顺非宗故不须简。俱不极成。岂可是宗而须简耶。故知。且约辨宗所依简此三种。非不简余。或与理门影显。互简九过皆尽。余有云云繁不能述。
问:宗的过失有九种,为何只简别其中三种?有人说:五种相违和一种相顺,原本就不构成宗。即使以有法与法不相离的宗来看,仍须完全成立,所以只简别三种而不涉及其他过失。现在认为并非如此:如果相违和相顺本就不算宗,那就不需简别;如果都不完全成立,怎能算作宗而需要简别呢?由此可知,暂且依据辨宗所依来简别这三种,并非不简别其余。或者与《理门论》相互参照,彼此简别以使九种过失尽除。其余说法纷繁复杂,难以尽述。
谓极成有法等。有云。三释不同。一随义别门释。二简过不同释。三展转除疑释。简过释中云。明宗义即简九过。初简所别。次简能别。合二即简俱不极成。
所谓极成有法等。有人说,有三种不同的解释。第一种是随义别门解释,第二种是简过不同解释,第三种是展转除疑解释。在简过解释中说,阐明宗义即能简除九种过失。首先简除所别之过,其次简除能别之过,将二者结合即简除俱不极成之过。
言随自者。即简相符。言乐为者。即简现比等五违。及似因喻并非乐为者。今谓。余解无违。简乐有失。有乐成立犹违现量等。故下论云。虽乐成立。由与现量等相违故。名似立宗。故知。乐为非简彼五。释疑同失。虽自问言。若乐为简。何故九过亦云乐为。答初虽乐为。被破已后不乐为故。虽作此解。乐为言滥有不定失。复违理门论。彼乐为言。简于似因喻。故彼论云乐为所立。谓不乐为能成立性。若异此者。说所成立。似因似喻。应亦名宗。又云。为显离余立宗过失故。言非彼相违义能遣。故知。乐为不简九过。若以义释。理即无违。
所谓“随自”,即排除相符极成的宗。所谓“乐为”,即排除现量相违等比量相违等五种过失,以及似因、似喻等并非“乐为”的情况。如今认为,其他解释并无违碍,但以“乐为”来简别则有失妥当。因为存在乐于成立却仍违犯现量等过失的情形。所以下文论典说:虽然乐于成立,但由于与现量等相违的缘故,称为似立宗。由此可知,“乐为”并非用来简别那五种过失。解释疑问时也存在同样过失。虽然自设问答说:若以“乐为”简别,为何九种过失中也说“乐为”?回答是:最初虽乐于成立,被破斥后便不再乐为。虽然作此解释,但“乐为”一词含义含混,存在不定过失,又违背《理门论》的意旨。该论“乐为”之说,是用来简别似因、似喻的。故论中说“乐为所立”,即不乐为能成立的体性。若非如此,则所成立的似因、似喻也应称为宗。又说:为显示远离其余立宗过失的缘故,说“非彼相违义能遣”。由此可知,“乐为”并非用来简别九种过失。若依义理解释,则无违碍。
有言。差别性故者。非如青花更相差别。但别他宗。故言差别。以违他顺己成宗义故。今谓不尔。差别他何。若言别他常。别何常耶若别声常。不异先释。若不别他声常等宗。不成差别。问辨依之中。何故能别唯在于法。出体之内。互为能所别。答先皆释云。辨依约对敌故。法为能别。明宗据体义。即互为能别。问此中唯明法体义。可互辨于能所。但为对敌出于宗。何须体义互差别。今解云。非唯体义互相差别。若望对敌。后同于前。若据体义。前同于后。又解。前约增胜。后名能别。此具足明互相差别。有问云。大乘经部。许能所相无异体者。可不违自云相差别不相离性。萨婆多宗。既许异体。何不违自。答萨婆多宗。虽复异体。能所相属。故立五蕴同名无常。蕴外无为是常住摄。故对敌申亦无违自。
有人说,“差别性”的意思,并不是像青色和花朵那样互相差异,而是为了区别于其他宗派的观点,所以称为差别。因为违背他宗、顺应自宗才能成立宗义。
现在认为并非如此。差别是针对什么呢?如果说差别是针对“常”,那么差别的是哪种“常”呢?如果是针对“声是常”这个观点,就和先前的解释没有不同。如果不是针对他宗的“声是常”等主张,就不能称为差别。
在讨论“辨依”时,为什么“能别”只属于“法”?而在阐明“体”时,却能互相作为“能别”和“所别”?之前的解释是:辨依是针对论敌而言的,所以“法”是“能别”;而阐明宗义是根据体和义,因此可以互相作为“能别”。
有人问:这里只是阐明“法”的体和义,可以互相分辨“能别”和“所别”,但为了针对论敌而提出宗义,何必还要体和义互相差别呢?现在的解释是:不仅仅是体和义互相差别,如果针对论敌,后面的和前面相同;如果根据体和义,前面的和后面相同。还有一种解释:前面是根据“增胜”而言,后面的称为“能别”。这些都充分说明了互相差别的含义。
有人问:大乘经部认为“能相”和“所相”没有不同的体性,因此可以说“相差别”是“不相离性”,不会违背自宗。但萨婆多宗既然承认“能相”和“所相”是不同的体性,为什么不会违背自宗呢?
回答:萨婆多宗虽然承认“能相”和“所相”是不同的体性,但二者是互相属的。因此,立五蕴同为无常,而蕴外的无为法是常住。所以,在针对论敌时,也不会违背自宗。
今谓。通难粗虽可尔。究理未然。何者。今萨婆多言无常宗。为十六行无常耶。为四相耶。若是四相。既许能相离所相法。今云互不相离。何不违宗。不言互相属故。然谈本宗。但说体异而不言离。既不相离。差别性故。此有何违。须言相属。改动论文。若言十六行之无常。此是其理。何以得知。作谛观者名理观故。理不离事。言不即者。据事理别。复通余故。非体相离。亦名共相。共相与自。亦不相离。故唯识说。故此与依他。非异非不异。如无常等性。举如萨婆多故言不离。亦不相违。以无彼常故。故名无常。非唯四相。问若尔二皆有过。若约四相灭相无常。言声无常。是违宗过。以彼法体非灭相故。若理无常。应过类中成无别过。答且一解。应云声有无常。若尔违论。论示法云。如有成立声是无常。答论据大乘。不约有部四相以说。或总示则不细简之。若尔亦过。以许别有无常之性与声相随。常有无常。即是常义。常无常杂。陈那菩萨。释此难云。不别立有无常性故。今别立有。岂非过耶。此亦非过。外难意云。应别有一恒法。能令声无常。此灭体不恒故亦非过。若尔。恒有此灭体。何非杂一过。此亦不尔。性迁流故。堕三世故。彼意难云。应有一常灭。与此声和杂。由此不然故为此难。是过类摄。上据事释。约理无常立无常者。如何遣过。答过类中言无异者。同是无常。陈那菩萨释云。以无常取灭义。所作取生义。此事亦得。约理取有灭义为宗。取有生义为因。义既有殊。不成无异。大乘准释。有云。亲生因者。唯取敌论了因之智。能亲生彼了宗智。故自难言。若取言为亲生因者。亦应说为亲了因。理门说名为了因。相从而说。又云。于所比审观察智。从现量生。或比量生。又敌无解智。三相义不成。故解因智为亲智生。今谓不尔。理门云。从现量生。或比量生。是所缘境。比量之具。非说了宗智从彼二智生。又此论说。生因之者据增上缘。不约亲辨自体。若据亲因。现从种起。现非现生。何须说从现比智生。又自比量。了宗之智。从自了因二智而生。今据对敌为生彼智。故立论言正彼生因。故理门云。余所说因生。释云。从如所说能立因生。是缘彼义。又论前云。令彼忆念本极成故。又云。由宗因喻多言。开示诸有问者未了义故等。故立论言正是生因。若云约智生因说。此是言生者。何故自举言生为难。又若智生。即立论者智故。瑜伽等皆说三量为能立。故理门亦云。亦不离此得成能立。亦不得言。虽由他智起因等言。自缘因智亲为生因。缘因之时智犹未起。举喻解生。解生之时即兼了宗。由此。陈那除合结支。又缘因喻念力能故。故理门云。令彼忆念本极成故。又云。及忆此因与所立宗不相离念由是成。前举所说力不说智。故当知此中。据增上力说。立者智名为智生因。不尔据自应说种故。
现在认为,表面看似乎可以这样解释,但深入推究则不然。为什么呢?现在说一切有部主张的无常教义,是指十六行相中的无常,还是指生住异灭四相?若是四相,既然承认能相可以脱离所相的法,现在说它们互不相离,怎能不违背自宗教义?不说互相隶属的缘故。然而讨论本宗教义时,只说体性差异而不说分离。既然不相分离,是因差别性的缘故。这与教义有何违背?必须说明互相隶属,才能修改论文。
若指十六行相中的无常,这才是正理。何以得知?因为作真理观照者称为理观。理不离事,说理不即事,是根据事理有别,又能贯通其他缘故。体性并非相离,也称为共相。共相与自相,也是不相离的。所以《唯识论》说:因此与依他起性,非异非不异。如无常等性,举一切有部为例所以说"不离",也不相违。因为没有常性,所以称为无常,并非仅指四相。
问:若是这样,两种解释都有过失。如果依据四相中的灭相来说无常,说"声是无常",就有违背自宗教义的过失,因为声的法体并非灭相。若依据理无常来说,应当属于过类中的"无别过"。
答:暂且一解,应该说"声有无常"。若这样说又违背论文。论文举例说:"如有成立声是无常"。答:论文是根据大乘教义,不是依据说一切有部的四相来说的。或者总体举例时没有详细区分。若是这样也有过失,因为承认另有无常性与声相随,恒有无常就是常义,常与无常混杂。陈那菩萨解释此难说:不另立有无常性的缘故。现在另立有,怎能不成过失?
这也不算过失。外道难问的意思是:应当另有一个恒常之法,能使声成为无常。这灭相体性不恒常,所以也不算过失。若这样问:恒有此灭相体性,怎能不构成"杂一"的过失?这也不然,因为体性迁流,堕于三世的缘故。对方难问的意思是:应有一个常住的灭性,与此声和合混杂。由于并非如此,所以提出此难,这属于过类。
上文根据事相解释。若依据理无常来立"无常"宗,如何排除过失?答:过类中说"无别"的,同是无常。陈那菩萨解释:以无常取灭义,以所作取生义,这样也可以。根据理来立宗,取有灭义为宗,取有生义为因,意义既然不同,就不成"无别"。大乘据此解释。
有人说:亲生因,只取论敌了因之智,能亲生起了悟宗义的智慧。所以自己设难说:若取言说为亲生因,也应说为亲了因。《理门论》说名为了因,是相从来说。又说:对于所比量的审察智,是从现量生,或比量生。又论敌若无解智,三相义就不成立。所以解因智为亲生的智慧。
现在认为不是这样。《理门论》说"从现量生,或比量生",是指所缘境,比量的工具,不是说悟宗的智慧从这二智生。又此论说生因是指增上缘,不是指亲辨自体。若据亲因,现识从种子生起,现识非现识所生,何须说从现比智生?又自比量中,悟宗之智是从自了因的二智而生。现在根据对敌论辩,为生起对方的智慧,所以立论者的言说正是生因。所以《理门论》说:"余所说是因生",解释为:从所说的能立因生,是缘彼义。又论前文说:"令彼忆念本极成故",又说:"由宗因喻多言,开示诸有问者未了义故"等。所以立论者的言说正是生因。
如果说根据智生因说,这是言生,为何自己举言生来设难?又若是智生,就是立论者的智。《瑜伽师地论》等都说三量为能立。所以《理门论》也说:"亦不离开此得成能立"。也不能说:虽然由于他智引起因等言说,自缘因智亲为生因。缘因之时智尚未起,举喻解生,解生之时即兼了宗。因此,陈那除去了合结支。又缘因喻的忆念力能。所以《理门论》说:"令彼忆念本极成故",又说:"及忆此因与所立宗不相离念由是成前"。举所说力不说智。故当知此中,是根据增上力说,立论者的智名为智生因。否则根据自说应说种子。
釋因三相。陳那釋云。即取義相。破古諸師。或外道師。或內古師。有云。先解古師三相。謂具三體。如如實論等。云詳彼說意。決定不然。謂彼意取聲上所作為初相。瓶上所作為第二相。虛空上無為第三相。非即取彼瓶等有法。今謂古解指如如實論。取瓶空體為同異喻。可如所非。若云無古取瓶空體為二相者。即違理門。故彼論云。云何別法於別處轉。此古師難。由彼相似不說異名。論主答。若不說異。云何此因說名宗法。外難。此中但說定是宗法。不欲說言唯是宗法。論主解。故知。古有三相即體。又下云。若爾喻言應非異分。顯因義故。此古師難。難意欲令同異二喻但總名因。是因相故。論主答云。事雖實爾。然此因言。唯為顯了是宗法性(此即初相)非為顯了同品異品。有性無性。故須別說同異喻言。外人復難。若唯因言所詮表義說名為因。斯有何失。此難意云。若唯因言詮遍宗法。不取餘二名為因相。即二喻體斯有何失。論主詰云復有何德。意云。因言唯詮初相。餘二即喻復有何德。外答云。別說喻云是名為德(已上論文)既云別說喻分是名為德。明知古師。立餘二相即二喻體。亦不應云喻體雖復取瓶。亦為顯二相。何以故。彼論次云。所類同法。不說能立所成立義。若顯因相云何難言不說能立。復云。非異品中不顯無性。有所簡別。此意難云。若異品中不顯無性。非能簡了。若顯無者何須此難。又復若取彼二上作與非作。及於聲有以為因者。何故復云。若唯宗法是因性者。其有不定。應亦成因。明知。不取瓶上所作亦為因也。若取為因。過非因故。又不應言若唯宗法是因性也。故知。古師言三相者。即體相也。因唯取宗上法。二喻別體。又即此文證知。陳那因體。不唯取於聲上一所作性。若言義於彼相有遍彼成過。古師救義應亦同然。故三相因。陳那總取聲瓶上諸所作性。及異無性三種義相。然立宗時言所作者。唯顯初相。故理門云。雖一切分皆能為因。顯了所立。然唯一分且說為因。
解释因三相。陈那解释说,就是选取意义方面,破除古代诸位论师或外道师或佛教古师的见解。有人说,先解释古师的三相,指具备三种体性,如《如实论》等。仔细考察他们的说法,决定不是这样。所谓他们的意思,选取声音上所作的作为初相,瓶上所作的作为第二相,虚空上无的作为第三相,并不是直接选取瓶等具体事物。现在认为古师解释如《如实论》,选取瓶和空的体性作为同异喻,可以像所批评的那样。如果说没有古师选取瓶和空的体性作为二相,就违背《理门论》。所以该论说:为什么别法在别处转?这是古师的责难,由于相似不说不同名称。论主回答:如果不说不同,为什么这个因称为宗法?外人责难:这里只说定是宗法,不想说唯是宗法。论主解释:因此知道古师的三相就是体性。下文又说:如果这样,喻言应不是不同部分,因为显示因的意义。这是古师的责难,责难的意思是想让同异二喻只总称为因,因为是因的相状。论主回答说:事情虽然确实如此,但这个因言,只是为了显示是宗法性(这是初相),不是为了显示同品异品的有性无性,所以需要另外说同异喻言。外人又责难:如果只因言所表达的意义称为因,这有什么过失?这个责难的意思是:如果只因言表达遍及宗法,不取其余二相称为因相,那么二喻的体性有什么过失?论主反问:又有什么功德?意思是:因言只表达初相,其余二相就是喻,又有什么功德?外人回答:另外说喻言就是称为功德(以上是论文)。既然说另外说喻部分是称为功德,明确知道古师建立其余二相就是二喻的体性。也不应该说喻体虽然选取瓶,也为了显示二相。为什么?该论接着说:所类同法,不说能立所成立的义。如果显示因相,为什么责难不说能立?又说:不是异品中不显示无性,有所简别。这个意思责难说:如果异品中不显示无性,不是能简别明了。如果显示无性,为什么需要这个责难?另外,如果选取那二种上的作与非作,以及在声音上有的作为因,为什么又说:如果只有宗法是因性,那些不定,也应成为因。明确知道,不选取瓶上的所作也作为因。如果选取作为因,过失就是非因。又不应该说如果只有宗法是因性。因此知道,古师说三相,就是体性相状。因只选取宗上的法,二喻是另外的体性。又根据这段文字证明,陈那的因体,不只选取声音上的一种所作性。如果说意义在那方面有遍及那方面就成过失,古师补救的道理也应相同。所以三相的因,陈那总括选取声音和瓶上的各种所作性,以及异品无性三种意义方面。然而立宗时所说的所作,只显示初相。所以《理门论》说:虽然一切部分都能作为因,显示所立,但只有一部分暂且说为因。
言遍是宗法性。理门论云。有法不成于有法及法。此非成有法。若以有法成有法。两俱所依不成过。及有法成法。亦犯两俱不成。及相违过。何者。彼中先叙难云。如以烟立火。以火立触。以烟立火。有法成有法。以火立触。有法成法。陈那为释。但为成立此相应物。不言烟下有火。火下有触。若不尔者。依烟立火等牒难意云。彼烟下定有火。烟为有法。火为其法。既合名宗。还取有法一分为因。此有法一分。亦名为宗。如遍宗法言。此即取宗有法为因。既取为因。阙宗有法。因无所依故。论云。依烟立火。应成立宗一分为因。以火立触。云火为有法。定有热触。是法以是火。故因亦取有法以为其因。还阙所依。亦犯相符。故理门云。非欲成立火触有性。烟下之火。依火有触。共知有故。故亦不得以有法成有法等。
所谓“遍是宗法性”,《理门论》中说:有法不能证成有法及法。这不是用来成立有法的。若用有法证成有法,会犯两俱所依不成的过失;用有法证成法,也会犯两俱不成及相违的过失。为什么呢?其中先设问难:比如用烟成立火,用火成立触。用烟成立火,是以有法证成有法;用火成立触,是以有法证成法。陈那解释:这只是为了成立与之相应的事物,并非说烟下必定有火、火下必定有触。若不如此,依烟成立火等设难的意思是:那烟下必定有火,烟是有法,火是其法。既然合起来称为宗,却又取有法的一部分作为因。这有法的一部分也称为宗,如“遍宗法”之说。这就是取宗的有法为因。既然取为因,就缺少宗的有法,因无所依。论中说:依烟立火,应是将宗的一部分作为因;用火立触,说火是有法,必定有热触是法。因为是火,所以因也取有法作为因,仍然缺少所依,也犯相符极成的过失。因此《理门论》说:并非要成立火、触的存在,因为烟下的火、依火而有的触,是共知的缘故。所以也不能用有法证成有法等。
问彼立如何。答陈那释云。彼意立云。彼山等处定是有火。以现烟故。彼𬬻等中定有热触。以有火故。故彼论云。此中非以成立火触为宗。但为成立此相应物。问若以法成有法者。何过非耶。答若以法成有法。即阙同喻。及因第二相同品定有性。即成有法自相相违过。如萨婆多对大乘。立眼识所缘定是离色实色。以五境中随一摄故。如香味等。取五境别香非是色。阙同喻故。因此遍转故成相违。或取能别为因。云以是色故。还是宗义一分为因。宗阙能立。宗阙支过。由此。不得有法成有法等。设争有法。他不许有。因成于此阙初相过。问如立最胜无。云何名为有法为所立。设立有法无。复有何过。如唯识论破同异性云。勿此亦非实德业性。此意同异性。异实句等。外别有体。然是彼性故。破云。同异性应非同异性。以异实等故。如德业。答理门论中所难意。别非正为难。但以法成法。不得成有法等。乘便兼难。前宗之法唯依有法。有法若无。因无所依。故难彼立最胜无云。若许有体。不可言无。自语相违。若其无体。因无所依。岂不亦是成立有法。论主意云。若成有法有体。及是此法。故有前过。及因有体表而亦遮。必依有体有法。今立最胜无。亦假安立不可得法为因。其因无体。但遮非表。以无为依故。非无依及成有法过。不障立他所立有法体性为无为破他故。不尔不得与他宗。作有法自相相违因过等。是故唯识难非彼性。若即直难。理亦无违。但因明法。不得直以有法。成有法有及是此法等。以犯过故。问若不得成有法为有。如何瑜伽云。所成立义有二种。一谓自性。二谓差别。立自性者。有立为有。无立为无。如立我有无等。立差别者。如立有上无上等。如何言法不成有法。答已释讫。不得立有法为有。破他立无无过。若尔如何言有立为有。答有立为有。方便成立。义即无妨。直成有法。即有前过。如立他方佛有。方便立云。他方是有法。定应有佛是法。以有机欲及修行者故。如此世界。又如烟立火等量陈那正释。将为法成法。若望比量成立。即名为法。瑜伽谈其法体。名自性差别。故理门云。观所成故立法有法。非德有德故无有过。问若不得直成有法。如何得有四种相违耶。如翻法自相差别相违。得有正量。应翻有法自相相违差别相违。亦有正量。若云如立火有。岂非有法自相者。陈那既将山处为有法。火即当法。何名立有法之量耶。答取山处为有法。取现烟义为因。取有火义为法。不即取所有火也。如是资益成得火有有法。问法及有法不定。如何定说火为有法。答此文且约体义一门。为难及释。若如成立我是有无。我是其有法。有无为法。意不直争有之与无。争彼我体。此类即是成彼先陈。立声常等。即争后说。但不得将宗中有法。及宗能别为因。成此二所争者。不障别以余理。成立有法及法。此即随应。先陈后说。名有法法。有正不正。得有四违。问遍是宗法性。说因依宗有法之上。何故不依能别法耶。答先有三解。一云。宗中能别他不许故。因非遍彼。今难云。若尔应犯能别不成。若云许无常于别法有。而不在声故。无此过者。即是许有无常。云何不许因遍在彼。若云无常与声合者。彼不许之。今言宗者。取此为宗。故因不依。若依彼者。即彼随一所依不成。若尔亦应声与无常不相离者。他亦不许。说因依声。应随一过。一云灭法是无因不依彼。若许因依。阙所依过。今亦难云。如立无常宗。灭无非因依。立声为常等。非无应为依。若言许有即依。无体即有过。为此不许因依能别者。岂可为无非依遮有为依故。不许依于能别。今者解云。本欲成法依有法。不欲成有法依法。故因不得在能别上。如举其喻。显有所作处。无常必随逐故。所作在声。无常随在声。若因在能别。便显无常有所作。声在于无常。乃别争于声。非争本无常。又以法成法。因在有法上。不得以法成有法。故不在法上。遍是宗法性。先云四句。或三二句。且四句云。有是遍而非宗法性。言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业所引声必是异熟。以大造故。因虽遍声。然是体异。非是宗法。是故虽遍而非宗法。此释不然。且问云。以大造故。因为诠以大种所造故。名以大造。为诠声体是大种故。名以大造。若云以大种所造故。名以大造。与所作因。义有何别。彼亦取所生义。所造所生义俱遍宗。何得云遍而非宗法。若云是大种故。名以大造。此俱不成。何得名遍。若云不取所造。亦不说声名为大造。但别说言以大造。故不相关带。何得名遍。若云虽取大种所造之义。犹有大种别体故。遍非宗法。此亦不尔。取所造义。不说大种故。又如萨婆多对声论。云声是无常。以所作性故。岂得言虽取所生义。犹有生别体故。遍非宗法。问因云所作性。取声是所作义。不取能作。如立山等处定应有火。以现烟故。取能现烟义。不取所现之烟。云何得有比量之智。从现量生。以现烟义。非现量得故。答有二解。一云。取能所现。合名为因。若尔岂非有法成有法。答因明不许将宗有法。还成有法。不障以余。成此有法。故理门云。若为烟立火。以火立触。便成宗义一分为因。如云彼烟下定有火。复云以现烟故。即取宗中有法为因。故是宗义一分为因。若云彼山等处决定有火。以现烟故。既以山处为有法。取能所现为因。即无其过。故比量智从现量生。二云。即现烟义亦现量得。不尔见烟依于山处。有烟之义更须比耶。故火虽不见。以其现量知烟之智。能生比知有火之智。问自比知火可如所说。对敌申言。立彼有火。敌证解起。彼智从何。若现量生。待言方解。散缘名言非现量故。若亦缘彼现烟义等立言是何。答远从于现。近立言生。故了宗智从现比起。故理门云。是近及远。比度因故。二释后胜。问准所作性因。应云山处定有火。所现烟故。答言论方便说不一途。随义便说。若云所现烟故。义不相关。何成因法。或立二句云。无是宗法而非遍。如立一切声是无常。勤发因望内声上。遍是宗法。若望外声。非遍非宗法。此亦不然。总立内外一切声宗。勤勇发因。不可别望内外声。分为是为非。故勤勇发。必是无常。得名宗法。但非遍故。
问:他如何立论?答:陈那解释说,对方的观点是:那些山等地方必定有火,因为现见有烟;那些炉灶等处必定有热触,因为有火。所以那部论中说,这里并不是以成立火和热触为宗,而是为了成立与这些现象相应的事物。问:如果用属性来证明实体,有什么过失?答:如果用属性来证明实体,就会缺少同喻,以及因的第二相“同品定有性”,从而构成“有法自相相违”的过失。例如萨婆多部对大乘立论说:“眼识所缘必定是离开色法的实有之色,因为它是五境之一,如同香味等。”这里选取的五境中,香味并非色法,因此缺少同喻,因的范围过于宽泛,导致相违。或者将能别作为因,说“因为是色法”,这仍是宗义的一部分作为因,宗缺少能立,宗支有过失。因此,不能用属性来证明实体。如果争论实体,对方不承认其存在,因就会缺少第一相“遍是宗法性”。问:比如立论“最胜无”,为什么说实体是所立?如果设立实体不存在,又有什么过失?例如《唯识论》破斥同异性时说:“勿此亦非实德业性。”意思是同异性与实句等不同,另有自体,但又是它们的属性,因此破斥说:“同异性应非同异性,因为它与实句等不同,如同德业。”答:《理门论》中提出的诘难意义不同,并非直接针对问题,而是说可以用属性证明属性,但不能用属性证明实体。顺便附带诘难:前宗的法只依赖于实体,如果实体不存在,因就无所依。因此诘难对方立“最胜无”时说:“如果承认有体,就不能说无,这是自语相违;如果无体,因就无所依,这岂不是在证明实体?”论主的意思是:如果要证明实体存在,或者是某种属性,就会有前述过失;因需要既有表义也有遮义,必须依于有体的实体。现在立“最胜无”,只是假立不可得法为因,因本身无体,只有遮义而无表义,以无为依,因此没有无依或证明实体的过失。破斥对方所立的实体为无,是为了破他,否则无法构成“有法自相相违因”等过失。因此,《唯识论》的诘难并非直接针对其属性。如果直接诘难,理论上也无妨,但因明规则不允许直接用实体证明实体的存在或其属性,否则会犯过失。问:如果不能证明实体存在,为什么《瑜伽师地论》说:“所成立义有二种,一谓自性,二谓差别。”立自性时,“有立为有,无立为无”,如立“我有无”等;立差别时,如立“有上无上”等。为什么说不能用属性证明实体?答:已经解释过,不能直接立实体为有,但破斥对方立无则无过失。如果这样,为什么还说“有立为有”?答:“有立为有”是方便成立,意义上并无妨碍;直接证明实体,则有前述过失。例如立“他方佛有”,方便立论说:“他方是实体,必定有佛是属性,因为有众生和修行者,如此世界。”又如以烟立火等量,陈那正释将其视为用属性证明属性。如果从比量的角度成立,就称为属性;《瑜伽师地论》谈其法体,称为自性差别。因此《理门论》说:“观所成故立法有法,非德有德故无有过。”问:如果不能直接证明实体,如何会有四种相违?例如翻“法自相”和“法差别”相违,可以得到正量;那么翻“有法自相”和“有法差别”相违,是否也有正量?如果说如立“火有”,难道不是“有法自相”吗?陈那既然以山处为实体,火就是属性,怎么能称为立实体的量?答:以山处为实体,以现烟义为因,以有火义为属性,并非直接以火为实体。这样辅助证明“火有”这一实体。问:属性和实体不定,如何确定火是实体?答:这段文字只是就体义一门进行诘难和解释。例如立“我是有无”,“我”是实体,“有无”是属性,意图并非直接争论“有”或“无”,而是争论“我”这一实体。这类即是以先陈为实体,立“声常”等,则是以后说为属性。但不能将宗中的实体或能别作为因,来证明这两者所争论的内容。不妨碍用其他道理证明实体或属性。这就是根据需要,先陈后说,称为实体和属性。有正与不正,因此有四种相违。问:“遍是宗法性”说因依于宗的有法之上,为什么不依能别法?答:先前有三种解释:一说宗中的能别对方不承认,因不能遍及。现在诘难:如果是这样,应犯“能别不成”的过失。如果说“承认无常在别法上有,但不在声上”,因此无此过,那么既然承认有无常,为什么不允许因遍及?如果说“无常与声结合”,对方不承认,现在说“宗”即以此为宗,因此因不依。如果依于能别,就会犯“随一所依不成”的过失。如果是这样,“声与无常不相离”对方也不承认,说因依于声,也应犯“随一”过失。一说“灭法是无,因不依彼”。如果允许因依于灭法,就会缺少所依。现在也诘难:如立“无常”宗,灭无不能作为因依;立“声常”等,非无应作为依。如果说“承认有即依,无体即有过”,因此不允许因依于能别。难道可以因为“无”非依而遮“有”为依,所以不许依于能别?现在解释:本来是要用法依于实体,不是用实体依法,因此因不能在能别上。如举喻时,显示“所作处,无常必随逐”,所作在声上,无常也随在声上。如果因在能别上,便显示“无常有所作,声在无常中”,这是别争于声,而非本争的无常。又用法成法时,因在有法上,不能用属性证明实体,因此因不在属性上。“遍是宗法性”先前说有四种情况,或三种、两种。且说四种:有是“遍”而非“宗法性”,例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业所引声必是异熟,以大造故”。因虽遍及声,但是体异,非宗法,因此虽遍而非宗法。这种解释不对。试问:“以大造故”,因是解释“以大种所造”而得名“以大造”,还是解释“声体是大种”而得名“以大造”?如果是“以大种所造”而得名“以大造”,与“所作”因有何区别?它也取“所生”义,“所造”与“所生”义都遍及宗,怎么能说“遍而非宗法”?如果是“是大种”而得名“以大造”,这俱不成,怎么能叫“遍”?如果说不取“所造”,也不说“声名大造”,只是别说“以大造”,与声无关,怎么能叫“遍”?如果说虽取“大种所造”义,但仍有“大种别体”,因此“遍而非宗法”,这也不对,因为取“所造”义,不说“大种”。又如萨婆多对声论立“声是无常,以所作性故”,难道能说虽取“所生”义,但因有“生”别体,故“遍而非宗法”?问:因说“所作性”,取“声是所作”义,不取“能作”。如立“山等处定有火,以现烟故”,取“能现烟”义,不取“所现之烟”,如何能有比量智从现量生?因为“现烟”义非现量得。答:有两种解释:一说取“能所现”合名为因。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用实体证明实体?答:因明不允许用宗中的实体还证明实体,但不妨碍用其他证明此实体。因此《理门论》说:“若为烟立火,以火立触,便成宗义一分为因。”如说“彼烟下定有火”,又说“以现烟故”,即取宗中有法为因,因此是“宗义一分为因”。如果说“彼山等处定有火,以现烟故”,以山处为有法,取“能所现”为因,则无过失。因此比量智从现量生。二说“现烟”义也是现量得,否则见烟依于山处,“有烟”之义还需比量吗?因此火虽不见,但以现量知烟的智,能生比知有火的智。问:自己比知火可如所说,但对敌立言“彼有火”时,敌证生起的智从何而来?如果从现量生,待言方解,散缘名言非现量;如果也缘“现烟”等义,立言是什么?答:远从现量,近由立言生,因此了宗的智从现比起。因此《理门论》说:“是近及远,比度因故。”两种解释中后者更胜。问:依“所作性”因,应说“山处定有火,所现烟故”。答:立论方式不一,随义便说。如果说“所现烟故”,义不相干,怎能成为因法?或立两种情况:无是“宗法”而非“遍”,如立“一切声是无常”,“勤发”因对内声是“宗法”,对外声则非“遍”非“宗法”。这也不对。总立内外一切声宗,“勤勇发”因不能分别对内声是、对外声非。因此“勤勇发”必是“无常”,可名“宗法”,但非“遍”而已。
问言同品定有性。何法名同品。因于何有。且答初问。旧有数释。一云。以瓶等体名为同品。以瓶与声同常无常之品类故。名为同品。一云。除声已外为品。有无常者为同。与初解同。一云。如立声无常。除声一切无常为同品。一云。以宗既取和合为宗。同品亦取瓶无常合。以为同品。然既说其因。皆依别瓶。非依无常。如宗法故。依宗有法。非法故也。今者不尔。先明同品。后明定有性。即以瓶上无常。与声无常。法法相似。名为同品。故论云。同品者。谓所立法均等义品。说名同品。理门亦云。此中若品与所立法。隣近均等。说名同品。以一切义皆名品故。问声上无常。敌论不许。何得瓶上无常。名为同品。答若敌同许。即立已成。但除宗外所有无常。与所争同即名同品。又彼此同。有此所立法。不要同许宗有法有。方可说同。问前之四释。其义云何。答若以无常为同品者。知见共同。因依义异。次下当说。若以瓶等为同品。及瓶无常合以为同品。皆悉未可。亦难以瓶为同品者。若言以瓶等有法。同有无常。名为同品。违论所说。谓所立法均等义品。说名同品。此即正取瓶上无常。与所立法相似名同。不言有所立法。名为同品。论指法云。如说无常。瓶等无常。若以瓶同于声。有无常性。名为同品。应云如说声有无常。瓶等有无常。名为同品。又所立相似名之为同。声瓶有法。岂是所立耶。虽指法中。云瓶等无常。举瓶为同品依。意取无常名为同品。如指瓶等以为喻依。又与理门所说相违。文如前引。难云。声及无常。和合不相离。名为同品者。岂可二合为所立。若俱所立。一切同品。皆有一分所立不成。又准喻中所立不成。皆约能别。不并有法。论云如立无常。瓶等无常。不言如立声无常。虽和合名宗。意立无常不离于声。不欲成立声在无常。又法成法。若二和合俱名所立。即双成有法及法。违理门论。又复同异品。即二喻一分。喻既不取瓶空等体。云何同异品。则取瓶空体耶。若云非同异喻体之一分者。如何理门约辨于因。故彼颂云。于因有及二。在异无是因。翻此名相违。所余皆不定。由此故知。宗之同品。即取与宗能别法同。名为同品。若云陈那亦取瓶空等体。为二喻者。不然。广如理门所破繁不具引。
有人问:同品必定具有某种性质。那么,什么叫做同品?因又存在于何处?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对此,前人有多种解释。一种认为,以瓶子等实体作为同品,因为瓶子与声音同属常或无常的品类,所以称为同品。另一种认为,除声音以外的事物为品类,其中具有无常性质的为同品,这与第一种解释相同。第三种认为,比如立"声是无常"的命题时,除声音外一切无常的事物都是同品。第四种认为,既然宗(命题)是以和合为宗,同品也应取瓶子与无常的结合作为同品。然而,既然说到因,都是依附于具体的瓶子,而不是依附于无常,如同宗法依附于宗的有法(主体),而非依附于法(属性)。
现在不这样认为。先明确同品,再明确其必定具有的性质。即以瓶子上的无常与声音的无常,在法(属性)上相似,称为同品。因此,《论》中说:同品,是指与所立法(命题中的属性)具有均等意义的事物,称为同品。《理门论》也说:这里,若某品类与所立法相近且均等,称为同品。因为一切意义都可称为品类。有人问:声音上的无常,对方并不认可,怎么能说瓶子上的无常是同品呢?回答:如果对方也认可,那就是已经成立的命题。只要除宗(命题主体)外,一切无常的事物与所争论的无常相同,就可称为同品。此外,双方都认可这一所立法(属性),不必双方都认可宗的有法(主体)存在,才能说同品。
有人问:前面的四种解释,其意义如何?回答:若以无常为同品,则知见相同,但因所依附的意义不同,后面会说明。若以瓶子等为同品,或以瓶子与无常结合为同品,都未必妥当。也难以将瓶子作为同品。如果说以瓶子等有法与声音同有无常,称为同品,这与《论》中所说的"与所立法均等义品称为同品"相违背。这里正是指瓶子上的无常与所立法相似,称为同品,而不是说有所立法的事物称为同品。《论》中举例说:如说无常,瓶子等事物上的无常。若以瓶子与声音同有无常性称为同品,则应说:如说声音有无常,瓶子等有无常,称为同品。此外,所立法相似称为同,声音和瓶子作为有法,岂是所立?虽然举例中提到"瓶子等无常",举瓶子为同品的依托,实际是取其无常称为同品,如同以瓶子等为喻依。
这与《理门论》所说相违背,前文已引。有人质疑:声音与无常的结合称为同品,难道二者结合就是所立?如果二者都是所立,那么一切同品都会有一部分所立不成立。此外,根据喻中的所立不成,都是针对能别(属性),不涉及有法(主体)。《论》中说:如立无常,瓶子等上的无常。不说如立声音的无常。虽然和合称为宗,实际是立无常不离于声音,并非要成立声音存在于无常中。此外,法(属性)成立法,若二者结合都称为所立,就是同时成立有法与法,这与《理门论》相违背。
再者,同品与异品是二喻的一部分。喻既不取瓶子、虚空等实体,为何同品、异品要取瓶子、虚空的实体?如果说不是同异喻体的一部分,那么《理门论》如何围绕因来辨别?其颂文说:于因有及二,在异无是因。翻此名相违,所余皆不定。由此可知,宗的同品,是指与宗的能别法(属性)相同,称为同品。若说陈那也取瓶子、虚空等实体为二喻,这是不对的。详细如《理门论》所破,此处不赘述。
次释定有性。问其能立因。为依瓶等有法之上。名定有性。为依无常等。名定有性。答有二解。一云。依瓶等有法。义如常解。第二又解。依无常上。名同品定有性。以瓶等体非同品故。又理门云。以所作性。于无常见故。于常不见故。不言于瓶上见。故知同品。无常之上有所作性。问若言因依同品无常。无常即喻。如何说言瓶有所作性。瓶体是无常。当知声有所作性。声体是无常。准此。所作即依瓶等。答此古师合非陈那义。陈那立云。诸所作者皆是无常。譬如瓶等。瓶等喻依。非因依也。问何故宗上无常。非因所依。同品无常。即为因依。答宗中敌不许。能别非因依。同品两俱成故。得为因依。有立量云。瓶上无常非因依。所立法故。如声上无常。此是似破。因随一故。或俱不成。谁许瓶无常是所立法。复是违教。喻名能立。若尔何故。同无能别。名阙所立。答喻上无常。似所立法。从似为名。如所作因。问若无常同品。定有所作。此是灭法。云何得言定有所作。灭非因生故。答有二解。一云。言无常者。非唯灭相。无彼常故名为无常。即住异等俱名无常依此何过。二云。无常即是灭相。定有性者。定曾有性也。观果知因。非当有性。虽不因生。因生始灭故不有违。问何故宗同品中所作。即言曾有。因同品中无常。不言曾有。答因为顺成宗。瓶有所作。当无常生非灭相起。不言瓶生曾有灭。问若同定有。是曾非现。应随一摄等因现非有。答不言唯定曾有因性。随一现有定义何违。二解无常。后解为胜。问云何因望宗上。言遍是宗法性。不言遍是宗品性。同异二喻俱言品耶。答因即宗法。体义分故。更无别聚。故云宗法。同异二喻。别聚类法。故得名品。又解。因为成宗云宗法性。不成二喻。故二言品。问但云同品。何须定有性等耶。答若不言定有性。即喻有能立不成过。不显因第二相故。若言定有性。不言同品。亦非正显因第二相。即有不定相违过。今为明因第二相故。双言同品定有性也。何者是也。欲作此句。先叙陈那九句之义。方可于中而自聊简。九句义者。彼次颂言。宗法于同品。谓有非有俱。于异品各三。有非有及二。此解因法。于同异品。谓于同品。有非有有非有各有三句。于异法中。亦各有三句。何者是因望于何宗。彼理门云。常无常勤勇恒住坚牢性非勤迁不变。由所量等九。此即宗也。由者第三啭于声。由以因法。为能成之具。故宗有九。所量作无常作性闻勇发无常勇无触。依常性等九。此即因也。依者第五啭从声。以从所依此常等九宗有九因。以此九因。如次配释前之九宗。成立比量。为九句义。立量云。声常是所量性故。同喻如空等。异喻如瓶等。此所量性同异俱有。即此论中共不定也。立声无常。所作性故。同品如瓶等。异品如空等。此即正因也。立声是其勤勇所发无常性故。同品瓶等。异品电空等。此无常因。于同品遍有。于异品分无。以于电有。于空是无。即此论中。同品遍有。异品一分转。立声为常。所作性故。同品空等。异品如瓶等。此所作因。于同品无。异品遍有。即此论中。法自相相违也。立声为常。所闻性故。同品空等。此因遍无。异品瓶等。亦遍非有。即此论中。不共不定也。立声为常。勤勇所发。同品空等无。异品瓶有。于电是无。亦即此论。法自相相违也。立声非勤勇所发。无常性故。同品电等有。空等是无。异品瓶等。此因遍有。即此论中。同品一分转异品遍转。立声无常。勤勇发性。同品瓶有。电等是无。于异品空。因遍非有。此即正因。立声为常。无质碍故。同品空有。极微上无。以立极微有质碍故。异品乐有。瓶等因无。即此论中。俱品分转。问何以得知。第二第八等是正因等。答即理门引云。故本颂云。于同有及二。在异无是因。翻此名相违。所余皆不定。本颂者。或足目所造因明论。或世亲所造论轨等中。故知二八句而为正。第四翻第二。第六翻第八。故说为相违。余因通同异。第五俱非有。故说为不定。故作颂云。二八为正因。四六相违摄。所余皆不定。正似应当知。然此九句狭于天主。阙无相违决定过也。故释及无三相违。然准论中。具有此过。又复唯依有体法说。不依无体。云依无体者。四六无别。何以故。以第六同品非有。异品有非有。今第四句。若取兔角等。为异品者。亦是同非有异有非有也。作四句者。一者是同品而非定有性。即中三句同品。皆言遍非有故。若取分无。并后三句。以空电极微俱无因故。虽是同品而非有性。若中三句。因有相违不共不定。若后三句除第二句。因有不定。喻阙一支。无能立故。问何不言遍有性。答若言遍有性。即九句中第八非正。彼既是正。故不言遍。二是定有非同品者。三三句中。各除中句。若取全有。即第一第四。及第七句。若取分有。并第三第六第九句。是四六两句显因相违。所余不定。三亦同品亦定有性。即除中三句。若取全初三句。若取分及后三。若简喻中无能立过。俱是正喻。若简因过。犹有邪。以遍异品是不定因。除其二八。二八即正因。四非同品非定有性。即三三句中各中句是。若取分者。三三句中各取第二。若取正因。初后三中各中句是。余皆不正。今此四句。非全明因具足三相。但明第二相。故虽四句无有唯正显第二相。第三句是。问所作即是宗之别法。云何所作于余处转。答理门云。由彼相似不说异名。言即是此故无有失。此意以喻与宗所作无别故说相似。非说声上所作在瓶上。故无有失。问既于喻有。云何但说为宗法耶。答此中但说定是宗法。不欲说言唯是宗法。故亦无妨。故理门论亦作是说。
接着解释“定有性”。问:其能立之因,是依据瓶等有法之上称为定有性,还是依据无常等称为定有性?答:有两种解释。一说:依据瓶等有法,其义如常解。第二说:依据无常之上,称为同品定有性,因为瓶等体性并非同品。又,《理门论》说:以所作性,于无常见,于常不见,不说于瓶上见,故知同品是无常之上有所作性。问:如果说因依同品无常,无常即喻,为何说瓶有所作性?瓶体是无常,当知声有所作性,声体是无常。据此,所作即依瓶等。答:这是古师的观点,非陈那之义。陈那立量说:诸所作者皆是无常,譬如瓶等。瓶等是喻依,非因所依。问:为何宗上无常非因所依,而同品无常即为因依?答:宗中敌不许,能别非因依;同品两俱成,故得为因依。有人立量说:瓶上无常非因依,是所立法故,如声上无常。此是似破,因有随一过或俱不成过,谁许瓶无常是所立法?又违教理,喻名能立。若如此,为何同无能别,称为阙所立?答:喻上无常似所立法,从似为名,如所作因。问:若无常同品定有所作,此是灭法,为何说定有所作?灭非因生故。答:有两种解释。一说:言无常者,非唯灭相,无彼常故名无常,即住异等俱名无常,依此有何过失?二说:无常即是灭相,定有性者,是定曾有性。观果知因,非当有性。虽不因生,因生始灭,故不相违。问:为何宗同品中所作言曾有,因同品中无常不言曾有?答:因为顺成宗,瓶有所作,当无常生非灭相起,不说瓶生曾有灭。问:若同定有是曾非现,应随一摄等因现非有?答:不说唯定曾有因性,随一现有定义何违?两种解释无常,后解为胜。问:为何因对宗上言遍是宗法性,不言遍是宗品性?同异二喻俱言品?答:因即宗法,体义分故,更无别聚,故云宗法;同异二喻是别聚类法,故得名品。又解:因为成宗说宗法性,不成二喻,故二言品。问:但说同品,何须定有性等?答:若不说定有性,喻有能立不成过,不显因第二相;若说定有性不说同品,亦非正显因第二相,即有不定相违过。今为明因第二相,故双言同品定有性。何者是?欲作此句,先述陈那九句义,方可于中自简。九句义者,彼次颂言:宗法于同品,谓有非有俱;于异品各三,有非有及二。此解因法于同异品:于同品有、非有、有非有各有三句,于异法亦各有三句。何者是因对何宗?《理门论》说:常、无常、勤勇、恒住、坚牢性、非勤、迁、不变,由所量等九。此即宗也。“由”是第三啭声,以因法为能成之具,故宗有九。所量、作、无常、作性、闻、勇发、无常、勇、无触,依常性等九。此即因也。“依”是第五啭声,从所依此常等九宗有九因。以此九因,如次配释前之九宗,成立比量,为九句义。立量云:声常,是所量性故。同喻如空等,异喻如瓶等。此所量性同异俱有,即此论中共不定也。立声无常,所作性故。同品如瓶等,异品如空等。此即正因也。立声是勤勇所发,无常性故。同品瓶等,异品电、空等。此无常因于同品遍有,于异品分无,以于电有、于空无,即此论中同品遍有、异品一分转。立声为常,所作性故。同品空等,异品如瓶等。此所作因于同品无,异品遍有,即此论中法自相相违也。立声为常,所闻性故。同品空等,此因遍无,异品瓶等亦遍非有,即此论中不共不定也。立声为常,勤勇所发。同品空等无,异品瓶有、于电无,亦即此论法自相相违也。立声非勤勇所发,无常性故。同品电等有、空等无,异品瓶等,此因遍有,即此论中同品一分转、异品遍转。立声无常,勤勇发性。同品瓶有、电等无,于异品空,因遍非有,此即正因。立声为常,无质碍故。同品空有、极微上无(以立极微有质碍故),异品乐有、瓶等因无,即此论中俱品分转。问:何以知第二、第八等是正因等?答:《理门论》引云:故本颂云:于同有及二,在异无是因;翻此名相违,所余皆不定。本颂者,或足目所造《因明论》,或世亲所造《论轨》等中。故知二、八句为正,第四翻第二、第六翻第八,故说为相违;余因通同异,第五俱非有,故说为不定。故作颂云:二八为正因,四六相违摄;所余皆不定,正似应当知。然此九句狭于天主,阙无相违决定过也。故释及无三相违。然准论中,具有此过。又复唯依有体法说,不依无体。若依无体,四、六无别。何以故?以第六同品非有,异品有非有;今第四句,若取兔角等为异品者,亦是同非有、异有非有也。作四句者:一、是同品而非定有性,即中三句同品皆言遍非有故(若取分无,并后三句,以空、电、极微俱无因故),虽同品而非有性(若中三句,因有相违、不共不定;若后三句除第二句,因有不定、喻阙一支,无能立故)。问:何不言遍有性?答:若言遍有性,即九句中第八非正,彼既是正,故不言遍。二、是定有非同品者,三三句中各除中句(若取全有,即第一、第四及第七句;若取分有,并第三、第六、第九句),是四、六两句显因相违,所余不定。三、亦同品亦定有性,即除中三句(若取全,初三句;若取分,及后三),若简喻中无能立过,俱是正喻;若简因过,犹有邪,以遍异品是不定因,除其二八,二八即正因。四、非同品非定有性,即三三句中各中句是(若取分者,三三句中各取第二;若取正因,初、后三中各中句是),余皆不正。今此四句,非全明因具足三相,但明第二相,故虽四句无有,唯正显第二相,第三句是。问:所作即是宗之别法,云何所作于余处转?答:《理门论》云:由彼相似不说异名,言即是此故无有失。此意以喻与宗所作无别,故说相似,非说声上所作在瓶上,故无有失。问:既于喻有,云何但说为宗法耶?答:此中但说定是宗法,不欲说言唯是宗法,故亦无妨。故《理门论》亦作是说。
论云异品遍无性者。解如疏述。问何故异品言遍无性。答若不言遍无性。即有相违不定。及异喻能立不遣。故言遍无性。亦作四句聊简。一是异品非遍无。若言无者简分转不得。故言遍无。即三三句中各除中句。第一第三第七第九是不定过。异喻有能立不遣。若第四第六因有相违。异有能立。二是遍无非异喻。即中三句同法喻。是三亦异品亦遍无。即二八也。四非异品非遍无。即除中三初后三句同法喻。是今取初第三。故云异品遍无性也。问此四句简得正因不。答非但简得第三相。虽亦异品亦遍无。而不简得不共不定。问同品但与因同。不与宗同。得名同喻不。答不得。但名同品。以品类故不与宗同。说喻于谁。若与宗同不与因同。亦只名同品。若但因同无所立故。亦异品故。非同品也。然与宗同。虽亦名喻。而亦非真。无能立故。问异法喻与宗同。不与因同。得名异不。答不得。若言得者。同喻无能立。亦得名异品。此既不尔彼云何然。问异无宗有因。得名异品不。答非也。由此又作四句分别。一有异品而有宗无因。即所立不遣过也。二有是异品有因无宗。即九句中各除中句。即能立不遣过也。三是异品有宗因。即俱不遣过也。四是异品无宗因。即三三句中各各中句。是正喻也。又复以因望宗同喻。作四句分别。一有遍是宗法性。而非同品定有性。即九句中中三句。及后三句中初后二句。兼取分全说。若取全者。中三句是。二有同品定有性。而非遍是宗法性。即九句中佛法所说第九句是。以许声等有质碍故。三亦同品定有。亦遍是宗法。即初后三句。四有非同品定有。非遍是宗法。约声显论。第四句是。于中过性思之可知。以因望宗及异法喻。亦有四句。有遍是宗法性。而非异品遍无性。即三三句中各除中句。有是异品遍无性。而非遍是宗法性。约九句阙。通约法作亦得有之。如小乘立声无常所见性故。异品空无而于宗不有。有亦遍是宗法性。亦异品遍无性。即二八是。有非遍是宗法性。非异品遍无。即声显论第四句是。若佛法立第九句是。声显相违因。佛法不定摄。又复以因望同异品。而作四句。有是同品定有。非异品遍无。初后三句中各除中句。有是异无非同定有。即中三中句是不定因。三有同定有亦异遍无。即初后三句中各除初后。此是正因。四俱非有。即中三句取其初后。即相违因。若取分说等准此可知。然别作法。不可依此九句而作。问此论之中因后二相。于理门论何句所收耶。有答云。此之二相。唯是第二第八二收。今谓。此对理未必然。若总问因。此之二因唯彼二八。若约相辨同有异无。即后二相何唯二八。若第二相初后各三。若第三相三三各中。皆是同有异品无故。问彼九句中。何故无此余三相违。答谁言不摄余三相违。准文如是立声为常。所作勤勇二法为因。唯法自相岂名为余。若不明四。次下摄颂何故云耶。证法有法自性或差别。此成相违因。长行既无别解。总摄于上。故知九因亦有摄四。若云九句有摄四违。如何说言如法成法。不言成有法。又彼九因。望违于常及非勤勇。此但违法。如何摄四。答虽云违有法。实唯成法。如难有性而非有性。难彼意许离实等有。而非有性。故唯成法。此意即显。理门望为量。成立必须加言。如立大有云有离实等有。更无同喻。有一实等因于同异有。即唯异转违彼后陈。总名相违。不分自相及与差别摄。颂中云。耶证法有法。及此论中立四违者。望不加言本意所争。言陈意许故有四种。问若违意许离实有。即违言陈不无有。此乃双违。如何但言违有法自相。答不尔。何以故。如法差别。言陈他用他有真假。二各有体。违真成假仍不违他。但名差别。今此不无无即离二。彼意许者。即此言陈不无之有。不别有彼意许大有。故违所诤。正违言显。故但名违有法自相。问以更无别名违自相。作有缘性亦应同然。答夫论差别。要有二等方名差别。如立他用意许他中。有其真假名法差别。今此有中无即离二。故违所争。即名违自相。以作有缘性。作非有缘性。各有别体。虽违作有缘性。作非有缘性存。无彼即离二有。违有更无别有。故名违有法自相。以斯研究深契幽微。后哲若披可为龟镜。问何故九句无相违决定。答理门颂中据别而说。不对许有声性论者。立所作因。故九中无故。彼中难所闻性因。若对许有声性是常。此应成因。此难不共不定。准此故知。不约对二。彼论长行及此论中。据二宗对故。有相违决定。然正释文准释异品。同于同品应言。同品者。谓所立法均等义品。说名同品。若有所作见彼无常。解异品中。亦应云异品者。谓于是处无其所立说名异品。此即论主。欲词约理繁互显故尔。有问云。若是正因要具三相耶。若言具者。如掌珍论立真性有为空。以缘生故如幻。此无异品应非正因。即自解云。具三相者必是正因。自有正因不必具三相。此释全非。谁言此因不具三相。既无异品有法。即因不滥行。岂非异品遍无之相。若阙此相是真因者。诸不定因皆阙此相。亦应名正。又若具三。皆正因者。决定相违应正因摄。又复此量亦非正因。成唯识说为似量故。出此量非如唯识抄。
论中所述“异品遍无性”之义,解如疏文所释。问:为何异品须言“遍无性”?答:若不言“遍无性”,则会出现相违不定之过,且异喻无法遣除所立,故强调“遍无性”。此亦可通过四句简别说明:一是异品非遍无。若仅言“无”则无法简别部分转依,故须言“遍无”。即三三句中各除中句,第一、第三、第七、第九为不定过,异喻存在能立不遣;第四、第六为因相违,异品有能立。二是遍无非异喻,即中三句同法喻。三是亦异品亦遍无,即第二、第八句。四非异品非遍无,即除中三句及初后三句同法喻。今取初、第三句,故称“异品遍无性”。
问:此四句能否简得正因?答:非仅能简得第三相,虽“亦异品亦遍无”,却无法简别不共不定之过。问:同品若仅与因同,不与宗同,可称同喻否?答:不可,仅名“同品”,因品类相似却不与宗同,喻义何存?若与宗同却不与因同,亦只名“同品”;若仅因同却无所立,则属异品,非同品。虽与宗同可暂称喻,然非真喻,因无能立故。
问:异法喻若与宗同却不与因同,可名异品否?答:不可。若认可此说,则同喻无能立亦可名异品,此既不然,彼何独然?问:异品无宗而有因,可名异品否?答:不可。由此再作四句分别:一有异品有宗无因,即所立不遣过;二有异品有因无宗,即九句中各除中句,为能立不遣过;三是异品有宗因,即俱不遣过;四是异品无宗因,即三三句中各中句,为正喻。
又以因对宗同喻作四句:一有遍是宗法性而非同品定有性,即九句中中三句及后三句中初后二句;二有同品定有性而非遍是宗法性,如九句中佛所说第九句(许声等有质碍故);三亦同品定有亦遍是宗法,即初后三句;四非同品定有非遍是宗法,如声显论第四句。其中过失思之可知。
以因对宗及异法喻亦有四句:有遍是宗法性而非异品遍无性,即三三句中各除中句;有异品遍无性而非遍是宗法性,如九句所阙;亦有遍是宗法性亦异品遍无性,即第二、第八句;有非遍是宗法性非异品遍无,如声显论第四句或佛所立第九句。声显相违因,佛法则摄为不定。
又以因对同异品作四句:有同品定有非异品遍无,即初后三句中各除中句;有异无非同定有,如中三句中句为不定因;三有同定有亦异遍无,即初后三句中除初后,此为正因;四俱非有,如中三句初后,为相违因。
问:此论中因后二相于《理门论》何句所摄?答:此二相唯第二、第八句所摄。然此对理未必尽然。若总问因,此二因唯属彼二八;若约相辨同有异无,则后二相何限于二八?第二相摄初后各三,第三相摄三三各中,皆因同品有而异品无故。
问:《理门》九句为何不摄余三相违?答:谁说九句不摄余三相违?如立“声常”,以“所作”“勤勇”为因,岂非法自相违?若不明四,何故摄颂言“证法有法自性或差别,此成相违因”?长行既无别解,总摄于上,故知九句亦摄四违。若问“九句既摄四违,何故言‘如法成法’而不言成有法”,答:虽云违有法,实唯成法。如难“有性非有性”,实难意许离实之有,故唯成法。此即显明,《理门》依量为准,成立须加言简。如立“大有”云“有离实等有”,因“有一实等”唯异品转,违后陈故总名相违,不分自相差别。摄颂言“证法有法”,及此论立四违,皆就本意未加言时之争,依言陈意许故分四种。
问:若违意许离实有,即违言陈“不无有”,此为双违,何故但名“违有法自相”?答:不然。如法差别中,言陈“他用”有真假二义,违真成假仍不违“他”,故名差别。今“不无有”即“离实有”,意许者即此言陈“不无有”,非别有意许“大有”,故违所诤唯在言显,但名“违有法自相”。
问:若以更无别义名“违自相”,则“作有缘性”亦应同理?答:差别须有二义方立。如立“他用”含真假,名法差别;今“有”中无“即离”二义,故违所诤即名自相。“作有缘性”与“非有缘性”各别,虽违其一而另一存,然“有”无“即离”之别,故唯名“违有法自相”。以此深究,可为后学准绳。
问:九句为何无相违决定?答:《理门》颂据别义说,不对许有声性论者立“所作”因,故九中无。彼中难“所闻性”因,若对许声性常者,此因应成,此难属不共不定。故知九句不约对诤二宗。《理门》长行及此论中据二宗对,故有相违决定。
释异品文应同于同品,当言:“异品者,谓于是处无其所立,说名异品。”此乃论主文约义丰互显之故。
问:正因必具三相否?若言必具,如《掌珍论》立“真性有为空,以缘生故如幻”,此无异品,应非正因?自解云:“具三相者必是正因,然有正因不必具三相。”此解全误。谁言此因不具三相?既无异品有法,即因不滥行,岂非异品遍无相?若阙此相可为正因,则诸不定因皆阙此相,亦应名正。又若具三相皆正因,则相违决定亦应摄为正因。且此量实非正因,《成唯识论》判为似量故。其非量之由详见《唯识抄》。
解喻。问诠喻之言。及此喻体。为俱喻耶。答准宗义言既为宗者。喻言及喻俱喻何失。问若尔何者为言生因体。若云诠因者为言生因体。诠喻言非。即喻应非因第二相。既第二相亦应言因。答有二解。一云。诠宗因喻言。皆言生因。皆能令敌。者了宗智起。故此论云。由宗因喻多言。开示诸有问者未了义故。若尔即应无宗喻别。答望义有别。言生他智名言生因。故三皆是为他所成。名为宗支。正助成宗说名因喻。由喻助因晓宗义故。故三言别。二云。除诠宗言。非因相故。因喻果故。唯诠因喻言为生因。正生他智此解为正。问因亦晓宗应名为喻。答因虽正为成宗。未举共许已显了义。晓宗未明。举有此因定有所立。方为比类。故因非喻。问举因宗未显。因不得喻名。陈因智未生。非言生因摄。答尔。言因必对果。无果是谁因。故敌智未生。非是言生摄。
关于比喻的讨论。有人问:解释比喻的言辞,以及这个比喻本身,是否都属于比喻?回答:按照宗派教义来看,既然被立为宗旨,那么比喻的言辞和比喻本身都属于比喻,有何不可?又问:如果这样,那么什么是引发理解的直接原因?如果说是解释原因的部分是引发理解的直接原因,那么解释比喻的言辞就不是。这样一来,比喻就不符合作为因的第二个特征。既然第二个特征也应当称为因,那么回答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认为,解释宗旨、原因和比喻的言辞,都是引发理解的直接原因,都能使对方产生对宗旨的理解。因此本论说:通过宗旨、原因和比喻的多重言辞,向提问者阐明他们未理解的义理。如果这样,那么宗旨和比喻就应该没有区别。回答是:从意义上来看是有区别的。言辞引发对方的理解称为言辞的直接原因,因此三者都是为对方所接受的。被称为宗旨的部分,是直接帮助成立宗旨的,而原因和比喻则是辅助的。因为比喻帮助原因使人明白宗旨的义理,所以这三者的言辞是不同的。第二种解释认为,除了解释宗旨的言辞,因为它不具备因的特征,而是因的结果,所以只有解释原因和比喻的言辞才是引发理解的直接原因,真正引发对方的理解,这种解释是正确的。又问:原因也能使人明白宗旨,是否应该称为比喻?回答:原因虽然直接用于成立宗旨,但在没有举出共同认可的道理之前,义理尚未显明。只有明确了这个原因必然能成立所立的宗旨,才能进行类比,所以原因不是比喻。又问:举出原因时宗旨尚未显明,原因不能称为比喻;陈述原因时理解尚未产生,是否不属于言辞引发的直接原因?回答:是的。原因必然对应结果,没有结果,原因又是谁的原因呢?因此对方的理解尚未产生时,就不属于言辞引发的直接原因。
言显因同品决定有性。有云。显因同品决定有性。是显因第二同品定有性。显因于宗同品中。决定有此所作因性。本意举喻为显因故。今谓不尔应云显因同品。即除因余所作。决定有性。即所立无常性。如解宗同品。举余无常。为同品故。若不尔者。何故。前解宗同品。云如立无常。瓶等无常。是名同品。应解喻中言。谓若所作。瓶等中见彼所作。或应谓。若无常见彼所作。云何乃言。谓若所作。见彼无常。又解因中即举宗同品。以瓶等无常。说名同品。言定有性。即有所作性。故知解喻言同品者。以瓶所作。为因同品。决定有性。即有所立无常。若解喻中言同品。是宗同品者。此即改动数处论文。即喻文言显因同法。又下解不定中。此因以乐以空。为同法故。又云。以电瓶等。为同法故。若不有因同品者。如何说言。以乐以空等。又云。谓若所作。见彼无常。又理门论。解同喻等为同法耶。然虽品法宗殊。俱是因类。云第一说因。宗所随逐。第二说宗无因不有。准此即违多教。又因顺成宗。即云宗同品中。有所作性。喻既顺因。亦应云因同品中。有无常性。又若同喻。唯同因法。即名同喻。喻阙所立。应非过收。异不离宗。亦应非过。准此即违理。故旧解是。又引理门云。由如是说。能显示因同品定有性。异品遍无性。故知。言显因同品决定有性者。是显因第二相。于宗同品中。定有性也。此亦不尔。彼文意别。此是彼答词。彼有难言。复以何缘。第一说因宗所随逐。第二说宗无因不有。不说因无宗不有耶。言第一者。喻有二种。第一即同喻。何故同喻。即先明因。显所立随逐。即此论中。谓若所作。见彼无常。第二类此可知。此牒论主宗。不说因无宗不有者。申难影显。难同喻何。不说有无常故所作。答云。由如是说。能显示因同品定有。异品遍无。非颠倒说。此意同品有所作。欲将所作成无常。于无常上。见有所作故。声上有所作。明非是常。于余常上。不见所作。故于同喻。举有所作。无常随故。若云以无常故所作者。便以无常。成其所作。非本所争。是故同喻等作如是说。但知偏引局文。不解远寻深意其类犹执指求兔。于自岂不误哉。又有解云。言说因宗所随者。立喻宣说次第。非正明体。故同于前。显第二相。此亦不然。理门论云。如是已辨。因及似因。喻今当说。说因宗所随。宗无因不有。此二名譬喻。余皆此相似。此正出体。岂依立说。若依者说。应云此二说譬喻。又明喻体是非。岂直明其言说。又正明喻。喻具二立。方名正喻。若唯明因第二者。岂唯一立。即为正喻。又云。既言显因同品。同品即宗相对。若所作相类。应名同法定有性。故下云。此因以乐以瓶。为同法故。此亦不尔。若言同法。唯因相望者。云何理门。及此论中。俱云喻有二种。一者同法。二者异法。岂可二喻唯望因耶。
所言显示因同品决定有性。有言。显示因同品决定有性。是显示因第二同品定有性。显示因于宗同品中。决定有此所作因性。本意举喻为显示因故。今谓不然。应言显示因同品。即除因余所作。决定有性。即所立无常性。如解宗同品。举余无常。为同品故。若不然者。何故。前解宗同品。言如立无常。瓶等无常。是名同品。应解喻中言。谓若所作。瓶等中见彼所作。或应言。若无常见彼所作。云何乃言。谓若所作。见彼无常。又解因中即举宗同品。以瓶等无常。说名同品。言定有性。即有所作性。故知解喻言同品者。以瓶所作。为因同品。决定有性。即有所立无常。若解喻中言同品。是宗同品者。此即改动数处论文。即喻文言显示因同法。又下解不定中。此因以乐以空。为同法故。又言。以电瓶等。为同法故。若不有因同品者。如何说言。以乐以空等。又言。谓若所作。见彼无常。又理门论。解同喻等为同法耶。然虽品法宗殊。俱是因类。云第一说因。宗所随逐。第二说宗无因不有。准此即违多教。又因顺成宗。即言宗同品中。有所作性。喻既顺因。亦应言因同品中。有无常性。又若同喻。唯同因法。即名同喻。喻阙所立。应非过收。异不离宗。亦应非过。准此即违理。故旧解是。又引理门云。由如是说。能显示因同品定有性。异品遍无性。故知。言显示因同品决定有性者。是显示因第二相。于宗同品中。定有性也。此亦不然。彼文意别。此是彼答词。彼有难言。复以何缘。第一说因宗所随逐。第二说宗无因不有。不说因无宗不有耶。言第一者。喻有二种。第一即同喻。何故同喻。即先明因。显所立随逐。即此论中。谓若所作。见彼无常。第二类此可知。此牒论主宗。不说因无宗不有者。申难影显。难同喻何。不说有无常故所作。答云。由如是说。能显示因同品定有。异品遍无。非颠倒说。此意同品有所作。欲将所作成无常。于无常上。见有所作故。声上有所作。明非是常。于余常上。不见所作。故于同喻。举有所作。无常随故。若云以无常故所作者。便以无常。成其所作。非本所争。是故同喻等作如是说。但知偏引局文。不解远寻深意其类犹执指求兔。于自岂不误哉。又有解云。言说因宗所随者。立喻宣说次第。非正明体。故同于前。显第二相。此亦不然。理门论云。如是已辨。因及似因。喻今当说。说因宗所随。宗无因不有。此二名譬喻。余皆此相似。此正出体。岂依立说。若依者说。应云此二说譬喻。又明喻体是非。岂直明其言说。又正明喻。喻具二立。方名正喻。若唯明因第二者。岂唯一立。即为正喻。又言。既言显示因同品。同品即宗相对。若所作相类。应名同法定有性。故下言。此因以乐以瓶。为同法故。此亦不然。若言同法。唯因相望者。云何理门。及此论中。俱言喻有二种。一者同法。二者异法。岂可二喻唯望因耶。
喻者。西方云乌播磨。此译为喻。今因明中后同异支。准西方云达利瑟致案多。此云见边。为顺此方故义言喻。问同异二喻。为即因耶。为当有别。答设尔何失。二俱有失。若即是因。因唯所作。喻中何故兼说无常。若与因别。理门论中。不应难古于因分外。别立二喻。他不应难。若尔喻言。应非异分。显因义故。又复论主。不应答言。事虽实尔。如前广引。答应言二喻体。即是因后之二相。如前道理。问后难善释。前难何通。答因言所作。体含无常。非离所作唯在余法。然所作言。无常义隐。故举喻体及于喻依。双显因中作无常义。以瓶之上有其所作。即无常随。故此因言所作。明无常随。是故成宗。声既即所作。明无常亦随。又解因唯初相。二喻即后二相。故理门云。虽一切分皆能为因显了所立。然唯一分且说为因。但以初相显因犹隐。故约二品有无不同。及二品依。重彰因义。故此二品。即是同有异无。二相方得成因。二喻之中。显因有处必有果。随无果不成能立。果若无处。因即不有。明因有无有果。即不成离别。即前因相。双显有无即是二喻。理门说即因约二相说故。二解任情。问因中二品有之与无。与此二喻。体性何别。答即此二喻。前总因体具显三相。及分因喻。且说初相。以之为因。复有无相即同异喻。理门云。然唯一分且为因故。更有异释。繁不能叙。当知言喻与因体别。准论知非。不可依信。问因与二喻所依各别。云何因喻即名为一。答所依虽殊。所作无常其义相似。故合为一。因言含故。不同别指瓶空喻依。约依言别。故理门云。云何别法于别亦转。此难意。云何声上所作。于别瓶上转。论主答云。由彼相似不说异名。言即是此故无有失。问同喻即因相。因同于瓶作无常。异喻亦因相。因同于空常非作。答同喻顺成因。所作故因。同瓶作无常异。喻反显以明因。因不同空常非作。问因言所作亦无常。因喻相似可言一。异空是常非所作。不同于因体性殊。答第三因相异遍无。取遮于宗因。不有异喻常空非所作。取遮非表故即因。问同喻作无常。异喻常非作。俱不取彼所依。彼二何收。答随二能依亦同二摄。若尔即应取彼瓶体为同喻耶。答依无常门。瓶无别体。故亦同喻。瓶依别门故非同喻。义别不可一准。异喻所依亦同此解。有言陈那。不以相似及异为异喻。如何举空常非作。解云。通有无体举空非作。非据体说。此解问答不相应也。论文自释。何繁异计。
比喻,西方称为乌播磨,这里译为比喻。在因明中,后来的同异支部分,依据西方称为达利瑟致案多,这里称为见边。为顺应此方的习惯,所以义译为比喻。问:同异二喻,就是因吗?还是另有区别?答:假设如此,有何过失?两种情况都有过失。如果就是因,因只是所作,喻中为何还兼说无常?如果与因不同,《理门论》中不应批评古人在因之外另立二喻,他人也不应批评。如果这样,喻言就不应算作异分,因为它显示因的意义。再者,论主也不应回答说,事情虽然如此,如前广引。应当说,二喻体就是因的后二相,如前面所讲的道理。问:后面的批评解释得很好,前面的批评如何理解?答:因说所作,体包含无常,并非离开所作而只在其他法中。然而,所作的说法,无常的意义隐晦,所以举出喻体和喻依,同时显示因中的作和无常的意义。因为瓶上有所作,无常也随之而来,所以此因说所作,表明无常随之而来,因此成立宗。声既然是所作,表明无常也随之而来。另一种解释是,因只是初相,二喻就是后二相。所以《理门论》说,虽然一切分都能成为因显了所立,然而只说一分作为因。只是因为初相显因仍然隐晦,所以根据二品有无不同,以及二品依,重新彰显因的意义。所以此二品就是同有异无,二相才能成为因。二喻之中,显示因有处必有果随,无果则不能成立能立。果若无处,因即不有,表明因有无果即不成离别。这就是前面的因相,同时显示有无就是二喻。《理门论》说即因约二相说,所以两种解释任选其一。问:因中的二品有和无,与此二喻的体性有何区别?答:就是此二喻,前面总的因体显示三相,以及分因喻,暂且说初相为因,还有无相即同异喻。《理门论》说,然而只说一分暂且为因。还有其他解释,繁琐不能详述。要知道说喻与因体有别,依据论可知不对,不可依信。问:因与二喻所依各别,为何因喻就称为一?答:所依虽不同,所作无常的意义相似,所以合为一。因言包含,不同于别指瓶空喻依。根据依言不同,所以《理门论》说,为何别法在别处也转?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为何声上的所作在别的瓶上转?论主回答说,因为它们相似,不说异名,说就是此,所以没有过失。问:同喻就是因相,因同于瓶作无常,异喻也是因相,因同于空常非作?答:同喻顺成因,所作故因,同瓶作无常异。喻反显以明因,因不同空常非作。问:因说所作亦无常,因喻相似可说为一,异空是常非所作,不同于因体性不同?答:第三因相异遍无,取遮于宗因不有,异喻常空非所作,取遮非表故即因。问:同喻作无常,异喻常非作,都不取彼所依,彼二何收?答:随二能依亦同二摄。如果这样,就应该取彼瓶体为同喻吗?答:依无常门,瓶无别体,所以也是同喻。瓶依别门所以非同喻。义别不可一概而论。异喻所依也同此解。有人说陈那不以相似及异为异喻,为何举空常非作?解释说:通有无论举空非作,非据体说。此解问答不相符。论文自有解释,何必繁琐异计。
是随同品言者。有云。同法喻言。显因随逐同品处有。名随同品。以于此言能显因相第二相故。异品准此。此释亦非。准破解喻中显因同品决定有性。类此可悉。
说"随同品"的人,有的认为这是指同法喻的表述,表示因与同品相随不离而存在,所以称为"随同品"。因为这种表述能够显示因的第二相特征。异品可以依此类推。但这种解释也不对。按照破除错误比喻的标准,应当明确显示因与同品必定存在的关联性,由此类推即可明白。
言唯此三分说名能立。问为要具三方成能立。为阙亦是。答设尔何失。二俱有过。若阙亦能何说唯。违广百论无异成过。若要具者。如大乘立声无常宗。既无虚空。能依喻阙。岂似能立。如实义者异喻既遮。设无虚空。然非所作及非无常遮义得立。故亦具支。若无异喻言为过者。据因滥说故不相违。此解极妙。问何理得知。无其异喻遮义亦成得成能立。答准理门论云。云何得说彼处此无。此问意如立无常。既一无常空可为异喻。云何可说常上因无。答言。若彼无有于彼不转。全无有疑。故无此过。答意。若彼常空无有。此因于彼全不转故。故无有疑。又云。前是遮诠。后唯止滥。由合及离比度义故。由是虽对不立。实有大虚空等。而得显示无有宗处。无因义成。有依此论及广百文。判无性摄论。证第七有不共无明。所立量非。以无同喻但异喻显。缺减性故。又异法喻有倒离过。此亦不尔。不了彼文漫推求故。何理得知彼无同喻。答彼若有者。何故但云不共无明。于五识中无容得有宗。无能对治故。而不举同类耶。而便举异喻云。若处有能治。必定有所作耶。此亦不尔。论略不举此之同喻。谁谓无同喻异喻显耶。所以者何。此为设遮。诸小乘执五识中有不共无明。彼自许第六识有能治。即有所治。今约有见道难。不尔大乘五八识中有无漏俱。应有不共。今大乘难。意识起善时不有不共无明。有应成染。不可有无明。设遮彼转计云。在五识故。立量成眼等识无同喻。如色等后方返显。必在第七。不得说量。以有过故。若言第七识。必有不共无明。他所别不成。若言不共无明必在第七。他能别不成。此共量故。复设遮云。非于不染意识中有。由彼此应成染性故者。约起善时或诸识为难。设遮彼执在第六识故。约起善时非染识难。谓若与俱由彼。此应成染性故者。此意云。由彼无明。与起善时意识俱故。应当成染。意云。应成不善。与不共俱故。彼既不许故不与俱。五识前遮。故令信有此第七识。可为彼依。由自大乘许自见道平等智生。为能对治。故得令有。若准此义。第七亦能为对治道。唯说第六有离染者。据三乘通说。不尔前量有不定失。为如色等无能治道。眼等识无不共无明。为如汝许。第七无能治道。得与俱耶。然异法喻亦无次第。阿毘达磨性相。为文非次第求。如唯识论中。此例非一。
经文说只有这三部分才能称为能立。有人问是否必须完整具备三部分才能构成能立,还是缺少某部分也算能立。回答是:假设缺少会有什么过失?两种情况下都有过失。如果缺少部分也算能立,为什么说只有完整才算?这与《广百论》的论述矛盾,无异于承认过失。如果必须完整具备,比如大乘立"声无常"的命题时,既然没有虚空,所依靠的比喻部分缺失,难道也算能立吗?
从真实义理来看,异喻的作用在于遮止。即使没有虚空,只要"非所作"和"非无常"的遮止义理成立,也算具备支分。如果说没有异喻就是过失,这是针对因的滥用而言,所以并不矛盾。这个解释非常精妙。
有人问:凭什么知道没有异喻时,遮止义理也能成立,从而构成能立?根据《理门论》说:"怎么能说那里没有这个?"这个问题的意思是:比如立"无常"时,既然有一个无常性的虚空可以作为异喻,为什么可以说常性上没有这个因?回答说:"如果那里根本没有,这个因在那里完全不转,就没有任何疑问,所以没有这个过失。"意思是如果常性的虚空不存在,这个因在那里完全不发生作用,所以没有疑问。
又说:"前面是遮诠,后面只是防止滥用。通过结合和分离来比度义理。"因此,即使面对不立实有的大虚空等,也能显示没有宗的地方,无因的义理成立。
有人根据这部论和《广百论》的文字,判定《无性摄论》证明第七识有不共无明所立的量不成立,因为没有同喻只有异喻显示,属于缺减性。又认为异法喻有倒离的过失。这也不对,是因为没有理解那些文字而随意推论。凭什么知道那里没有同喻?回答说:如果那里有同喻,为什么只说"不共无明在五识中不可能存在,因为没有能对治的缘故",而不举同类例子呢?却举异喻说:"如果有能对治的地方,必定有所作吗?"这也不对。论中省略不举这个同喻,谁说没有同喻只有异喻显示呢?为什么?这是为了遮止小乘执著五识中有不共无明的观点。他们自己承认第六识有能对治,就有所对治。现在根据见道来难破。否则大乘五八识中有无漏相应,应该有不共无明。现在大乘难破:意识生起善时不会有不共无明,如果有就应该成为染污,不可能有无明。假设遮止他们转而计度说在五识中,立量成立眼等识没有同喻,比如色等后来反过来显示必定在第七识,不能说量,因为有过的缘故。如果说第七识必有不共无明,他所别不成;如果说不共无明必在第七识,他能别不成。这是共量的缘故。
又假设遮止说:"不在不染污的意识中,因为如果这样意识应当成为染性。"这是针对生起善时或诸识来难破。假设遮止他们执著在第六识,针对生起善时非染污识来难破。意思是如果与无明相应,由于这个缘故意识应当成为染性。意思是应当成为不善,因为与不共无明相应。他们既然不承认,所以不与之相应。五识前面已经遮止,所以让人相信有这第七识可以作为依托。由于大乘自己承认自见道平等智生起,作为能对治,所以能让它存在。
如果按照这个义理,第七识也能作为对治道。只说第六识有离染,是根据三乘通说。否则前面的量会有不定过失。比如像色等没有能对治道,眼等识没有不共无明;还是像你们承认的第七识没有能对治道,能够与之相应?然而异法喻也没有固定次第。阿毗达磨的性相作为文字不必按次第推求。比如在《唯识论》中,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
比量相违亦有自共他。有难余疏云。解违自比不应正理。应言如小乘。立现在诸法离因扶助。独有力用取等流果。如是方名不正之宗。准自于他共比量中。皆加离因扶助独五字。方成不正。违大小乘因缘扶助取果之义。故是比量相违所摄。今谓此难非。彼虽成能破。自量还有过失。如实有非实有及世摄因。皆于异品转。如何名正因。言宗违正因耶。问何名比量相违。答一释云。以立于宗违正量因。由自共因正故。立量正违此量。云比量相违。问若宗违因立为宗过。如何理门不许立耶。答理门云。诸有说。言宗因相违名宗违者。此非宗过。此意不是宗违于因过。是因喻过约立量破。不遮一切言无宗违因过。举量云。如立声常非一切故。约此量辨。古名宗过。陈那云。此量是因喻过。非是宗因相违。又复陈那。不障宗违因过。立比量相违故。但遮古立宗相违。释义如前。问此立声常不名宗过者。立瓶为常。应非宗过。俱无常故。答不言立声常。非比量相违。但对因别。理门望非一切因。因过非宗。以彼不许声所作故。入理约所作因。宗非因过。对彼许声是所作故。又解对一切宗瓶常宗过。声常。非过。有不许声是所作故。若尔亦有不许于瓶是所作故。即从缘显了宗。是故前释胜。
比量相违也分自比、共比、他比三种。有人批评其他注疏说:将违背自比看作不合正理的解释不妥当。应当如小乘所主张:若立"现在诸法不需因缘扶助,单凭自身力用就能引生等流果"这类观点,才可称为不正之宗。依照此理,无论是自比、他比或共比量,都需添加"不需因缘扶助,单凭"这五个字,才能构成不正之宗。因为这违背了大乘和小乘都认可的"需待因缘扶助方能得果"的教义,所以属于比量相违。
如今看来这种批评并不正确。对方虽能构成能破,但其自立的比量也存在过失。例如"实有非实有"和"世间所摄"这类因,在异品上普遍存在,怎能称为正因?如果说宗义违背正因,那又该如何理解比量相违?
问:什么是比量相违? 答:一种解释是:所立宗义违背了正确的量(推理)之因。由于自比、共比的因正确,而立量却与此正量相违,称为比量相违。
问:如果宗义违背因法被列为宗过,为何《理门论》不认可这种过失? 答:《理门论》说:有人认为宗与因相违就是宗过,其实这不是宗过。意思是说,这不是宗法违背因法的过失,而是因、喻的过失,是从立量被破的角度而言。这并不否定一切宗违因过的可能。例如立量说:"声是常,非一切故",古师认为这是宗过,而陈那论师指出:这是因、喻的过失,并非宗与因相违。此外,陈那并不否认宗违因过的存在,所以设立了比量相违,只是驳斥古师所立的宗相违,解释如前。
问:若立"声是常"不算宗过,那么立"瓶是常"也不应是宗过,因为二者都是无常。 答:并非说立"声是常"不是比量相违,而是针对不同因法而言。《理门论》针对"非一切"这个因,认为是因过而非宗过,因为对方不许"声是所作";而《入理》针对"所作"因,则认为是宗过而非因过,因为对方承认"声是所作"。另有一解:对于"一切宗"来说,"瓶常"是宗过,而"声常"不是,因为有人不承许声是所作。若如此,那也有人不承许瓶是所作,这种观点需依具体情况才能明确。因此前一种解释更为合理。
解俱不极成云。我为有法和合因缘为法故以佛法中因缘虽有。为举和合。取此因缘。故亦不成。今问此释。云何以和合。标取此因缘。若以和合与他作因缘。因缘是法和合成有法。言我何为。若以和合因缘俱为法者。此即一分能别不成。亦非全分。因缘佛法共许有故。应言我是有法。能与和合为因缘是法。若言因缘。非自不许。由言神我能与和合为因缘。即佛法不许。如言释迦菩萨实不善声。实不善声。非大乘不许。约人立有。即是不成。大乘不许释迦菩萨有不善声。此因缘亦尔。又和合亦无。故十句论云。我云何。觉乐等。和合因缘起智故为相。此即由与和合作因缘。和合始能。令觉乐等。与我和合。故全名俱不极成。
关于解俱不极成的讨论。
“我”作为有法,和合因缘作为法,虽然在佛法中承认因缘的存在,但此处举出和合来选取此因缘,因此也不成立。
现在问这一解释:为何以和合来标取此因缘?若认为和合为他法作因缘,因缘属于法,和合则成为有法,那么“我”的意义何在?若认为和合与因缘都属于法,则会导致部分能别不成立,也非全部,因为因缘在佛法中是共同承认的。
应说“我”是有法,能作为和合的因缘是法。若单说因缘,并非自身不承认,但若说“神我能作为和合的因缘”,则是佛法所不承认的。比如有人说“释迦菩萨实有不善之声”,不善之声本身并非大乘所否认,但若针对人而立此说法,则不能成立,因为大乘不承认释迦菩萨有不善之声。此处的因缘问题亦是如此。
再者,和合本身也不存在。如《十句论》所言:“我是什么?觉、乐等与和合因缘共同生起智慧,以此为相。”这是指由于与和合作为因缘,和合才能促使觉、乐等与我和合。因此,完全属于“俱不极成”。
有解是遣诸法自相门故。云初五为他之所违遣故。如理门说。今谓不尔。彼言非彼相违义遣。即非为他相违义所遣。故理门论云。为此极成现量比量相违义遣。此论云。是遣诸法自相门。即说为能遣。岂以形似之文。皆同一判。今解二论各据一义。理门据现量等力胜。故能遣彼。故离五过方成立宗。此约所立欲强违彼现量等故。以不正能违遣彼故。立此五过名似立宗。
所谓解释是指破除诸法自相之门。因此说前五种过失会被对方所破除。如《理门论》所言。现今认为并非如此。该论所说并非指被对方相违义所破。即不是被对方的相违义所破除。故《理门论》云:是被极成现量比量相违义所破。本论则说:是破除诸法自相之门。即称为能破。岂能因文字相似就全部作同样判断。现今解释二论各依一义。《理门论》依据现量等力量殊胜,故能破除彼过。因此远离五种过失方能成立宗义。此论则约所立宗欲强行违背现量等,由于不能正确破除对方,故立此五种过失名为似立宗。
问宗中既有九过。因皆有立不。答初之五违。及能别不成。即两俱随一二不成收。如言声常眼所见故。即违现量自教。及世间等。有云。虽违于此而非因过。此亦不尔。若非因过。何故不成所别不成。即第四不成。相符极成因中不立。宗须互返立拟果生。若两俱成虚功为失。所以宗中违过。因必共许。证不极成。许即能成。不许为失。故无相符。问因十四过。宗何不立。答因宽宗狭。过不相摄。望义各别。又设解九过。亦摄因十四过。其五相违。及所别不极成。摄四不成过。又比量相违。摄五不成。除不共不定。相违决定。义显可悉。如所量因。成立常宗。无常宗有。成无常宗。常宗亦有两互返故。亦摄四相违。如立声常。所作故因。虽是违宗。亦违所作及以无常。故摄此九。前解为正。
提问:宗支既然有九种过失,因支是否也全都具备?回答:前五种相违过及能别不极成过,可归入两俱随一不成因过。例如主张"声是常,因为是眼所见"就违背现量、自教和世间共许。有人说:虽然违背这些但不算因过。此说也不对。若非因过,为何会导致所别不极成?所别不极成即第四种因过。相符极成在因过中不立,因为宗支必须立敌互相对待才能引发辩论。若双方共许则立量徒劳,所以宗中相违过在因支必须共许。要证成不共许的宗,因须共许才能成立,不共许即有过失,因此没有相符过。
提问:因有十四过,为何宗不立同等数目?回答:因的范围宽,宗的范围窄,过失不能完全对应。从义理上看各有侧重。假设分析九过,也可涵盖因十四过:五种相违过及所别不极成过可包含四不成过;比量相违过可包含五不定过(除不共不定和相违决定)。道理很明显,如用"所量性"因成立"常"宗时,该因也存在于"无常"宗;成立"无常"宗时,该因也存在于"常"宗,两者互相排斥,故包含四相违过。例如立"声是常,因为是所作性",此因既与宗相违,也与"所作性"及"无常性"相违。因此这九过可包含因十四过。前文解释更为准确。
问同异二喻合有十过。因何故不立。答同喻前三。因第二相过。能立不成所立及俱。即四句中。除第三句亦同品亦定有性。是偏句过。所立不成。或即四相违。能立不成。即四不成。俱不成即合二过。无合倒合义立。无体因过依体。故无彼二。异中前三。即是因中第三相过。所立不遣。即是遍无性非异品。以有所立故。能立不遣。及俱不遣。即是相违。及不定过。不离倒离。亦是义立更无别体。因无彼过。问因十四过。二喻十过。亦摄彼不。答有摄不摄。准前可悉。问宗中何故不立彼十。答同喻所立不成。即宗能别不成。能立不成。即宗现比量。及自教违。非二量教。于彼喻中可知许故。俱不成合前二过。合如因说。异喻疎远。宗中不立。以隔于初因二相故。又异于宗。宗中不立。又释。宗因喻三。各各别明。不必一切皆须共同。相望而立。此释为胜。问如论所说为宗九过。一一别明。是因喻中何等过耶。答现量相符。无违因义。随所举因当辨其过。比量相违少分。即因四相违。及决定相违摄。同喻能立不成。异喻能立不遣。自教大同比量违说。若世间相违。因不定过。为如肉等。众生分故。是不净耶。准理而言。同喻无所立。以不必许贝等是净。若尔即法自相相违。具等为异。众生分因于彼转故。即异喻能立不遣。若说怀兔非月。有故如日等。因喻无过。若云月非怀兔。有故如日等。此亦不定。以兔非无。而复怀兔。故为异喻。有因遍转。异喻之中。能立不遣。自语相违。后违于前。因中所依不成过。前违于后。无同喻过。随应举因。或不定及相违。能别不极成。随其何因。即四相违。及所余不定。二喻可知。所别不极成。随其何因。定有所依不成。所余不定。未举因故。若俱不极成。或随一两俱所依不成。余同前二。前二之中。亦复如是。问因怀犹豫。即堕过门。宗内生疑。何不为失。答准理应有。略而不论。如现违等。岂无两俱及随一等。故论略举。以例余故。
关于同异二喻合共十种过失。为何不单独设立?答:同喻前三种过失涉及因的第二相过失,即能立不成、所立不成及二者俱不成。在四句中,除第三句“亦同品亦定有性”属于偏句过失(所立不成外),其余或为四种相违中的能立不成,或为四种不成中的俱不成,实则是合并两种过失。无合与倒合是就意义而立,无体因的过失依托于有体,故无那两种过失。异喻前三种即因中第三相过失,所立不遣即“遍无性非异品”(因有所立之故),能立不遣及俱不遣则属相违及不定过失。不离与倒离也是依义而设,并无独立体性,因本身无此过失。
问:因的十四种过失与二喻的十种过失是否互相涵盖?答:有涵盖也有不涵盖,参照前文即可明了。问:宗为何不设立那十种过失?答:同喻的所立不成即宗的能别不成;能立不成即宗现量、比量及自教相违(非二量所摄之教),因在喻中已显许可;俱不成是合并前两种过失,合并方式与因相同。异喻与宗关系疏远,宗中不设立,因其隔开初因与第二相,且异喻与宗相异,故宗中不立。另解:宗因喻三者各有独立功能,不必全部对应关联而设立,此解更优。
问:如《论》所述宗的九种过失,分别对应因喻中何种过失?答:现量相违与相符极成不涉及因的过失,具体过失需根据所举之因判定。比量相违部分属于因四相违及决定相违所摄(同喻能立不成,异喻能立不遣);自教相违参照比量相违处理;世间相违属因的不定过失(如“肉等是众生分故不净”)。按理而言,同喻无所立因,因未必承认螺贝等为净——若如此则属法自相相违,以具足等为异品时,“众生分”因于彼转故,即异喻能立不遣。若立“怀兔非月,有故如日等”,因喻无过;若立“月非怀兔,有故如日等”,则属不定过失(因兔非无而月怀兔,故为异喻有因遍转,异喻中能立不遣)。自语相违中,后语违前语属因中所依不成过失;前语违后语属无同喻过失。具体需据所举之因判定,可能为不定或相违。能别不极成随其何因,皆属四相违及所余不定,二喻可知;所别不极成随其何因,必有所依不成过失,其余不定因未举故;若俱不极成,或随一、两俱所依不成,其余同前两类。前两类中同样如此。
问:因若含犹豫即成过失,宗内产生疑惑为何不算过失?答:按理应有,但略而未论。如现量相违等岂无两俱、随一过失?故《论》略举为例,以类推其余。
问因为成宗。不成不定及以相违。俱不能成宗。何故初相有过独名不成。余立别名。答因之初相。正为成宗故须言遍。今若不遍即不成宗。余二虽亦成宗。助而非正。随立余名不名不成。理实相似。然有释云。不成宗故名不成者。如极成有法等。岂亦成宗。故知因体不成名不成。以自共他不许有故。云不成也。此不应尔。若自体不成名不成。如立喻中二立不成。岂自不成名不成耶。喻既不尔。因亦应然。若尔宗依不成。何名不成。立宗本藉所依。所依若无。宗便不立。故须俱极。此即明所依故亦成宗也。救云。谁言喻上所立不成。望他非自。若无二立体非喻故。若尔因喻本为成宗。不望宗明。谁之因喻。若不成宗名不成者。所余十过亦不能成宗。应名不成。答事虽实尔。然据义有别。于宗上无名不成。同异俱有。或复俱无。不成自他。及各成自俱名不定。自他及共。随应准知。唯他非自名相违。若为成自名不定者。如何说名相违决定。两宗相返各决成自。无双是非故名不定。又三相中遍在于宗名宗法。若阙初相不成宗法。余有初相。别成宗法。而有别过故。初名不成。又有助破。非不成宗故名不成。如所闻性因。亦不成宗。云何名成。故知因体不成名不成。云若作此破。他救虽无同喻显宗。而亦得作异喻显宗。亦得成宗故。不得言不能成宗。言若作此救。彼义还成。故不得将而闻性难。今者谓。此救之与难并皆不是。谁言所闻性因名成因。夫成因者。三相具足方是成因。彼阙第二相。何名成因。设据当体。体亦不成。又设救云。显成宗故。不名不成者。既能成宗。应非不定。又云。更破之。如相违因亦不成宗。应名不成。彼虽不成宗。由遍宗法故极成因。明知。不成约因体也。此难亦非。谁言唯名相违。不名不成。若遍宗法是极成。何名相违。又若许有初相即是成因。复违圣教。理门论云。若唯宗法是因性者。其有不定应亦成因。准此明知。有初无后亦不成因。有解云。阙初相名不成。阙第三名不定。阙第二名相违。若其一往如是判者。准理亦非。如第六不定。三相具足。何名不定。如犹豫因。三相俱阙。何独不成。如不共不定。阙第二相。何非相违。故顺疏解。
问题在于因如何成立宗。若因无法确定或与宗相矛盾,则皆不能成立宗。为何最初的条件有过失时,唯独称为“不成”?而其他情况则另立名称?回答:因的初相本为成立宗,故必须普遍适用。若不普遍,则不能成立宗。其余二相虽也助成宗,但非主要作用,因此另立名称,不称为“不成”。理论上虽相似,但有解释称:因不能成宗故称“不成”,如“极成有法”等,难道也成立宗吗?故知因体不成立称为“不成”,因自他共皆不认可,故称“不成”。此说法不妥。若因体不成立即称“不成”,如立喻中二立不成立,岂能因自不成立而称“不成”?喻既非如此,因亦应如此。若宗依不成立,何以称“不成”?成立宗本需所依,若无所依,宗即不立,故须双方共许,此即表明所依亦能成宗。有人辩解:谁说喻上“所立不成”是就自而言?若对他非自,若无二立体即非喻。若因喻本为成宗,不依宗而言,谁之因喻?若因不成宗称“不成”,其余十过亦不能成宗,应皆称“不成”。答:事虽如此,但义理有别。于宗上无称“不成”;同异俱有或俱无,不成自他及各成自,皆称“不定”;自他及共,随情况而定;唯他非自称“相违”。若为成自称“不定”,如何称“相违决定”?两宗相返各决成自,无双方是非故称“不定”。又三相中“遍在宗”称“宗法”,若缺初相不成宗法;其余有初相,虽另成宗法,但有其他过失,故初称“不成”。另有人反驳:非因不成宗故称“不成”,如“所闻性”因亦不成宗,何以称“成”?故知因体不成立称“不成”。若以此反驳,对方可辩:虽无同喻显宗,但可作异喻显宗,亦能成宗,故不可言不能成宗。若如此辩解,其义仍成立,故不可用“所闻性”难之。今认为:此辩解与反驳皆非。谁说“所闻性”因称“成因”?所谓成因,须三相具足方为成因。彼缺第二相,何以称“成因”?即便就其体而言,体亦不成立。若辩称“显成宗故不名不成”,则既能成宗,应非不定。再反驳:如“相违因”亦不成宗,应称“不成”。彼虽不成宗,但因遍宗法故极成,明知“不成”是因体而言。此难亦非。谁说唯名“相违”不名“不成”?若遍宗法即极成,何以称“相违”?又若许有初相即为成因,则违圣教。《理门论》云:若唯宗法是因性者,其有不定应亦成因。据此明知,有初无后亦不成因。另有解释:缺初相称“不成”,缺第三称“不定”,缺第二称“相违”。若一概如此判定,依理亦非。如第六“不定”三相具足,何以称“不定”?如“犹豫因”三相俱缺,何以独称“不成”?如“不共不定”缺第二相,何以非“相违”?故应顺疏解。
问虚空实有。德所依故。对无空论。所依不成者。如对大乘既立虚空。以为无为。所依有不。若其有者。大乘即非不立空。若无所依。大乘无为不立。答大乘不立别虚空体。故说为无依。依如及识立空无为。说因有所依。体实非空。对经部师。无虚空体。故无所依。或可。此因对经部及大乘立。望彼所争。即有所依不成。随一不成。有法自相。及差别违。四过所摄。有云。立我所许我是实有。即所别不成。因有自许言。亦应不极成。此我许言。唯显自许敌者不许。望敌因无所依。亦不成也。此判不尔。若是共量。可不成收。若作自量置所许言。故亦非过。不尔因虽自许。亦是随一不成。又复共量因置自许。亦得成因。如唯识论。乐大乘者。许能显示无倒理故等。问共量因置自许言。无随一过。宗置自许亦应无过。且释。亦得无过。又释。宗置自许。因即随一无依故过。因置自许。有法不无非过。问既言共量。因喻须先共成。因言自许他无。如何自因是令共解。且解。据至极理他宗故违。因置自许。故得无过。即如唯识乐大乘者。许能显示无颠倒理。契经摄故因。是以大乘经。显无我理等。以彼故违言不能显故言自许。非不极理置自亦得。又因明理。不简有过。置自许简共许无过。问四不成除两俱不成。自余皆有自他犹豫所依不成。然除随一余二不成。颇有两俱不成。亦自随一犹豫所依不成耶。亦他亦共耶。如自问他共亦尔。答且两俱不成。必无自他随一不成。以二一别故。亦非自他共犹豫。以疑决异故。颇有两俱不成。亦自他共所依不成耶。答有如佛弟子对数论。立我为实有。德所依故。此两俱不许有德句。两俱不成。然佛弟子等。不许有我故。自所依不成。若不尔者。宗有法无。岂即无过。不可是两俱。即非彼过故。此即亦是自所别不成。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唯是善。德句依故。此两俱不成。他所依不成。以他不许有他方佛。亦他所别不成。即对此宗立我为有。德句所依。两俱不成。共所依不成。俱所别不成。不得有自所别不成。是他所依不成。他所别自所依不成。既随一所别不成。不得是共所依不成。以宗异故。如是颇有自随一不成。亦自他共。犹豫所依不成耶。答若自随一。必非自共犹豫。他自二别故。疑决异故。余者可有。且自随一不成。是他犹豫者。如大乘人对外道。立无余灭人当得作佛。以有种姓故。此无余人一切皆无。言有种姓自随一不成。外道不知。无余皆无。但疑种姓。为有无耶。亦自所依不成。并自能别不成。自随一不成。亦自所依不成。如经部师对胜论。立虚空实有。德所依故。虚空德句自皆无故。唯彼宗有自随一不成。亦他所依不成者。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不离识。以是不善故。他许佛有如骂提婆。但自不许。他不许有他方佛故。声亦是无他无所依。自随一不成。共所依不成者。如大乘人对外道。立石女声定是实有。我所知故。彼宗有我。有法声无。大乘无我。故自随一是俱无所依。问有自犹豫不成。亦自他共所依不成耶。答有不于有法犹豫。于有法犹豫。即非所依不成。疑决异故。又释亦因犹豫。亦犹豫所依不成。如因犹豫得名不成。有法犹豫。何非因中犹豫所依不成。且据决定所依不成。相对以明。但于因疑。非疑有法即是此过。如大乘人对萨婆多。立已入无余人。应得作佛。佛为说法故。然彼灭无。两非因依。但自疑佛为说法不。萨婆多师。决定知不说故。自犹豫不成。自犹豫不成。亦自所依不成者。如萨婆多对大乘。立他方佛声定有不善。彼大乘者耳所闻故。然疑彼人为闻未闻故生犹豫。复不许有他方佛声。故自无依自疑他无依者。如大乘人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唯是善。即取前因亦生疑故。他犹豫自所依不成共疑。及共所依不成。此四约因。虽有法。决定作此分别。于中有分有全。及有法虽疑复相对辨。亦有分全。皆准思之。问何理得知。复有此等过耶。答理门论中说不成已结云。如是所说一切品类所有言词。皆非能立。若非如前有此分别。更说何法名为品类。故应如前差别分别。
问虚空是否真实存在。因它是德所依处。针对不承认虚空的论点。若所依不成立者。譬如对大乘宗既已建立虚空。作为无为法。是否有其依处?若承认有依处。那么大乘宗并非不承认虚空。若无依处。则大乘的无为法便不能成立。答大乘不另立虚空实体。故称无依。依真如及识安立虚空无为。说其因有依处。实体并非虚空。针对经部师。不承认虚空实体。故无所依。或可。此因针对经部及大乘立论。就他们争议而言。即有依处不成立。随一不成立。有法自相。及差别相违。四种过失所摄。有人说。立我宗所许的我是实有。即是所别不成立。因中带"自许"言。也应不极成。此"我许"言。仅表示自许而敌者不许。对敌者而言因无所依。也不成立。此判定不当。若是共比量。可归为不极成。若作自比量加"自许"言。故亦非过。否则因虽自许。也是随一不极成。又共比量因加自许。也可成因。如唯识论中。乐大乘者。许能显示无颠倒理故等。问共比量因加自许言。无随一过。宗加自许也应无过。暂且解释。也可无过。又解释。宗加自许。因即随一无依故过。因加自许。有法不无则非过。问既称共比量。因喻须先共许。因言自许而他不许。如何自因能令共解。暂且解释。据至极理他宗故意违背。因加自许。故得无过。如同唯识中乐大乘者。许能显示无颠倒理。契经所摄故因。即以大乘经。显示无我理等。因他故意违背说不能显示故言自许。非不极理加自亦可。又因明理。不简别有过。加自许简别共许则无过。问四不极成除两俱不极成。其余皆有自他犹豫所依不极成。然除随一其余二种不极成。可有既两俱不极成。也自随一犹豫所依不极成吗?也有他或共的吗?如自问他共亦同。答且两俱不极成。必无自他随一不极成。因二一有别故。也非自他共犹豫。因疑决不同故。可有既两俱不极成。也自他共所依不极成吗?答有如佛弟子对数论。立我为实有。德所依故。此两俱不许有德句。两俱不极成。然佛弟子等。不许有我故。自所依不极成。若非如此。宗有法无。岂非无过?不能因是两俱。即非彼过故。此亦即自所别不极成。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唯是善。德句依故。此两俱不极成。他所依不极成。因他不许有他方佛。亦他所别不极成。即对此宗立我为有。德句所依。两俱不极成。共所依不极成。俱所别不极成。不得有自所别不极成。是他所依不极成。他所别自所依不极成。既随一所别不极成。不得是共所依不极成。因宗异故。如是可有自随一不极成。也自他共。犹豫所依不极成吗?答若自随一。必非自共犹豫。他自二别故。疑决异故。其余可有。且自随一不极成。是他犹豫者。如大乘人对外道。立无余灭人当得作佛。以有种姓故。此无余人一切皆无。言有种姓自随一不极成。外道不知。无余皆无。但疑种姓。为有否?亦自所依不极成。并自能别不极成。自随一不极成。亦自所依不极成。如经部师对胜论。立虚空实有。德所依故。虚空德句自皆无故。唯彼宗有自随一不极成。亦他所依不极成者。如大乘师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不离识。以是不善故。他许佛有如骂提婆。但自不许。他不许有他方佛故。声亦是无他无依处。自随一不极成。共所依不极成者。如大乘人对外道。立石女声定是实有。我所知故。彼宗有我。有法声无。大乘无我。故自随一是俱无所依。问有自犹豫不极成。也自他共所依不极成吗?答有不于有法犹豫。于有法犹豫。即非所依不极成。疑决异故。又解释因犹豫。也犹豫所依不极成。如因犹豫得名不极成。有法犹豫。何非因中犹豫所依不极成?暂且据决定所依不极成。相对说明。但于因疑。非疑有法即是此过。如大乘人对萨婆多。立已入无余人。应得作佛。佛为说法故。然彼灭无。两非因依。但自疑佛为说法否。萨婆多师。决定知不说故。自犹豫不极成。自犹豫不极成。也自所依不极成者。如萨婆多对大乘。立他方佛声定有不善。彼大乘者耳所闻故。然疑彼人为闻未闻故生犹豫。复不许有他方佛声。故自无依自疑他无依者。如大乘人对萨婆多。立他方佛声定唯是善。即取前因亦生疑故。他犹豫自所依不极成共疑。及共所依不极成。此四种约因。虽有法。决定作此分别。于中有分有全。及有法虽疑复相对辨。亦有分全。皆准此思。问何理得知。复有此等过耶?答理门论中说四不极成后总结云。如是所说一切品类所有言词。皆非能立。若非如前有此分别。更说何法名为品类。故应如前差别分别。
解不定过。有自他共。一一各三。有自比量自不定。自比于他不定。自比于共不定。他共准之。然自比于自及共不定为过。于他非过。共量亦然。就他破他。于他及共自不定皆为过。有云。于自非过。故唯识第一破他我量。器色同处和杂等亦不为过此亦不尔。器色同处非彼类故。非杂体一。以若例同。应例成假。故不得类作不定过。若破他于自不定非者。如毁他非他引同于自。岂非是过。为量亦尔。又云。共量于他有不定。亦得是过。此义不然。既云共量。即共因喻。于他不定。喻非已许。故非为过。或得为过。
辨析不定过失有三种情况:自不定、他不定、共不定。每种又分三类。自比量可能导致自我不定、针对他人的不定、针对共相的不定。同理可推他比量与共比量。然而自比量对自身及共相的不定属于过失,对他人则非过失;共比量亦如此。若以他比量破斥他方观点,则对他方及共相的不定皆为过失。有人认为对自身不构成过失,因此《成唯识论》首卷破斥他我之量时,将器皿与颜色同处混杂等例亦不视为过失。此说欠妥,因器色同处非同类别,混杂非本体同一。若强行类比,则成虚假例证,故不可引为不定过失。若破他量时对自身不定不算过失,则如同诋毁他人时牵连自身,岂非过失?同理,立量时亦然。另有主张认为共比量对他方存在不定亦可算过失,此说亦非。既然称为共比量,即共用因喻,对他方不定时因喻非其认可,故不构成过失。或可视为过失。
解共不定中言。如大乘立离六识。外更有余识。许所知故。如色等量。犯自共不定。无共异喻有自异喻。以总八识为异喻。所知因转故。今谓不尔。且空花等为同异收。若是同品者有二过。一云。离自体外更有余识。云何为离自。自体无故。故为一过。二云。设为同喻。便无喻依。以有义因成有义宗。便取有义同喻。有义同喻。依无义所依。此亦不可。因通于二。可得通依。喻不通无。故空花等非为同喻。若非同喻。便成异喻。所知之因共许异转。何成自共不定。故此量非。或可为通。此量亦得。以空花等第六识缘离第六无。今者空花亦有法收。不离第六故。
在讨论共同不定情况时,如大乘主张除六识外另有其他识,因承认所知对象存在,所以如同色法等量,会犯自共不定过。由于没有共同的异喻而只有自宗的异喻,即以所有八识作为异喻,所知因也适用于异喻的缘故。
现在认为并非如此。暂且以空花等作为同品或异品来考察。如果将空花等列为同品,则会产生两种过失:第一,主张"离自体之外另有其他识",但自体本不存在,故成过失;第二,假设将其作为同喻,则无喻体可依,因为用有意义的因来成立有意义的宗,却采用有意义的同喻,而此同喻所依却是无意义的对象,这也不合理。
因可通于有无二边,尚可共同依止;但喻不能通于无,故空花等不能作为同喻。若不能作为同喻,便应归为异喻。既然所知因被共同承认也适用于异品,怎能说是自共不定?因此这个比量不成立。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这个比量也能成立。因为空花等是第六识所缘,离第六识即不存在。如今空花也被纳入所立法范围,因其不离第六识故。
解共品一分转。问如立声常。无质碍故。此因应随一不成。何名不定。有云。取不障往来名无碍。今谓不尔。如山石等。不碍通人得往来故。应名无碍。今此就他宗。是俱品转。若对佛法。亦随一过。或声论对胜论立声为常。无质碍因。两俱许故。但于同异。俱一分转故。不定收。非随一过。
在解释共品的一部分时,有人提问:如果主张声音是恒常的,理由是它没有物质障碍,那么这一理由应该属于随一不成立的范畴,为什么会被归为不定呢?有人解释说,这里所说的无碍是指不阻碍往来。但现在的观点认为并非如此,比如山石等物体虽然不阻碍人通过往来,却不能被称作无碍。此处依据他宗的观点,属于俱品转。如果按照佛法的标准,则属于随一过失。或者当声论师对胜论师主张声音是恒常的,理由是双方都承认声音没有物质障碍,但由于在同品和异品中各有一部分成立,因此被归为不定,而非随一过失。
解真故极成色。非定离眼识。自许初三摄者。有云。三藏为遮相违量。相违量云。真故极成色。应非即识之色。自许初三摄眼所不摄故。如眼识。为遮此量与作不定云。为如眼识。自许初三摄。非即识之色。为如我宗他方佛色。自许初三摄故是即识之色耶。今谓不尔。凡相违决定量。如常无常相违。今言离识不离识。可是相违决定。言应非即识之色。即非返初量。何成相违。若取此量即名相违。即一切量皆有此过。如立声无常。应非无常声。所作性故。如瓶等喻。故又相违决定。因喻共许。既云自许。即是自因。何得与他作相违量。若此成相违。一切无正量。又云。但言初三摄眼所不摄故。亦得与他作不定过。何须自许言耶。解云。若不言自许。有他不定。为如眼识不离识。为如我释迦菩萨实不善色。定离于眼识。今谓不尔。若为简此。即诸比量多有此过。如大乘破小乘。极微应非实有。有质碍故。如瓶盆等。此亦不定。为如瓶盆假非实有。为如我宗青黄等色是实有耶。又有释言。此非立自。与他作相违决定。以他立云定是离眼识。是初三所摄眼识不摄故。如眼根。此亦不尔。量无不定等过。与作相违。因有不定。何须与作相违决定。以彼同喻有同分彼同分眼不许同分眼根定离识故。设彼改云如彼同分眼根。即有同分还为不定。又设若作。何须自许言。又有解云。因云共许初三摄。此即无过。若改因者。元非本量。别自成立。何须解彼。设云共许。亦有不定。同分彼同分。俱共许故。今谓设若彼。立云。是初三中眼识。及同分眼所不摄故。如彼同分眼。此因简略无不定过。可与彼作相违决定。然复不假因自许言。置自许言。明不作前诸异分别。又有解言。真故极成色。不简八六总为有法。义亦不然。有违自过。岂八六识所变之色。亦令不离眼识。令不离眼识。应不变相依眼识能亲取。又云。此但遮他执定离。言非定离眼识。犹此不简。八六俱得。不欲成定非离眼识。依此虽无宗过。然因自许。此即自因与他作相违决定。理亦不可。是故应如疏述。今者立宗。成自唯识不离于眼识。然云。为简不定。及法自相相违决定过故。云初三摄眼所不摄。简不定可尔。简法自相相违决定。理未必然。以若无过可是相违。彼立量云。非不离眼识。初三摄故。犹如眼根。此有不定。何名决定。以同分根非定离故。但可遮余同遍异分之不定过。然法师意。据不定不离。与作决定。非据不定因复作决定过。又自许言。但简有法差别。不言简余。亦未尽理。有违宗过。或可不定。岂可六缘及非眼识正所缘色。亦令不离耶。今言亦简向所辨色。然第六识。与眼同时亲所缘者。及眼非缘之所有色。皆初三摄。唯望根境。六所缘者不名初三。然法处中。不摄第六与五同缘称实之色。由此亦是初色境收。成不离眼识故。有违自失。若在异喻中。即有不定过。故置自许。意云。是眼识自许所缘之色初三摄。非非所缘初三摄。若尔宗中有违自过。何不简略。答此简讫何谓为简。第八所缘他不许有。五同缘意有部不成。若独散意缘色非实。故极成言并以简讫。
真义所极成之色,并非必定离于眼识。自宗所许的初三摄色。有人说,三藏为遮除相违量。相违量说:真义极成之色,应非即识之色,因自许为初三摄而眼所不摄,如同眼识。为遮此量而作不定云:是如眼识自许初三摄而非即识之色,还是如我宗他方佛色自许初三摄故是即识之色?今谓不然。凡相违决定量,如常与无常相违。今言离识与不离识,可成相违决定。若说"应非即识之色",则非返初量,何成相违?若取此量即名相违,则一切量皆有此过。如立声无常,应非无常声,所作性故,如瓶等喻。又相违决定须因喻共许,既言"自许",即是自因,怎能与他作相违量?若此成相违,则一切无正量。
又说:仅言"初三摄眼所不摄故",亦可与他作不定过,何须加"自许"?解云:若不言自许,有他不定过:是如眼识不离识,还是如我释迦菩萨实不善色定离眼识?今谓不然。若为简此,则诸比量多有此过。如大乘破小乘:极微应非实有,有质碍故,如瓶盆等。此亦不定:是如瓶盆假非实有,还是如我宗青黄等色是实有?
又有解释:此非立自,乃与他作相违决定。他立量云"定是离眼识,因初三所摄眼识不摄故,如眼根"。此亦不妥。量无不定等过,与之作相违,其因有不定,何须与之作相违决定?以彼同喻有同分彼同分眼,不许同分眼根定离识故。设彼改云"如彼同分眼根",即有同分还成不定。又设若作,何须加"自许"?
又有解云:因言"共许初三摄"则无过。若改因则非本量,别自成立,何须解彼?设云共许,亦有不定,同分彼同分俱共许故。今谓设若彼立量云"是初三中眼识及同分眼所不摄故,如彼同分眼",此因简略无不定过,可与之作相违决定,然不须因加"自许"。置"自许"言,明不作前诸异分别。
又有解释:真故极成色不简八六识总为有法,此义亦非。有违自过,岂八六识所变之色亦令不离眼识?若令不离眼识,应不变相依眼识能亲取。又说:此但遮他执定离,言"非定离眼识"犹未简别,八六俱得,不欲成立定非离眼识。依此虽无宗过,然因加自许,此即自因与他作相违决定,理亦不可。故应如疏所述:今立宗为成自唯识不离眼识。然说"为简不定及法自相相违决定过故,云初三摄眼所不摄"。简不定可,简法自相相违决定则未必。以若无过可是相违,彼立量云"非不离眼识,初三摄故,犹如眼根",此有不定,何名决定?以同分根非定离故。但可遮余同遍异分之不定过。然法师意,据不定不离与作决定,非据不定因复作决定过。又"自许"言但简有法差别,不言简余,亦未尽理。有违宗过或可不定:岂可六缘及非眼识正所缘色亦令不离?今言亦简向所辨色。然第六识与眼同时亲所缘者,及眼非缘之所有色,皆初三摄。唯望根境,六所缘者不名初三。然法处中不摄第六与五同缘称实之色,由此亦是初色境收,成不离眼识故有违自失。若在异喻中,即有不定过,故置"自许",意谓"是眼识自许所缘之色初三摄,非非所缘初三摄"。若尔,宗中有违自过,何不简略?答此简讫。何谓为简?第八所缘他不许有,五同缘意有部不成。若独散意缘色非实,故"极成"言并已简讫。
解四相违中言。如大乘对他立声无常。意许是识变无常。以八六耳三识同取故。据别违一识故。唯违意许不失言显。故成差别。今谓不尔。如成他用。二共许有假他。替处不失言显。言无常者。无共许有。非是识变无常。替处亦失言显。何名差别。若云以三识别。言耳识取无常。唯违耳识变。非三识故成差别者亦非。若准下解有法自相相违。此亦正法自相相违。违意许有。言显亦失故。若争无常复是意许。是识变无常。亦所争者即违二。因何独名差别。今疏解令准法师云。若立真我受用眼等。即所别不成积聚性因。两俱不成明前所立。两俱不成亦有所依不成等。故两俱不成不必有法唯定有。问如立大有非实等。何得是有法自相相违因耶。答今取同异以为同喻。望彼宗中非实等法。即正能成。今亦成有性。此同异性便作异喻。此有一实因。于彼遍转。彼但同异。不是有性。故反成宗令作非有。故成相违。正成立有。以实德业和合同异。皆证为异喻。皆非大有故。今望所成宗中有性。令离实等有有自性。故有一实因。于同异有此有一实因不无能有。亦遍有法。故因无随一两俱不成。故为相违。即九句中第六句也。问若以同异。虽非不无。而不名有。有一实因。云何彼转。解云虽体不名有。而体不无之义共许。今取此不无之义。为能有故。云有一实等。然同异等上不无之义。即不名为有。故望有句即为异喻。喻如空中有鸟。空虽不名有。而得说空能有于鸟。同异亦尔。故因遍转故违所立。问实等五句。得名不无之有不。答曰虽言不无。然不名有。若尔成唯识。云实等应非实有。应是相符。彼量若成。明实等五是不无之有。解云。虽立量破云应非实有。意破非假名实。以彼立实有实体故。然不名有。故论破意。应非有实自性。何故不无而不名有。彼计如此。如以实体不无。皆由大有有。同异和合非有有。云何体不无故。虽不无而不名有。若不尔者。即不得成有法自相相违。以言中说不无之有。而为有法。同异亦不无之有。何得违彼有法。若云由同异非大有。违意许大有。意许大有无。即言所显不无之有。亦复不立。以实等不无。由大有有故。成有法自相相违者。此亦不尔。言中说有为有法。不唯取离实等上之有。但总相言不无之有。即同异上不无亦有。今喻虽违意许大有。不以意许大有无。言中之有不立。以同喻力证令非实等。复是不无之有。同喻力胜。不无有存。何名相违。若云同异虽不无。而不名有。故成相违者。即实等体虽复不无。亦不名有。俱不无故。若云实等大有有不无之义得名有。同异非有有。不无不名有者。亦应实由有有体不无。彼非有有应非有。若言彼本许尔。何故不许本许实等不无。而非名有。名有之者。即大有性。疏问若难离实之大有性。所别所依。犯自不成。亦犯违宗随一不成。若难不离实等大有。而非有性。即犯相符。亦违自教。彼宁非有。答彼先总说。今亦总难。彼既成立离实之有。故今难彼离实大有。令非此有。言同意别故无诸过。今谓。总难离实之有令非有。即应弟子正难离实之大有性。即有前过。若云不欲唯难离实之大有性。但总难者还有后过。今谓。法师此意言有假叙。如是若论弟子。唯难离实之大有性。以破他宗不要有有法而为所别。故无宗过。如破他我。应亦同此。若许有我。违自宗过。若言无我。阙因所别。彼既成量。此亦应然。由此应知。相违因者。若对敌论。不唯一过。望彼意许。亦有所别不极成因无所依过。如法差别不唯一故。此即立者望敌。是他所别所依不成。今破他有。即自所别所依不成。若共自量。此是即过。为破于他。就他宗立。虽有所别所依不成。而不为过。又自共量有法无义有义因依。此即为过。有法有义无义因依。亦即为过。意云有义宗必有遮表。因若无义。唯遮无表。故亦为过。问如立我常。因云非作故此无义。因成立有法。如何言过。谁言非作唯遮非表。而是无义。此言非作诠非作体。如虚空喻故。若尔立我无云非作故。应有义因依无义宗。何不为过。答虽俱言非作。而取义别。此即唯遮故。是无义不欲诠有非作体故。以龟毛等而为喻故。古亦有解。宗因喻有义无义依有无。有义但依有。而不分别自他共量。何者有义因依无义宗者。又若有义因。必依有义宗者。如萨婆多师破他。我应不作业受果。以周遍故因。如空为喻。彼我自无因体共有。如何依无。若分自他共。即无过也。若大乘师破他。即就他作量。俱他有体自皆无体。可如所说。有解言。同异有一实等。非离实有。故例破师主离实有。同异有一实等。非即实有。例破弟子即实有耶。解云。夫相违因。以立论之因。违立者之义故。唯难师主之有。不将立者因违敌者义故。不得破弟子之有也。问若尔有一实等因。为弟子共许。为师主独成。师主独成因犯随一。若是共许。便两宗因。何独名为立者之因。若云成即实有。不用此因。更有何因。设成皆过。又云不将立者因。违敌者之义者。立者之因上明。破敌者之义。何故不得违敌者之义。以共许因故。又凡立量。必违他顺己。举因立宗。本意违他。何非破他。又如胜论对声论。立声无常所作性。即声论立声常将所闻性。既非立者之因。云何敌者破立者义。若云共许。彼此俱然。云何偏责。若云只可敌者之因违立者义。如何不许立者之因。违敌者义。彼此异因不可得故。今解师主己义但欲令他信。对彼成立离实有。因违所立是相违。弟子之义。不欲令师信。不对成立即实有故。师主不得返破。不是即实有。若成实等不是有者。便坏己义。令彼弟子无所承受。便不信故。又复弟子。计同异性体既不无。亦是不无之有。无共同喻体虽是有。而非不无故。不得难即实之有也。此解极妙。无烦异求。古疏解。有一实因。何非随一不成。如立觉慧非思。以无常故因。有随一过。今此有一实因。以即离本非有一实故。因不是随一过者。亦不然。如无常。不离隐显及坏灭故。成于随一。有一实因。亦不异即离故。应是随一。今解。如立大有为有法。不是有法不成收。因言有一实。何故即为随一摄故。今因者亦望实等之上不无之义。能有一实非即有句以为其因。取此不无以为因故。又此有一实因同异之句。然离实等有一实义。俱共成故何须分别。为是即离不成随一。此若分别。一切因皆有此过。如大乘对小乘。立过去未来体非实有。现在无为所不摄故。亦应分别现不摄因。为识变现不摄。为非识变现不摄。此因既不分别。彼因亦然。若尔数论对佛弟子。成立觉慧非思。以无常故。因亦不分别。答亦不应分别。但争觉慧是思非思。若尔此量是无过者。便违自义思是觉慧。解云。此宗有过。以不简故。有相符极成。许除思余诸心所法。虽亦是觉慧。而不是思。或慧非总心心所名。但是慧故。亦非是思。又因亦过。成法差别相违。故彼意觉慧非思。意许是余心心所法。即非心所。以为异喻。无常故因于彼遍转。又无同喻。以彼觉慧是心心所总聚之名。意许是心心所。更无别心心所为同喻故。因但异有故成相违。设若非争是余心所。犹有前过。故是似量。然现在无为所不摄因。或共或他俱亦无过。又云。后三相违。既约卧具同异喻中为难。此是喻过。何故乃说相违因耶。答约义为过。是相违因。不约言为难。故非喻过也。此解亦非。何以故。今此二喻。望所争宗皆为异喻。因于彼转。即异喻中能立不遣。自有能立不遣非相违过。即不定是。何非喻过。以此中解似因体故。不言喻过。故不辨之。非非喻过。如宗过中所别不极成。岂唯宗过而无因过耶。
在解释四种相违情况时提到:如大乘对他宗立“声是无常”时,实际意指“识所变现的无常”,因为八识、六识与耳识共同缘取声境。若仅针对某一识的差异而立论,虽违背隐含的意许,却未偏离显说的表述,故构成差别相违。但此说不妥。例如成立“他受用”时,双方共许假名之“他”,替换表述时未失显说;而“无常”一词并无共许的“识变无常”之义,替换时既失显说,何以称为差别?若以三识差异为由,称“耳识所取无常”仅违背耳识变现、非关三识故成差别,此说亦非。参照后文“有法自相相违”的解法,此例实属“法自相相违”——既违意许又失显说。若争论“无常”为意许之“识变无常”,则所违有二,何以独称差别?
今疏依准法师观点:若立“真我受用眼等”,则所别不极成,积聚性因两俱不成。前所立量中两俱不成亦含所依不成等,故两俱不成未必唯限于有法。问:如立“大有非实”等,何以成有法自相相违因?答:今取同异性为同喻,针对宗中“非实”等法正能成立,同时亦证成“有性”。此同异性反成异喻,“有一实”因遍转于彼,因同异性非大有性,故反证宗为非有,构成相违。原欲成立“有性”,却以实德业和合之同异性为异喻,皆非大有故。今针对所立宗中“有性”,令其离实等而存自性,故“有一实”因于同异性虽具“不无能有”之义,却遍转有法,因无随一、两俱不成,故成相违,即九句中第六句。
问:同异性虽非全无,却不名“有”,“有一实”因何以遍转?解:虽其体不名“有”,但“体不无”之义共许,今取此“不无”为“能有”,故言“有一实”。然同异性上“不无”之义不名“有”,故相对“有”句为异喻。如虚空有鸟,虚空虽不名“有”,却可说“空能有鸟”,同异性亦然,故因遍转而违所立。问:实等五句可称“不无之有”否?答:虽言“不无”,却不名“有”。若依《成唯识》言“实等应非实有”,则成相符。彼量若成,表明实等五为“不无之有”。解:虽立量破“应非实有”,实为破“假名之实”,因彼立“实有实体”却不名“有”。故论破意实为“应非有实自性”——何以不无却不名“有”?彼计如此:如实体不无皆因大有而存,同异和合非大有所摄,故体虽不无而不名“有”。若非如此,则不成有法自相相违。若言显说“不无之有”为有法,同异性亦为“不无之有”,何以违彼?若谓同异性非大有意许,违大有意许则显说“不无之有”亦不立,因实等不无由大有故,此说亦非。言显之“有”非唯离实等上之有,乃总说“不无之有”,同异性上“不无”亦存。今喻虽违大有意许,不因意许大有无,言显之“有”即不立。同喻力证“非实等”亦为“不无之有”,同喻力胜则“不无”存,何名相违?若谓同异性虽不无而不名“有”故成相违,则实等体亦不无却不名“有”,二者俱“不无”;若谓实等因大有而“不无”得名“有”,同异性非大有故“不无”不名“有”,则实等由大有故体不无,彼非大有应非有。若言彼本许如此,何以不许实等本许“不无”非“有”?名“有”者唯大异性。
疏问:若难“离实之大有性”,所别所依犯自不成,亦违宗随一不成;若难“不离实等大有而非有性”,则犯相符且违自教。彼何以非有?答:彼先总说,今亦总难。彼既立“离实之有”,今难令“离实大有”非此有,言同意别故无诸过。今谓总难“离实之有”令非有,则弟子正难“离实大有性”,即犯前过;若谓非唯难“离实大有”,但总难者仍有后过。今按法师意:若论弟子唯难“离实大有性”以破他宗,不须有法为所别,故无宗过。如破他我亦同此理——若许有我违自宗,若言无我缺因所别。彼既成量,此亦应然。由此可知:相违因对敌论时,非唯一过;望彼意许,亦有所别不极成、因无所依等过。如法差别非唯一故。此即立者望敌,是他所别所依不成;今破他“有”,即自所别所依不成。若共自量,此即为过;为破他时,就他宗立,虽有所别所依不成,不为过。又自共量中,有法无义、有义因依即为过;有法有义、无义因依亦为过。意谓有义宗必有遮表,因若无义唯遮无表,故亦为过。
问:如立“我常”,因云“非作故”,此无义因成立有法,何以言过?谁言“非作”唯遮非表而无义?“非作”实诠非作体,如虚空喻。若立“我无”云“非作故”,应有义因依无义宗,何不为过?答:虽俱言“非作”,取义有别——此唯遮故无义,非欲诠“有非作体”,以龟毛等为喻故。古解亦云:宗因喻有义无义依有无,有义但依有。然未分自他共量。有义因依无义宗者,如萨婆多破他“我应不作业受果,以周遍故,如空”,彼我自无因体共有,如何依无?若分自他共,则无过。大乘破他时,就他作量,俱他有体自皆无体,可如所说。
有解言:同异性“有一实”非离实有,故例破师主“离实有”;同异性“有一实”非即实有,例破弟子“即实有”否?解:相违因以立论之因违立者之义,故唯难师主之“有”,不将立者因违敌者义,故不破弟子之“有”。问:“有一实”因是弟子共许,抑师主独成?师主独成因犯随一;若共许则两宗因,何独名立者因?若成“即实有”不用此因,更有何因?设成皆过。又言“不将立者因违敌者义”者,立者因上明破敌者义,何以不得违敌者义?以共许故。凡立量必违他顺己,举因立宗本意违他,何非破他?如胜论对声论立“声无常,所作性”,声论立“声常,所闻性”,既非立者因,何以敌者破立者义?若云共许则彼此俱然,何以偏责?若云只可敌者因违立者义,何以不许立者因违敌者义?彼此异因不可得故。今解:师主己义但欲令他信,对彼成立“离实有”,因违所立是相违;弟子之义不欲令师信,不对成立“即实有”,故师主不得返破“非即实有”。若成实等非有,则坏己义,令弟子无承不信。且弟子计同异性体不无,亦为“不无之有”,无共同喻(体是有而非不无),故不得难“即实有”。此解极妙。
古疏解“有一实”因何非随一不成?如立“觉慧非思,以无常故”因有随一过,今“有一实”因以即离本非“有一实”故,非随一过者,亦不然。如“无常”不离隐显坏灭成随一,“有一实”因亦不异即离故,应是随一。今解:立“大有”为有法,非有法不成摄;因言“有一实”,何以为随一?今因望实等上“不无”义能“有一实”,非即以“有句”为因,取此“不无”为因故。又此“有一实”因于同异性,离实等“有一实”义俱共成,何须分别为即离而判随一?若分别,则一切因皆有此过。如大乘对小乘立“过去未来体非实有,现在无为所不摄故”,亦应分别“现不摄”因是识变现不摄、非识变现不摄?此因既不分,彼因亦然。若数论对佛弟子立“觉慧非思,以无常故”,因亦不分,答亦不应分,但争觉慧是思非思。若此量无过,则违自义“思是觉慧”。解:此宗有过,以不简故,有相符极成——许除思余心所法虽是觉慧而非思;或“慧”非总名,但指慧故亦非思。又因亦过,成法差别相违:彼意觉慧非思(意许是余心所),即以非心所为异喻,“无常”因遍转;又无同喻(觉慧是心所总名,意许心所,无别心所为同喻),因唯异有故成相违。纵非争余心所,仍有前过,故是似量。然“现在无为所不摄”因,或共或他俱无过。
又问:后三相违既依卧具、同异喻中为难,是喻过,何以称相违因?答:约义为过是相违因,非约言为难,故非喻过。此解亦非。何以故?此二喻望所争宗皆为异喻,因于彼转即异喻中能立不遣。自有能立不遣非相违过(如不定),何非喻过?因此中解似因体,不言喻过,非谓非喻过。如宗过中所别不极成,岂唯宗过而无因过耶?
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
有記云纂主大諱惠玄為忌三藏改為惠沼(云云)。
据记载,纂者本名惠玄,因避讳三藏法师而改名为惠沼。
正治二年(庚申)六月二十日書畢執筆信西於超昇寺東別所寫之
正治二年六月二十日书写完毕,执笔人信西在超昇寺东别所完成。
点本奥记云。
《点本奥记》中记载。
本奥记云。
《本奥记》中说。
兴福寺沙门齐顺敬发愿书写一切大小乘经律论章疏等依其劝诱同寺觉诠写了。
兴福寺僧人齐顺诚心发愿抄写一切大小乘经律论章疏等典籍,并劝导同寺僧人觉诠共同完成。
于时久安四年岁次戊辰八月八日。
那时是久安四年戊辰年八月初八。
传得大法师藏后雇誂同法勤庆奉移点了。
大法师传授正法后,招募同修勤勉庆贺,随后移居点化了。
永万二年春正月二十九日记。
永万二年春正月二十九日记。
点本奥记云元兴明诠天长八年略勘了。
《点本奥记》记载:元兴寺僧人明诠于天长八年完成简要勘校。
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講興福寺僧定寂以安和三年(歲次庚午)二月(己午)晦日尋借明詮僧都點本書(云云)。
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讲于兴福寺,僧人定寂于安和三年岁次庚午二月己午晦日借明诠僧都点校本书。
嘉應二年(庚寅)八月二十一日書寫了執筆沙門澄惠同九月二日寫裏書了。
嘉应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由执笔僧人澄惠书写完成,同年九月二日完成校订。
同年同月同日亥刻于灯下写噵了。
同年同月同日亥时在灯下写完。
同九月十三日戌刻许于灯下写点了。
九月十三日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在灯下写完并校对了。
同月二十一二三四都四ケ日之間加愚見比校之餘緣相交其功惟遲□裏噵點皆加校了其間專澡漱著法衣此書一卷三十八紙書寫及移點誂僧澄惠令終其功於比校者愚僧之功也以此善根敬報四恩愚僧遂出生死之淤泥群生速登菩提之彼岸(而已)。
同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共四日间,经我反复校勘,因事耽搁,进度稍显迟缓。其间所有经文及标注皆已校毕。这期间我专心沐浴,身着法衣,完成此卷三十八纸的抄写与校订工作,并委托僧人澄惠最终完成校对。校勘之功皆由贫僧所为。愿以此善根虔诚回向四恩,令贫僧得出生死淤泥,众生速登菩提彼岸。
末学沙门释觉宪记之
释觉宪记
正治二年夏六月之比語超昇寺沙門信西十郎房終寫功了(寫本永尊得業書也)。
正治二年夏季六月,此段经文由超昇寺僧人信西十郎房抄写完成。
同年七月上旬三日移點書寫噵了(點噵本寶積院書也)抑當年者世間飢饉人力衰微也而分活命遂寫功勵微力移噵點志趣所之聊有二願當寺伽藍造功速成繼隆佛法惠命長遠(是一)往生內院面奉慈尊心不退轉發得菩提(是二)。
同年七月初三移点书写完毕。此点校本原为宝积院藏书。当年正值世间饥荒,民生凋敝。为求生计,勉力完成此抄写之功。移点校勘之际,心怀二愿:一愿本寺伽蓝早日建成,佛法兴盛,众生福泽绵长;二愿往生兜率内院,亲觐弥勒慈尊,不退初心,终证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