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教经解

智旭说：天亲菩萨用七分法来建立修行方法，解释这部经的含义。他的推究非常精细严密，开导劝诫十分恳切。千年以来，没有人能再增添一句话。看他写道：为了那些菩萨，让他们知道方便的修行道路。因为知道那条道路，佛法才能长久住世。消除凡夫和圣者的过失，成就自己和他人的利益。唉，这部经的深奥宗旨，菩萨确实已经说尽了。末法时代根器愚钝的人，读菩萨的论著，有的能理解，有的不能理解，有的糊涂，有的明白。虽然有源师节录要点，宏师补充注释，仍然没能普遍接引所有根机的人。现在我不自量力，又来做解释，只是希望像乡下人唱通俗歌曲一样，容易让大家跟着应和罢了。

要解释这部经，大致分为两部分：第一是题目，第二是正文。第一部分又分两点：第一是正式解释题目，第二是说明翻译者。现在先讲第一点。

佛的遗言

“佛遗教”这三个字，是这部经特有的名称。“经”这个字，是所有经书通用的名称。在这个特有的名称里，“佛”是能说法的人，“遗教”是所说的法。人和法都标明了，能说和所说都提到了。

“佛”翻译过来就是“觉”。众生在漫长的岁月里都像在做梦，佛断除了无明烦恼，就像从梦中醒来。他自己觉悟以后，又能觉悟他人，觉悟一切法没有不彻底究竟的，所以叫做“佛”。又好比在做梦时的心，这个心不会消失，叫做“本觉”。刚从梦中醒来，知道梦本来是空的，叫做“始觉”。既然从梦中醒来，就只有一个觉悟的心，再也没有别的迷惑之心，叫做“究竟觉”。这个觉悟的本性，一切有灵性的众生本来就具备，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释迦牟尼佛，不过是先证得了我们大家共同具有的这个本性，所以示现成就佛道，做我们的老师。又因为我们长久迷惑不觉悟，所以佛在无生无灭的本性中，为我们示现有生有灭。就好比月亮在天上，水清澈时月影就显现，水浑浊时月影就消失。所以佛实际上恒常存在，并没有真的灭度。只是为我们这些浊恶的凡夫，才说他要入灭，让我们生起悲伤和依恋之心。又因为佛的大悲心无穷无尽，要广泛救度无边众生，所以虽然示现灭度，仍然留下遗教，来接引后来的众生。

“遗”是遗留，“教”是训导告诫，就像儒家典籍里说的“顾命”，也像世间人所说的“遗嘱”。依照遗教去修行，就是佛法的弟子。不依照佛的嘱咐去做，那就是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人了。

“经”的意思是法则、是常道，具体的解释在其他地方有详细说明。

又名佛临涅槃略说教诫经。

垂，指的是将要进入但还没有完全进入的那个时刻。涅槃，是远离一切过错、断绝一切错误、不生不灭的意思。它有四种：第一，自性清净涅槃。就是说，一切事物和道理，其本性本来就是清净、寂灭的。佛和众生在这一点上完全平等，没有差别，不增不减。这种涅槃，谈不上进入或离开。第二，有余依涅槃。这是指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修行者，已经断除了“见惑”和“思惑”这些烦恼的束缚，但他们所依靠的这个由过去业力形成的身体还存在。这是在证得果位时进入的状态。第三，无余依涅槃。这是指三乘的修行者，身体消亡，心智寂灭，回归到那个没有名字、没有形相的本体。我们现在讨论的“垂入”，主要就是指将要进入这种涅槃。第四，无住涅槃。这是指诸佛和菩萨，因为他们有圆满的智慧，所以不执着于生死轮回；因为他们有大慈悲心，所以也不执着于涅槃的寂静。不执着于生死，所以能够（本来没有真正的灭度）示现灭度；不执着于涅槃，所以能够（本来没有真正的出生）示现出生。佛早已证得了这种无住涅槃。现在为了度化有缘的众生，缘分已尽，所以示现将要进入无余涅槃。这实际上和声闻、缘觉那种一灭永灭是完全不同的。另外，涅槃还有三种含义：第一，性净涅槃。就是法身的真理本体。这种涅槃，没有出，也没有入。第二，圆净涅槃。就是般若智慧。断除迷惑达到究竟，完全契合真如本性。这种涅槃，一旦进入就永远进入。第三，方便净涅槃。就是解脱。以善巧方便示现，兴起各种应化救度的事业。这种涅槃，可以多次示现进入，也可以多次示现出来。如果用这三种含义来对应上面那四种涅槃的话：性净涅槃，就是自性清净涅槃，也就是无住涅槃的本体。圆净涅槃，就是无住涅槃的相状。方便净涅槃，就是无住涅槃的作用。至于有余依和无余依这两种涅槃：如果在声闻、缘觉的范畴里来说，它们归属于圆净涅槃。因为这只是圆净涅槃的一小部分，只显现了“偏空”的真理，没有显现俗谛和中道谛；只清净了见思惑和分段生死，没有清净尘沙惑、无明惑以及变易生死。如果在如来（佛）的范畴里来说，它们就归属于方便净涅槃。佛在最初成道时，示现如同二乘的有余依涅槃；现在将要灭度时，示现如同二乘的无余依涅槃。这里说“略说”，是相对于平日详细的讲解而言，这里是简要的述说。另外，相对于大根器的众生所见到的大部头《大般涅槃经》而言，这里的解释也是简略的。

第二部分：介绍翻译的人。

姚秦时期三藏法师鸠摩罗什翻译

姚兴建立的政权，也叫做秦朝，所以称为姚秦。三藏指的是经、律、论三部分。经是阐述心性的，律是规范身口意三业的，论是开启智慧、辨析义理的。用这三类学问来约束自己、教导他人，这样的人就称为法师。鸠摩罗什，翻译过来是“童寿”的意思，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有长者的德行。把梵文转成汉语，就叫做翻译。

二、入文又分为三部分。第一是序分，第二是正宗分，第三是流通分。现在开始讲第一部分。

释迦牟尼佛第一次讲法时，度化了阿若憍陈如；最后一次讲法时，度化了须跋陀罗。所有该度化的人，都已经度化完毕。

他在娑罗双树之间，即将进入涅槃。这时正是半夜，四周寂静无声。佛陀为弟子们简要地讲解了佛法的核心要点。

释迦，翻译成“能仁”，这是佛的姓氏。牟尼，翻译成“寂默”，这是佛的名字。从姓氏来说，事相上各有不同，所以论中称为“别相”。从名字来说，诸佛的理体是相同的，所以论中称为“总相”。又能仁，表示具备广大的慈悲，不滞留在无为的境界，这个相状与二乘人完全不同。寂默，表示具备广大的智慧，不滞留在有为的境界，这个相状与二乘人大致相同。具备这总、别两种相状，就称之为“佛”，含义如同前面解释的那样。论中判定这一句，是法师成就了究竟的功德。

佛成道以后，说法四十九年，度化的人无量无边。现在举出最初和最后，来概括始终。最初在鹿野苑中，三转四谛法轮，憍陈如最先得到度化。直到涅槃法会上，须跋陀罗最后得到度化。说“转法轮”，是指佛将自己心中所觉悟的四谛之法，度入一切众生的心中，这就叫做“转”。这个法能摧毁众生的烦恼、业、苦这三种障碍，所以叫做“轮”。陈如听闻这个法，因此见到四谛的真理，出离生死苦海，这就叫做“度”。

梵语“阿若”，翻译成“解”，也翻译成“无知”。“解”的意思是，清楚地见到四真谛的道理。“无知”的意思是，以根本智证见谛理，不存有能证和所证的分别。憍陈如，翻译成“火器”，这是尊者的姓氏。须跋陀罗，翻译成“好贤”，或者“善贤”。他原本是外道，住在鸠尸那城，年纪一百二十岁。听说佛将要涅槃，才前往佛所在的地方，听闻八圣道，于是证得初果。随即出家，接着听闻四谛，成就阿罗汉果。

这里“初转法轮”及“最后说法”这两句，论中称为“开法门成就毕竟功德”。“度阿若憍陈如”及“度须跋陀罗”这两句，论中称为“弟子成就毕竟功德”。

“所应度者皆已度讫”，说明佛的智慧鉴察根机，永远不会遗忘失漏。得到利益的众生，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论中称这一句为“大总相成就毕竟功德”。

娑罗，翻译成“坚固”。双树，这种树四方各有两棵，每一方都是一棵茂盛，一棵枯萎，上方的枝条互相交合，下方的树根彼此连接。用来表示四德破除八种颠倒。也有人只见到一对，就表示破除断见和常见。由于大乘、小乘根机的差异，所以看到的景象不同。

中夜，表示中道。大乘以非荣非枯为中道，小乘以离断离常为中道。

寂然，是心念运作之处熄灭。无声，是言语表达之道断绝。论中称这四句为“因果自相成就毕竟功德”。就是说，“双树间”是因的自相，“将入涅槃”是因与果共同的自相，“是时中夜”是总的自相，“寂然无声”是果的自相。

“诸弟子”，指上首弟子和眷属，是人的位次差别。“法要”，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是法的位次差别。论中称这一句为“分别总相成就毕竟功德”。

将要进入涅槃，就不会再有相会的机缘。时间已在半夜，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择取精要简略地说，作为最后的警策。真可谓一字一血啊。读者能不深思吗？

正宗分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讲世间共通的修行要点。第二部分是讲世间不共的、特别的修行要点。第一部分又分三节：第一节是对治错误行为的修行要点。第二节是对治痛苦、让痛苦止息的修行要点。第三节是对治烦恼、灭除烦恼的修行要点。第一节再分四点：第一点说明根本清净戒。第二点说明通过善巧方便远离染污、持守清净戒。第三点说明持戒能产生种种功德。第四点劝勉大家修持戒律的利益。现在开始讲第一点。

各位比丘，在我圆寂之后，你们应当尊重、珍惜并恭敬遵守戒律。这就像在黑暗中遇到光明，贫穷的人得到珍宝一样。你们要知道，戒律就是你们的大师。即使我还在世，戒律的地位也和我一样，没有差别。

比丘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除饥”，也就是“福田”的称呼。它包含三个意思：第一是“怖魔”，第二是“乞士”，第三是“破恶”。然而，佛陀留下的教法，本来是普遍告诫所有出家、在家这四类弟子的。但佛经里却处处单独提到“比丘”，这也有三个原因：第一，是为了显示远离世俗、专心修行的样子；第二，是为了说明大乘佛法的修行方法，和声闻、缘觉这两种修行者有共通之处；第三，因为比丘是出家、在家这四类弟子中的领头人，举出领头人，也就包含了所有四类弟子，他们也都应该同样修行这种远离世俗的行为。说到“灭后”，就是指佛陀示现、入灭后留下教法的意义。波罗提木叉，翻译过来就是“保解脱”，也叫“别别解脱”，或者“处处解脱”。这就是不会完全消失的法。依靠这个法身，能度过两种障碍：度过烦恼和愚痴的黑暗障碍，所以说“就像在黑暗中遇到了光明”；度过空虚、没有善根的障碍，所以说“就像穷人得到了宝物”。佛陀在世的时候，以佛陀为老师。佛陀圆寂之后，就要以戒律为老师。如果不能持守戒律，那么即使同在一个殿堂里，也像隔着万里之遥；如果真能持守戒律，那么即使相隔百世，也和同时代没什么不同。佛陀亲口所说的恳切告诫就是这样，怎么能舍弃这个根本，却到别处去寻求呢？

接下来说明通过方便法门远离染污、保持清净的戒律。

遵守清净戒律的人，不能做买卖交易。不能置办田地房产。不能蓄养仆人、奴婢和牲口。一切种植活动以及各种财物珍宝，都应该远远避开，就像躲避火坑一样。不能砍伐花草树木。不能翻土挖地。不能调配煮制汤药。不能算命看相预测吉凶。不能抬头观察星象，推算命运起伏。不能进行历法推算和占卜算计。这些都不应该做。要节制身体，按时饮食，清净地自己养活自己。不能参与世间俗事，不能替人跑腿传话。不能使用咒术、仙药。不能巴结讨好权贵。不能与人过分亲昵或轻慢无礼。这些都不应该做。应当自己端正内心，保持正念，追求解脱。不能隐藏缺点毛病，也不能故意显示神通怪异来迷惑大众。对于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这四种供养，要知道分量，懂得知足，只求足够维持修行生活就行，不应该积蓄囤积。

这段内容有两部分。

从开头到“垦土掘地”，是关于持戒要避免像普通人那样增加过失。 从“占相”到“不应畜积”，是关于持戒要避免像外道那样损害智慧。

第一部分，共有十一件事： 第一，不得贩卖。这是通过筹划来求利，会增加过失。 第二，不得售卖。这是当面交易来求利，会增加过失。 第三，不得贸易。这是通过买卖来求利，会增加过失。如果按照市价交易，没有求利的心，就不算犯戒。买卖的具体规矩，戒律里有详细说明。 第四，不得置办田产房产。这是为了居住安稳而求多，会增加过失。 第五，不得蓄养仆从。这是眷属方面的过失。这里指的是外部的眷属，不是志同道合的人。 第六，不得蓄养奴婢。这容易让人产生卑下心，会增加过失。因为面对这些人，容易生起傲慢心。 第七，不得蓄养牲畜。这是为了生计和求利而饲养，会增加过失。 第八，不得进行任何种植。这是多事，会增加过失。 第九，不得积蓄各种财宝。这是积聚，会增加过失。 第十，都应当远远避开，就像避开火坑一样。这是不知不觉中增加的过失。 第十一，不得砍伐草木、开垦挖掘土地。这既不符合威仪，也会损害众生，会增加过失。 这十一种增加过失的事，修行的菩萨应该赶快远离，不应亲近。有时为了大众而特别允许开戒的情况，戒律里都有详细说明，需要非常仔细地审察。

第二部分，先总共有五件事，然后说明身、口、意三处的戒律。 先说五件事： 第一，不得调配汤药。 第二，不得占卜吉凶。 第三，不得仰观星宿。 第四，不得推算历法节气。 第五，不得进行历法计算。 所有这些都属于以不正当的心来求利，不明白真正的因缘法，所以要禁止。

接下来是“身”处的戒律，有五条： 第一，节制身体。对治因他人要求而放逸的障碍。 第二，按时饮食。对治内在资粮贪得无厌的障碍。 第三，清净地自己谋生。对治与人互相攀求的障碍。 第四，不得参与世间俗事。这是本性上就应止息多事。 第五，不得担任信使、传递使命。这是本性上尊重自己，不做轻贱的事。

接下来是“口”处的戒律，有两种邪语不应做： 第一种，依据邪法说的话。指的是用邪术恼害众生的话，以及依据邪药、世间辩论说的不正当的话，就是咒术、仙药这类。 第二种，依据邪人说的话。指的是与豪门大族交往时，常说粗鄙轻慢的话；以及亲近豪门大族时，常说傲慢自大的话。就是结交权贵、亲近厚待时表现的轻慢和傲慢。

接下来是“意”处的戒律，有六条： 第一，应当自己端正心念。对治总是看到别人过错的障碍，不让自己清净的心犯过失。 第二，以正念寻求度脱。对治不正当思惟的障碍，能够自己从较低境界超脱出来。 第三，不得隐藏缺点。不污染清净的戒律，不接受、不持守内心的污垢。 第四，不得标新立异、迷惑大众。远离没有缘由地显示自己殊胜的行为，避免让他人产生不正当的理解。 第五，对于四种供养要知道分量、知道满足。对治在受用各种物品时无限度、不满足的障碍。如果进入禅定状态，就知道分量；如果进入修道状态，就知道满足。四种供养指的是：饮食、衣服、卧具、医药。 第六，得到供养、物品不应积蓄。远离因贪心覆盖而贮藏积聚各种物品。

以上这些方法，远离了普通人和外道的过失，就能使戒律之身清净，能够继承如来清净的法身。

三种清净戒律能产生一切功德。

这大概说说持戒的样子。戒律是真正通向解脱的根本，所以叫做波罗提木叉。因为依靠这个戒律，才能生出各种禅定和消除痛苦的智慧。

戒体的本质只有一个，就是无作戒体。戒相的表现却有很多种，也就是五篇七聚这些戒条。现在只挑一般人最容易犯的来说，所以叫略说。 正因为有戒，才能帮助我们度过身、口、意造恶的此岸，到达清净的彼岸，让身口意三业得到解脱。 所以修行的人，如果想要真正顺着解脱的方向走，一定要以戒为根本。 因为持戒才能生起定力，因为定力才能开发智慧。定和慧，没有一样不是从戒产生的。

四、说明持戒的利益

所以，比丘们，你们要好好持守清净的戒律，别让它破损、缺失。如果有人能持守清净的戒律，这样他才能拥有善法。如果没有清净的戒律，一切善的功德都没法生起。因此要知道，戒律是第一安稳的功德安住处。

这里面总共有五点劝告。第一，应当持守清净的戒律。这是劝我们不要失去自己的根本。第二，不要让戒律毁坏、缺失。这是劝我们不要放弃修行的好方法。第三，要能拥有善法。这是劝我们要常常积累功德。第四，如果没有清净的戒律等等。这是劝我们要知道有很多过错和恶业。第五，安稳的功德住处。这是劝我们要安住在安稳的地方，不要住在不安稳的地方。第一部分，对治错误行为的方法要点，到此结束。

第二，对治痛苦的方法有三种。第一，对治感官放纵带来的痛苦。第二，对治饮食过量的痛苦。第三，对治懒惰嗜睡的痛苦。其中第一种又分两部分：一是对治感官放纵的痛苦，二是对治欲望放纵的痛苦。现在先说第一部分。

各位比丘，你们已经能够安住于戒律之中，应当管好自己的五种感官，不要让它们放纵散漫，陷入对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的追求里。

这就像放牛的人，手里拿着棍子看着牛，不让它乱跑，去损害别人的庄稼。

如果放纵这五种感官，那危害就不仅仅是追求五种欲望那么简单了，它将变得没有边际，无法控制。

也像一匹劣马，如果不用缰绳来控制它，它就会把骑马的人拖拽着掉进深坑里。

被强盗抢劫，痛苦只是一辈子的事。但这五种感官就像盗贼一样，它们造成的灾祸，会殃及累生累世，危害非常深重，不能不谨慎对待。

所以，有智慧的人会管束它们，而不跟随它们。对待它们就像防备盗贼一样，不让它们放纵。

即使暂时放纵了它们，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它们带来的损害和

已经能够安住于戒律。这是指前面说的根本戒和方便戒两种。下面正式说明守护根门的方法要点。总共有三个比喻。第一段从“当制五根”开始，是牧牛的比喻。先讲道理，后打比方。五根，指的是眼、耳、鼻、舌、身。五欲，指的是色、声、香、味、触。牛比喻五根。牧牛人比喻比丘。手拿的棍子比喻戒律和正念。庄稼比喻各种善的功德，也就是禅定、智慧这些法。第二段从“若纵五根”开始，是恶马的比喻。也是先讲道理，后打比方。恶马也比喻五根。缰绳和马嚼子也比喻戒律和正念。深坑比喻三恶道。放纵五根，不仅会妨碍善法，还必定会堕落恶道。所以说“不单是五欲，还会没有边际”。第三段从“如被劫贼”开始，是劫贼的比喻。先打比方，后讲道理。祸害会牵连到很多世，这种灾祸比遇到强盗抢劫还要严重。如果不是能控制五根、不跟随欲望，怎么能称得上是智者呢？再说，就算你放纵五根去享受，这种快乐也很快就会消失。就像刀刃上的一点蜂蜜，根本不够吃一顿饭。小孩子去舔，只会白白遭受被割伤舌头的祸患罢了。

二、用对治的方法来消除欲望和放纵带来的痛苦。

这五种感官，心是它们的主宰。所以你们要好好管住自己的心。心的可怕，比毒蛇、猛兽、仇敌、失控的大火还要厉害，这些都不足以比喻。就像有人手里拿着装满蜂蜜的罐子，动作轻浮急躁，只盯着蜂蜜看，却看不见前面的深坑。又像没有拴住的疯象，或者爬上树的猴子，上蹿下跳，很难控制。必须赶紧制止它，不能让它放纵。放纵这颗心，会毁掉人的善行；把心控制在一个地方，就没有什么事办不成。所以比丘们，要努力精进，降伏你们的心。

五根是物质现象，它们本身迟钝无知，要依靠心识才能起作用。所以心才是主导。要想控制五根，不如先控制心。

说到控制心，要知道心有三种三昧的状态，也有三种障碍。

第一种障碍是“心性差别障”，它会障碍“无二念三昧”。 第二种障碍是“轻动不调障”，它会障碍“调柔不动三昧”。 第三种障碍是“失诸功德障”，它会障碍“起多功德三昧”。

文中说“心之可畏”等，先说明“心性差别障”： 贪烦恼吸走善根，比毒蛇还厉害； 嗔烦恼吞害善根，比恶兽还可怕； 痴烦恼损灭善根，比怨贼还严重； 等分烦恼焚烧善根，比大火失控还凶猛。所以说这些比喻都不足以完全形容。

接着“譬如有人”以下，说明“轻动不调障”： 蜜器比喻五根享受五尘的快乐，动转轻躁，比喻转识随着诸根跑，念头一刻不停。 只看蜜糖，比喻六识只攀缘现世的六尘，看不见深坑，比喻不知道未来的障碍。 障碍有两种：一是产生虚妄的障碍，二是在修行时遇到困苦、不能成就的障碍。 狂象没有钩子控制，比喻心没有被三昧法所制伏；猿猴上了树，比喻心攀缘六尘境界而生染着。所以应当赶紧挫制它，让它进入“调柔不动三昧”。

接着“纵此心者丧人善事”，说明“失诸功德障”。 “制之一处”这句，显示“无二念三昧”的状态。 “无事不办”这句，显示“起多功德三昧”的状态。 “精进折伏汝心”这句，显示“调柔不动三昧”的状态。

第二，对治贪吃之苦。

各位比丘，你们接受饮食供养时，要像吃药一样。不管食物是好是坏，都不要起贪心或嫌弃。只要足够维持身体，解除饥渴就行了。就像蜜蜂采花，只取花蜜，不损伤花朵的颜色和香气。比丘也应该这样，接受他人供养，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烦恼，不要过多索取，以免破坏他人的善心。好比有智慧的人，会估量牛的力气能负担多少，不让它过度劳累而耗尽力气。

吃得太多会妨碍禅定。所以要用五种方法来对治。

第一，要像吃药一样对待食物。这是“受用对治观”，意思是把吃饭当作治病，只是为了维持身体需要。

第二，不要有好恶增减之心。这是“好恶平等观”，意思是对好吃的别贪心多吃，对不好吃的也别嫌弃少吃。

第三，吃饭只是为了支撑身体、解除饥渴。这是“究竟对治观”，意思是明白吃饭的根本目的就这么多，不要为了享乐。

第四，要像蜜蜂采花一样。先打个比方，后面讲道理。这是“不损自他观”。蜜蜂比喻比丘，花朵比喻供养。采花蜜比喻借此修行、消除烦恼。花朵的颜色香气比喻施主和自己的善心。如果贪吃多求，既损害自己的禅定善法，也损害施主的善心。

第五，就像有智慧的人估量牛的力气一样。这是“知量知时观”。牛能负重，但如果让它驮的东西超过它的力气，它就会累垮。比喻比丘虽然是世人的福田，但如果贪图接受太多供养，他自己的道业也就败坏了。

药是用来治病的，饭是用来解饿的。只要能解饿就行了，为什么对好吃的就贪心多吃，对不好吃的就生气嫌弃呢？

“趣”是裁取、取用的意思。“支”是支持、维持的意思。

三种懈怠昏沉的对治方法。

各位比丘，你们白天要专心修行善法，别浪费时间。前半夜和后半夜，也不能荒废。半夜里可以诵经，让自己放松休息。别因为贪睡，让这一生白白度过、一无所获。要想到无常就像大火，烧毁世间一切，早点寻求自我解脱，别贪睡啊。各种烦恼就像盗贼，时刻等着害人，比仇家还凶，怎么能安心睡觉、不警醒呢？烦恼毒蛇就睡在你们心里，好比黑色毒蛇盘踞在你屋里睡觉，得用持戒的钩子早早把它除掉。睡蛇赶出去了，才能安心睡觉。不赶出去就睡，这是不知羞耻的人。知耻这件衣服，在一切庄严中是最重要的。惭愧就像铁钩，能制止人做坏事。所以要常常心怀惭愧，一刻也不能丢。如果没了惭愧心，就失去所有功德。有羞耻心的人，才有善法；没有羞耻心的人，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心一懒惰，人就懈怠。身体沉重发闷，人就昏沉想睡。这两种状态互相助长，合起来成为一种苦，会阻碍禅定和智慧的生起，让它们没法产生。

然而这种昏睡，是从三件事引起的：一是从饮食引起，二是从时间节律引起，三是从心念引起。

佛经里说“勤修善法，无令失时”，这是对治从饮食引起的昏睡。说“初夜后夜，亦勿有废”等等，这是对治从时间引起的昏睡。从“当念无常之火”往下的内容，都是对治从心念引起的昏睡。

这里又有两层意思。第一层，从“当念无常”到“不自警寤”，这是用观察来对治。第二层，从“烦恼毒蛇”到“无相异也”，这是用清净持戒来对治。

在用观察对治的部分里，“无常”有两种：一种是一期生命的生灭，这比较粗显；另一种是每个念头刹那的生灭，这比较细微。“世间”也有两种：一种是三界这个依报环境，叫做器世间；另一种是六道众生的正报身体，叫做众生世间。无论是环境还是生命体，最终都要磨灭消散，没有一样能长久停留，所以像被火烧一样，很快就没有了。

而且，贪爱和邪见这两种烦恼，如果按三界九地来算，那么邪见烦恼有八十八种，贪爱烦恼有八十一品。这些没有一样不伤害我们的法身、损害我们的慧命，所以它们比仇家还要厉害。像这样去观察、警醒自己，就叫做“观察对治”。

在用清净持戒对治的部分里，意思是：烦恼即使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也并非不在你的藏识心里潜伏睡着。而这种烦恼的毒害非常可怕，就像黑色的毒蛇。它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必定杀害人的法身和慧命。如果不是用持戒这个钩子，怎么能把它彻底除掉呢？

这里说的“戒钩”指的是：木叉戒，能防护身体和口舌的过失；定共戒，能在禅定时降伏心中的烦恼；道共戒，能在见道时断除心中的烦恼。具备了这三种戒，就能永远灭除第八识田里的烦恼种子，这就叫做“睡蛇既出”。从此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不再有未来的生死轮回，这才叫做“乃可安眠”。

所以，阿罗汉断除了心念引起的昏睡，但不断除饮食和时节引起的睡眠，因为那种睡眠对他们不构成障碍。

现在，如果烦恼种子还没断除就随便安心去睡，那就是不知道尊重自己本有的灵性，叫做“无惭”；不知道为自己的过错恶行感到羞耻，叫做“无愧”。同时，不仰慕向往圣贤的境界，叫做“无惭”；不以卑劣下流为耻，叫做“无愧”。惭和愧这两种善的心所，生起时必定是同时的。人之所以和禽兽不同，关键就在这儿了。怎么能不努力呢？

以上两种对治、止息苦患的方法要点，讲完了。

**三种对治烦恼的方法**

第一，对治嗔恨烦恼的方法。 第二，对治傲慢烦恼的方法。 第三，对治谄曲烦恼的方法。

现在先说第一种。

各位比丘们，如果遇到有人来伤害你，甚至把你的身体一块块割解，这时你也要管住自己的心，不要起怨恨。同时也要管住嘴巴，不要说出恶毒的话。如果放纵自己的愤怒心，就会妨碍自己修行，失去功德利益。

忍辱的功德，是持戒和苦行都比不上的。能够做到忍辱的人，才可以称为有力量的大丈夫。如果做不到，不能像喝甜美甘露一样，欢喜地忍受别人的恶骂毒害，那就算不上是真正有智慧的修行人。

为什么呢？因为愤怒的危害太大了。它会破坏一切善法，毁坏好名声，让今世后世的人都不喜欢你。要知道，愤怒心比猛火还厉害，要常常提防，别让它钻进来。偷走功德的贼，没有比愤怒更厉害的了。

在家人有欲望，不是专门修行的人，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发发脾气还情有可原。但你们是出家人，是修行无欲之道的人，如果心里还怀着愤怒，那就太不应该了。这就好比清凉的云层里，突然打起霹雳、燃起大火，是完全不应该出现的事。

经文分为六段。第一段说，如果有人来一节一节地肢解你的身体。这是举出最难以忍受的境界，用重的情况来对比轻的情况。连肢解身体都能忍受，其他的逆境，又哪里值得放在心上呢？第二段说，应当自己收摄心念等等。这是正式指示能够忍耐的表现。不让嗔恨心生起，那么身业和意业就清净了；不口出恶言，那么口业就清净了。第三段说，如果放纵愤怒的心等等。这是说明不能忍耐的过失。“自妨道”，是指不能利益自己；“失功德利”，是指不能利益他人。愤怒的心一旦生起，自利和利他两种利益都会丧失。这很清楚地说明，愤怒之心不可放纵。第四段说，忍辱作为一种德行等等。这是深深赞叹忍辱的殊胜力量，来劝勉大家修行。大概来说，持戒的人，未必能忍辱；但能忍辱的人，决没有不持戒的。所以在六度之中，持戒排在第二，忍辱排在第三。因为前面的不一定包含后面的，但后面的必定具备前面的。以有“我”的心去持戒，果报仅仅在人天善道；以“无我”的心去行忍辱，便能成就出世间的大道。别人冒犯而不计较，就像海阔天空，任凭鹰飞鱼跃。所以被称为有力量的大丈夫。第五段说，如果不能等等。这是再次说明不能忍辱的过失，来告诫修行人。“甘露”是不死的良药。因为别人的恶骂，成就了我的忍辱力量。就像猪在金山蹭擦，金子反而更加光亮；石头磨砺良剑，剑反而更加锋利。所以歌利王和提婆达多，都是释迦牟尼佛真正的善知识。假如不能把恶骂当作甘露来想，不能欢喜地忍受，那就是愚痴，是因为没有听闻佛法的缘故。更何况一念嗔心起，百万种障碍的门就打开了。破坏各种善法，怎么能利益自己？败坏好的名声，怎么能利益他人？今生没有自利利他的因，来世就没有自利利他的果。谁会喜欢见到这样的人呢？所以，想要保护自利的善法，就应当防备嗔恨的烈火；想要保护利他的功德，就应当防备嗔恨的盗贼。第六段说，在家人有欲望等等。这是总结对比，说明不应该。从人间到六欲天，没有进入佛道的人，都称为“白衣”。他们有两种过失：第一是有欲望，欲望和嗔恨互为表里；第二是不修行佛道，没有善法来制伏内心。所以他们的嗔恨尚且可以原谅，所谓俗人造罪是他们分内的事，不值得深加责备。出家人修行佛道，没有欲望，如同清凉的云朵，怎么可以怀着嗔恨愤怒的心，像生起霹雳烈火一样呢？

二、对治骄傲自大的烦恼障碍。

各位比丘，你们应当摸摸自己的头顶。你们已经舍弃了华丽的装饰，穿着朴素的僧衣，拿着钵盂，靠乞食来维持生活。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如果还生出骄傲自大的心，就应该立刻把它灭掉。增长傲慢之心，就连在家的普通俗人都不应该，何况是你们这些出家修行的人呢？你们是为了解脱才放下身段去乞食的啊。

这段经文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从“你们这些比丘”开始，是正式说明对治的方法。第二部分，从“增长骄慢”开始，是比较说明不该有的行为。第一部分有五句话，讲五种对治：第一，应当自己摸摸头。这说明头上没有冠冕来装饰。第二，已经舍弃了华美的装饰。这说明身上没有宝剑玉佩来打扮。第三，穿着坏色衣。这说明没有五彩斑斓的衣服来炫耀。第四，手持应量器（钵）。这说明没有童仆来供自己使唤。第五，靠乞食来养活自己。这说明没有仓库来积攒财富。所以，应该运用智慧，常常自我观察。如果生起了骄傲自大的心，就应该立刻把它灭除掉。这里解释一下：“坏色衣”，指的是三种袈裟，以及所有的下裙、坐具等。都用青、黑、木兰这三种“坏色”。“应器”，就是钵多罗（钵）。它的体、色、量三个方面，都符合规定。“体”只用瓦或铁这两种材料。“色”要熏成类似斑鸠或鸽子的颜色。“量”则根据自己食量的大小来定。接下来的经文，举出在家人来作比较。意思是：在家人尚且不应该骄傲自大，何况是追求解脱的出家人呢？

三种谄曲烦恼的障碍对治方法。

各位比丘啊，那种讨好巴结、拐弯抹角的心思，是跟修行正道完全相反的。所以你们应该让自己的心保持正直、坦率。要知道，这种曲意逢迎的行为，说到底就是一种欺骗。一个真正走在修行道路上的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心思的。因此，你们应当端正自己的心念，把正直、坦诚作为最根本的原则。

讨好迎合、说些奉承话，这叫“谄媚”。心思随着外境转来转去、弯弯绕绕，这叫“弯曲”。谄媚就不真诚，弯曲就不正直。这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也欺骗了别人。这绝对不是修行人该有的样子。直心就是修行的道场，因为心直、言直，所以永远不会有那些弯弯曲曲、不坦荡的样子。如果不是真正安住在正念、体认真如，怎么能叫作端正内心呢？以上是第一部分，讲明了与世间法共通的重要修行要点。

第二，说明佛法不同于世间法的核心要点。这是指修行者成就了超越世俗的、作为大丈夫的功德。这段经文内容分为八个部分：第一是无欲无求的功德，第二是知足常乐的功德，第三是远离烦恼的功德，第四是精进不懈的功德，第五是保持正念不忘失的功德，第六是禅定修持的功德，第七是智慧圆满的功德，第八是究竟圆满的功德。现在开始讲第一个部分。

各位比丘，你们要知道，欲望多的人，因为总想得到更多好处，烦恼痛苦也就多。欲望少的人，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贪欲，就不会有这些烦恼。光是做到欲望少这一点，就已经值得去修习了，更何况欲望少还能带来各种功德呢。欲望少的人，不会为了讨好别人而阿谀奉承，也不会被各种感官欲望牵着鼻子走。做到欲望少的人，内心就坦荡自在，没什么忧愁恐惧，遇到事情总能从容应对，永远不会觉得不满足。能够做到少欲的人，就能证得涅槃。这就叫做“少欲”。

(这段经文讲的是五种认知觉悟的境界。)

第一种，是认识到烦恼障碍的样子。就是说，欲望太多，这是烦恼的障碍；贪求太多，这是行为的障碍；痛苦烦恼也多，这是果报的障碍。

第二种，是认识到对治的方法。就是说，没有贪求、没有欲望，就不会有这些祸患了。

第三种，是认识到因果如何产生。就是说，欲望少就没有祸患，这本来就该去修行，更何况这样做还能生出各种功德，成就无量神圣美好的境界呢？

第四种，是认识到彻底没有一切障碍的样子。就是说，不虚伪、不谄媚，就没有迷惑的障碍；不刻意讨好别人，就没有行为的障碍；不被各种感官欲望牵着走，就没有痛苦的障碍。因为眼睛会牵动人去贪恋美色，乃至身体会牵动人去贪恋触感，让人不得自在，这是很大的痛苦。

第五种，是认识到修行成果成就的样子。就是说，内心坦荡安然，所以法身成就了；没有什么可忧愁害怕的，这是智慧成就了；遇到任何事情都从容有余，常常不觉得匮乏，这是解脱成就了。这三种功德都圆满具足，就叫做大涅槃。由此可知，少欲是修行的因，涅槃是最终的果。

知道满足的好处。

各位比丘，你们如果想要摆脱各种烦恼痛苦，就应当学会知足。知足这个方法，就是让人感到富足、快乐、安稳的所在。懂得知足的人，即使睡在地上，心里也觉得安乐。不知足的人，就算住在天堂，也不会感到满意。不知足的人，虽然富有，内心却贫穷。知足的人，虽然物质贫穷，内心却很富足。不知足的人，常常被各种欲望牵着鼻子走，被知足的人所怜悯。这就叫做知足。

以前不追求功德，这是远离别人的事情。现在懂得满足的功德，是在自己的事情中远离了。文章里想要摆脱苦恼，这是对治痛苦的原因和结果。富裕安乐安稳，这是再说清净的原因和结果。接着把地上和天堂对比说明，这是就两个地方显示差别。又把富裕和贫穷对比说明，这是就两件事情显示差别。又把欲望牵引和怜悯对比说明，这是就两种方法——没有自利和有自他利——显示差别。一种总是被五种欲望牵引，这是没有自利。一种不被五种欲望牵引，这是有自利。又能怜悯那些不知足的人，这是有利他。

三种远离的功德。

各位比丘，你们想要得到清净、自在、安稳的快乐，就应当远离喧闹嘈杂的环境，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居住。

喜欢独处修行的人，连帝释天和诸位天神都会共同尊敬他。

所以，你们应当放下自己的事务，也远离人群，在空闲安静的地方独自修行，思考如何断除痛苦的根源。

如果喜欢凑在人群里，就会受到人群带来的种种烦恼。就好比一棵大树，很多鸟都聚集在上面，大树就有被压断、枯死的危险。

人被世间的种种事物束缚住，就会沉没在众多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这就像一头老象陷进了泥潭，自己没办法出来一样。

这就叫做“远离”。

这段经文讲了三种修行法门，可以概括所有要义。第一是“自性远离门”，这是从本体上出离。它展示了四种对治方法：一是“寂静、无为、安乐”，对治“我相执着”的障碍。“寂静”就是明白“法无我”的空性。“无为”就是明白“无相”的空性。“安乐”就是明白“无取无舍、无愿”的空性。二是“当离愦闹”，对治“我所”的障碍。“我所”就是指把身体、感受等五蕴当成自己拥有的东西。五蕴杂乱生起，没有次序，这种状态就叫“愦闹”。三是“独处闲居”，对治“我”和“我所”这两种“无相”的障碍。“我”和“我所”本来就没有真实不变的形象。现在修行空、无相、无愿这三种三昧，就是为了显发“无相”的真理。那些障碍也就随之消除了。四是“帝释诸天所共敬重”，对治“不以无为法为首要功德”的障碍。安住寂静处，是值得敬重的修行方法，因为在所有善法中，它是最首要、最根本的。第二是“修习远离门”，这是通过方法技巧来出离。“己众”，指的是自己身心的五蕴、心念和各种心理活动。“他众”，指的是师父、徒弟和同学。在空闲处独自居住，按照佛法安住，这就是“方便慧”成就了。思维如何灭除痛苦的根源，远离造成痛苦的原因，这就是“善择智”成就了。第三是“受用诸见门”，这是指常常被束缚的状态。喜欢和大众混在一起的人，就会受到大众带来的烦恼。用大树比喻第六意识。用众鸟比喻各种心理活动。这是从“己众”的角度来说的。用大树比喻比丘。用乌鸦比喻同学、弟子等。这是从“他众”的角度来说的。从这些错误知见聚集产生烦恼，好比招来树木枯折的祸患。又因为错误知见形成业力，因为业力招来苦果。所以比喻像老象陷入泥潭，自己无法脱身。“老”，比喻观照的智慧衰退微弱，这就是“惑障”。“象身重大”，比喻被执着的情欲束缚得很深，这就是“业障”。“溺泥”，比喻沉没在种种痛苦之中，这就是“报障”。只要不

四不疲倦功德

你们这些比丘啊，如果能够勤奋努力，那么就没有什么难事了。所以你们应当勤奋努力。就像小小的水流，只要持续不断地流淌，也能把石头滴穿。如果修行的人心里常常松懈、半途而废，就好比钻木取火，还没等到木头热起来就停下来休息，虽然想得到火，火也很难得到。这就叫做精进。

勤奋就不会懒惰。 精进就不会杂乱。 前进就不会退步。 所以三乘的圣果， 获得起来并不困难。 这和那些外道无益的苦行是不同的。 接下来，用小水滴穿透石头， 比喻持之以恒、永不休息的功夫。 钻木取火却数着呼吸， 比喻懈怠、失去正念的过失。 这些意思，看原文就能明白。

第五：不忘失正念的功德。

各位比丘啊， 你们要找好的老师， 要找好的帮助者， 没有什么比得上保持正念不忘。 如果一个人能保持正念不忘， 那么各种烦恼贼寇就无法侵入他的心。 所以你们大家， 要常常把正念收摄在心里。 如果失去了正念， 那就会失去所有的功德。 如果正念的力量强大坚固， 即使进入了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的贼寇之中， 也不会被它们伤害。 就好比穿着坚固的铠甲上战场， 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这就叫做“不忘念”。

这种保持正念不忘的状态，是一切修行的首要基础。这里说的一切修行，可以简单概括为三种：

第一是听闻佛法的修行，就是主动寻找善知识来学习。 第二是内心深入思考的修行，就是努力保持正确的护持。 第三是按照佛法实践的修行，就是寻求良好的助缘。

这三种修行也叫做三种智慧。智慧的意思是清楚明了，修行的意思是努力前进。无论是清楚明了还是努力前进，都离不开保持正念不忘。

如果没有听闻的修行，就像倒扣的容器，根本装不了水。 如果没有思考的修行，就像漏底的容器，虽然装了水也会漏光。 如果没有实践的修行，就像脏污的容器，虽然不漏水，但因为脏了也不能用。

现在有了保持正念不忘，就能具备这三种修行。具备了这三种修行，就能破除无始以来的烦恼怨敌。

所以要常常把正念放在心里，这就好比穿上坚固的铠甲上战场，就不会被敌人伤害，反而能战胜敌人了。

六种禅定的好处

各位比丘，如果你们能够收摄自己的心念，心就能进入安定的状态。心安定下来之后，就能看清世间万事万物生起和坏灭的真实样子。所以你们应当常常努力、精进地修习各种禅定。如果得到了禅定的功夫，心就不会散乱。就好比珍惜水源的人家，会好好修筑堤坝和水塘。修行的人也是这样，为了保住智慧的活水，就要好好修习禅定，不让它漏失掉。这就叫做“定”。

收摄内心。就是说，用巧妙的方法，呵斥并舍弃那些粗浅、低层次的心理活动，这样就能一步步证入各种禅定境界，甚至能产生出种种深定的体验。

心一旦安定下来，就像明亮的太阳挂在空中，能清清楚楚地照见万事万物。所以，就能了知世间一切生灭变化的表象。

说到精进努力，这是为了对治三种懒惰懈怠： 第一，精进努力地修行，节制饮食和睡眠，调节呼吸，这是对治因为身体不适、心不安稳而产生的懈怠。 第二，精进努力地修行，要清楚知道禅定能带来神通和智慧的功德，能彻底断除痛苦的根源，还能成就非常稀有、了不起的事。这是对治觉得修行枯燥无味而产生的懈怠。 第三，精进努力地修行，要观察生、老、病、死的痛苦，以及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这四种恶道的痛苦，想想自己还没能脱离这些苦。这是对治因为不知道害怕、不觉得恐怖而产生的懈怠。

通过修习这三种对治的方法，心就不会散乱，没有什么需要再对治的了，这样就能引发无漏的智慧，断除迷惑，证得果位。

用比喻来配合说明道理，文章里写得很清楚，容易明白。

七种智慧的功德。

各位比丘， 如果你们有智慧， 就不会有贪心和执着。 要经常自我反省检查， 不让自己的修行出现过失。 这样， 你们才能在我的教法中真正得到解脱。

如果做不到这样， 那你们既不像出家人， 也不像在家人， 就不知道该算是什么人了。

真正的智慧， 是能渡过衰老、疾病、死亡这片苦海的坚固大船。 也是能照亮无明黑暗的明亮灯火。 是一切病患的良药。 是砍断烦恼大树的锋利斧头。

所以， 你们应当通过听闻、思考、修习来增长自己的智慧。 如果一个人有智慧的光明照耀， 即使他用的还是普通的肉眼， 他也是一个能看清真相的明白人。 这就叫做智慧。

如果有真正的智慧，就不会贪心执着。这是说明真实智慧能远离障碍的功德。意思是能远离对真实道理的执着，也能远离对世间事物的执着。

因为断除了对道理的迷惑，所以第七识和第六识不会把第八识的见分执着为“我”和“法”，这就叫远离真实义处的障碍。

因为断除了对具体事物的迷惑，所以前六识不会对色、声、香、味、触、法这六种境界产生贪心执着，这就叫远离世间事处的障碍。

要经常自我反省检查，不让自己有过失。这是总地勉励我们要增长闻慧、思慧、修慧这三种智慧。只有这样，才能在我的教法中真正得到解脱。就是说，通过这三种智慧，才能证得真实的智慧。

增长这三种智慧来证得真实智慧，才能称为真正的修行人。如果从未出家，就叫做在家人。现在既然已经出家，又没有这四种智慧（闻、思、修、实慧），那么进退都不对，所以什么也算不上。

接下来用四个比喻来说明真实智慧： 认识苦谛的智慧，就像坚固牢靠的船。 断除集谛的智慧，就像明亮的大灯。 证得灭谛的智慧，就像有效的良药。 修行道谛的智慧，就像锋利的斧头。

然而真实的智慧很难证得，所以一定要用闻慧、思慧、修慧来不断增长自己。

在名字位中，增长闻慧，就能进入停心观、别相念、总相念的修行。 在观行位中，增长思慧，就能进入暖位、顶位、忍位、世第一法。 在相似位中，增长修慧，就能见到四圣谛的道理，发起无漏的真实智慧，证得四种道果。

在因位修行时，虽然有这三种智慧，但还没有天眼通。慧解脱的阿罗汉也没有天眼通。然而他们对四谛的道理都清清楚楚，不会堕入邪见，这就算是明眼人了。

以上是依据藏教的教义来解释的。通教的道理也可以类推，因为这是三乘共同的方便法门。

八种究竟圆满的功德。

你们这些比丘啊， 整天想东想西、争论不休， 心思就乱了。 虽然已经出了家， 却还没真正解脱。 所以比丘们， 要赶紧放下这些扰乱内心的闲话空谈。 如果你们想得到寂静安乐的境界， 唯一要做的， 就是好好消除这些闲谈争论的祸患。 这就叫做不戏论。

前面讲的七种功德，都是帮助我们慢慢成长的功德。这里要说明的是，自性本身是远离一切对立的，不是靠什么方法去对治才得到的，所以叫做“毕竟功德”，也就是最究竟的功德。真如和涅槃的境界，本性就是清净的。这种境界，用言语说不出来，用思维也达不到。它本来就不是那些虚妄分别、无谓争论所能触及的领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戏论（无意义的思辨和争论），我们才违背了寂静安乐的涅槃本性。修行证得初果的人，得到了真实的智慧，见到了苦、集、灭、道这四圣谛。这时候，那种明显的、需要动脑筋去分别的烦恼虽然已经永远断除了，但是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九个层次里，总共八十一种细微的、习惯性的烦恼，这些都是从无始以来，由各种名相、概念、戏论熏染累积而成的。它们扰乱我们的心，让我们无法契合真实永恒的本性。所以，必须赶紧舍弃、远离这些戏论，才能得到涅槃的寂静安乐。这里说的“善灭”，意思就是用已经证得的、关于四谛的真实智慧，反复地、深入地观察真理，清净地消除那些深藏在潜意识里的烦恼种子和现行，让它们彻底不再生起。以上这些解释，还是暂且依据三藏教义来理解的。如果从更究竟、更开阔的角度来看：- 如果把“真理”看成在具体事物之外，那这还是戏论。只有认识到具体事物本身就是真理，这才不是戏论。- 如果只看到“空”，不具备其他，那还是戏论。只有认识到中道，它既看到空性又不否定现象，这才不是戏论。- 如果离开两边另外建立一个“中道”，那还是戏论。只有认识到两边本身就是中道，这才不是戏论。- 如果为了说明“实”法而去对比“权”法，这仍然带着戏论的痕迹。只有开显权法本身就是妙法，没有粗劣的不是微妙的，这才不是戏论。- 甚至，去说权法、说实法，说本源、说化现的迹相，这些言说本身也都算是戏论。当观照自心时，本源和迹相的概念都泯灭了，这才不是戏论。- 再者，如果一味地推崇沉默不语，陷入了“绝不可说”的执着见解，

第三部分，流通分，分为四个小段。第一段是劝大家修行，让佛法流传。第二段是证明决定，让佛法流传。第三段是断除疑惑，让佛法流传。第四段是嘱咐交付，让佛法流传。现在开始讲第一段。

你们这些比丘啊，对于各种修行功德，要一直专心一意，把那些懒散放纵都放下。就像远离仇敌和盗贼一样。

大慈大悲的世尊所教导的、对你们有益的道理，都已经讲得清清楚楚、完完整整了。你们只需要勤奋地去实践就好。

无论是在深山里，空旷的沼泽边，还是大树下，或者安静的房间这些清闲的地方，都要时时记着你们所学到的佛法，不要让它忘记了。要常常自我勉励，努力修行。

不要白白浪费这一生，等到以后才来后悔。

我就像一位好医生，知道病症，开出了药方。病人吃不吃药，那就不是医生的过错了。

我又像一位好向导，给人指引正确的道路。别人听了却不走，那也不是向导的过错。

各种功德，指的是正宗部分中，与世间法相应的三种对治功德，以及超越世间的八种圣者功德。

“常当一心”的意思是，要依据最高的真理之心来修行。

“舍诸放逸如离怨贼”的意思是，要远离那些与专注一心相违背的行为。

“所说利益皆已究竟”的意思是，佛的无限大悲心，对于佛法没有任何保留和吝啬。

这里说到怎么修呢？就是要勤奋地去实践。

在哪里修呢？就是在山间、空旷的沼泽地、树下、安静的地方、寂静的房间里修。

修什么呢？就是忆念、思维所领受的佛法。

为什么要修呢？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

用什么方法修呢？就是要常常自我勉励，精进地修行。

如果还没有证入真实的境界，都算是白白地死去。

如果得到一点点成就就感到满足，以后必定会后悔。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从消除罪恶、拔除痛苦的角度来说，佛就像一位高明的医生。

从增长善法、给予快乐的角度来说，佛就像一位优秀的向导。

佛从来不会辜负众生，倒是众生常常辜负了佛。这难道不令人感到悲哀吗？

第二，用实际证明来确保佛法流传。

你们如果对苦集灭道这四圣谛还有什么疑问，就赶紧问吧。不要心里有疑惑却不去问清楚。那时世尊这样说了三遍，都没有人提问。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心里都没有疑惑了。这时阿㝹楼䭾观察了大家的心意，对佛说：世尊，月亮可以变热，太阳可以变冷，但佛说的四圣谛是绝不会改变的。佛说苦谛确实是苦的，不可能变成快乐。集谛确实是苦的原因，没有别的原因。苦如果灭了，那就是因为原因灭了；原因灭了，结果也就灭了。灭苦的道谛，确实是真正的道路，没有别的道路。世尊，这些比丘们对于四圣谛，已经确定无疑了。

如来一生的教导，道理虽然很多，但用四圣谛就能全部概括。因为苦谛和集谛这两谛，概括了世间一切因果；灭谛和道谛这两谛，概括了出世间一切因果。所以，如果对四圣谛有怀疑，那么对一切法就都会有怀疑。如果对四圣谛没有怀疑，那么对一切法就都能没有怀疑。正因为如此，佛陀在即将圆寂时，才会恳切地再三宣说，深刻表明除了四圣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根本大法了。这段经文的内容，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以显示其决定无疑的道理。从开头到“不求决也”，这是第一方面，叫做“方便显发门”。因为这四圣谛，是修行者需要经常观察思维，并且要依据它来起修、来实践的。从“尔时世尊”到“众无疑故”，这是第二方面，叫做“满足成就门”。其中，“如是三唱”这一句，显示的是“法轮”的圆满成就；“人无问者”这一句，显示的是“证法”的圆满成就；“众无疑故”这一句，显示的是“断功德”的圆满成就。从“阿㝹楼䭾”到“决定无疑”，这是第三方面，叫做“分别说门”。阿㝹楼䭾，也叫阿那律，也叫阿泥楼豆，也叫阿难律陀，这些都是梵语发音在不同地区的音译差别。中文意思是“无贫”，也叫“无灭”，也叫“如意”。因为过去在饥荒年代，他曾供养一位辟支佛一顿饭，因此获得了九十一劫中，往返人间和天界，常常享受福报快乐，直到现在福报都没有耗尽，所求都能如意，所以得到这个名字。他是天眼第一的尊者，所以能够观察大众的心念，从而决定性地分别解说。月亮是太阴的精华，所以是冷的；太阳是太阳的精华，所以是热的。然而，我们所依存的这个物质世界，包括这些现象，其实都是我们每个人“唯识”所显现出来的，就是识的“相分”，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所以，有神通的人就可以让月亮变热、太阳变冷。至于佛所说的四圣谛，却是众生心性中本具的、天然的道理。这个“理”是永恒不变、没有差异的。比如苦谛：三界二十五有，下到阿鼻地狱，上到非想非非想天，虽然上升下沉差别巨大，但没有一处不被生、老、病、死这四相所变迁，被八种苦所逼迫。怎么可能让苦变成乐呢？比如集谛：见惑和思惑这两种迷惑，以及善业、恶业、不动业这三种有漏的业力，确确实实就是牵引众生轮回到三界的因，难道还有别的因吗？比如灭谛：因灭了，那么苦果自然也就跟着灭了，这难道不是寂静、无为、安乐的境界吗？比如道谛：戒、定、慧这三学，能够断除苦因和苦果，达到没有苦的境地，难道还有别的道路吗？这四者都是真实不虚的，所以叫做“谛”。佛是如实地宣说，比丘们也是如实地理解，所以是决定无疑的。

三、断除疑惑，流通佛法，又分三部分。 第一，显示其他疑惑。 第二，为断除这些疑惑。 第三，重说有为法无常，劝人修行。 现在讲第一部分。

在这个集会里，还有些人修行还没完成。他们看到佛陀要圆寂了，心里肯定会感到悲伤难过。

那些刚刚开始学佛的人，听到佛陀讲的这些法，就都能得到解脱。这就像在黑夜里看到闪电的光，一下子就能看清道路。

至于那些修行已经完成、已经渡过生死苦海的人，他们只会这样想：世尊怎么这么快就圆寂了呢。

这还是阿㝹楼䭾的分析说明。其中包含三种情况的分析：

第一种是“修行还没完成的人”，指的是初果、二果、三果的修行者。因为他们思想上的烦恼还没完全断除，所以还会有悲伤的情绪。就像阿难当时忧愁难过那样。

第二种是“刚刚进入佛法的人”，指的是内凡和外凡的修行者。由于他们观照修行的功夫很深，所以现在一听到佛法，就能很快见到真理。就像夜晚看见闪电一样，不会拖延。因为见到真理的十六个心念，都在一刹那间完成。

第三种是“修行已经完成的人”，指的是阿罗汉。他们见惑和思惑都断尽了，永远超越了三界的苦海，所以不再有情感上的执着和悲伤。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佛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所以才会说：“佛怎么这么快就涅槃了呢？”

第二，是为了消除这些疑问。

阿㝹楼䭾虽然说了这番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四圣谛的道理。世尊为了让这些大众的信心更加坚定，出于大慈悲心，又对大家说：

各位比丘，不要悲伤烦恼。就算我在这世上住留一劫那么久，聚会也终究会散，有相聚就必然有分离，这是无法避免的。自利和利他的方法，我都已经完整地传授给你们了。如果我长久住世，也不会带来更多益处。

该度化的人，无论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我都已经度化了。那些尚未得度的，我也已经为他们种下了将来得度的因缘。

从今以后，我的弟子们将把这些教法一代代传下去、实践下去。这样，如来的法身就永远常在，不会熄灭。

四圣谛是什么呢？ 证悟了这四种真理，就能成就圣人的果位，所以叫做“圣谛”。 另外，道理虽然本来如此，但只有圣者才能真正明了，所以也称为“圣谛”。

当时在场的众人虽然都已经明白通达，但如来慈悲心极其深切，普遍为了未来众生永远断除剩余的疑惑，所以再次为大家宣说。

这段经文内容也分为三部分：

第一段，从“勿怀悲恼”到“更无所益”，是为了断除“所作未办、见佛灭度而悲伤感慨”的疑惑。 既然自利利他的法都已经具足，就可以依照它来修行。 至于聚会必有分离，这本是世间的常理。 况且我长久住世，对你们也没有更多利益，何必悲伤感慨呢？

第二段，从“应可度者”到“得度因缘”，是为了断除“电光见道”的疑惑。 意思是有人怀疑：佛在世时，听闻说法就能得度；佛灭度后，见道就无门可入了。 所以现在解释说：应当得度的人，我已经度完了；纵然还有未得度的，也都已经为他们种下了得度的因缘。 因缘如果成熟，不必忧愁不能见道。

第三段，从“今以后”到“而不灭也”，是为了断除“灭度为何如此迅速”的疑惑。 既然弟子们辗转依教奉行，那么因分上的住持就不会坏失； 既然法身常在不灭，那么果分上的住持也不会坏失。 因果都是常住的，怎么能说迅速灭度呢？

不过这里仍然是针对权宜根机所说的，所以暂且说“五分法身”是常住的。 如果进入实教，那么应化身也是常住的——灵山法会俨然未曾散场，这并不是欺骗我们的啊。

三重解说有为法无常，劝人修行。

所以要知道，世间一切都是无常的，有相聚就必定有分离，不要为此忧愁烦恼。世间的真相就是这样，我们应当努力修行，尽早寻求解脱。用智慧的光明，消除各种愚痴和黑暗。世间确实危险脆弱，没有什么是坚固永恒的。我现在能够灭除烦恼，就像治好了恶疾一样。这个身体是应该舍弃的，它是个充满罪孽的东西，只是暂时叫做“身体”罢了，沉溺在衰老、疾病、生死的苦海之中。哪有智慧的人，在摆脱这个身体时，会像杀掉仇敌那样感到欢喜呢？

这段经文有两层含义。

从开头到“没有坚固不坏的东西”这部分，是正式说明“无常”这个修行方法，用来劝大家要勤奋修行。

从“我现在能够灭除”以下的部分，是用自己的经历来作为证明。

佛的庄严美好身相，与真实的法性平等，是无量功德所显现的庄严。但经文里却说它是“罪恶的东西”，把它比喻成恶疾、怨敌和盗贼，这是佛陀示现得和普通凡夫一样，是为了让我们警觉醒悟罢了。

第三部分，断除疑惑、使佛法流通，到这里就结束了。

四、嘱咐流传流通。

各位比丘，你们要时刻保持专注，努力修行，寻求解脱之道。世间一切事物，无论是变化无常的，还是看似稳定的，最终都会衰败、毁坏，没有一样是永恒安稳的。你们先安静下来，不要再说话了。时间快要到了，我即将进入涅槃。这是我最后的教导。

要一直保持专注。这是在嘱咐我们要安住在真实的智慧里。要勤奋努力地寻求解脱之道。这是在嘱咐我们要通过善巧方便来修行。因为真实的智慧很难获得，所以劝勉我们要精进地修习它。欲界是动荡不安的境界，色界和无色界是相对安定的境界。虽然它们有动荡和安定的区别，但都属于无常、无我的范畴，不能不思考如何从中出离。不要再说了。这是在劝止身、口、意三业，成就寂静、无我的法器。时间将要过去了。这是在指示应当归于寂灭，不离中道才是究竟的归宿。最后的教诲。这是正式显示佛陀留下的训诫，是住持佛法中最殊胜、最重要的部分。唉，这最后的恳切教诲，慈悲之心真是到了极点。作为弟子，应当如何刻骨铭心地铭记啊。

我还没出家的时候，读到这部《遗教经》，就觉得每个字都像血泪写成。剃度出家后，更不敢忘记。只恨自己智慧浅薄、业障深重，晃晃悠悠虚度了二十多年，空无所获。既不像个真正的修行人，又不是在家居士，每每扪心自问，对着镜子都感到惭愧。可偏偏虚名误人，竟蒙受大家的恭敬。承蒙沈甫敦居士一再恳请，要我解释这部经。唉！我既不能切实修成世间、出世间的功德，只能靠语言文字来做一点法布施，这和诸天里那只说法鸟有什么区别呢？但既然心里还有一点光亮，也不忍自己藏着，就借着讲解的功德，回向西方极乐世界，权当化作一只迦陵频伽鸟，代替阿弥陀佛广泛宣说佛法要义吧。

甲申年九月二十日记

遗教经指南

收录在《佛祖三经指南》里，所以这里就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