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224-C后序
曩阅传灯录至大珠海禅师。自初见马祖及接人机语。以至泛应诸宗所问。使之结舌丧气心悦诚服处。未尝不为之庆快而不已。盖师之言一本于经律论之要旨。而即事即理全体全用。以发明向上一机。杀活予夺纵横逆顺无不合辙而还源也。所撰顿悟入道要门论。昔既盛行。年来殊不多见。近四明比丘妙叶来言尝得此论。洎他语共一编于弊箧断简中。宁敢私淑乐与丛林共之。辄罄己长俾工。复锓诸梓。愿一言识其后。且出新板之文自一至六凡六叶以示。然甞鼎一脔又何待覩其全书。噫。大珠此编语言文字耶非耶。谓其语言文字则道非语言文字。谓其非语言文字而三藏之文了了在目。与此老𮌎襟流出者融会贯摄罗列。而前陈其问或自谓我不会禅竝无一法可示于人。看他此等语。直是作贼人心虗。尽情抖擞不下。所以今日不免被人再加涂抹。后之覧者。若于马祖所谓大珠圆明光透自在无遮障处当下着得精彩。则随色摩尼人人无不具足。其或未然。滞壳迷封有甚么数。具顶门眼者试为辨取。
以前我翻阅《传灯录》，读到关于大珠慧海禅师的内容——从他最初拜见马祖道一，到他接引学人的精妙言谈，再到他从容应对各宗派提出的问题时，总能让他们哑口无言、心服口服——每当读到这些地方，我都忍不住感到痛快，久久不能平静。这位禅师的话语，全都源自佛经、戒律和论藏的核心要义，每讲一件事都揭示了事理的真相，每句话都展现了全体大用，从而阐明了向上顿悟的玄机。无论是引导、启发、破除、成就，还是纵横顺逆，没有一句不是恰当而回归本源的。他写的《顿悟入道要门论》，过去非常流行，但近年来已经很少见了。最近，四明的比丘妙叶告诉我，他曾经得到了这部论著，连同其他语录，一起从破旧的书箱和断裂的简册中整理出来。他不敢独自受用，乐意与僧团共同分享。他自己出钱，请工匠重新刻版印刷。他希望我写几句话放在书后，并且拿着新刻版的第一到第六页给我看。要知道，尝一小块肉就知道整锅的味道，哪里还需要看完全书呢？哎！大珠禅师的这部书，究竟算不算语言文字呢？说它是语言文字吧，真谛又不是语言文字所能表达的；说它不是语言文字吧，经、律、论三藏的文字又明白摆在眼前，从这位老人胸襟中自然流露出来，融会贯通地罗列在那里。他有时说自己不会禅，也没有任何法可以教给别人。看看他这些话，真是像做贼的人心虚，怎么也掩饰不住。正因如此，今天不免被人再次拿出来涂抹解读。后来读这部书的人，如果能在马祖所说的“大珠圆明，光透自在，无遮障处”的地方，当下就开悟透彻，那就像随色的摩尼宝珠，人人本来都具备。如果还做不到，那就是执着外壳、迷于形式的人，数都数不清。有真正法眼的人，不妨试着分辨看看。
洪武六年岁有癸丑秋九月望日前龙河比丘万金书
洪武六年秋天九月十五日，原龙河寺僧人万金书写。
吴江居士吴瑞征施赀刻此诸方门人参问语录下卷资先姚凌氏孺人冥福海盐居士仇云鹏对 长洲徐普书[湮-土+大]水端学舜刻
吴江县的居士吴瑞征出钱刻印这部《诸方门人参问语录》的下卷，用来为已故的母亲凌氏祈福超度。海盐县的居士仇云鹏负责校对，长洲的徐普负责书写，由水端学舜负责刻板。
万历丁酉仲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识
万历丁酉年仲夏，径山兴圣万寿禅寺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