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悦二上人。干陈塘闸。覔语
学道之要。无他。修身治心而已。身之不修。折旋俯仰。动用周旋。逾规越矩。陷于邪僻之域。心之不治。境风卷地。识浪翻空。前念未终。后念随至。必有荡而不反之患。即陈塘之无闸。涝则泥淤塞港。旱则咸潮上田。其为民病。不细矣。今也谨一身之操履。无一毫之弗正。持一心之念虑。无一丝之或放。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万缘。千邪万僻。入作无门。五欲八风。摇撼不动。全是平等法界。顿明自己家风。即陈塘之闸成。或丁旱涝。有隄防捍御之具。无填淤卤气之虞。百糓顺成。万家蒙益。其为民之利。岂不博且大也哉。所以吾祖达磨师。谓二祖大师曰。汝但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乃可入道。如是则佛法世法。真谛俗谛。岂有两途。惟能坚真实之心。吾事无所不济。因普莹从悦二上人。创陈塘之闸。乞语于余。余喜其创陈塘之闸。兴利除害之事。有类乎学道。修身治心之要。故推其说授之。以劝施者。当有闻弦赏音。成兹胜缘矣。
学佛修道的要点，没有别的，就是修养自身、治理自心罢了。自身不修养，日常一举一动、进退俯仰、待人接物，就会越出规矩，掉进邪门歪道的境地。自心不治理，外界的境界像大风刮地一样袭来，内心的念头像波浪一样翻腾，前一个念头还没结束，后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必定会有放荡不回头、收不住心的祸患。就像陈塘的堤坝没有闸门，涝的时候泥沙淤积堵塞河道，旱的时候咸水倒灌淹没农田，它给百姓带来的祸害可不小啊。
现在能够谨慎地修养自身的操守行为，没有一丝一毫不端正；能够把持自心的念头思虑，没有一丝一毫放逸。吸气时不落在五阴十八界的境界里，呼气时不沾染世间万般尘缘。千种邪念万种偏执，想钻进心里都没有门路；五种欲望八种风浪，都摇撼不动他。整个就是平等无差别的法界，当下就明白自己本来的家风。就像陈塘的堤坝修成了闸门，无论遇到旱灾还是水涝，都有堤防抵御的办法，没有泥沙淤积、咸水浸田的忧虑。百种庄稼顺利收成，万家百姓都得到好处，它给百姓带来的利益，难道不广大吗？
所以我们的祖师达磨大师对二祖大师说：你只要对外息灭一切攀缘，对内心中没有妄念喘息，心像墙壁一样坚固不动，就可以入道了。这样看来，佛法与世间法、真理与世俗道理，哪里是两条路呢？只要能坚定真实的心，我们的事没有不成功的。
因为普莹、从悦两位上人建造陈塘的闸门，来向我求取一段话。我欢喜他们建造陈塘的闸门，这件兴利除害的事，和学道修身治心的要义很相似，所以把我的道理推演出来送给他们，用来劝勉施舍的人。应当会有听到琴声就懂得欣赏的人，成就这桩殊胜的因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