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以南侍者
江西以南侍者。欲乞語。往參徑山佛鑑老子。余聞暫到。傳其上堂語云。徑山今夏。安眾萬指。口在凌霄峯頂。米在平江管下。將口就飯則易。將飯就口則難。飯是米做。諸人備知。且道喚什麼作口。(良久云)老老大大。搖兩片皮。口也不識。佛鑑老子。大施門開。來者不拒。南欲往見之。而需山野之語。是渠通身是口。通身是飯。豈問難易就不就耶。佛鑑縱有兩片皮。無處施設。方見山僧三十年前。未甞與人。錯下个注脚。
江西一位叫南的侍者,想讨几句话,然后去参拜径山的佛鉴禅师。我听说他刚到的时候,听过佛鉴禅师上堂讲法,说:“径山今年夏天住了上万根手指头那么多的僧人,嘴巴在凌霄峰顶上,米在平江管辖的地方。把嘴巴凑到饭上容易,把饭送到嘴巴里就难了。饭是米做的,大家都知道,但说说看,什么才叫嘴巴?”过了一会儿又说:“这么大把年纪了,摇着两片嘴皮子,连嘴巴都不认识。”
佛鉴禅师敞开大门,谁来都不拒绝。南想去见他,却需要我山野之人的话。这南啊,全身都是嘴巴,全身都是眼睛,哪里还用问难不难、去不去呢?佛鉴就算有两片嘴皮子,也没地方施展。这样你才能看出,我山僧三十年前,从来没给人随便下过一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