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内身观章句经
失译人名在后汉录
一切一其心, 皆听美言训,
佛所从得道, 且听我彼经。
彼空亦不断, 有行皆非常,
夫行不败坏, 佛以讲授经。
深微难见事, 非章原之句,
通彼能敷演, 是以故为师。
从本以存本, 有造法之积,
从慧以除弃, 上士所讲说。
所从因缘有, 有行皆无有,
亦有前世除, 无知彼诸行;
亦如欲演身, 日亲之所讲,
大灾患无数, 皆以归流身。
删定如本文, 所演众要言,
靡丽五字句, 明誓以劝勉。
以颂文具足, 偶字音商备,
若花实杂糅, 皆听彼我诲。
身非人非命, 不丈夫非士,
若体若不艶, 斯事都无彼。
夫身造而有, 以有即败亡,
无强皆归命, 如沫蹈践碎;
无强则无常, 无常即无乐;
无常亦为苦, 非身身非我;
身非常亦苦, 非彼应为身。
若体艶我有, 身都无可有;
若以都无体, 有存亦有亡。
慧者以本末, 何彼已有体?
若以无主者, 不得以自由,
有校计若此, 何彼体我有?
斯体身为空, 体我有为虚,
应因缘为有, 非身逝心造,
非众人身造, 亦非自身造,
都无身有造, 亦身无不造。
以身无造者, 从彼为得谛。
亦非都骨节,
从前世方来, 亦非天造身,
非神所化城, 非无行无本,
无因为自有, 是身有所由,
有事亦有物。 有本有所起,
稍稍为生有, 本以痴亦爱,
心与爱有漏, 亦有缚亦结,
行二品为漏。 斯为本亦余,
世与受因缘, 以由彼斯身,
以渐能致有。 初始有精沫,
精沫为转凝, 足为生两两,
以两为转厚, 以序有四体,
为生头第五, 若干骨积聚,
从行为用成, 头九为髑髅,
頞䪼为二骨, 齿根三十二,
齿三十二骨, 颈为与耳本,
鼻为与上腭, 心与颈咙喉,
凡为骨八十。 颊车与颈四,
咽亦为骨四, 左臂与右臂,
凡有骨五十。 若其斯左脇,
应有十三肋; 亦斯右脇然,
应有肋十三, 斯为四十八。
三三三相连, 二为二相连,
其余不相连, 身者以为彊。
如束苇无彊, 脊膂三十二,
尻与腰为三, 若其斯左髀,
骨为二十五; 右髀为亦然,
为骨二十五; 肩髀有骨四,
凡三百二十。 敷演名之谛,
佛以日断嗣, 彼叚悉以聚,
诸根为以缝, 非疮而裹之,
肉血以涂𢴉, 如木机关缕,
为如幻师幻。 骨机关亦然,
以筋缠缚成, 合聚骨若此,
以为是形体。 愚者莫不着,
智者而不着。 生革以隐蔽,
九孔为大疮, 周匝为渗漏,
不净腐臭处, 口喙如为孔,
满之以诸谷, 是身为若此。
以进若干腑, 毛发与爪齿,
尘埃亦皮革, 骨节亦骨髓,
为凡筋与脉, 胃与心亦脾,
大肠亦小肠, 肝与肺亦肾,
脂𦠻亦大便, 泪与唾亦汗,
鼻涕膏亦血, 寒热肪小便,
𮌗之与𮌗膜, 皆以沉没彼,
如泥涂老牛, 如其成不知。
身之内与外, 夫城骨与墙,
肉血为涂严, 为怨所破坏。
恒为以内外, 彼央若干百,
以为贪其肉, 其外亦灾害,
皆以多尤彼, 斯身腐败坏。
譬如久故城, 昼夜供侍之,
坏如已复坏, 如坎与空聚;
恒盗贼俱止, 取之欺殆人,
身为毒虺穴, 夫毒虺剧毒;
恒于身居止, 喜怒毒奸弊,
孚不和大毒。 正使满百岁,
恒以和安隐, 忿则无反复,
须臾复不安。 斯身为灾祸,
嫌而有恐畏, 如虎游荒泽,
有畏多恐怖。 诸念为以仰,
为一切苦器, 亦为诸剧事。
斯身主为受, 沈于苦之法,
一切诸病宅, 为老死之法。
身为增恩爱, 苦以寒与热,
或风而不和, 是则病如生。
为败坏诸根, 失疾贼害人,
老死笮厄人, 如雪聚得火,
疾而为解释。 斯若此无数,
身之多灾祸, 吾所演一切,
未能已备具。 要以为诸苦,
腐身为不实, 多因缘以成,
大耶以为躯。
大家专心听,我来讲解佛得道的法门。 这法门讲空性却不偏执,一切现象都在变化。 佛所传授的,正是这不会朽坏的真理。
那些深奥难懂的道理,不是普通文字能说清的。 能透彻讲解这些的,才配称为老师。
从根本去把握根本,积累修行的方法, 用智慧去清除执着,这是觉悟者的教导。
一切事物因缘和合而生,所有现象本质是空。 前世的行为已过去,愚者却看不透这些; 就像佛曾经开示的,身体是无数痛苦的汇聚。
我整理佛的教导,用简明的五字句, 郑重地劝勉大家,请仔细听我说。
身体不是“人”,不是“命”,不是“丈夫”,也不是“士”。 无论美丑,这些概念都不属于它。 身体因造作而有,有了就会败坏消亡。 它并不坚固,终归毁灭,像泡沫一踩就碎。
不坚固就是无常,无常就没有真乐。 无常就是苦,身体不是“我”。 身体无常且苦,不该把它当作“我”。
如果认为身体美丽而属于“我”,那身体根本不存在。 如果认为身体不存在,那“有”和“亡”也谈不上了。 智者观察来龙去脉:这身体怎么会是“我”的? 如果身体没有主宰,就不能自由自在。 这样思惟观察,身体怎么会是“我”?
这身体本质是空,认为“身体是我”是虚妄。 它只是因缘和合的产物,不是死后心识所造, 不是别人所造,也不是自己造, 身体并非被造,也并非不被造。 明白身体无造作者,就能得到真理。
身体不是一堆骨头, 不是从前世来,也不是天神所造, 不是神灵化现的城堡,也不是无因无缘自有。 身体是有来源的,有构成它的东西。 它有根本,逐渐生长出来。 根本是愚痴和贪爱,心与贪爱产生烦恼, 形成束缚和纠结,两种行为导致烦恼。 这是根本也是枝末,世间与感受互为因缘, 由此逐渐形成了身体。
最初有精液,精液凝结, 形成胚胎,胚胎增厚, 依次长出四肢,第五是头。 许多骨头积聚,因行为作用而成。 头骨有九块,面颊骨两块, 三十二颗牙根,三十二颗牙齿, 颈骨与耳根骨,鼻骨与上颚骨, 心骨与喉咙骨,一共八十块骨头。 下颚与颈骨四块,咽喉骨四块, 左臂与右臂,骨头共五十块。 左边肋骨应有十三根,右边肋骨也一样, 肋骨共四十八根。 三三相连,二二相连, 其余不相连,身体就这样被勉强组合。 像一捆芦苇不坚固,脊椎骨三十二节, 尾椎与腰椎三块。 左边大腿骨二十五块,右边大腿骨也一样, 共二十五块;肩与大腿骨四块, 总计三百二十块骨头。
佛在白天详细解说,这些部分聚合起来, 各种组织连接包裹,不是伤口却裹着, 用血肉涂抹覆盖,像木偶用线操控, 如同魔术师的幻象。 骨架子也是这样,用筋腱缠绕绑成, 骨头这样聚合,就成了这个形体。 愚昧的人没有不执着的,智慧的人则不执着。
用生皮遮盖,九窍如同大疮, 周身都在渗漏,是不净腐臭之处。 嘴巴像个窟窿,塞满各种食物, 身体就是这样。 里面装着各种脏腑:毛发、指甲、牙齿、 尘垢、皮肤、骨节、骨髓、 筋脉、胃、心、脾、 大肠、小肠、肝、肺、肾、 脂肪、大便、眼泪、唾液、汗水、 鼻涕、油脂、血液、寒热、体液、小便、 脑与脑膜,全都沉在里面, 像泥巴涂在老牛身上,自己却浑然不知。
身体内外,这座骨头城墙, 用血肉涂抹装饰,终将被怨敌破坏。 内外常有成百上千种生物,贪食它的肉。 外部也有灾害,身体多有过患,终将腐败。 就像一座古城,日夜有人侍奉, 却不断损坏,如同坑洞和空村; 常有盗贼栖身,欺骗夺取害人。
身体是毒蛇的巢穴,毒蛇极其凶猛; 一直在身体里居住,喜怒如同奸毒, 不和顺是大毒。即使平安活到百岁, 一旦愤怒生起,片刻不得安宁。
身体是灾祸,令人嫌弃恐惧, 像老虎游荡荒野,充满恐怖。 各种念头起伏,它是盛载一切苦的容器, 也是众多痛苦事件的源头。 身体主要感受痛苦,沉溺在苦法中, 是一切疾病的住所,是老死之法的体现。
身体增长恩爱,苦于寒冷与炎热, 或风气不调,疾病由此产生。 它败坏各种机能,疾病如贼害人, 老死压迫人,像雪堆遇到火, 迅速消融。这样的灾难无数, 身体的诸多祸患,我所说的一切, 还未能完全讲尽。总之身体是诸苦所聚, 腐朽不真实,由众多因缘和合而成, 这个大躯壳就是如此。
佛说内身观章句经
十一因缘章
佛言:「行者有十一因缘,灭道制令人不堕恶道,当不识者,谓万物。一为大会,谓人众;二者多食,谓诸美,亦谓过饱;三者为多行,谓多业;四为多喧,谓多语;五为多睡眠;六为会聚,谓禅中;七为习行,谓多事;八为爱身;九为轻,谓非法语;十为贪,谓多欲;十一为不好善处居,谓恶人中。行道者当断是十一因缘,得道疾。」
佛说:“修行的人有十一种情况,会让修行之路受到阻碍,使人无法避免堕入恶道。如果不明白这些,就指的是世间万物。第一是大型聚会,指的是人多聚集;第二是吃得太多,指的是各种美味,也指吃得过饱;第三是活动太多,指的是事务繁杂;第四是吵闹太多,指的是话多;第五是睡眠太多;第六是聚会聚集,指的是在禅修中分心;第七是习惯忙碌,指的是事情太多;第八是爱惜自己的身体;第九是轻率,指的是说不合佛法的话;第十是贪婪,指的是欲望太多;第十一是不喜欢住在好的地方,指的是与恶人为伍。修行的人应当断除这十一种情况,才能快速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