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宗
諱适。代宗長子。初封奉節郡王。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廣德二年立為皇太子。在帝位二十六年。壽六十四歲(本紀)建中(四)興元(一)貞元(二十一)。
德宗皇帝,名叫适,是代宗皇帝的长子。一开始被封为奉节郡王,后来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广德二年被立为皇太子。他在皇帝位上一共二十六年,活到六十四岁。(本纪)他在位期间,年号有建中(四年)、兴元(一年)、贞元(二十一年)。
庚申建中元年 辛酉建中二年。汾阳忠武王郭子仪薨。寿八十五岁。
庚申年,也就是建中元年。辛酉年,也就是建中二年。这一年,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去世了,享年八十五岁。
癸亥建中四年十月李希烈围襄城。帝发泾原等道兵救之。泾原节度使姚令言至京师。其部兵求赏不遂。鼓噪劫令言。反奉朱泚为主。帝乃出幸奉天。守备单弱。泚遣泾原兵马使韩旻。将锐兵袭奉天。大司农叚秀实谓岐灵岳曰。事急矣。使灵岳诈为姚令言符令旻且还。当与大军俱发。窃令言印未至秀实乃倒。用司农印。印符追及韩旻。旻得符而还。朱泚自称大秦皇帝。建元曰应天。
癸亥年,也就是建中四年,十月,李希烈带兵把襄城围住了。皇帝就派泾原等地的军队去救。泾原的节度使叫姚令言,他带着部队到了京城。可是他的士兵想要赏钱,没得到,就闹起事来,把姚令言给劫持了,一起造反,拥护朱泚当老大。皇帝没办法,只好逃到奉天去。奉天那边守备很弱,兵力很少。朱泚就派泾原的兵马使韩旻,带着精锐部队去偷袭奉天。大司农段秀实看到这情况,对岐灵岳说:“事情紧急了!”他让岐灵岳假装伪造姚令言的兵符,命令韩旻先退回来,说等和大部队一起出发。可是他们偷姚令言的官印没偷到,段秀实就把自己手里司农印倒过来盖在假兵符上。追上了韩旻,韩旻拿到兵符就退回去了。后来朱泚自己称帝,国号叫大秦,年号改叫应天。
甲子兴元元年。朱泚更国号曰汉。改元天皇。李希烈即皇帝位于许州。国号大楚。建元武成。置百官。帝自奉天急幸梁州至城。固神策河北行营节度使李晟改复京城。六月朱泚将奔吐蕃。为其将梁庭芬等斩之。传首行在。诏改梁州为兴元府。帝至长安。进李晟爵西平王。
甲子年,也就是兴元元年。朱泚把国号改成了“汉”,年号改成“天皇”。李希烈在许州登基当皇帝,国号叫“大楚”,年号定为“武成”,还设立了文武百官。
皇帝从奉天紧急逃往梁州,到了城固。神策军河北行营节度使李晟收复了京城。六月,朱泚想逃到吐蕃去,结果被他的部将梁庭芬等人杀掉,首级被送到皇帝所在的地方。皇帝下诏把梁州改名为兴元府。皇帝回到长安后,封李晟为西平王。
乙丑贞元元年丙寅二年。五月诏律师道澄入宫。为妃嫔内侍授归戒。赐号大圆律师。制诸寺宣讲。复作盂兰盆会。依代宗时。
乙丑年,也就是贞元元年。丙寅年,贞元二年五月,皇帝下诏让律师道澄进宫,给妃嫔和宫里的太监传授归依和戒律,赐给他“大圆律师”的称号。还下令让各个寺庙宣讲佛法,又举办盂兰盆会,按照唐代宗那时候的做法来办。
貞元三年分浙江東西道為三浙。浙西治潤州(今鎮江路)。浙東治越州。宣歙池治宣州。各置觀察使以領之(唐書)。
贞元三年,朝廷把浙江东西道分成了三个区域:浙西的管理中心设在润州,就是现在的镇江一带;浙东的管理中心设在越州;宣歙池的管理中心设在宣州。每个地方都设立了观察使来管理这些地区。
贞元四年诏迎岐州无忧王寺佛指骨。入禁中供养。
贞元四年,皇帝下旨把岐州无忧王寺里的佛指骨迎接到皇宫里来供奉。
馬祖 江西禪師(法名道一)漢州什邡縣人。姓馬氏。故稱馬祖。出家本邑羅漢寺。依資州唐和尚落髮。渝州圓律師授具足戒。玄宗開元間習定南嶽山中。遇讓和尚度之。即得心印。始自建陽佛跡嶺遷臨川(今江西撫州路)次至南康龔公山。代宗大曆四年。隸名鍾陵開元寺。時連帥路嗣恭聆風景慕。親授宗旨。由是四方學者雲集座下。洪州廉使問師曰。喫酒肉即是。不喫即是。師曰。若喫是中丞祿。不喫是中丞福。丞有省。師入室弟子一百三十九人。各為一方宗主。轉化無窮。師至是貞元四年正月中登建昌石門山。於林中經行。見洞壑平坦。謂侍者曰。吾之朽質。當於來月歸茲土矣。言訖而回。既而示疾。院主聞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日面佛月面佛。二月一日沐浴。跏趺而逝。憲宗元和八年賜諡大寂禪師。塔曰大莊嚴之塔(見景德傳燈錄)。
馬祖江西禪師,法名叫道一,是漢州什邡縣人,俗家姓馬,所以大家都叫他馬祖。他出家在老家當地的羅漢寺,跟著資州的唐和尚剃度出家,後來在渝州圓律師那裡受了完整的戒律。唐玄宗開元年間,他在南嶽的山裡修習禪定,遇到了讓和尚,讓和尚點化了他,他就當下領悟了禪法的核心心法。他最初在建陽的佛跡嶺弘法,後來搬到臨川,也就是現在的江西撫州路,接著又到了南康的龔公山。唐代宗大曆四年,他在鍾陵的開元寺掛單住下。那時候地方長官路嗣恭聽聞他的名聲,非常仰慕,親自來向他請教佛法要旨。從此以後,四面八方來求學的人多得像雲一樣聚集在他門下。洪州的廉使問馬祖說:「師父,喝酒吃肉是可以的,還是不可以?」馬祖回答說:「如果吃,那是你中丞的俸祿該享的;如果不吃,那是你中丞的福氣。」廉使聽了當下就有領悟。馬祖的入室弟子有一百三十九人,每個人後來都成為一方禪宗的領袖,教化眾生沒有窮盡。到了貞元四年正月,馬祖登上建昌的石門山,在樹林裡經行散步,看到一處山洞和峽谷地勢平坦,就對隨侍的弟子說:「我這把老骨頭,下個月就要回到這裡來了。」說完就回去了。不久他就生病了。院主來探望,問說:「和尚最近身體怎麼樣?」馬祖說:「日面佛,月面佛。」二月一日,他沐浴之後,盤腿坐著就圓寂了。唐憲宗元和八年,皇帝賜給他諡號叫大寂禪師,他的舍利塔叫做大莊嚴之塔。
石頭 庚午貞元六年。南嶽石頭和尚入寂。諱希遷。瑞州高要陳氏。勵志勁敏。既冠直造曹溪。得法未具戒。屬祖圓寂。稟遺命謁青原山思禪師。玄宗天寶初薦之衡山南寺。寺東有石。狀如臺。乃結庵其上。時號之曰石頭和尚。著草庵歌參同契。盛行於世。至是圓寂。塔於東嶺。帝賜諡無際大師。塔曰見相。師嗣青原思。思嗣六祖(傳燈錄)。
石頭和尚在庚午年,也就是贞元六年,在南岳圆寂了。他的法名叫希迁,是瑞州高要人,俗家姓陈。他年轻时就很有志气,做事果断勤奋。成年后直接去曹溪求法,得到了真传。当时还没受具足戒,正好赶上六祖圆寂,他遵照六祖的遗命,去拜见青原山的思禅师。唐玄宗天宝初年,思禅师推荐他到衡山南寺修行。寺东边有块大石头,形状像座高台,他就在上面盖了间小屋住下,所以当时的人都叫他“石头和尚”。他写过《草庵歌》和《参同契》,在当时流传很广。到这一年他圆寂了,灵塔建在东岭。皇帝赐他谥号叫“无际大师”,塔名叫“见相”。他的师父是青原山的思禅师,思禅师的师父是六祖。
國一 壬申貞元八年十二月國一禪師入寂。師諱道欽。蘇州崑山朱氏子。初業儒。年二十八遇潤州鶴林素禪師。勉之剃落。乃戒之曰。汝乘流而行。逢徑即止。師遂南邁。玄宗天寶三載抵臨安東北一山。樵者曰。此徑山也。乃駐錫焉。山有龍淵。龍王首化身為人。獻其地於師。乃成伽藍(在今淅西道杭州路餘杭縣徑山禪寺是也。禪宗十方第一剎)。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崔趙公問。弟子今欲出家得否。師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之所能為。公有省。代宗大曆三年詔至闕下。帝親瞻禮。帝謂忠國師曰。朕欲賜欽師一名。國師欣然奉詔。乃賜號國一禪師。後辭歸徑山。至是十二月示疾。說法而逝。帝賜諡大覺禪師。師嗣鶴林素。素嗣建康牛頭山威禪師。威嗣牛頭持。持嗣牛頭方。方嗣牛頭巖。巖嗣牛頭融。融嗣四祖。乃四祖旁出之派也(傳燈)。
國一禪師壬申年,也就是貞元八年十二月,國一禪師圓寂了。禪師法名道欽,是蘇州崑山人,俗家姓朱。他早年讀儒家書,二十八歲時遇到潤州鶴林寺的玄素禪師,被勸導剃度出家。玄素禪師告誡他說:“你順著水流走,遇到路徑就停下來。”禪師於是往南行,唐玄宗天寶三載時到達臨安東北的一座山。打柴的人告訴他:“這就是徑山。”他便在這裡駐錫。山上有個龍潭,龍王化身為人,把這塊地供養給禪師,於是建成了寺院。有僧人問:“什麼是道?”禪師說:“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崔趙公問:“弟子現在想出家,可以嗎?”禪師說:“出家是大丈夫的事,不是將相能做到的。”崔趙公當下有所領悟。代宗大曆三年,皇帝詔請禪師到宮中,親自瞻仰禮拜。皇帝對慧忠國師說:“我想賜給道欽禪師一個名號。”國師欣然領旨,於是賜號“國一禪師”。後來禪師辭別回徑山。到這年十二月,禪師示現病相,說法後圓寂。皇帝賜諡號“大覺禪師”。禪師的傳承是:鶴林玄素禪師,玄素禪師嗣法於建康牛頭山的慧威禪師,慧威嗣牛頭法持,法持嗣牛頭法方,法方嗣牛頭法巖,法巖嗣牛頭法融,法融嗣四祖道信,這是四祖旁出的法脈。
癸酉貞元九年正月。監鐵使張滂請稅茶。九州縣產茶。及茶山皆估。其直什稅一。茶稅初於此 壽州毛罕妻。興元元年產一子。名毛債。猪頭象耳騾足魚腮人身。既長每以鐵杖自鞭其身。持篠帚金田掃地。謂人曰。夙因盜常住錢金故掃地以償也。後越州雲門有讚之者曰。常住分文不可偷。日生萬倍恐難酬。猪頭騾脚分明見。佛地今生掃未休。至是庚酉年毛債死(佛祖通載并感業傳)。
癸酉年,也就是贞元九年正月,管盐铁的官员张滂上奏,请求对茶叶收税。全国各州县凡是产茶的地方,还有茶山,都要估算茶叶的价值,收取十分之一的税。茶叶收税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寿州有个叫毛罕的人,他妻子在兴元元年生了个儿子,取名毛债。这个孩子长着猪头、象耳、骡子脚、鱼鳃,身子倒是人的身子。等他长大后,常常用铁杖打自己的身体,还拿着竹篾扫把打扫金田。他跟人说:“我前世偷了寺里常住的金钱,所以现在要扫地来偿还。”后来越州云门有人写诗赞叹这件事说:“常住分文不可偷,日生万倍恐难酬。猪头骡脚分明见,佛地今生扫未休。”到了庚酉年,也就是贞元九年,毛债就死了。
釋皎然 名晝。一作字。湖州人。有逸才。為顏魯公真卿于頔吳季德諸公所敬。陸羽至則清談終日。士大夫服其標致。然恥以文章名世。嘗嘆曰。使有宣尼之博識胥臣之多聞。終日目前矜道侈義。適足以擾其性。豈若松巖雲月。禪坐相偶。無言而道合。至靜而性同。吾將入杼山矣。於是裹所著詩文火之。後中丞李洪刺湖州。枉駕杼山。請及詩文。晝曰。貧道役筆硯二十餘年。一無所得。冥搜物累。徒起我人。今棄之久矣。洪搜之民間僅得十卷。晝卒。相國于頔序之進于朝。德宗詔藏祕閣。後人為之稱曰。𤁳之晝能清秀(高僧傳)。
釋皎然,名字叫晝,也有人說這是他的字,是湖州人。他非常有才華,受到顏真卿、于頔、吳季德這些大人物的敬重。陸羽一來,兩人就清談一整天,士大夫們都很佩服他的風度。不過,他卻覺得靠文章出名是件丟臉的事,曾經感嘆說:「就算有孔子那樣的學問,胥臣那樣的見多識廣,整天在眼前賣弄學問、誇誇其談,也只會擾亂自己的心性。哪裡比得上在松岩雲月下打坐參禪,相對無言卻能契合大道,寂靜之中心性自然相通呢?我要去杼山了。」於是他就把寫的詩文都包起來燒掉了。後來中丞李洪到湖州當刺史,特意去杼山拜訪他,請他拿出詩文。皎然說:「我這個出家人舞文弄墨二十多年,一無所獲,苦苦鑽研那些事物表象,只會讓自己更加執著,我早就把這些丟掉了。」李洪在民間到處搜尋,只找到十卷。皎然去世後,相國于頔為這些詩文寫了序,獻給朝廷,德宗下詔把這些詩文收藏在祕閣裡。後來有人稱讚他說:「霅溪的皎然,詩風清秀。」
宦官得专军政者。始自窦文场。初文场恶左神策大将军柏良器。贞元八年十二月。左迁良器为右领军。因而宦官得志。至是贞元十一年五月。河东节度使李自良薨。监军王定远奏。以行军司马李说为留后。说深德定远请铸监军印。监军有印自定远始。
宦官能够专揽军政大权,是从窦文场开始的。当初,窦文场讨厌左神策大将军柏良器,在贞元八年十二月,把柏良器降职为右领军,从此宦官就得意起来了。到了贞元十一年五月,河东节度使李自良去世了,监军王定远上奏,让行军司马李说担任留后。李说非常感激王定远,就请求为监军铸造官印。监军有官印,是从王定远开始的。
律師靈澈 字源澄。居越州雲門寺。一時公卿負才望。若劉長卿嚴維皇甫曾皆投刺結友。澈詩與皎然僧標齊名。澈著律宗行源二十一卷。蚤遊京師。聲譽顯著。終老于越焉。相國權德輿作序餞之。有觀其容鑒其詞知其心不待境靜而靜之之語。憲宗元和十一年入滅。有文集二十卷。尚書劉禹錫為序。後人稱之曰。越之澈洞氷雪(本傳)。
律師靈澈,字源澄,住在越州的雲門寺。當時不少有才華名望的官員,像劉長卿、嚴維、皇甫曾這些人,都主動上門拜訪,跟他交朋友。靈澈的詩寫得好,和皎然、僧標齊名。他寫了一部《律宗行源》,共二十一卷。早年他曾去京城遊歷,名聲很大,晚年回到越州,一直到老死在那裡。宰相權德輿為他寫序送行,序裡有句話說:「看他的樣子,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的內心,不用等到環境清靜,他自然就清靜了。」憲宗元和十一年,靈澈去世。他有文集二十卷,尚書劉禹錫為文集寫了序。後來的人讚揚他說:「越州的靈澈,清澈得像冰雪一樣通透。」(本傳)
丙子贞元十二年四月。帝生日故事命沙门道士讲论于麟德殿。至是始命以儒二参之。帝悦赐法师瑞甫紫方袍。命入官辅导皇太子。
丙子年,贞元十二年四月,皇帝过生日,按照老规矩,让和尚和道士在麟德殿讲经辩论。到了这次,开始命令儒生也参加进来,一共三家一起辩论。皇帝很高兴,赐给法师瑞甫紫色的僧袍,还让他进宫辅佐教导皇太子。
僧標 沙門名僧標。幼而神宇清茂。首中肅宗乾元元年。試通經之選為僧。後習毘尼有高行。至是貞元十四年結庵杭州之西嶺上。大雅與之遊。如李吉甫韋皐孟簡。皆與結塵外交。吳人語曰。杭之標摩雲霄。越之澈洞氷雪。𤁳之晝能清秀。竟陵陸羽見標曰。日月雲霞吾知為天標。山川草木吾知為地標。推能歸美吾知為德標。閑居趣寂得非名實在公乎。杭人尊之而不名。但呼曰西嶺和尚(高僧傳)。
塔記 己卯貞元十五年四月。庾承宣作福州無垢淨光塔銘。略曰。觀察使柳公監軍使魚公相與言曰。報君莫大於崇福。崇福莫大於樹善。樹善莫大於佛教。教之本其在浮圖歟。夫塔者上參諸天。下鎮三界。影之所廕。如日月之照破昏為明。鈴之所響。如金石之奏聞聲生善。如是諸福盡歸人王。謀之既臧。相顧踴躍。食王祿者樂於檀施。荷帝力者悅而獻工。役無告勞。功用斯畢。皇帝嘉焉。御札題額。錫名貞元無垢淨光之塔(唐書舊史)。
宝林传 贞元十七年。建康沙门慧炬。天竺三藏胜持。编次诸祖傅法记谶及宗师机缘。为宝林传。
癸未貞元十九年。東都聖善寺大師凝公示寂。翰林白樂天作八漸偈吊之。其序曰。居易甞求心要於師。師賜教焉。曰觀覺定慧明通濟捨。由是入於耳貫于心有得也。師今云亡。以八字作偈哀悼之(八偈留傳燈錄)。
甲申贞元二十年九月。太子诵得风疾不能言。
贞元二十一年正月辛未朔。诸王亲戚入贺。太子独以疾不能来。帝涕泣悲叹由是得疾日益甚。凡二十余日中外不通。莫知两宫安否。
癸未帝崩。甲午宣遗诏。太子即帝位于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