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
諱亶。本名嗣源。北狄人。莊宗養以為子。從莊宗征伐。屢立大功。丙戌年正月。趙在禮反於鄴。莊宗命李嗣源討之。三月嗣源至鄴都。從馬直軍士張破敗作亂。兵逼中軍。嗣源叱問之。對曰。主上棄恩任威云克城之後盡坑魏搏之軍。我輩畏死耳。今眾議請主上帝河南。令公帝河北。嗣源泣諭之。眾軍不從。嗣源婿石敬塘曰。夫事成於果決而敗於猶豫。嗣源乃令安重誨移檄會兵。軍勢大盛。李紹榮請莊宗幸關東招撫之。駕至萬勝鎮。聞嗣源已據大梁。諸軍離叛。即命旋師歸入洛陽。四月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不知睦王存義已死。欲奉之作亂。帥所部兵攻興教門。緣城而入。近臣宿將釋甲潛遁。獨李彥卿何福進王全斌等十餘人力戰。莊宗中流矢。鷹坊人善友扶莊宗自門樓下至絳霄殿廡下抽矢渴懣須臾殂。李彥卿等慟哭而去。左右皆散。善友焚帝尸。己丑嗣源入洛陽止于私第。拾莊宗骨于灰燼中而殯之。百官三上牋請嗣源監國許之。有司議即位禮。李紹真孔循以唐運盡宜自建國號。監國不從。吏部尚書李琪曰。若改國號則先帝遂為路人。梓官安所託乎。前代以旁支入繼多矣。宜用嗣子柩前即位之禮眾從之。監國乃於柩前即皇帝位。年已六十歲。改元天成。每夕於宮中焚香告天。願早生聖人為生民主。天成二年春正月更名亶。在位八年。壽終六十七天成(四)長興(四)。
明宗,本名嗣源,是北方狄人。莊宗收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他跟著莊宗打仗,多次立下大功。丙戌年正月,趙在禮在鄴城造反,莊宗命令李嗣源去討伐他。三月,嗣源到了鄴都,跟從馬直軍的士兵張破敗作亂,帶兵逼近中軍。嗣源大聲質問他,對方回答說:「皇上拋棄恩義,只憑威勢,說打下城之後要把魏博的軍隊全部活埋。我們是怕死啊!現在大家商量,請皇上到河南去,讓您到河北去當皇帝。」嗣源哭著勸他們,但士兵們不聽。嗣源的女婿石敬塘說:「事情成功在於果斷,失敗在於猶豫。」嗣源於是命令安重誨發布文告,召集軍隊,聲勢非常浩大。李紹榮請莊宗到關東去招撫他們,莊宗到了萬勝鎮,聽說嗣源已經占領了大梁,各路軍隊都叛離了,就立刻命令回師,進入洛陽。四月,跟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不知道睦王存義已經死了,還想擁立他作亂,率領他統轄的部隊攻打興教門,沿著城牆進入。莊宗身邊的大臣和老將都丟下盔甲偷偷逃跑了,只有李彥卿、何福進、王全斌等十多個人奮力作戰。莊宗被流箭射中,管鷹的善友扶著莊宗從門樓下來,到了絳霄殿的廊下,拔出箭後,莊宗又渴又悶,不一會兒就死了。李彥卿等人痛哭離去,身邊的人都散了。善友焚燒了莊宗的屍體。己丑日,嗣源進入洛陽,住在自己的府第,從灰燼中撿出莊宗的骨頭,然後裝殮了他。百官三次上書,請嗣源代理國政,他答應了。官員們討論即位的禮儀,李紹真和孔循認為唐朝的氣數已盡,應該自己建立新的國號。代理國政的嗣源不同意。吏部尚書李琪說:「如果改了國號,那先帝就成了路人,他的靈柩又該放在哪裡呢?前代以旁支身份繼承皇位的人很多,應該用嗣子在靈柩前即位的禮儀。」大家聽從了這個建議。代理國政的嗣源就在莊宗的靈柩前即位當了皇帝,當時已經六十歲了,改年號為天成。每天晚上,他都在宮中燒香禱告上天,希望早點降生聖人來當百姓的君主。天成二年春正月,他改名為亶。他在位八年,享年六十七歲。天成四年,長興四年。
丙戌天成元年 契丹天赞六年。蜀禅月大师贯休是年卒。赵凤翔 继曮吴越国 宝正元年楚荆南吴 顺义六年闽国延钧天宝元年蜀节度 孟知祥汉 白龙二年
丙戌年,也就是天成元年。契丹那边是天赞六年。蜀地的禅月大师贯休,在这一年去世了。赵凤翔那边是继曮。吴越国是宝正元年。楚国、荆南、吴国是顺义六年。闽国的延钧是天宝元年。蜀地的节度使孟知祥,汉那边是白龙二年。
昭武节度王延翰自称大闽国王。立宫殿置百官。威仪文物皆傚天子之制。追尊其父王审知曰昭武王。是岁审知养子延禀弑延翰。众推其弟延钧为留后。
昭武节度使王延翰自己称自己为大闽国王,修建宫殿,设立文武百官,各种礼仪和排场都模仿天子的规矩。他还追封自己的父亲王审知为昭武王。就在这一年,王审知的养子王延禀杀了王延翰,大家推举王延翰的弟弟王延钧做留后。
丁亥天成二年 契丹太祖阿保机殂 德光天显元年。赵凤翔吴越 宝正二年楚建国荆南吴即帝位干贞元年闽 天宝二年蜀汉 白龙三年
丁亥年,天成二年。这一年,契丹的太祖阿保机去世了。德光继位,改年号为天显元年。这一年也是赵凤翔、吴越宝正二年、楚国建立、荆南、吴国称帝改年号乾贞元年、闽国天宝二年、蜀汉白龙三年的时候。
契丹太祖崩于天赞六年秋七月。在位十一年。太宗立。讳德光。太祖第二子。母曰述律氏。治二十二年。立晋灭唐。改契丹曰大辽。甞于所居大部落建天雄寺以奉佛。有契丹太祖阿保机像。
契丹太祖在天赞六年秋天七月去世,在位十一年。太宗继位,名叫德光,是太祖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述律氏。他治理国家二十二年,扶立后晋,灭掉后唐,把契丹改称为大辽。他曾经在自己居住的大部落里修建天雄寺来供奉佛像,寺里有契丹太祖阿保机的塑像。
秋八月。楚王马殷始建国。立宫殿置百官皆如天子。或微又改。其翰林学士曰文苑学士。知制诰曰知辞制。枢密院曰左右机要司。陛下称之曰殿下。令曰教。
那年秋天八月,楚王馬殷開始建立自己的國家,修建宮殿,設置文武百官,一切都跟天子一樣,只是稍微降低了一點規格。他又把翰林學士改叫文苑學士,把知制誥改叫知辭制,把樞密院改叫左右機要司。別人稱呼他,不用“陛下”,而用“殿下”,他發布的命令不叫“詔”,而叫“教”。
十一月淮南吴王杨氏即皇帝位。吴丞相徐温卒。吴主以其子知诰都督中外诸军事。知诰本姓李。唐昭宗干宁二年。杨行密攻濠州。军士掠徐州得之。生八岁。行密养以为子。行密长子渥憎之。行密谓其将徐温曰。此儿质状伟识颇异于人。吾度渥必不能容。今赐汝为子。温名之曰知诰。知诰事温勤孝过于诸子。温是以爱之使掌家事。及长喜书善射。识度英性。行密谓温曰。知诰俊杰诸将子皆不及也。至晋高祖天福二年受吴禅。
十一月,淮南的吴王杨氏正式登基做了皇帝。吴国的丞相徐温去世了,吴国君主让徐温的儿子徐知诰担任都督,总管朝廷内外的军事事务。
徐知诰本来姓李。唐朝昭宗乾宁二年的时候,杨行密攻打濠州,军士们在徐州抢到了这个孩子,当时他才八岁。杨行密就把他收养当自己的儿子。但杨行密的大儿子杨渥很讨厌这个孩子。杨行密就对部下将领徐温说:“这孩子长相气度不凡,见识也跟一般人不一样,我估计杨渥肯定容不下他。现在我就把他送给你当儿子吧。”徐温给他取名叫徐知诰。
徐知诰侍奉徐温非常勤快孝顺,比其他几个儿子都要好,所以徐温特别疼爱他,让他掌管家里的事务。等他长大后,喜欢读书,擅长射箭,见识广博,气度不凡。杨行密对徐温说:“徐知诰是个杰出的人才,其他将领的儿子都比不上他。”
到了后晋高祖天福二年,徐知诰接受了吴国皇帝的禅让,登基做了皇帝。
戊子天成三年 契丹天显二年。赵凤翔吴越 宝正三年楚荆南 高季兴卒吴 干贞三年闽延钧蜀孟氏汉 大有元年
戊子年,也就是天成三年,契丹那边是天显二年,赵凤翔,吴越是宝正三年,楚国和荆南的高季兴去世了,吴国是乾贞三年,闽国的延钧,蜀地的孟氏,汉是大有元年。
閩主延鈞度民二萬為僧。由是閩中多僧(見五代舊史閩世家)是年十二月。荊南節度使高季興卒。命其子從誨權知軍府事。從誨上表求內附。詔以從誨為荊南節度使。
闽王延钧让两万百姓出家当和尚,从此福建一带僧人特别多。这年十二月,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去世了,朝廷让他儿子高从诲暂时管理军府事务。高从诲上表请求归附朝廷,皇帝下诏任命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
漳州羅漢院禪師。名桂琛。生常山李氏。隸本府萬歲寺無相大師披剃。登戒得法於玄沙備禪師。師祕重大法痛自韜晦。漳州牧王公請住城西石山地藏十餘年。遷止羅漢院。破垣敗簀。師處之恬如也。援法眼益。至是天成三年入寂。壽六十二。荼毘舍利建塔於院之西隅。勅諡真應禪師(傳燈錄)。
漳州罗汉院的禅师法号叫桂琛,俗家姓李,是常山人。他原本在本地万寿寺,拜无相大师剃度出家,受了戒。后来在玄沙备禅师那里悟了道,得到了真传。桂琛禅师非常看重佛法,不轻易示人,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不显山露水。
漳州的地方官王公请他住到城西石山的地藏院,他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后来迁到罗汉院,那里的房子破旧,墙也塌了,床席也烂了,但桂琛禅师住得很安然,一点也不在意。
他接引了法眼宗的文益禅师。到了天成三年,桂琛禅师圆寂了,世寿六十二岁。火化后留下了舍利子,弟子们在寺院西边建了塔来供奉。朝廷赐给他谥号叫“真应禅师”。(出自《传灯录》)
己丑天成四年 契丹天显三年。赵凤翔吴越 宝正四年楚荆南吴 太和元年闽蜀汉 大有二年
己丑年,天成四年,契丹天显三年,赵、凤翔、吴越宝正四年,楚、荆南、吴太和元年,闽、蜀、汉大有二年。
九月帝與平章事馮道從容語及年穀屢登四方無事。道曰。臣常記。昔在先皇幕府。奉使中山歷并陘(山名)之險。臣憂馬蹶(居月反僵也)執轡甚謹。幸而無失逮至澤潞。放轡自逸俄至顛隕。凡為天下者亦猶是也。帝深以為然。帝又問。今歲雖豐百姓贍足否。道曰。農家歲凶則死於流殍。歲豐則傷於穀賤。豐凶皆病死惟農家為然。臣記進士聶夷中詩。二月賣新絲。五月糴新穀。醫得眼前瘡。剜却心頭肉。語雖鄙俚曲盡田家之情狀。農於四人之中最為勤苦。人主不可不知也。帝悅命左右錄其詩。常諷誦之。幽州宛平竇禹鈞。仕至左諫議太夫致仕。生五子。皆宦顯。侍中馮道贈以詩。燕山竇十郎。教子有義方。靈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周世宗顯德二年。大師中書令瀛文懿王馮道薨。
九月,后唐明宗皇帝与宰相冯道闲谈,说到这几年粮食连年丰收,天下太平无事。冯道说:“我常常记得以前在先皇的幕府里做事,奉命出使中山,经过井陉这座山的险要路段时,我担心马会失足跌倒,所以紧紧抓住缰绳,非常小心,幸好没有出事。等到了泽潞一带,我放开缰绳,让马随意走,结果很快就摔倒了。凡是治理天下的人,也是这个道理啊。”皇帝听了,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皇帝又问:“今年虽然丰收了,但百姓的日子过得富足吗?”冯道说:“农家要是遇到灾年,就会饿死逃荒;遇到丰收年,又会因为粮食太便宜而吃亏。不管丰收还是灾荒,农民都受苦,只有农家是这样。我记得进士聂夷中写过一首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这诗虽然说得粗俗,却把农家的情况说得非常透彻。农民在四种人里是最辛苦的,当皇帝的不可能不知道啊。”皇帝听了很高兴,让身边的人把这首诗抄下来,时常诵读。
幽州宛平的窦禹钧,做官做到左谏议大夫,后来退休了。他生了五个儿子,个个都在官场上很有出息。侍中冯道送给他一首诗:“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
后周世宗显德二年,太师、中书令、瀛文懿王冯道去世了。
庚寅长兴元年 契丹天显四年。赵凤翔吴越 宝正五年楚殷卒荆南吴 太和二年闽蜀汉 大有三年
庚寅年,也就是长兴元年。这一年,契丹是天显四年,赵、凤翔、吴越那边是宝正五年,楚国的马殷去世了,荆南、吴那边是太和二年,闽、蜀、汉那边是大有三年。
十一月楚王马殷卒。子希声袭位。称遗命。去建国之制。复藩镇之旧。诏以希声为武安静江节度使。
十一月,楚王马殷去世了。他的儿子马希声接替了他的位置,按照马殷留下的遗命,取消了楚国的称号,恢复了以前藩镇的旧制。朝廷下诏任命马希声为武安、静江节度使。
云门宗 广东道韶州云门山光奉院禅师。名文偃。生浙西秀水。今嘉兴路也。姓张氏。幼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及冠落发。禀具于毘陵坛。侍澄数年探穷律部。以已事未明。往参睦州陈尊宿。拶门而入。州擒住云道道。师拟议。州推之出曰。秦时𨍏轹钻遂掩门损师一足。师从悟入。州乃指之见雪峰存禅师。既得以密契心宗。遂出岭遍谒诸方。后抵广中灵树敏禅师。初不请首座。有劝之请第一座者。灵树曰。我首座生也出家也。久之曰。我首座行脚也悟道也。久之又曰。我首座至矣。一日令击钟接首座。师适至。敏笑曰。奉迟甚久何来暮邪。即命之。师不辞而就职当此庚寅长兴元年也。俄而广主刘王将兴兵。就灵树决可否。敏知之。手封奁子语侍者曰。王来出以俟之。适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敏乃就座而逝。王至闻敏已化。王大惊叹。侍僧以奁呈。发之书曰。人天眼目堂中上座。王乃请师继主灵树。迎之至府开法。久之迁住韶阳云门山。戊申年。广主屡请入内问法。待以师礼。赐号匡真禅师。七月迎之王府供养。九月辞王还山。明年四月十日。师表辞广主。垂诫学徒端坐而逝。塔全身于方丈后。丙寅岁。赵太祖干德四年。广主天宝九年也。师示梦阮绍庄曰。与吾寄语秀华官使特进李托。托遂奏请开塔。奉勅迎请灵躯内庭供养。逾月方还。因改寺额为大觉。加谥大慈云匡真弘明禅师。师嗣雪峰存禅师。存嗣德山鉴。鉴嗣龙潭信禅师。师之法道世宗仰之。目之曰云门宗。
云门宗,在广东道韶州云门山光奉院。有位禅师,法名叫文偃。他出生在浙江西部的秀水,就是现在的嘉兴路。俗家姓张。小时候就在空王寺,跟着志澄律师出家。到了二十岁,正式剃度受戒,在毘陵坛受了具足戒。之后跟着志澄师父好几年,把戒律方面的学问都研究透了。但因为自己生死大事还没弄明白,就去参访睦州的陈尊宿。
到了那里,他硬闯进门去。陈尊宿一把抓住他说:“你说!你说!”文偃刚要开口回答,陈尊宿就一把把他推出门外,说道:“秦朝时候的钻子!”接着砰地关上门,把他的脚给压伤了。文偃就在这一下子,豁然开悟了。陈尊宿就指点他去见雪峰的存禅师。文偃到了雪峰那里,得到了印证,心里完全契合了禅宗的宗旨。之后他就离开岭南,到处去拜访各地的高僧大德。
后来他到了广东的灵树院,那里有位敏禅师。敏禅师一开始没有请首座。有人劝他请一个首座,灵树禅师就说:“我的首座已经出生了,也出家了。”过了一阵子又说:“我的首座已经去行脚了,也开悟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说:“我的首座快到了。”有一天,他让人敲钟迎接首座。文偃正好赶到。敏禅师笑着说:“等你很久了,怎么来得这么晚呢?”就让他当了首座。文偃也不推辞,直接就上任了。这一年就是庚寅年,长兴元年。
没过多久,广东的刘王要出兵打仗,到灵树院来问吉凶。敏禅师早就知道了,他亲手封了一个小盒子,对侍者说:“等大王来了,把这个拿出来给他。”正好有个僧人问:“什么是祖师西来意?”敏禅师就在座位上圆寂了。刘王到了以后,听说敏禅师已经去世,非常惊讶感叹。侍僧把盒子呈上来,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刘王于是就请文偃禅师继承灵树院,把他迎到府中,请他开示说法。
过了很久,他又迁到韶阳云门山住持。戊申年,广主多次请他进皇宫问法,用师父的礼节对待他,赐给他“匡真禅师”的称号。七月,又请他到王府供养。九月,他辞别广主回到山上。第二年四月十日,文偃禅师向广主告别,嘱咐完弟子们,就端坐着圆寂了。他的全身舍利被安放在方丈后面的一座塔里。
到了丙寅年,也就是赵太祖乾德四年,广主天宝九年。文偃禅师托梦给阮绍庄说:“替我传话给秀华官使特进李托。”李托就上奏请求开塔。奉皇帝的命令,把禅师的遗体迎请到皇宫里供养。过了一个多月才送回来。因此把寺院的匾额改为“大觉”,又加封谥号为“大慈云匡真弘明禅师”。
文偃禅师继承的是雪峰存禅师的法脉。存禅师继承的是德山鉴禅师,鉴禅师继承的是龙潭信禅师。文偃禅师的法门,被当时天下人敬仰,称它为“云门宗”。
辛卯长兴二年 契丹天显五年。赵凤翔吴越 宝正六年楚荆南吴 太和三年闽蜀孟氏汉 大有四年
辛卯年,是长兴二年,契丹天显五年,赵、凤翔、吴越宝正六年,楚、荆南、吴太和三年,闽、蜀孟氏、汉大有四年。
壬辰长兴二年 契丹天显六年。赵凤翔吴越 元瓘立楚荆南吴 太和四年闽蜀汉 大有五年
壬辰年是长兴二年,契丹那边是天显六年。赵凤辅佐吴越,元瓘在楚地和荆南建立了吴国。太和四年,闽、蜀、汉三地都有大事发生。
春二月。初令国子监校定九经雕印。至周广顺三年版成印行。
春天二月,朝廷下令让国子监校对审定九部经典,并刻版印刷。到了后周广顺三年,书版才刻完,开始印刷发行。
三月。吴越武肃王钱镠薨。年八十一岁。中子传瓘立。更名元瓘。以遗命去国仪用藩镇法。
三月,吴越武肃王钱镠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他的二儿子钱传瓘继位,改名为钱元瓘。按照钱镠的遗命,取消了国王的礼仪规格,改用藩镇的规矩来治理。
秋七月。武安静江节度使马希声卒。六军似袁𧧶潘约等迎希声之弟希范于朗州而立之。治十五年。寿四十九岁。
秋天七月,武安和静江的节度使马希声去世了。军队里的将领袁𧧶、潘约等人,就到朗州去迎接马希声的弟弟马希范,把他立为新的首领。马希范治理了十五年,活到四十九岁去世。
癸巳长兴四年帝殂 契丹天显七年。赵凤翔吴越元瓘文穆王也楚荆南吴 太和五年闽璘 龙启元年蜀孟氏 封王汉 大有六年
春正月。闽主王延钧即皇帝位。国号大闽。年曰龙启。更名璘 二月唐命孟知祥。为东西川节度使蜀王。
春天正月,闽国君主王延钧登基当了皇帝,国号叫大闽,年号改为龙启,改名为王璘。二月,后唐任命孟知祥为东西川节度使,封为蜀王。
十一月。帝不豫。诏立第三子宋王从厚。帝寻殂。十二月宋王从厚即皇帝位闵帝也。甲午年正月改元应顺。时凤翔节度使兼侍中潞王从珂与朝廷𭛯阻。三月潞王建大将旗鼓整众而东。闵帝闻潞王至陕。忧骇不知所为。以五十骑出玄武门至卫州。依刺史王弘贽。潞王至蒋桥。冯道等皆上牋劝进。潞主入谒太后太妃诣西宫。伏梓宫恸哭。太后下令废少帝为鄂王。令潞王即皇帝位于柩前。王弘贽迁闵帝于州廨。潞王遣弘贽之子殿直峦往鸩之。闵帝知其有毒不肯饮。峦缢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