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科疏悬谭
明京师慈慧寺开山比丘蜀东普真贵述
△将释此经三:初、归敬请加。
要解释这部经,分三部分来说:第一,先表达敬意,请求加持。
稽首牟尼徧知觉, 仁王护国修多罗。
十四忍内诸菩萨, 二八国中贤圣众,
令我有限名句味, 契彼无边法性空。
七难仗此尽潜消, 兆庶承斯增福慧。
我向佛陀的圆满智慧致敬, 这是《仁王护国般若经》。 十四忍法中的诸位菩萨, 十六国里的贤圣大众, 愿我有限的文字表达, 能契合那无边的法性空理。 依靠此经,七种灾难都能消除, 百姓因此增长福报与智慧。
回兹胜利祝皇图,向等金刚同实际。
回向这些功德,祝愿国运昌隆,愿一切如金刚般坚固,与真实境界合一。
△二、开章悬叙二:初、举数列章。
将释此经,未入文前,悬叙义门,开列十段:一教起因缘,二藏教所摄,三诸宗对辨,四分齐幽深,五教所被机,六总辨教体,七明经宗趣,八会通地位,九显法护国,十部类品会。
△二、依列牒释十:初、释教起因缘二:初、诸教因缘。
初中总明诸教因缘,显诸佛设教,其意有五:一、法尔故,谓一切诸佛法尔皆于无尽世界,从大悲心法尔常转如是法轮,令诸群生开迷令悟。故华严?不思议品明一切诸佛能于一身现化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头,一一头化尔所舌,一一舌出尔所音声,乃至文字句义,一一充满一切法界,无有穷尽。问:此法尔义唯属华严,今何与此?答:此经既云诸佛同说,文字句义皆同,即同华严法尔义也。况此经抑诸教之一,摄法尔为因,甚为切当,否则何言诸佛同说耶?二、酬因故,谓宿愿弥纶,昔因广大,因行既普,果转法轮。若无因行,教从何起?故法华云: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乃至化一切众生,皆令入佛道等。三、酬请故,谓法不孤起,托请方兴,如水澄月现,机感应生,离机说法,诚无所用。故法华云:尔时诸梵王,及诸天帝释,乃至恭敬合掌礼,请我转法轮等。四、显理故,谓圣凡相异,真性一如,迷之谓岸移,悟之实舟动,故佛出兴。为显此理,故华严?出现品云:如来成道,即三叹奇哉,一切众生莫不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佛智现前等。五、度生故,谓悲念无穷,度生恒切,然一有情不成佛者,非佛本愿,故出真兆圣,专度有情。然上显理、度生,相从合说,须知通、别。通则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别则说四谛法,显生空理,度凡夫、外道;说六度法,显二空理,度不定性二乘及利根凡夫,令入大乘;说一乘法,显法界理,度定性、不定性二乘及地住菩萨并上上根凡夫,令入一乘究竟佛道。若克就佛意,则唯为大事因缘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知见等,纵有多说,同归一乘,如法华所明。
佛教经典里,总的说来,佛陀讲经说法,主要有五个原因:
第一,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意思是说,所有佛陀,都会自然而然地、出于慈悲心,在无尽的宇宙世界里,持续不断地讲说佛法,目的是为了让众生从迷惑中醒悟过来。所以《华严经》里说,一切佛陀都能在一个身体上,变化出数不清的头,每个头又变化出数不清的舌头,每个舌头都发出数不清的声音,这些声音里的文字、句子和含义,都能充满整个法界,没有穷尽。有人问:这个“自然而然”的道理,不是《华严经》独有的吗?怎么这里也用上了?回答是:这部经既然说是一切佛共同宣说的,文字句义都相同,那就和《华严经》说的“自然而然”是一个意思了。更何况这部经也是众多教法之一,把“自然而然”作为讲经的原因,非常贴切。不然,怎么能说是“诸佛同说”呢?
第二,是为了回报过去的因缘。意思是说,佛陀在过去发下宏大的誓愿,修行了广大的善行。因为过去的修行遍及一切,所以成佛后就要转法轮、讲佛法。如果没有过去的修行,这教法从哪里来呢?所以《法华经》说:我过去立下誓愿,要让一切众生……乃至教化一切众生,都让他们进入佛道。
第三,是为了回应众生的请求。意思是说,佛法不会无缘无故地兴起,要依托众生的请求才会出现。就像水清澈了,月亮才会显现;众生有求法的根机,佛陀的教化才会相应而生。如果离开众生的根机去说法,那确实没什么用处。所以《法华经》说:那时,各位梵天王和天帝释……乃至恭敬合掌行礼,请我转动法轮。
第四,是为了显明真理。意思是说,圣人和凡夫看起来不同,但真实的佛性是一样的。迷惑的人以为是彼岸在移动,觉悟了才知道其实是船在动。所以佛陀出现于世,就是为了显明这个道理。因此《华严经》里说:如来成道时,就三次感叹“奇哉”,一切众生都具有如来的智慧德相,只是因为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如果离开妄想,佛的智慧就会现前。
第五,是为了度化众生。意思是说,佛陀的慈悲心念无穷无尽,度化众生的心非常恳切。只要还有一个众生没有成佛,就不是佛陀的本愿。所以佛陀显现真身,出现于世,专门就是为了度化有情众生。
上面说的“显理”和“度生”,是放在一起说的,但需要知道有“通”和“别”的区别。
从“通”的方面说,佛用一种声音演说佛法,不同种类的众生都能根据自己的情况理解。从“别”的方面说,佛陀会针对不同对象说不同的法: - 说“四谛”法,是为了显明“人空”的道理,度化凡夫和外道。 - 说“六度”法,是为了显明“人、法二空”的道理,度化那些不定性的声闻、缘觉二乘,以及根器锐利的凡夫,让他们进入大乘。 - 说“一乘”法,是为了显明“法界”的道理,度化那些定性或不定性的二乘,以及十地、十住的菩萨,还有上上根器的凡夫,让他们进入一乘,最终成就佛道。
如果严格追究佛陀的本意,那么他出现在世间,唯一的目的就是那件“大事因缘”——为了让众生开示、悟入佛的知见。即使讲说了很多不同的法门,最终都归向一乘,就像《法华经》里所阐明的那样。
△二、本经因缘二:初、正明因缘。
二、别明本经因缘。智度论云:如须弥山,非无因缘,非小因缘,令得震动。今仁王教兴亦复如是,有十因缘方得兴起。
一、明护果故。谓首明护果,端在度生。不住相以冥真,观体空而行化。理智无二,生佛一如。经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言忘虑绝,彻底唯空。
二、明护因故。谓人能弘道,法若离人,无自传理;修先悟法,人若离法,人凭何修?故法分三等,人列四依,总五十二位熏修,括一十四忍克证,理智浅深差别,入位长短各殊,凭此卫国,物阜民康。
三、破外执故。谓慧眼不彻,妄见空华,徧计性空,诸皆真实。后明十八空门,专破邪外计执,如一尘全收大地,百谷味具百川,慧鉴森然,幻影随现,权小归正,矧乎外邪,明若杲日,徧载经中。
四、示真修故。谓因行万种不出一心,断伏证真正繇五忍,诸位依为洪源,万行恃作根本,佛不明示出世无时,故兹剖分令资入证。
五、令知忍智故。谓般若妙慧,证入不离一源。地位增明,究竟必依五忍。诸佛极造玄渊,方乃同声。匿王久居堂奥,故能赞颂。令知难思妙境,端在妙悟本心。脱或以贱使贵,元来不是家珍。
六、示二护体故。谓胜义平等真俗有差,因果悬殊心鉴无二,故所护一一从中,繇能护在在双泯,圆满玄旨特为显扬,岂同偏执离波求水?
七、护国法利故。谓内外两护,理事虽分,世出世间,不外真性。故内护方竟,护国即彰。引己验之殊勋,作将来之胜益。所谓药效方,可传方。
八、托事显法。故谓真空妙利,已见神功。大法恩深,投诚上报。故当机供华,而感吾佛变现,以应一多相即,大小五陈。以华验法,实难思之幽关。将事显理,皆普门之法界。
九、广显奉持。故谓法利深玄,圣凡叵测。献华显妙,变化难思。此示演说之权宜,必依如法而建立。欲令永遵圣教,愈久而愈不忘。
十、咐嘱有在故。谓上之义趣,经中贯摄,流通未来,遐益群品,不落断常,免堕偏执,令生般若慧光,同修波罗蜜行,妙契胜义真空,触事孤标实相。然此十因,全是此经旨趣,佛欲演斯妙旨,故名本经因缘。约佛则十义为因,以佛为此,方说此故。约生则十义为缘,以生感佛,佛方说故。因缘和合,感应道交,简非内外因缘,故名教起因缘。
△二、明十利益
若一一言利益者,即一、泯相澄神益,二、幻修妙行益,三、同证真空益,四、得入忍智益,五、体真难思益,六、明解中道益,七、真慈护国益,八、称性供法益,九、奉持建立益,十、遐方远为益。即十因缘,成十利益。一经大意,极此十重,此经之兴,有自来矣。智论因缘,亦有十义,大同今经,避繁不引。
△二、释藏教所摄二:初、明藏摄三:初、明三藏。
第二、藏教所摄者,于中二:一、藏摄,二、教摄。前中二:先藏,后摄。今初,藏谓三藏、二藏。他处云藏,乘分摄。今云教者,以乘分不离五教故。通称藏者,有二义:一、含摄义,谓含摄一切所应知义;二、出生义,出生一切无尽功德故。光明三藏:一、修多罗,二、毗柰耶,三、阿毗达磨。初修多罗,梵语名含四实,谓线、席、经、井、索。圣教西天以线为经,谓线能贯花,文能持义故。然顺西域,应翻为线,但以线为经,不合方宜。古德欲顺两方,双含二义,遂随此方经名,转借西域席经。从义翻之,故目为经;借义助名,又加契字。此即契经,即藏持业释也。或契经之藏,依主可知。二、毗柰耶,义翻调伏,谓调伏三业,制伏过非。调练通于止作,制伏唯言止恶。就所调之行彰名,即调伏之藏。或藏有调伏之能,俱有财释。三、阿毗达磨,此云无比法,即目论体,慧无比故。亦云对法能对,亦慧所对,即涅槃四谛之法。然对有对观、对向二义,如次配之。所谓对法者,法之对故,故对法藏特名慧论。然其所诠,如次三学,兼各通三。若如摄论,尅体明之,则经通三学,律诠戒、定,论唯慧学,断无疑矣。然上三藏犹有异名、别说,广如华严疏钞。
△二明二藏
二藏者:一、声闻藏,二、菩萨藏。谓于前三藏中,复有上下差别,故分为二藏。谓如诠示大乘理、行、果者,名菩萨藏;有诠示二乘理、行、果者,名声闻藏。此就二乘之理相同,合为二耳。若约教行差别,即三乘为三藏,如大疏引普超经说。
△三、明藏相摄。
三、明摄者,有二:一、明三藏二:一、以彼三藏摄此经者,正唯修多罗藏摄,余二不摄,良以此经非律论故。二、以此经摄彼三藏,三藏俱含,然通兼正,正摄修多罗,兼摄余二藏,以七诫遗嘱及地位戒相亦言戒故,匿王赞颂、如来述成有论议故。二、明二藏,亦二:一、彼二藏中唯菩萨藏能摄此经,以此经中诠显真空,广明二护,具彰五忍,开发无住广大行故。二、以此经摄彼二藏,二藏俱含,以此经明人空般若故,亦摄彼声闻藏,深必该浅故;以此全明双空般若,正被菩萨故,全摄彼菩萨藏。上明藏摄竟。
△二、明教摄二:初、总明诸师。
次明教摄者,有二:初、总显诸师;二、别明五教。初谓一代时教半满两分,所谓随机方便总曰权乘,如理究竟咸称实教。繇此西域东夏圣师贤哲,立宗判教有合有开,殊途同归无二无别,即少有违顺得失。古德亦详为会通,如云约法则一、约人则五,新熏有五、本有无二等者是已。
△二、别明五教三:初、五教师宗。
二、别明五教。然求其此方集判教开宗之大成者,唯贤首祖师一人也。祖师夙乘悲愿,示生堪忍,妙智难测,影响化世。故注释则明如秉烛,端若析薪;讲说则神光入室,威神震地。金轮圣主,隆以国师之渥;清凉圭峰,仰为开宗之范。所谓重明性月,大振玄风,师之力也。所立五教,即小、始、终、顿、圆。谓理果俱偏,故目为小;未尽大乘法理,故立为始;称理俱成佛道,故名曰终;一法叵得即证,故称乎顿;信解行证,一具一切,帝网重重,主伴无尽,即名为圆。此大师据一代教法,立此五教之本意也。于此五中,天台不立顿教。以天台所立四教中,皆有绝言思之妙。贤首谓此绝言思之妙,为一类顿机所设,故立为顿,况顺禅宗?故知别立甚为允当。然此五教,璞玉浑金,义丰言简,即诸佛再世,不易其言。妙哉真模,万代无斁也。
△二、五教法相
若约所说法相明五教者,如华严大疏云:一小教但说七十五法,唯明人空。纵少说法空,亦不明显,即依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故阿含云:贪欲、嗔、恚、痴是世根本,未尽法源。故多诤论,部执不同。
二、始教广说法相、少说法性。所说法性即法相数,如六无为在百法中决择分明,故少诤论。
三、终教少说法相,多说法性。所说法相,亦会归性。如华严明因果理事五对,一一不离法界。楞严明四科七大,法法全归如来藏性等。
四、顿教总不说法相,唯辩真性,亦无八识差别之相,一切所有,唯是妄想,五法三性皆空,八识二我俱遣。诃教劝离,毁相泯心,生心即妄,不生即佛,亦无佛不佛,无生不生,如净名杜口,释迦掩室,是其义也。
五、圆教所说,唯是无尽法界,性海圆融,缘起无碍,相即相入,如因陀罗网重重无际,微细相容,主伴无尽。十、十法门各摄法界,如华严所明。然此五教非局一经,以一经容有多教故,又一教亦摄多经故。
△三、明教相摄。
五教与此经相摄者,谓已知五教徧布群经,未悉此经与彼何摄。今显此义,略作三门:一、彼全摄此,此分摄彼,即圆教也。谓彼圆教与众典为洪源,摄群经为眷属。然此经乃众典群经之数,彼既与此为洪源,此又与彼为眷属,以深必该浅,故彼圆教全摄此经也。此分摄彼者,谓此不思议品云:诸王大众闻说此经,散华空中,成宝华座,十方诸佛大众同坐,说此般若。乃至散曼殊沙华空中,变成金刚宝城,有师子奋迅王佛,共十方诸佛菩萨大众,说此般若。匿王大众见此境界,乃云:愿三世诸佛常说般若。至于释迦,亦印赞云:此经是诸佛菩萨母,不共功德神通生处,诸佛同说。且释迦为众,又现一华入无量华,一佛土入无量佛土,一刹尘佛土入无量刹尘佛土,一佛身入无量众生身。此一入多既尔,多复入一亦然。海入毛孔,芥纳须弥,染净互现,小大递彰,生佛依正,俱不思议。佛现此变时,女转男身,得通三昧,乃至恒沙菩萨现身成佛。然观此现华变座,十方诸佛同说般若,亦可谓常恒妙说通方极唱也。又刹尘互入无碍,因果相摄交参,但非法尔如然,以是佛力变现,故谓此经分摄彼也。二、此分摄彼,彼不摄此,即小始也。谓此经始终明二空真理,小教但明人空始终,虽谭二空未显胜义真际法性,以此深亦该浅,故谓此经分摄彼二。又彼小教虽除我执未达法空,始明二空淘汰空有,但逐机显示,不同此经佛佛同说,见闻随喜共证圆伊,故彼小始不摄此经。三、彼此克体互相摄者,唯终顿二教也。谓彼终教备明染净因果,凡有心者定当作佛。今经从凡至圣,以五忍位历三贤十地等妙二觉,断障证真但发大心俱成佛果,如后菩萨奉持二品十四忍位广明行相,故与终教敌体相摄。又彼顿教明一念不生即名为佛,今经修证因果俱要忘心,顿证不涉言思,后每段经标征释结俱明此义,故亦与顿必全摄也。
△三、释诸宗对辩三:初、叙师承。
三、诸宗对辨者,古谓权实对辨,以其不离始终二教言之。既前教摄已明权实,故此立为诸宗,然亦不滥教摄也。盖教出自吾佛金口,以一经容有多教故;宗出自祖师情尚,以一宗容有多经故。意取佛祖心心相印,口口相传,立为标准,楷定正义,庶不支岐于邪小也。然大小乘各有所崇,今唯取始终二教,所宗尚者有三:一、法性宗,始自贤首祖师宗,华严大经并法华、涅槃所立,清凉、圭峰等皆宗承也。二、法相宗,三、破相宗,此二宗出自西域那烂陀寺。同时有二大德:一、戒贤论师,依解深密经立三时教,以法相大乘为了义;二、智光论师,依般若等经立三时教,以无相大乘为真了义。
△二、列三宗三:初、列法性。
一、唯一乘,以佛性唯一,故唯一乘。初小乘、次三乘为不了,后唯一乘为了,如法华等经云云。二、唯一性,以依法华、涅槃皆言一切众生平等一性,是以趣寂声闻余国作佛,阐提有佛性故。三、唯心真,以八种识心通如来藏故。四、真如随缘,以立八识繇真妄和合而成,非一非异,故是真如随缘成立。五、三性空有,即以依他无性即是圆成。六、生佛不增减,以一理齐平,故不增减。七、二谛空有,即以第一义空该通真妄,真非俗外,即俗而真故。八、四相同时,以四相同时,体性即灭。九、能所断证,即以缘境断惑不二,即二有能所断,二而不二,谁为内证?照惑无本,即是智体;照体无自,即是证如。非智外如为智所证,非如外智能证于如。十、佛身无为,以世出世智依如来藏,始本不二,有为无为非一非异,故佛化身即常即法,不堕诸类,况于报体?即体之智,非相所迁。
△二、列法相
一、三乘,以有五性,故乘立三:初小乘,次一乘,俱为不了;后具三乘为了。如深密云云。二、五性,以依楞伽等文,皆说五性。又谓法尔种子有、无永别,是故五性决定不同。三、唯心妄,以言八识从惑、业生,依生灭识建立生死及涅槃因。四、真如凝然,以谓八识既从业生,故立真如常、恒、不变。五、三性空、有、离,以依他起性似有不无,非即无性,真空圆成。说经空义,但约所执。此明徧计是空,依、圆是有。六、生、佛不增、减,以三性、五性不同,故说一分众生决不成佛,名生、界不减。七、二谛空、有、离,以谓真、俗二谛迢然不同,非断非常,果生因灭。八、四相前、后,以谓四相前、后,灭表后无。九、能、所断、证、离,以谓根、后缘境断惑,义说双观,决定别照。以有为智证无为理,义说不异,而实非一。十、佛身有为,以言出世智依生灭识种,故四智心品为相所迁,佛果报身有为无漏。以上性、相二宗,清凉于华严大疏略会通云:若知二教,权、实二宗亦不相违,谓就机则三,约法则一,新熏则五,本有、无二等。
△三、列破相
三、破相有五:一、无性,谓以诸法无性为真如;二、真智,谓以能了无性者为智;三、二谛,谓以色等为俗谛,空为真谛;四、三性空有,谓有是徧计,空谓圆成;五、佛德空,谓虽说佛身,五求不得,得乃虗妄,无得乃真,离一切相,名佛功德。清凉以法性对破相,亦有五对,谓:一、本性性,以常住真心为真如;二、真知性,以一心真实本自能知为知;三、三谛性,于前二谛加第一义谛,谓一真心性,非空非有,能空能有;四、三性空有性,谓徧计情有理无,依他相有性无,圆成情无理有,相无性有;五、佛德有性,谓诸佛常乐我净真实功德,身智通光,一一无尽,性自本有,不假机缘。略辨此五,余可例知。清凉会通云:然得意者亦不相违,谓一切法既皆是真心缘起,缘起无性还是真心,始不异本,如外无智。余谛性等,例之可明。问:古德以法性对法相十别,对破相五别,皆二宗合之而列。今子以三宗各别列者,何也?答:古德意以法性超于法相、破相二宗,合而列之,以显法性优胜,令众依之修道悟入,以证无上觉道。今意将此经旨趣,对彼三宗数量摄属,故各别开列已竟,后便用今经明相属也。
△三、明宗相摄。
三相攝者,謂三宗義相,剖列皎然。未審此經與彼三宗,云何攝屬?略立三門:一彼不攝此,即法相一宗。以是此經觀照般若,從凡至聖,乃至極果,所破法相,遣之又遣,無遣遣故。二此分攝彼,即破相宗。謂是此經所破法相,所顯空故,般若部中多譚空故。然彼但明人法單空,未明重空亦遣之空,縱至重空,亦遣未極,於同真際,等法性,故名此經分攝彼也。三敵體攝屬者,即法性一宗,彼此互相攝也。何則?云:變現十方佛土,各現百億師子寶座,佛坐其上,廣說法要,乃至其中諸佛,各各宣說一乘實相般若。此即法性一乘為了義也。後云:自性清淨,即本覺性,即是諸佛一切智智,繇此得為眾生之本。又云:一切眾生,此為覺性,如是之義,徧於一經。此即法性一性義也。後云:一切諸佛,於般若中生,或滅或化,而實無生滅化相。此即俗而真,明不生滅之真心,隨緣不變也。又云:然諸有情,於久遠劫,初剎那識,異於木石(此明真識),生得染淨,各自能為無量無數染淨識(此即真妄和合而生藏識)。經初剎那不可說劫,乃至金剛,終一剎那,有不可說不可說識,生諸有情色心二法。既云初剎那識生無量識等,則知皆明具分唯識,故即性宗真唯心義也。後云一切眾生性無生滅(即真如也),繇諸法集幻化而有(即隨緣也),蘊處界相無合無散,法同法性,寂然空故(即不變義)。以此真如法性正隨緣時,即不變故,非法相凝然,即法性隨緣義也。後云教化四生,并觀染淨諸法,不觀色相,不觀色如,以諸法性即真空故,無來無去,無生無滅,同真際,等法性,無二無別,猶如虗空。據此,則經明無性即空,空即實性,更無二體,不同法相,但空徧計依他猶存,故即法性依他無性,即是圓成義也。後云佛及眾生一而無二,又云若欲諸法而得不動不生不滅,無相(增也)無無相(減也),不應起見。何以故?以一切法皆如也,諸佛法僧皆如也。據此,則諸法三寶皆如如佛,何有增減?真性既等,說一切眾生一時成佛,不可以法性增減。法性猶如虗空,不可移西添東,減東增西,即法性一理齊平,生佛二界不增減義也。後二諦品中,廣明真非俗外,即俗而真,斯則二而不二,不二而二,一二自在,為真勝義諦。即此勝義,真妄皆空,不落斷常,寧容空有?逈出言思,非獨妄有真空,真空妄有義,故即法性第一勝義,該通真妄相即義也。後云:一切法等,即生即滅,即有即無,剎那剎那,亦復如是。盖若得無念,四相平等,了無前後,冥同真際,所謂法性融通。故使相非相而交參,生不生以無礙,即法性四相同時,體性即滅,為滅義也。後奉持一品,廣明緣境斷惑,內證無相,即斷證而無斷證之義。葢以法界寂然,理智無二,明與無明,其性平等,若存能所,非真見證。故今經初地中,即謂初無相智,照勝義諦,一相平等,非相非無相等。據此,豈存能所斷證乎?故即法性能所斷證即義也。後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無前際,無後際,無中際擴充之,寂寥於萬化之域,顯德於重玄之門。此則即常即法,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全同藏性,總是無為,無復本始之始,豈同有為而有遷相?故即法性佛身無為義也。如是義類,徧布一經,名同般若,義詮法性,故知此經具攝法性十義無疑。夫三宗相對法性,深於相破二宗。今經義既同於法性,則知此經亦分攝彼二宗。今從勝邊作此判之,吾宗義學,洗心翫之,勿謂傷乎臆斷也。
△四、释分齐幽深二:初、明有境智二:初、引论观总标。
四、分齐幽深者,夫诸佛出兴唯为一事,千经所演无有余乘,但以众生根有大小、惑有厚薄、智有浅深、行有迟速,吾佛循此机宜,所逗法义亦异。故西域、东夏弘宗树教,或顺佛意、或顺物机,义立大小偏圆、教分权实顿渐,若不取类显扬,难知法义天壤。今欲尽此玄微,先援论观为据。论乃马鸣传佛心印者所造,必传佛心;观乃文殊化身宗华严所立,必是实智。用此较呈,旨趣如空。合空一体,略作三门:一、引起信五重为所观理境;二、引法界三观为能观妙智;三、结成旨趣幽玄。
△二、依标别释三:初、引起信五重二:初、论经合辨。今初,论中五重者,初、唯一心为本源。二、依一心开二门:一、真如门,二、生灭门。三、依后门明二义: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四、依后义生三细:一、业相,二、转相,三、现相。五、依最后生六麤:一、智相,即法执俱生。二、相续相,即法执分别。三、执取相,即我执俱生。四、计名字相,即我执分别。上四皆惑。五、起业相,六、业系苦相。上二业果也。然论五重义相,即前法性宗中十欵所具者。此经旨趣,既俱含摄法性义中,不必又引经中文义合辨。况观佛菩萨行品,朗然一心,源真如门,乃至护国,潜消七难,即五、六麤。不思议奉持品,皆明修断证真,非因因果,而因果交彻。离空离有,而空有叠彰。寄位权化,阶降胜进,玄同五重法义,始终妙契心源也。
△二、通释妨难。
难云:般若为破相空宗,古德名言刊定,今子云何以始教全具性宗十义,而又引论五重为分齐耶?答:空宗始教,古就所诠立此名目,八部玄文皆同此摄。然仁王一经名同般若,所诠义旨逈异余经,故后文明行修地位空有双彰,染净心境真妄无二,义理幽远全是性宗,故十义明诠非为过也。况论五重,古今弘教皆为能量,今论与经义味无二,实谓幽玄也。
△二、引法界三观二:初、标列科目。
二、引法界三观为能观妙智,明分同者二:初、据经明同;二、再释妨难。初中有三:一、摄归真实;二、彰其无碍;三、周徧含容。然此三者,即名唯法界,义通此经。故略录大疏,皆显此中所诠法义,与彼若合符节也。问:法界圆融,一切即入,理极深玄,不可思议。华严诠此,是所相应。今经谭空,何云同耶?答:宗虽不齐,理实可会。且彼既全摄此经,此何碍分同于彼?况今经一切皆空,宛同法界初门,有无相成,符合理事无碍。佛现神力,略开周徧含容,所谓分同,良在兹矣。其犹百川虽小,水性全同沧溟;众星纵广,森列皆拱北辰。而谓今经分同法界,非臆断也。古云:以深为浅,则有谤法之愆;以浅为深,则有扶理之德。诚哉言也!且圭峰引此而释观门,岂有理殊而引之耶?
△二、依标别释四:初、摄归真实。
初中攝歸真實,即真空絕相觀,正如今經心境、真妄、聖凡、因果、理事、染淨等法,一切皆空故。此有四門:一會色歸空觀,有四義門。前三同言色不即空,以即空故,釋義有異,皆為揀情。第四顯解云:色即是空,以無性故。一色既爾,萬法皆然。今經云一切法空,不即頑空斷空,即揀情也。以色心無體,即是真空,即顯解也。既爾,揀情顯解,即同彼初門之旨。二明空即色觀,亦有四門。前三揀情,準前言同釋別,但翻前云空不即色,以即色故。第四顯解云:空即是色,以凡是真空,必不異色故。後經云:世諦幻法,無名無相無義。又云:菩薩住無分別,無彼此相,無自他相(空也),常行化他(即色也)。此皆同彼二門之義。三空色無礙觀,謂色不盡而空現空,即色而空不隱,空色一味,真俗平等。後文云:一切諸法,即有即空。又云:以有情空,置涅槃空;以菩提空,置有情空。皆同彼三門義也。四泯絕無寄觀,謂此真空,不可言即色不即色,不可言即空不即空,乃至云不可亦不可,此語亦不受,逈絕無寄言,解不及此。即同今十八空義,遣之又遣,以至於無遣,重空更空,不立一塵者也。妙哉般若,全同法界。然彼前二八門,揀情顯解;第三門中,解終趣行;第四一門,繇前解成行,行起解絕。今經空諸一切,亦在揀情破妄,顯妙明真,以成密多之行。此行成時,孰可思議者哉?
△二、彰其无碍。
第二、彰其无碍者,即彼理事无碍观也。以约理事色空相望明义。彼有五对十门:一、相徧对,即事理相徧二门:一、谓理不异事,能徧事中。故今经一切同空,诸法皆如,既空既如,理徧事矣。二、谓事无别体,还如理徧。故今经以一空门即空一切,以一有门即有一切,即同性宗一性义也。二、相作对,即事理相成二门:一、谓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如揽一水,方成万波。故今经明诸佛生化,皆依般若,若离真心,无别有体,此即性宗具分唯识、真如随缘两义。二、谓以事相虗,能显实理。故今经法法皆空,全彰自性,了达不二,直入胜义,此即性宗依他无性,即是圆成也。三、相害对,即事理相违二门:一、谓理既全理,则事相皆尽。故今经明了知一二,即胜义谛离般若外,非如实相,即性宗生佛二界不增减无相平等义也。二、谓随缘成事,动显静隐。故今经明取着一二,即世俗事未成佛时,菩提为烦恼故等。四、相即对即。理事相即二门:一谓事必理故,举体即事。例如空即是色,方隐真空。故今经以诸有为法,因缘幻有,染着虗妄,便为相缚。二谓因缘无性,全体即真。如金与器,器全是金。今经明文字章句,即是真如,非一切相,如实观身。然此理事相即二门,盖显如来藏与阿赖耶,非一非异,即理即事,非断非常,起灭同时,断证亡相,皆是相即二门之义趣也。五、相非对即。理事相非二门:一谓即妄之真,是真非妄。如即波之水,是水非波。今经明诸法空处,真照朗然。妙智明时,妄计撇尔。二谓即真之妄,是妄非真。如即湿之动,是动非湿。故幻法无实,依真有相。妄惑虽空,徧计成有。然此通前二门,即摄性宗有为无为,不一不二之旨,了无余蕴。上之十门,同一缘起,故云无碍。若理望事,有成坏即离之四。若事望理,有隐显一异之殊。逆顺自在,同时顿起,无障无碍。今经色空相望,当知亦尔。深思令观,明现
△三、周徧含融。
第三、周徧含融观,即事事无碍明义也。盖理既具普徧、广容二义,融于诸事,故诸事称理,皆能周徧含容。然有众多义门,皆依此二义而立,故古德立十玄门。今依彼门名,广演此经,分同彼义:一者、谓非空此法,不空彼法;亦非空一,不空多法。以正空一法时,即空一切法故;正空染法时,即空净法故。般若圆明,真照无际,同时俱空,非有前后故。后经十八空中,内空之般若即空十七空门,十七空之般若即还空内空。不思议品明一华入无量华,无量华入一华,俱明此义。空既如此,诸法亦然。此分同同时,具足相应门。二者、谓大空法界事理,细空刹那生灭。即空法界之般若,能空刹那,广而能狭;即空刹那之真观,能空法界,狭而能广。空法界时,即空刹那之能、所,尽入法界空中,而法界非广;空刹那时,即空法界之能、所,尽入刹那空中,而刹那非狭。以分即无分,无分即分故。下文明大海入一毛孔,须弥入一芥中。狭既容广,广即容狭。此分同广狭,自在无碍门。三者、谓即此刹那空舒已,遍入一切法空中,即摄一切法空,令入刹那空内。舒摄同时,一、多镕融。彼观有摄入四句,谓一入一切,一入一,一切入一切,一切入一。互摄亦然。下文明一佛土入无量佛土,无量佛土入一佛土等,俱明此义,以容方入故。此分同一多相容不同门。四者、谓空是即有之空,有是即空之有,遂明即空即有,即俗即真。然此胜义真空,废己同他,空即是色,举体全为一切诸法,摄他同己,令彼万法总成一味。胜义真空,一多相即,溥容无碍。后云:一尘刹土入无量尘刹土,无量尘刹土入一尘刹土。上句举一体全即无量,下句摄广多还入一中。此分同诸法相即自在门。五者、谓繇法等集故,一切皆有,则妄显真隐;繇般若空故,一切皆空,即理显事隐。隐显显隐,同时无碍。如初八日之月,隐显同时。后云:未成佛时,以菩提为烦恼,则真隐妄显;已成佛时,以烦恼为菩提,则染隐净显。又云:了知一二,即胜义谛;取着一二,即世俗谛。互相隐显,亦如上说。此分同秘密隐显俱成门。六者、谓此胜义真空,妄立一切法空,一切法空炳现一真空内,如琉璃瓶盛多芥子,能含所含,一多不坏。后文云:无量入一,一入无量,一佛身入无量众生身,无量众生身入一佛身。此分同微细相容妄立门。七者、谓即此真空正智,照一切诸法时,所空既已无尽,能空亦俱无穷,种类出生,空而复空,重重影明,层层互显。后云:佛身不可思议,众生身不可思议,乃至云:世界不可思议等。此分同因陀罗网境界门。八者、谓观诸法时,即观真空,如观波即水,达器是金,非离有法,别有空相。托法明空,无生自现,同彼华表其因,城表涅槃等义。下文即文字而明般若,即生而明无生等,俱是此义。此分同托事显法生解门。九者、谓真空既遍一法,亦即徧一切法时,三世各三,摄为一念,不住三际,无去来今,一念亦无,唯是真际。后云诸法相续,念念不住,刹那刹那,非一非异等,俱明此义。况时无别体,依法而成,此同十世隔法异成门。十者、般若为一切佛母,故诸佛同证同说;五忍是菩萨行本,故行行不即不离。是则人不分于因果,普皆修说;法无间于一多,咸称始本。故后明变现十方净土,而现百亿师子座,佛坐其上,广说法要。一一座前,各现一华,是百亿华,众宝严饬。于诸华上,一一复有无量化佛,无量菩萨,乃至其中诸佛,各各宣说般若波罗蜜多,展转流遍十方恒沙诸佛国土等。又云:是时十亿同名虗空藏菩萨,与无量无数诸来大众,欢喜踊跃,承佛威神,普见十方恒沙诸佛,各于道场,说十四忍,与我世尊所说无异。故知法义深玄,必摄眷属随主,是故十方此界,各不相见,主伴伴主,圆明具德。此分同彼主伴圆明具德门。
△四、结成深玄。
上之十义,盖显不共般若与法界同途,故慧明徧照,一空俱空,真性融通,空无前后,广狭一多,即入隐显,微细难思,显法生解,诸法清净,片念具足,无非一性徧彰,通因果而一致,诸佛同说,齐理智而一源,良以此经实难思之幽关,般若之堂奥也。
△三、再释妨难。
再释妨难者。问:般若、法界,旨趣天渊。今经诠理分齐,必同彼法界者,何耶?答:交彻融摄曰法界,寂照常一曰般若。是虽二名,实则一体。故裴公云:是众生之本源,故曰心地;是诸佛之所得,故曰菩提。乃至统众德而大备,烁群昏而独照,故曰圆觉。其实皆一法也。据此,则法界、般若,何非同哉?应知法界之理,圆徧无碍,皆繇性空;般若之照,真空一如,本因性徧。二义相成,方为极理。若法性不空,圆理何显?真界未徧,智照难空。故此所说,义实通彼。况后不思议品,一众献华,显妙难思。吾佛变理,直示法界真境。是知一部仁王,名唱空宗,义含法性交彻,实同法界性融也。不然,何前说方竟,后说未张,而遽变现法界如斯哉?且此经明万法不空,同彼诸天偈赞;五位依忍,类彼诸圣行门。弘护因果,似托法进修之章;引证古今,有劝乐生信之义。寄位行化,假权克修。合加行于回向,明十忍于等觉。十度真明,二谛双显。总其位位断证,括乎行行权实。乍观则或广或略,详参则同理同事。况护国一品,明般若之玄功叵测;奉持一品,显般若之真修深广。前曰分同,有在斯乎?若株守文言,胶柱义旨,非承言会宗,通方之见矣。
△二、明离境智。
后明离者,夫性海清凉,四面可入;苦实相火聚,万方难登。故大经八十余科,总皆清净;一十八空,诸所寂灭。凡以渊澄妙体,一法叵得;虗玄奥域,众滓俱尽。故知今经明义,贴体同兹。是以世出世间,空空绝迹;净非净界,幻幻非真。即涅槃菩提,等是空花;真如法界,一皆水月。全彰般若之真光,直示性空之妙体。如是观时,此为正观;若他观者,即名邪观。
△五、释教所被机二:初、牒章总标。
第五、教所被机者,谓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是知教因被机而设,离机则教无所施,故前宗教既明,今当辨机也。然机有种种,总明十类,于中先拣后收。
△二、依标别释三:初、约拣非器。
初中有五:一、取着非器。故观空品云:见境、见智、见说、见受,即非圣见,是愚夫见。二、倒想非器。谓观法如幻,是真实观;妄求一异,即是徧计。后文云:若著名相,分别诸法六趣、四生、三乘行相,即是不见诸法实性。三、邪执非器。谓有即空有,空即有空,有空无二,中道理彰。然执空则断,执有则常,二边之见,是外道摄。故后文云:若他观者,名为邪观。既云邪观,非外而何?上三皆是迷情妄计,不达真空,故是非器。四、二乘非器。今经纯明甚深般若真空一如二护之旨,皆为两利双修,观有如幻,权实并显,了空无依。一经前后皆言菩萨,不明二乘,知非是器。五、权教非器。谓忘失大心,业皆魔摄;止修事行,慧岂到岸?此是守权,非为真实。岂同今经五位修行,全依法忍十度建立,总云波罗?此上二种,皆为担麻弃金,认化城而作宝所;执砾为珠,观爝火而翳日城。同前三类,故并拣之,以为非器。
△二、普收是器
后普收有五:一、净信是器,谓是般若向上机故。故观空品云:若人于恒沙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以用布施,还令大千众生得阿罗汉,不如有人于此经中乃至起于一念净信,何况有人能受持读诵解一句者。盖文字性离即是般若,故净信一念即是般若正为之机。二、依真是器,谓智照澄明,观空不滞,事修虽别,一理齐平,如说而行,依真建立,总所作为,毫不着相。故后文云:行斯道者,如虗空故。又云:法相如是,有所得心、无所得心皆不可得。乃至云:菩萨所修诸行而于中行。又云:若菩萨不着文字,不离文字,无文字相,非无文字,能如是修,不见修相,是则名为修文字者,而能得于般若真性。此亦般若正为之机。三、奉持是器,谓法贵流通,方曰普皆饶益,依教奉行,故知真为法器。是以佛云:此经是诸佛母,诸佛同说,能多利益,是故汝等应当受持。奉持一品广明斯义,如文云:从初伏忍至金刚定,如法修行十三观门,皆为法师依持建立,汝等大众应当如佛而供养等。据此即是正所为机。四、护法是器,谓因果二法皆明真空,一着相见,难成内护。故观如来品、菩萨行品一一结云:菩萨护果护因,为若此也。五、护国是器,谓题称护国,名不虗设,依此修行,法利无边。故后广显般若锡福神功,引古证今,事非唐蠲。且佛嘱诸王常修,未来亦应修学。如上二种,亦是正所为机。
△三、结前成种。
然上五种法器,依理修行,正是所为。若约拣收通摄,则前五非器,亦不弃㧑。故取着之执,从迷是起。颠倒之妄,繇心所生。是虽凡夫,悉见佛性。傥结善种,自生信心。此之二种,即是远为。又邪外违真,谬生计执。一蒙净熏,始觉决生。纵经多劫,亦可归正。此之一种,亦是远为。经明深慧,非止人空。二利齐修,悲智双运。此彼岸之行,二乘沈空滞寂,宁不缘熟开心,回小向大耶?故属兼为。权教菩萨,事行违真。缘了因发,正性自显。同入佛乘,无二别故。此乃引权入实,所谓引为者也。若夫寄位修法,应物现形。普示净业,为化众生。此经则摄权为一种之机矣。故知前五,约拣则成瓦砾荆棘,约收则为白玉黄金。亦在四为之中。要之生信依行,见闻随喜。但除妄想,无不佛心。何非所为之机?问:信等五根,是器可尔。取着等五,何亦名器?答:华严大疏云:法性圆融,感应交彻。无有一法,而非所被。据此,则无情亦在所被。取着等五,皆有情耳。何非器耶?况色性智性,本无二体。无有情外,有非情也。此理深玄,正是不共般若。凡吾游心教海者,必审谛思之可也。
△六、释总辩教体三:初、列数类简。
第六、总辩教体者,谓般若实相,寂照难思。括论教体,略明五种:一、声名句文体,二、通摄所诠体,三、诸法徧空体,四、会相归性体,五、理智无碍体。五中,前二通小,后三唯大。又前二通诸教,后三唯性宗。又前二唯体,后三亦体亦性。就前二中,大小乘宗通用四法为体。然大小乘各有三说,如华严大疏广引经论所明,今略意引之。
△二、依数牒释五:初、释声名句文体。
初中,先开后合。开谓假实,摄假从实,以声为体,无别名句等故。深密谓言音有三,明以声为教体。杂集谓成所引,声谓诸圣说。若以体从用,即名等为体,以能诠诸法自性差别二所依故。唯识破经部云:若名句文不异声者,法词无碍,境应无别。然此三离声,虽无别体,而假实异,亦不即声。后合者,然上二义,单明俱执一边,故须合取四法为体,符净名、地论之言,融前二说,教理无违。如清凉圣师,双取四法,不偏假实,端有定量,万古难移。故彼文云:良以音声一种,正就佛说,容为教体,流传后代,书之竹帛,曾何有声?岂无教体?至哉言也!后云:此般若密,多文字章句,百千万亿诸佛而共同说。则诸佛同说,合取为体,甚为允当。然此四法,大小乘虽通,理亦随宗,有异今经,则文字性空,即是般若,故四皆即假而真也。
△二、释通摄所诠体。
二、通摄所诠体者,谓前义尅取能诠,故无所说。今明能所不离,教义相成,为契经体,方显真教。故华严云:文随于义,义随于文。瑜伽云:契经体有二:一、文;二、义。故知不取所诠,不成教体。如后文明文字、实相、观照三种般若者,此也。
△三、释诸法徧空体。
三、诸法徧空体者,谓实相真体,诸法全彰,离法明空,如拨波求水。故一切法体,乃为真体。若百草皆春,真观则头头呈露,慧照则在在昭扬。瓦砾荆棘,无非般若;花树月沼,同一真如。后谓诸法自性本真,正观法时,空性常显。今依此义,以为教体。然光明香饭,语默瞬息,皆为教体。况法空遍照,何法而非教体也耶?
△四、释会相归性体。
四、会相归性体者,谓如来言教,皆顺于如,是故虗相本空,真体本现。以一切教法,从缘无性,即是真如,故为教体。后云文字者,谓契经应颂,乃至希有论议,所有宣说,音声语言,文子章句,一切皆如,无非实相。然若顺明教之生起,如梁摄论第十卷云:真如于一一切法最胜因,从真如起无分别智,繇此流出后得续生大悲,因此如来安立教法,救度众生,说大乘十二部经。此法是大悲所流,一切法中最胜等。若逆推之,此之教法,从后得智,此智繇根本智生。又此根本,繇冥证真如,故今教体,以真如最胜而为根本。今从此义,摄末归本,以教即如,故名会相归性。
△五、释理智无碍体。
五、理智无碍体者,谓般若一法,约能所别。实相即理,观照即智。智即理,故观照而实相全彰。理即智,故实相而观照本有。故以理智无碍之般若,观心境平等之性空。况能说之佛,既理智相应,湛然清净。故所诠之义,亦如智无碍,能所全空。即以此义,不一不二,而为教体。如大疏云:一切教法,举体即空,不碍十二分教,事相宛然。虽真如举体为一切法,不碍一味平等,寂尔昭彰。如后文所明。
△三、结属今经。
以上五门,皆是此经教体。然一切皆如今经明言,则知一切法无非教体,亦一切空处无非教体也。
△七、释明经宗趣二:初、叙义总标。
第七、明经宗趣者,大疏谓:语之所尚曰宗,宗之所归曰趣。于中总论佛教因缘为宗。若详明者,而有通、别二义。
△二、依标牒释二:初、通明诸宗。
初通明諸宗者,一切諸經各自有宗,如華嚴宗法界、法華宗一乘、淨名宗不思議、涅槃宗佛性等。故清涼祖師總收一代時教以為十宗,謂第一我法俱有宗,攝小乘二十部中五部之義,謂犢子部、法上部、賢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亦取經部根本一分之義。二法有我無宗,攝三部全,謂一切有部、雪山部、多聞部,更兼化地部末計一分之義。三法無去來宗,攝七部全,謂大眾部、鷄胤部、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法藏部、飲光部,兼取化地部一分之義。四現通假實宗,攝說假部全,兼末經部一分之義。以上四宗唯為小乘。五俗妄真實宗,即說出世部。六諸法但名宗,即一說部。此二通大小乘。七三性空有宗,即大乘法相師所立應理圓實宗(彼在第八)。八真空絕相宗,即大乘法相師所立勝義俱空宗(彼名第七)。此二唯大。然大乘法師依深密三時,初四阿含言有,第二八部般若言空,第三深密明不空不有中道之教,故先性後相。今言性宗,故空宗居八,相宗居七耳。九空有無礙宗,即攝一切終教。十圓融具德宗,即攝華嚴圓教。然此十宗,一宗容有多經,隨何經中皆此宗故。若局判一經,則抑諸大乘教也。
△二、别明此经四:初、约理智为宗趣。
二明别宗者,即是此经宗趣也。谓以实相观照不一不二以为经宗,或唯实相或唯观照者,并未允当。且此经所诠一一离相,岂唯观照?又教化众生不住一相,岂唯实相?故今双取为宗,以即理之智二护甚深到岸,以即智之理万法无相皆空,六度万行五忍诸位一一皆不离此。若离实相难忘分别,便成取相住着即堕有漏;若昧观照则阙于智用,便滞偏空有余同于二乘。故须理智不即不离,方契般若中道之旨。起信止观合说,法华定慧双修,华严明权实二法大心依赖,涅槃明定慧不等不见佛性,无明邪见自此而生,皆明此义。
△约五对为宗趣。
若就台宗释题,五重玄义为宗趣者,则以妙慧为体,到彼岸为用,显明内外二护为宗,寻宗令趋妙慧实体故。于中分出五义相对,互为宗趣:一、教义;二、体用;三、理智;四、因果;五、人法。初、举教为宗,显义为趣;以义为宗,达教为趣,以知义深则教胜故。二、举般若之体意,显波罗蜜之用故;举波罗蜜之用意,显般若之体故。三、举理,欲显实相之观照故;举智,欲明观照之实相故。四、护果不住意,如理修因故;护因如幻,欲克证妙果故。五、举仁王护国,显般若能护之法故;举般若法体,明仁王护国之本故。一经始终,不离此五。若五对别明,是宗之趋;若五对相即,是宗即趣。如此五对,不即不离,是名般若妙宗趣也。
△三、约十义为宗趣。
然此亦有十义五对,为此经宗趣。谓一、般若境有二:一、性住般若,贯通凡圣,为所信境;二、至得般若,唯局佛位,是所证境。二、般若心,此亦二义:一、实相心,正念万法本空故;二、观照心,幻修诸行悲愿故。三、般若行,亦有二义:一、差别行,诸度断证不一故;二、平等行,真修俱到彼岸故。四、般若位,此亦二义:一、权现位,寄王比证差别故;二、实证位,依真如智平等故。五、般若果,此亦有二:一、始觉果,而今修生故;二、本觉果,本来具足故。此上五对,皆初句为宗,次句为趋。如云:信境为宗,证境为趋等。五义镕融,则心、境、行、位、果,举一全收。如云:境即全果之境,果即全境之果,心为即行之心,行为即心之行,乃至位为即果之位,果为即位之果,体用一如,行证双泯,千径九逵,不离般若。故此十义,乃今宗趣。
△四、约心观为宗趣。
若会归心观,则此经宗趋,即照而遮,宗趋泯然。即遮而照,宗趋廓尔。双遮则遮前照遮,离即离非。双照则照前遮照,是即非即。圆明一观,言亡理绝。方契般若之真宗,能证般若之玄趋矣。
△八、释会通地位二:初、叙义分科。
第八、会通地位者,周易云:圣人之大宝曰位。意谓圣人处此而弘道优裕,非位则虽全道德而无有用,则非所宝矣。故清凉云:若无此位,行无成故。然一切菩萨修浅深之因行,证满分之果位。修证从人,真似殊分;位次依法,贤圣两异。于中先明诸教不一,后明证真无二。
△二、依科别释三:初、引诸教不一五:初、引始教二:初、正引位次四:初、引唯识。
唯识论云:具大乘二种性者,略于五位渐次悟入:一、本性住种性,谓无始来依附本识,法尔所得无漏法因;二、习所成种性,谓闻法界等流法已,闻所成等熏习所成。要具此二大乘种性,方能渐次悟入唯识:一、资粮位,谓修大乘顺解脱分;二、加行位,谓修大乘顺决择分;三、通达位,谓诸菩萨所住见道;四、修习位,谓诸菩萨所住修道;五、究竟位,谓住无上正等菩提。云何渐次悟入唯识?谓诸菩萨于识性相资粮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渐伏除所取能取,引发真见;在通达位,如实通达;修习位中,如所见理数数修习,伏断除障;至究竟位,出障圆明,能尽未来化诸有情,后令悟入唯识性相。
△二、引璎珞。
璎珞经中以六种性摄一切位:一、习种性,摄十信、十住;二、性种性,摄十行;三、道种性,摄十向;四、圣种性,摄十地;五、等觉种性;六、妙觉种性,即如次摄等、妙二位。大品中以此六性约二义简:一、约心观,谓初性从假入空,二性从定入假,三性观修中道,后三性俱证中道实相。二、约寄位,谓初性铜铁,二性银宝,三性金宝,四性琉璃宝,五性摩尼宝,六性水晶宝轮,如大品经中广明义相。
△三、引地持
地持经中以七地位摄一切地,谓一种性地摄信住,二解行地摄行向,三净心地摄初地,四行迹地摄二地至七地,五决定地摄九八两地,六决定行地摄十地,七毕竟地摄等妙二觉。于中前六地唯菩萨地,第七通菩萨佛共地。
△四引金刚。
金刚十八住论,无着菩萨依彼经立其住名,所谓一十八住,密示阶荖也。然束为八住,摄尽十八:一、发心住处,摄第一住;二、波罗蜜相应住处,摄第二住;三、欲住处,摄三、四两住;四、离障碍住处,总摄十二位,即第五住至第十六住也;五、净心住处,摄十七住;六、究竟住处,摄其十八;七、广大住处,八、甚深住处,各摄前六住,以一一住位皆有深、广二义故。然此中八,前四摄十六住,即是三贤;第五净心一住,即是初地;第六究竟一地,即从二地极至佛果。又八中,前六别摄十八,后二通摄十八,即知广大、甚深二住摄十八住时,即一一摄五十五位也。
△二、举数简异。
然前四所引,约唯识唯始非终,璎珞兼别,大品亦始,地持、金刚义通法性,亦始终摄。
△二、引终教。
若约法性终教明地位者,楞严明五十七位,谓乹、慧、信、住、行、向、煖、顶、忍、世第一、十地、等妙。然统收多位,不出于八,谓:一、干慧地,义推即同天台五品观行位;二、十信,即相似位;三、三贤位;四、加行位;五、见道位;六、修道位;七、等觉位。上五即分真位,第八妙觉即究竟位。然彼文摄之,不出单复十二之位。上诸教中,并依地位渐次修成,故总名为渐。
△二、引顿教
若约顿教明位者,但一念不生即名为佛,不依地位渐次阶荖。如思益经云:得诸法正性者,不从一地至于一地。楞伽经云:十地即为初,初则为八地,第九则为七,七亦复为八,第二为第三,第四为第五,第三为第六,无所有何次?然初之七句约义配同,最后一句据理都遣,非同渐圆,故不立位。
△四、引圆教二:初、约行布。
若圆教华严明位有二:一、行布位,以立位次有差别故,如第二会明信;三、明住;四、明行;五、明向;六、明地;七、明等妙。前浅后深,故名行布。
△二、约圆融。
二、圆融位,有二:一、总明相摄,一位即一切位故;二、五位互摄,一一位圆即至佛故。又此二中,前唯约理、行圆融,此兼明行、证相似。又前行布是教相施设,此圆融是理性德用。又此二中,约能诠教道,则行布不同;约所诠之理,则圆融无二。故大疏云相为即性之相,故行布不碍圆融;性是即相之性,故圆融不碍行布者,此也。
△五、结拣诸位二:初、配对结属。
此上诸教所立地位,隐显开合不同,皆明差别行证之归结。然曲分五对,略示不一。一、总别对,即唯识、璎珞总相立位以含摄,楞严等经别相明阶而曲示。二、隐显对,即金刚、地持隐示少位之方,唯识、佛顶显立多种之相。三、开合对,开则五十五位详明果证有差,合则五六七种略示因修无二。四、立遣对,楞伽等经明顿,故遣之又遣,楞严等经明渐,故立之更立。五、徧圆对,谓诸教偏权,故差别有碍平等,华严圆宗,故行布不碍圆融矣。
△二、结括他宗。
即知天台六,即理与名字,虽未入位,后四亦摄尽五位而无余。圆觉五位,众生皆入,虽俱凡小五种,皆随顺觉性而不减。况大品经明四十二字,古德用表四十二位乎。既一字皆入一切字门,故一位亦摄一切位也。应知他位隐显开合偏圆不同,良繇此心一多卷舒,大小自在故也。
△二、明证真不二二:初、立理标本。
次明证真不二者。夫真空性体,平等一源。虽位列高低,而不逾此理。故下位证入,犹一室之空。极位所证,如太虗之空。一空入大空,一空本相不坏。大空入一空,而大空大体犹存。室空大空,空性是同。贤位圣位,位体岂二。故知一切地位,总归一真空也。故曰:同真际,等法性者,此也。
△二、互相摄属。
若诸教地位与今经摄者,五位断证,同乎唯识;寄化作王,有类璎珞。位位波罗之行,有似华严因修;地地依真之理,大同佛顶果证。以五种忍而含摄诸位,不异地持;以一序品而密显地相,义合金刚。十地三十生皆空,即楞伽不立之宗;一念八万行具足,即法界圆融之旨。况一经要旨,含天台六即之谈,一陀罗尼具四十二字之妙耶?大哉!仁王般若之位次,不谋而理契诸教者焉。唯加行一种,合于上贤,不同唯识、楞严之开显;等觉圣位,该于寂忍,亦不类诸经众论之分张。若诸经教摄此经地位,全摄无遗;而此经中地位摄诸教地位,亦等该非爽。唯华严圆教全摄此经,而此经地位亦分同法界矣。
△三、结归观心。
此中还须摄末归本,会缘入实,同真空之实相,等妄有之一如,不离般若正观如是。
△九、释显法护国。
第九、显法护国功德者。夫八部般若,总空诸法;唯仁王一部,逈出群经。盖以扶危拯溺,实有海之迅航;烛暗照昏,信法幢之高炬。爰自晋译微言,罗什初弘其盛烈;唐翻大乘,不空继纂其遗芳。御笔含彩,制金声玉振之章;宝轴流辉,符景星庆云之瑞。然佛受诸王之请,详演护国之方。琅函西秘,无家传户晓之功;贝叶东来,有保泰奠安之益。从此智慧剑剪稠林而无余,般若光耀古今而有永。其净信也,速证菩提;其照空也,足入圣见。故知大千之宝施,非可较量;恒沙之声闻,无能比及。良以福不证菩提,信等可入道也。虑无征也,引顶生王之蒙恶,帝释依持而顿遣;忧再惑也,举普明王之兴善,班足回心以入真。至于叮咛勗劝,无非因疾之方;付嘱勉旃,全为安邦殄患。其他两仪资之奠位,三光赖以和明,与物无为,尽世有道,利超思议,功逈凡情。若夫船遇风涛,则才持玉偈而风偃海澄;客逢鲸患,则一展灵文而波平恶息,又不足论矣。其解说也,天台义疏,白璧绝瑕;神宝记章,出尘莹镜。其受持也,念诵有法,明于指掌;读持在人,端乎一心。其利益也,七难氷消,八部云拥;其功德也,众圣辅国,五方呪护。远为无尽,故金口谆谆,有未来当依之诫;正证难思,故佛令在在,结现前悟入之境。宜乎洪钟未扣之前,放光动地,花雨穹苍;慈云才散之处,发愿垂泣,声彻汉霄。以此护国,妙应如捊皷之神;仗斯保民,难思迈金汤之固。信乎如来开示,不为鼷鼠之细,轻发千钧;即知斯王流通,如出干云之材,用弘大厦。然则今日保安社稷,祝国辅世,感召荒服,参天同地者,于此大法,应如是观。
△十、释部类品会二:初、通示大部。
第十部類品會者,於中有二:初通示大部。金剛纂要云:佛說大部處會六百卷,文十六會說:一王舍城鷲峰山七會(山中四會,三頂三會),二給孤園七會,三他化自在天宮摩尼寶藏殿一會,四王舍城竹林園白鷺池側一會。準金剛刊定記云:般若類有八部,謂大品、小品、放光、光讚、道行、勝天王、文殊問。金剛,唐譯為六百卷,二百七十五品,總一十六分。前五無名,後十一分有名。前六分品,後十不分品。即初分七十九品,第二分八十五品,第三分三十一品,第四分二十九品,第五分二十四品,第六勝天王般若分一十七品,第七曼殊室利分,第八那伽室利分,第九能斷金剛分,第十般若理趨分,第十一施波羅蜜分,十二淨戒,十三安忍,十四精進,十五靜慮,十六般若。即大明度無極經四卷,同前五分。儒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二卷,即第九分。實相般若,即第十分。道行小品各十卷,同第四分。光讚十卷,放光三十卷,大品三十卷,皆同第二分。然上諸部開合,大部文勢,次緒事理,一一皆同。但廣略之異,唯今仁王般若一本,不在八部之數。故今經譚空不住之旨,猶有顯實同如之說。其他寄位行權,化俗依真,廣明地位斷證,直顯諦理真空。法界叵思,特明其關鑰唯此。仁王護國,洞示其膏肓極多。俾悟之者,法界不離般若。令行之者,罪業原同真空矣。
△二、别显今经三:初、通明二经传译。
二、别显此经。于中又二:一、通明二经传译,二、别叙今经疏解。今初。按开元释教录,西晋竺法护译仁王般若经一卷或二卷,阙本。梁承圣二年,波罗末陀,此云真谛,译仁王般若经一卷,与西晋法护同本,此亦阙本。然今经时主前后二译:一、后秦罗什于姚兴弘始之年创译,二、唐不空于代宗永泰之载重译。上二师皆三藏,什师则东晋翻经独擅其美,故古称七佛以来译经一人,又云约义翻经什师为最。不空则大唐传译罕匹其伦,故僧传称为瑜伽教法之二祖,东夏秘密教之一人。所译经凡一百二十余卷七十七部,今所传者二译并行焉。
△二则叙今经疏解。
然秦译则古有疏记,而经文余曾制叙灾木,已二十余年。方今丛林流布,以为护国之宝。唯唐译则深沉贝叶,晦隐龙藏。代宗之制章空制,译人之用心徒译。幸有圣主,乘干应运,秉箓嗣明。御金轮而万国来朝,握玉符而九天送福。血气皷其欢心,荒服沾夫大造。实海晏河清之日,金瓯玉烛之辰也。偶尔东虏西夷,跳梁梗化。起于戊午之春,继于辛酉之秋。此乃尺雾蔽天,无亏霄汉。寸云毁日,不损光明。克捷凯歌,于今共奏。荡平大烈,不日旋收。然桑土之忧,朝野切切。护国之念,缁衲兢兢。遂阅龙藏之文,冀合仁王之道。得此妙法,实谓神符。庆感难思,欣愉无极。普愿见闻,同臻实相。洪扶磐石之安,永护嵩华之运。但弘教者,每槩演经文。非唯浅见寡闻,实乃迷宗晦教。贵惟此经,穷微尽妙。不假疏释,无有指南。故心甘肤浅之讥,身冒荒芜之诮。定科立义,冀合真空。援古证今,庶明极致。虽释义有异旧说,而断文稍合秦翻。明经不专,但空会理,特贯圆实。庶几护国之悃少舒,为法之诚略罄。所冀皇图永固,帝道遐昌。仁同五帝宏敷,德与三皇并劭。山河巩峙,日月贞明。圣后三宫,根盘玉树之春。太子千秋,芳躅金枝之茂。文武百官,各增禄位。再愿十方界,五谷丰登,蒸民乐利。边疆静谧,宇宙康熈。涓诚极此,勿谓无稽。
△三、唐译御制经叙。
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叙
唐代宗皇帝制
皇矣至觉,子于元元。截有海以般若之舟,剪稠林以智慧之剑。绵络六合,罗罩十方。弘宣也深,志应也大。自权舆天竺,泳沫汉庭。行无缘之慈,纳常乐之域。信其溥施,倾芥城而逾远;仰天湛寂,超言象之又玄。五始不究其初,一得罔根其本。以彼取此,何其辽哉。朕恭嗣鸿休,丕承大宝。轸推搆以夕惕,方彻枕而假寐。夫其镇乾坤,遏𡨥虐,和风雨,着星辰,与物无为,乂人艰止,不有般若,其能已乎。甞澡身定泉,宅心秘道。缅寻龙宫之藏,稽合鹫峰之旨。懿夫护国,实在兹经。窃景行于波斯,庶阐扬于调御。至若高张五忍,足明恻隐之深;永祛众难,寔惟化清之本。名假法假,心空色空。推之于无,则境智都寂;引之于有,廼津梁不穷。思与黎蒸,共臻实相。而缇䌷贝叶,文字参差;东夏西天,言音讹谬。致使古今翻译,清浊不同;前后参详,轻重匪一。其犹大辂,终继事而增华;譬彼坚氷,始积水而非厉。先之所译,语质未融;披读之流,临文三覆。凡诸释氏,良用慨然。先圣翘诚玉毫,澹虑真境,发挥满教,搜缀缺文,诏大德三藏沙门不空推教详译,未周部卷。三藏学究二谛,教传三密,义了宗极,伊成字圆。褰裳西指,泛杯南海,影与形对,勤将岁深。妙印度之声明,洞中华之韵曲,甘露沃朕,香风袭予。既而焚䇲远賷,洪钟待扣,伫延吹万之籁,率训开三之典。朕哀缠栾棘,悲感霜露,捧戴遗诏,不敢迨遑。延振锡之群英,终为山之九仞。开府朝恩,许国以身,归佛以命,弼我真教,申夫妙门。爰令集京城义学大德良贲等、翰林学士常衮等,于大明宫南桃园详译护国般若毕,并更写定密严等经。握椠含毫,研精颐邃。曩者讹略,刊定较然;昔之沈隐,钩索焕矣。足可悬诸日月,大烛昏衢;润之云雨,横流动植。伏愿上资仙驾,飞慧云于四天;逈出尘劳,蹑金莲于十地。朕理昧幽关,文慙丽则,见推序述,惋抚空怀。聊纪之于首篇,庶克开于厥后,将发皇永永,可推而行之。时旃蒙岁木堇荣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