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军化世百喻伽他经
西天中印度惹烂驮罗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诏译
过去仙人𮠎娑等, 典籍章句无不说,
我今自咏悦愚怀, 略诵伽他为百喻。
行恩行义行贤德, 无我无慢无怯弱,
真实慈悲可重师, 堪作上人出离行。
虽然贫下存刚志, 设身富贵亦柔和,
若遇强敌而勇力, 此即名为大人相。
少年行善人希有, 人来求者欢喜与,
若人称赞我羞闻, 彼等之人亦难得。
欲求美称先求法, 法上精心德自生,
一切戒行坚持密, 彼人世间甚希有。
天然性善言亦善, 善人恶人各尽知,
他或有过与藏盖, 此等智人世难得。
火性暖兮本自热, 月性清凉亦复然,
刹帝利族名称上, 彼等下族何得怪!
亲眷难危须救济, 他人有难亦复然,
竭力为人情不二, 此中活命名正命。
布施忍辱及明力, 调伏诸根语言善,
此为圣者真庄严, 金宝庄严如担重。
世间未曾有一物, 不被无常破坏空,
唯有无为寂静德, 经劫凝然得常住。
善哉形色身端正, 而具崇修德行光,
譬如明月在当空, 清净光明照楼阁。
富贵行檀一切人, 识心成就无边法,
勇力救护劣弱者, 善哉此德真良善。
德者重德愍无德, 愚者轻德而舍去,
智如红日放炎光, 愚似星光而掩耀。
贤人能护身诸过, 一向修崇德行高,
少若纵心犯一过, 积修多德亦皆失。
恶人远离于戒德, 常欲亲近不善人,
如舍清凉功德池, 而入稠浊不净水。
涂油身上要除垢, 除垢复须洗去油,
譬如作事要成功, 若得功成舍所作。
恶人恒恶喻黑蛇, 恶人迷逸如醉象,
善人怖畏心伤痛, 恶人颠倒情忻悦。
大火亘天难便灭, 深崖无底莫能知,
审慧善观危恶事, 深行信善无疑谤。
落崖入火大危崄, 或有身存复起行,
若人堕入恶趣中, 恶趣深泉不可出。
大水洪波不可漂, 大火炽焰不可烧,
强恶群贼不可夺, 是彼世间最上财。
下劣之人恃有财, 中品之人无所恃,
中人见财略悦心, 劣人恃财世最上。
一切种族形色德, 同行亲眷与朋友,
一一不知何所来, 唯务贪愚好财利。
富者妄言人为实, 贫人实语却为非,
谄诳顺恃无真行, 贤善之人闻愧耻。
有财豪贵而无德, 喻如有德人称赞,
无财贫下德行全, 愚者无知却谤毁。
勇猛德行有如无, 是彼善人真觉观,
离财守道处清贫, 亲眷轻贫实作妄。
屠儿富贵赞真实, 上人无财为下劣,
亲眷朋友顺世情, 祇奉屠酤无善恶。
众知恶趣沉沦崄, 受罪中间苦百般,
乞者往来希济给, 全无辍惠固违情。
乞人不遂逆其情, 忿意含瞋叹所恨,
此人心硬语言悭, 舍利不如而舍命。
此人悭鄙痴迷重, 拯救行檀总不知,
藏贮财帛终散坏, 若行惠施永坚牢。
一人如是护多财, 愚迷转厚无思虑,
受苦宁知虚妄悭, 多人护物苦平等。
不使不用不与人, 殊无知此善好事,
金银积聚满屋中, 坑盛不净有何别?
贫穷行施真檀度, 说彼名为最上人,
富贵微舍少财帛, 如河涓滴谁不解。
若人依法行不乏, 好施如同好女色,
若施余财行间续, 感果亏盈亦如是。
清净心田事法王, 少年戒德喻花香,
慈心柔软如闺女, 适悦庄严大行芳。
礼参圣境行檀施, 精进多闻受苦辛,
轨则若亏无戒行, 前修多善并捐功。
今时名称人知重, 来世生天众所钦,
福寿远延恒快乐, 皆从持戒得成功。
常闻极苦三涂狱, 恒守威仪戒德圆,
寿尽浮生舍命时, 焰魔恶趣我无怖。
城隍聚落与林间, 或有愚迷或智慧,
假使知法不知法, 若求善逝须持戒。
坚持禁戒令清净, 恒须亲近善知识,
如法熏修善业圆, 一切功德皆集聚。
持戒法利获安乐, 若意愚迷有毁伤,
德命刹那即便灭, 智者何缘而饮酒?
彼或饮酒彰愚劣, 究竟为非无善名,
忽然倒地喻无常, 染污盈身成不净。
虽然亲眷同欢饮, 醉了相违便害命,
如是过失刹那间, 说此酒毒胜毒药。
得罪多因婬欲行, 直如舍命尚牵心,
一切欲情无善益, 何用痴迷募女人!
若乐自妻求适悦, 由常贪爱可合宜,
于他妻妾妄追求, 当感孤单心怖畏。
血肉筋髓皮肤盖, 内外都来不净身,
自身妻子犹非分, 他人妇女岂合贪!
若人洁志无婬欲, 知此和合如幻梦,
是故远离于女人, 而得心安离迷妄。
女人实可为适悦, 富贵娇奢亦复然,
亲眷共同生爱恋, 命当不久即无常。
愚人一向增贪爱, 智者思惟总是虚,
如向爱尘而乐住, 何时出离得菩提?
修行勿惮于勤苦, 彼后还招安乐身,
应是善言真利益, 服行可喻妙良药。
一切事行多明了, 过失危亡尽可知,
若是合行彼可行, 善事云何有盖覆。
若人修作前程事, 先除邪乱正思惟,
决定后时无过咎, 自然安隐苦不生。
若修善业令增长, 一心寂静离浮嚣,
如有冤家烦恼病, 自然除舍绝愚痴。
恶口两舌心下劣, 愚人纵意任情行,
岂知孔雀色严德, 可喻狼狗乌鹊噪。
呵责愚痴无正解, 赞扬精进戒施门,
我说有人行此行, 集福安身而最上。
自在法音同歌乐, 无心忻乐更何凭,
汝等有情若弃背, 为是傍生为是人?
为利非利都不悟, 是实无实俱不知,
如是暝然无了别, 虽具人形同畜生。
不分贤善与愚痴, 岂辩野干异师子,
并无胜劣一般看, 智者暂时勿共住。
不言自圣不愚痴, 不作两舌不我慢,
难知理上有所知, 说是婆罗门庄严。
一心细意修真行, 过失恒时不受行,
我慢恶人兴鬪诤, 如是色德我非有。
愚痴心内怀颠倒, 慈忍全无凶猛多,
以此豪强诸过失, 执为自德胜他人。
出家胜道无心重, 善友全然不敬亲,
师教未曾申供养, 唯亲鬪诤大愚痴。
天边圆月终须缺, 山下花芳不久凋,
人世无常何异此, 须诤人我拟何为?
女人本性终无实, 障碍人修善业因,
阿末罗菓有其核, 此是世间三种过。
尊重法师参圣迹, 心行知足怀悲智,
如是五种世间事, 若言难作亦易作。
若人知法恒行善, 复能寻访善朋友,
喻如砂内拣真金, 一切有情皆知重。
愚劣同行不自由, 自然无德无知重,
设复出家必暴恶, 纵然活命无善名。
何以不信于朋友? 何以不知于天人?
何以不行于方便? 何以自作于难学?
悭人何处解布施? 流砂何处而有水?
不净何处有馨香? 恶人何处有恩义?
憎爱之人何有德? 冤家何处有善人?
快乐何人解知足? 寿命何人得久长?
婬女嚣浮无厚信, 痴人愚钝无分别,
富贵暂荣谁得久? 业因决定难破坏。
婆罗门得食欢喜, 孔雀闻雷声欢喜,
善人救护他欢喜, 愚迷破坏时欢喜。
愚迷爱乐行鬪诤, 如贫得宝心欢喜,
贤人闻彼善言词, 如蜂闻彼花香气。
有德之人德是亲, 有过之人过是冤,
贱使之人贱是苦, 知足之人足是乐。
何惮巡门持钵化, 岂辞力役在他方,
终不于身着我见, 恒调心行善柔和。
低心无爱无人我, 似鹿无家住野林,
住是富豪及尊贵, 应无少事向他求。
弃舍妄缘诸快乐, 都无系碍自由闲,
活命性同于鹅鸭, 长于清净水中行。
王城聚落人居止, 八德多无一二存,
悲羞清净机嫌耻, 知法无我快乐力。
连山溪涧岩峦窟, 食菓皮衣伏五根,
寂静野林堪适悦, 何须聚落要求人!
居山不见他门户, 自在无拘快乐行,
住彼心中所得利, 降伏根识命长生。
我今教化汝等已, 合掌调柔心意听,
一切法藏真安乐, 彼须忻乐一心求。
汝知善报一人身, 若要刹那不可得,
得后愚痴不作福, 依前自𧸖自沉沦。
水滴地上非久住, 可喻人生命不坚,
三种无碍谁能作, 若是智者方能行。
如是彼若随其力, 作意三种少分知,
喻如野鸽观自身, 孔雀庄严非胜我。
无常生死谁人爱, 智慧何曾观五根,
此身虽住终无久, 说彼虚生在世间。
如是焰魔人尽见, 众生受苦几人逃?
老死无侵安乐处, 云何汝等不能行!
无常情物应皆定, 唯务贪生并不知,
前路无凭光影速, 缘何兀兀不思惟?
父母妻子朋友等, 和合虚幻暂时间,
正法亲眷此堪依, 能去无常生死苦。
多求生得烦恼实, 护身生得怖畏实,
破坏生得忧愁实, 智者若求有何利?
彼若不修真如行, 轮回生死几时休?
智者恒观此世间, 都成幻化愚痴力。
戏言伎唱皆无实, 贪欲追求喻疥疮,
损命不坚如幻梦, 何如佛法用身心。
但是为非所作罪, 并皆平等坏其身,
世间何彼心愚暗, 不解思惟罪恶生。
所怀善恶心中事, 护世天人并总知,
心若不能思惟此, 何时意地消诸罪?
随缘坐住受用具, 稍可身依得暂时,
此假助缘行善利, 其余资具人烦恼。
虽覩庄严宫殿等, 唯便麁恶床卧具,
知足自然心喜乐, 如观丑女胜天女。
须知世上有为财, 水火盗贼俱可夺,
如是欲求他世福, 莫求此等不坚财。
论义工商农种士, 不依法则勿须行,
应知此事合如然, 离福自然不成就。
若能作善作不善, 应知非是别余人,
并是自身业所造, 由是众生一切得。
如是一切所作业, 若能后有不复生,
生老病苦及无常, 续续未委从何来!
过去那些仙人啊,都精通各种典籍章句, 我今天自己写点诗,让愚笨的人开心,简单念诵一百首偈颂作为比喻。
那些对人行恩惠、讲道义、有贤德的人, 他们不执着自我、不傲慢、不怯懦, 真实慈悲、值得敬重的老师, 才能做出离尘世的、高尚的行为。
即使贫穷卑微,也要有刚强的志向, 就算身处富贵,也要保持柔和。 如果遇到强敌,能勇敢面对, 这就是大人物的样子。
年轻时就行善的人,非常稀有, 别人来求助,总是欢喜给予。 如果别人称赞我,我听了会害羞, 这样的人也很难得。
想要好名声,先要追求正法, 在法上用心,德行自然增长。 一切戒律都能严格遵守, 这样的人在世间非常稀有。
天性善良,说话也和善, 好人坏人他都能清楚分辨。 别人有过错,他会帮忙遮掩, 这样的智者世间难得。
火的本性是热的, 月的本性是清凉的。 刹帝利种姓本来就地位崇高, 那些低种姓的人有什么好奇怪!
亲人遇到危难,必须去救济, 别人有困难,也是一样。 竭尽全力帮助人,心意始终如一, 这样活着才叫正当的生活。
布施、忍辱、明白事理, 管好自己,说话和善, 这才是圣者真正的庄严, 金银珠宝的装饰,反而像沉重的负担。
世间没有一样东西, 能逃过无常的破坏,最终成空。 只有那无为寂静的功德, 历经劫难,依然常住不变。
好啊!相貌端正,身形美好, 并且具有崇高的德行,光芒四射。 就像明月挂在空中, 清净光明,照耀着楼阁。
富贵的人能布施一切, 内心成就无边的法。 勇猛有力,救护弱小, 好啊!这种品德真是善良。
有德的人看重德行,怜悯无德的人, 愚痴的人轻视德行,把它抛弃。 智者像红日一样放出炽热光芒, 愚者像星光一样被掩盖。
贤人能守护自己,不犯过错, 一心一意修养德行,境界很高。 如果稍微放纵,犯了一个过错, 之前积累的很多功德也会失去。
恶人远离戒律和德行, 总想亲近不善的人。 就像舍弃清凉的功德池, 跳进浑浊肮脏的水里。
身上涂了油,要除掉污垢, 除了污垢,又要洗掉油。 就像做事想要成功, 一旦成功,就要放下所做的一切。
恶人总是作恶,就像黑蛇, 恶人放纵迷乱,就像醉象。 善人看了感到害怕、心痛, 恶人却颠倒错乱,心里高兴。
大火冲天,很难扑灭, 深崖无底,没人知道。 用智慧仔细观察危险邪恶的事, 深信善法,不要怀疑诽谤。
掉下悬崖、落入火海,非常危险, 或许有人还能活下来,重新站起来。 但如果人堕入恶道之中, 那恶道的深渊,就再也出不来了。
大水洪波冲不走, 大火烈焰烧不坏, 凶恶的强盗抢不去, 这才是世间最上等的财富。
下等的人仗着自己有钱, 中等的人没什么可仗恃的。 中等的人看到钱财,心里有点高兴, 下等的人仗着钱财,就以为自己是世间最上等。
一切种族、相貌、德行, 一起行动的亲人、朋友, 一个个都不知道从哪里来, 只知道贪图愚痴,爱好财利。
富人胡说八道,别人却信以为真, 穷人说实话,却被认为是错的。 谄媚、欺骗、顺从、仗势,没有真实品行, 贤善的人听了感到羞愧。
有钱有势却没有德行, 就像有德行的人被称赞。 没钱没势但德行圆满, 愚痴的人不懂,反而诽谤毁坏。
勇猛的德行,有就像没有一样, 这才是善人真正的觉悟观察。 远离钱财,守住正道,安于清贫, 亲人却轻视贫穷,这实在是虚妄。
屠夫富贵了,就被称赞为真实, 高尚的人没钱,就被看作下等。 亲人朋友都顺着世情, 只奉承那些杀生卖酒的,不分善恶。
大家都知道恶道沉沦的危险, 在那里受罪,有百般痛苦。 乞丐来来往往,希望得到救济, 却完全不给一点恩惠,实在违背人情。
乞丐得不到满足,违背了他的心意, 他就含怒带恨地叹息抱怨。 这个人心硬,说话吝啬, 他宁可舍弃生命,也不肯舍弃一点利益。
这个人吝啬卑鄙,愚痴深重, 完全不懂得布施救济。 储藏的钱财布帛,终究会散失败坏, 如果用来布施行善,才会永远坚固。
一个人这样守护着许多钱财, 愚痴迷乱越来越深,不加思考。 宁愿受苦,也不知道是虚妄的吝啬, 很多人守护财物,痛苦都是一样的。
不使用,不给人, 完全不知道这是好事。 金银积聚满屋子, 和坑里装满不净物,有什么区别?
贫穷的人还能布施,这才是真正的布施, 说他是最上等的人。 富贵的人只施舍一点点财物, 就像大河里的一滴水,谁不明白?
如果人依照正法行事,就不会匮乏, 喜欢布施,就像喜欢女色一样。 如果布施断断续续,剩下一点才给, 感得的果报也会这样,时多时少。
用清净的心田侍奉法王, 年轻时的戒德,像花一样香。 慈悲心柔软,像闺中少女, 令人愉悦,庄严的行为散发芬芳。
礼拜圣地,布施财物, 精进多闻,不怕辛苦。 如果行为规矩有亏,没有戒行, 以前修的很多善行,都会白费。
今世有好名声,受人尊重, 来世生到天上,众人钦敬。 福寿长远,恒常快乐, 都是从持戒得来的。
常常听说三恶道地狱的极苦, 就要恒常守护威仪,戒德圆满。 浮生寿命尽了,舍弃生命的时候, 面对阎罗王和恶道,我也不会害怕。
在城市、村落、树林之间, 有愚痴迷乱的人,也有有智慧的人。 不管他懂不懂佛法, 如果想求得善果,就必须持戒。
坚持禁戒,让它清净, 要常常亲近善知识。 按照佛法熏修,善业圆满, 一切功德都会聚集起来。
持戒能得到法的利益,获得安乐, 如果心意愚迷,毁坏戒律, 德行和生命,刹那间就会消失, 智者为什么要去喝酒呢?
他如果喝酒,就显露出愚痴下劣, 终究是做坏事,没有好名声。 忽然倒地,就像无常一样, 全身染污,变得不干净。
虽然和亲人一起欢饮, 喝醉了就互相冲突,甚至害命。 这样的过失,就在刹那间, 所以说这酒毒,比毒药还厉害。
得罪大多是因为淫欲的行为, 简直就像舍弃生命还牵挂着心。 一切欲望情感,都没有好处, 何必痴迷地去追求女人!
如果喜欢自己的妻子,求得快乐, 因为常常贪爱,还算合适。 对于别人的妻妾,妄想追求, 将来会感得孤单,心里害怕。
血肉、筋骨、骨髓、皮肤覆盖, 内外都是不净的身体。 自己的妻子尚且不是本分, 别人的妇女,怎么可以贪恋!
如果人志向高洁,没有淫欲, 知道这种男女和合,就像幻梦一样。 所以要远离女人, 这样才能心安,远离迷妄。
女人确实可以带来快乐, 富贵娇奢也是一样。 亲人共同产生爱恋, 生命不久,就会无常。
愚痴的人一味增加贪爱, 智者思考,觉得一切都是虚妄。 如果向着爱欲的尘埃快乐地住着, 什么时候才能出离,得到觉悟?
修行不要害怕辛苦, 以后还会招感安乐的身体。 应该听从善言,那是真正的利益, 照着做,就像服下妙药。
一切事情行为,大多能明了, 过失危险,都能知道。 如果是该做的,那就去做, 善事为什么要被掩盖?
如果人要修作未来的事, 先要除掉邪乱,正确思考。 决定以后,就不会有过错, 自然安稳,痛苦不生。
如果修习善业,让它增长, 一心寂静,远离浮躁喧嚣。 就像有冤家、烦恼、疾病, 自然就会舍弃,断绝愚痴。
恶口、两舌,心地下劣, 愚痴的人放纵心意,任性而行。 哪里知道孔雀色彩的庄严德行, 可以用来比喻狼狗乌鸦的聒噪?
呵责愚痴,没有正确见解, 赞扬精进、持戒、布施的法门。 我说有人能这样修行, 积累福报,安顿身心,是最上等的。
自在的法音,如同歌声音乐, 无心欢喜快乐,还能依靠什么? 你们这些有情众生,如果背弃佛法, 算是旁生,还是算人?
有利没利,都悟不到, 是实是虚,都不知道。 这样昏昏然,没有分辨能力, 虽然长着人形,也和畜生一样。
不分贤善和愚痴, 哪里能分辨野干和狮子? 完全没有优劣,一样看待, 智者暂时不要和他住在一起。
不说自己圣明,也不愚痴, 不做两舌,也不傲慢。 难知的道理上有所知晓, 说这是婆罗门的庄严。
一心一意,仔细认真地修行, 过失永远不去做。 傲慢的恶人喜欢争斗, 这样的相貌德行,我没有。
愚痴的心里怀着颠倒, 慈悲忍辱全无,凶猛很多。 把这些豪强的种种过失, 执著为自己的德行,胜过别人。
出家的殊胜道路,无心看重, 善友全然不尊敬亲近。 老师的教导,不曾去供养, 只喜欢争斗,真是大愚痴。
天边的圆月,终究会缺, 山下的花香,不久就凋谢。 人世无常,和这有什么不同? 还要争什么你和我,打算干什么?
女人的本性,终究不真实, 障碍人修习善业的因缘。 阿末罗果有它的核, 这是世间的三种过失。
尊重法师,参拜圣迹, 心里知足,怀着慈悲智慧。 这五种世间的事, 如果说难做,其实也容易做。
如果人懂得正法,恒常行善, 又能寻访善友, 就像沙子里拣出真金, 一切有情众生都知道尊重。
和愚劣的人同行,不自由, 自然没有德行,不受尊重。 就算出家,也必定暴恶, 纵然活着,也没有好名声。
为什么不信赖朋友? 为什么不知道天理人情? 为什么不行方便? 为什么自己制造难学的东西?
吝啬的人哪里懂得布施? 流沙的地方哪里有水? 不净的东西哪里有馨香? 恶人哪里有恩义?
有憎有爱的人,哪里会有德行? 冤家对头的地方,哪里有善人? 快乐的人,谁懂得知足? 寿命,谁能得长久?
淫女浮躁,没有厚道信用, 痴人愚钝,没有分别。 富贵暂时的荣耀,谁能长久? 业因决定,难以破坏。
婆罗门得到食物,欢喜, 孔雀听到雷声,欢喜。 善人救护他人,欢喜, 愚痴迷乱的人,搞破坏时,欢喜。
愚痴迷乱的人,喜欢争斗, 就像穷人得到宝贝,心里欢喜。 贤人听到那些善言善语, 就像蜜蜂闻到花香。
有德行的人,德行就是亲人。 有过错的人,过错就是冤家。 被人使唤的下人,卑贱就是痛苦。 知足的人,知足就是快乐。
何必害怕挨家挨户托钵化缘? 哪里会推辞在他方出力干活? 终究不在身体上执着自我, 恒常调伏内心,行为善良柔和。
虚心,没有贪爱,没有人我分别, 像鹿一样没有家,住在野林。 如果住在富豪尊贵之家, 应该没有小事去求别人。
舍弃虚妄的因缘和各种快乐, 完全没有牵挂障碍,自由清闲。 活着的本性,像鹅鸭一样, 常在清净的水中游。
王城、村落,人们居住的地方, 八种德行,大多连一两种都没有。 慈悲、羞耻、清净、机嫌、知耻, 懂得正法、无我、快乐、力量。
连绵的山、溪涧、岩峦、洞窟, 吃野果,穿树皮,降伏五根。 寂静的野外山林,令人愉悦, 何必在村落里,要去求人!
住在山里,看不见别人的门户, 自在无拘束,快乐地生活。 住在那种心境中,得到的利益, 是降伏根识,生命得以延长。
我今天教化你们已经完毕, 合起手掌,心意调柔地听。 一切法藏,是真正的安乐, 你们要欢喜快乐,一心去求。
你们知道,得到一个人身是善报, 想要得到,刹那间也得不到。 得到以后,如果愚痴不作福, 依旧会自己堕落,自己沉沦。
水滴在地上,不能久住, 可以比喻人的生命不坚固。 三种无碍,谁能做到? 只有智者才能实行。
如果他随着自己的能力, 注意这三种,稍微知道一点。 就像野鸽看自己, 孔雀的庄严,并不胜过我。
无常生死,谁人会爱? 智慧何曾观察五根? 这个身体虽然住着,终究不会长久, 说他是虚妄地生在世间。
这样的阎罗王,人人都要见, 众生受苦,有几个人能逃掉? 老死不能侵犯的安乐处, 为什么你们不能去修行!
无常的事物,情状都应该确定, 只知道贪恋生命,却不知道。 前面的路没有凭据,光影迅速, 为什么呆呆地不去思考?
父母、妻子、朋友等等, 和合在一起,是虚幻的,暂时的。 正法的亲眷,这才可以依靠, 能去除无常生死的痛苦。
多求,生得烦恼,这是实在的。 护身,生得怖畏,这是实在的。 破坏,生得忧愁,这是实在的。 智者如果追求这些,有什么利益?
他如果不修真实如法的行持, 轮回生死,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智者恒常观察这个世间, 都成了幻化,是愚痴的力量。
戏言、伎俩、歌唱,都不真实, 贪欲追求,就像疥疮。 损害生命,不坚固,像幻梦一样, 哪里比得上用身心去实践佛法。
只要是做坏事,造的罪业, 都会平等地毁坏他的身体。 世间为什么他的心那么愚暗, 不懂得思考罪恶是怎么产生的。
心里怀着的善恶事情, 护世的天人都完全知道。 心里如果不能思考这个, 什么时候才能消除种种罪业?
随缘而坐,随缘而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