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欲生经注

《人本欲生经》这部经书，说的是通过观察十二因缘来领悟四圣谛的道理。"本"指的是愚痴和爱欲，"生"指的是生死轮回。经书简略地从十二因缘中举出三个来作为论述的根由。人在生死轮回里，没有谁不是在三世中沉浮游荡、在九种生存形态里飘摇缠绕、被八种束缚紧紧捆住的。十二因缘落实到九种生存形态上，第一项则是指人和天人。四圣谛所要观照的对象，就是这九种生存形态。八解脱所要纠正的，就是八种邪见。邪见被纠正了，就无论到哪里都能安然自在；对九种生存形态观照透彻了，就无论到哪里都能怡然自得。无论到哪里都能怡然自得，所以能够透彻地观照一切、融会贯通；无论到哪里都能安然自在，所以能够神妙变化、随机应合。神妙变化、随机应合，就能不费力而快速达成；透彻观照、融会贯通，就能不说话而教化众生。不说话而能教化众生，所以没有被抛弃的人；不费力而快速达成，所以没有被遗漏的事物。事物不被遗漏，众人不被抛弃，这就是禅定与智慧的功用啊。所以经上说"修道要从禅定和智慧中才能接近涅槃"，这难道是假话吗！实在是很亲近地归向它啊。这部经好像是安世高翻译的，译成了当时的晋朝语言。经文文字古朴、意义微妙、道理婉转，能够看出其中如深幽殿堂般美妙、如宽阔宫阙般富丽的人大概很少。我每当翻阅经文，想停止都停不下来，所喜爱而反复玩味的是三观的妙处，所深思而挂念的是灭除想法的语句。冒昧地趁着空闲时间为它做了简要的注释，那些意思相同而文字不同的地方就没有再做训释。

我听说，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佛陀在拘类国，那里的人们遵守法律，官员也公正地管理地方。

阿难记录下来的佛法，是佛陀在首都王舍城讲法的地方。

那时，贤者阿难一个人安静待着，靠在一边思惟：这样的想法从来不曾有过，这个意念真是微妙本源，轮回生死也很微妙，更微妙的地方在于，只要明明白白就能自然显现。

现在要去看清楚。这个意识的本源非常精微深奥，它的句子结构是倒置的。

阿难尊者这天晚上守夜结束后，就去拜见佛陀。到了佛面前，他先向佛行了顶足礼（跪下用额头碰佛的脚），行完礼就站到一边。接着阿难对佛说：“我刚才独自在安静的地方休息思考，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这个想法真是太微妙、太根本了。”

本，就是愚痴。解释愚痴的方法，就是通过四圣谛来照亮。

生与死，也是一件非常奇妙难懂的事情。

生死，其实是最末梢、最终极的问题。哪怕是很细微的明白，也要通达到这个最终点。

中心里非常精妙玄奥。

在本源和末枝之间。用正念的明灯去照察它，会发现其中也极为精微奥妙。

只是为了让人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现在，就是要看清楚、看透彻。也就是说，要来弄明白“四圣谛”和“十二因缘”的道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不难懂。

佛陀告诉阿难说："你不要认为这些道理是很容易了解、很容易看见、很深刻微妙的。阿难！因为有根本的存在，所以才会有生死轮回。阿难！由于根本的因缘，生死轮回确实这样存在，但如果不知道、看不见、不明白、不接受这个道理，就会使这个世界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一样来回穿梭、循环不已。"

那些被愚痴蒙蔽的人才会陷入生死轮回，这道理深奥又微妙，怎么能说容易明白呢？自从有了愚痴，就经历了数不清的劫数和无数次的生死轮回，那些迷迷糊糊的比丘根本不明白真理，反过来能看清真相的人，一万人里也找不出一个，怎么能说得清楚明白呢？

从这一辈子到下一辈子，从下一辈子到这一辈子，在苦难的人世间打转，让人没法摆脱这个轮回的世界。

人们常说，活着受的苦，就是“苦”的真谛。人死了，新的生命又接着生出来，生死交替就像白天黑夜一样自然。可那些不明白的人，却因为活着而怕死，这样反反复复，就酿成了痛苦。

阿难啊，这样的因果联系是非常深奥微妙的。因为有了根本上的生命和死亡问题，智慧的光芒才会显得同样微妙。

因为有生就有死，所以叫做“因缘”。明白这一世和下一世的苦累，会接连不断随着生死而来，所以叫做“更苦”。能清楚地看清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以叫做“微妙”。这就是苦谛的总结。

如果有人问：死亡是不是有原因？ 这样问，就应该回答：有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阿难！死亡的原因就是有生。

死亡是因为有生命，执著生命有十种方式，智慧的人知道这是痛苦。这就是对执著的剖析。

如果有人问：产生生命的原因是什么？那就这样回答。

因为有了出生的条件，才会有生命出现。这难道不是有原因的吗？不是的。

这就回答说：是有原因和条件的。是什么原因和条件产生的呢？因为有了之前的原因和条件，所以才产生了现在的结果。

有生命，是因为被“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给困住了。

如果有人问：是因为有原因才存在的吗？那就回答：是因为有原因才存在的。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存在？回答：因为执着和接受这种原因，才产生了存在。

因为有了四种执著，所以就有了三种存在状态（指欲界、色界、无色界）。

有人问：因为有条件才去感受吗？回答：是的，因为有条件才去感受。是什么条件导致感受呢？回答：因为对事物的喜爱和追求，这些条件导致了感受的产生。

从前身体习惯了八种爱欲，所以在死亡到投胎的中间状态有四种感受。一旦有了这四种感受，就形成了现在的身体。过去和未来这两世都显现出来，简单概括一下就说这些吧。经常修习真理，就能明白十二因缘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愚痴的人不明白今世和后世的因果，所以要让他们的心念贯通三世。让他们明白生死轮回的道理，觉悟四谛（苦、集、灭、道），所以说愚痴的人只懂得计较算计。他们计较事情的根本和结果，而这个根本和结果就是根治愚痴的药方，这个药方就是所说的四圣谛。

阿难啊！因为有了爱欲，就会产生想要的冲动（取）；因为有了这个冲动，就会造成来世的果报（有）；因为有了果报，就会有新的生命诞生（生）；有了生命，就必然会有衰老、死亡，以及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样，就凑齐了一整套最糟糕的人生苦难。

这五种事情相互关联、互为因果，就叫做"习"。知道这五件事让人痛苦，这就是"苦谛"。相爱的人被迫分离是苦，胎儿在母体中也有苦，生老病死、悲伤烦恼，真是痛苦的根源啊。

因这个而产生习惯。

一旦说错了话，就会跟着习惯生出痛苦。

阿难，因为有了出生这个起因，所以才有衰老和死亡。这就是所谓“有此因，才有此果”的道理。

所以圣人教导我们，因为愚痴才会做出各种行为，有了出生就一定会有衰老和死亡。

阿难啊，你要这样理解：有了出生这个条件，才会有衰老和死亡。

明白了，就是说要清清楚楚地了解习惯和练习。 所有说的“因缘”，其实都是习惯和练习造成的。 想要反过来彻底结束它，就要进一步推究这些习惯和练习，把它们都合并起来一起破除。

阿难啊！如果没有生命，就没有鱼类这种生物存在。如果没有鱼类，就不会有飞鸟这种生物。如果没有飞鸟，就不会有蚊虫这种生物。如果没有蚊虫，就不会有龙这种生物。如果没有龙，就不会有神灵这种生物。如果没有神灵，就不会有鬼怪这种生物。如果没有鬼怪，就不会有人类这种生物。所有生命种类的形态，都是相互联系、依次而来的。

就算明白了一切因果的真相，如果根本没有一个"我"在出生，那又哪来的五道轮回呢？

如果有的事物真的存在，那么即使不去创造它，它也会存在；如果本来没有这个事物，那么即使去创造它，也无法让它存在。

彻底理解了这个真实不虚的智慧本质，就会发现"存在"这个概念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存在"产生出来。

阿难，是不是因为没有出生，就不会有衰老和死亡呢？阿难回答佛陀说：是的。

没有生，就没有死。这句话说得真对呀。

佛就对阿难说：从这些因果关联来看，要知道正是从这个根本、这个习惯、这些因缘才产生了老死。所以，阿难！生的因缘，就是老死。

因为这些种种因果缘分的纠缠，才生出了种种烦恼和痛苦。如果能明白“无”的道理——也就是一切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那就不会有出生，也就不会有衰老、死亡和痛苦。要是不明白“无”的道理，就会从四种习气中生出痛苦来。这四种习气和停止造业不一样，一直到“爱”这种状态降下来，两者还是有差别。从这往下的总结，都是反复说明这个道理才写出来的。

阿难，因为有出生的因缘，所以才有老死。

重新来一次总结。

如果有人问：“是不是有因缘就能产生事物？”可以回答：“有因缘就能产生事物。” 又问：“是什么因缘让事物产生的呢？” 答案是：“因为有因缘存在，所以从这因缘开始，阿难！你要知道，正因为有了这个因缘，事物才会产生。”

堕落到三界轮回里又有了新的生命，这就是十二因缘中说的“一生”这一段。

阿难啊！假如没有因果缘分这些条件，怎么会有鱼类、鸟类、蚊虫、龙、神、鬼、人，所有这些种类的东西各自存在呢？

明白了“空”的道理，真正放下了所有执着，也就没有六道轮回了。

阿难，如果有人问，到底存不存在“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其实，连“什么都没有”这种说法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因为一切都不成立。阿难，“不存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诞生出“存在”呢？阿难回答：不可能。

得到了宇宙真相，那么就应该明白“没有”和“有”其实是一回事。既然把“什么都没有”当作看破的关键，那看到“什么都没有”之后，如果世间万物全都变成“什么都没有”，那还能产生新的东西吗？佛反过来问阿难。阿难回答说：不能。

所以阿难，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起点、它的根源、它的习惯、它产生的条件，因为有了这些“有”，也就是存在的东西，才让一切跟着生出来。阿难，有了存在的东西，依赖这些存在的条件，于是就有了“生”。

因为这四种习惯习气纠缠不清，所以才会把各种有形的现象作为生命的根基。

如果有人问：“存在的现象背后有原因吗？” 那就可以回答：“阿难啊，存在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有了感受和执着，所以存在才得以产生。” 这样清楚地说明，正是由于感受和执着的因缘，才有了存在。

因为有了四种感受，所以才会有三种存在形式。

阿难啊！受的产生是靠着各种条件聚合而来，本身并没有一个实在的“受”在。一切事物，阿难！难道没有“受”这个现象能真实存在吗？阿难回答：“不能。”

没有感受的因缘条件，也没有感受的显现，这才是正确的看法。一切没有感受才是真实存在，这能看清楚吗？

阿难啊！就是因为生起，从这个根源开始，因为习气搅动、因为有各种原因条件，才有了感受，也有了执着。感受生起的条件是：有执着存在。受生起的条件，阿难啊，就在于有执着存在。

如果一个人做不到"无"的境界，那他就会跟着自己原来的四种老习惯走。这么一来，他就会产生"得到"或者"失去"的错误想法，所以说我们应该让他明白什么叫"有所得"。

阿难啊，因为有了‘渴望（爱）’这个条件，所以就有了‘感受（受）’。如果有人问：‘感受是从什么因缘产生的？’就可以回答：‘是从渴望这个条件产生的。’阿难，你要明白，正是由于渴望这个原因，才会产生各种感受。

阿难，因为有爱欲的牵引，所以才有“接受”的说法。这个句子顺序是反的，意思是说：因为有爱欲的原因，才会产生执着感受。这八种爱欲之心，就是投胎受生的缘由。

阿难啊！如果没有爱，也就不会有感知，也不会有未来的感知。一切事物中，阿难！如果没有爱，还会不会有感知呢？还会不会有感知的名称呢？阿难回答说：不会。

理解“无”——如果没有爱欲，就不会有感受，也不会有未来需要承受的感受。反过来再进一步推敲，这种否定又否定的道理，其实就是文字表达的一种常规。

阿难啊，所以是这样的：因为爱，所以就会有感受；因为有爱这个因缘，所以才会有感受。阿难啊，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有求；因为有求，所以才会有得到利益；因为得到利益，所以才会有算计；因为有算计，所以才会有贪图的欲望；因为有贪图的欲望，所以才会去追求得到它；因为有了爱，所以就舍不得放掉；因为舍不得（所谓的”悭吝”），所以才会有家庭/牵挂；因为有了家庭/牵挂，所以才会有守护。

你如果弄不懂这个道理，就只会从这个烦恼跑到那个烦恼里去。这就是在不断地给自己打结。

阿难啊，人如果一直固守着旧有的行为习惯，就会产生争斗和暴力。有了争斗和暴力，就会有争吵、互相欺骗、挑拨离间，以及各种各样的坏事情。

不要以为戒律不好遵守，只要从持戒开始做起就行了。这是八种爱念之一。

阿难啊，原本就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需要去守住的，更没有所谓的“守”这个行为。一切事物，阿难啊，都是没有固定不变的“守”的。难道有了这个过程，就会产生刀杖、争斗、争论、欺压、两舌、各种不善的恶法吗？阿难回答说：不会。

如果解脱了，就不会再执着于外在形象，还会招来各种烦恼和罪过吗？明白这个道理后，就明白了：因为没有什么可守护的，所以也就无需守护。

阿难啊，这些用刀杖争斗、互相辱骂、欺压侵害、挑拨离间、说各种坏话的恶行，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它们都以这个为基础，以这个为源头，以这个为习惯，以这个为因缘——也就是说，都是从内心的烦恼和执着中生出来的。

并且坚守与不坚守这两个原则都已经明白了，现在要进一步提出四种修行方法来配合坚守。

阿难啊，因为有了执着守护，就产生了刀杖争斗、争吵谩骂、上下欺压、各种挑拨离间和无数恶劣行径，这些只能带来更多痛苦，而这一切都是从五蕴的习性中衍生出来的。

不守持戒律的人，是因为看不清楚事物的本来面目才去执着。刀杖这些伤害不只是单一的恶行，要知道这是极大的痛苦，这就是"苦的真理"。思考十二因缘的道理，经历这十二种环节，每一个环节都包含着四种真理。各种习惯和烦恼的根源追溯起来并不是单一的原因，如果不去探究十二因缘这根本原因，就无法停止。十六种没有烦恼的清净境界、两种智慧、五种觉悟，这些难道不是通过推究根本来认识的吗？推究根本，猛烈断除这些念头，就会发现八种爱欲都消失了，还有四种习气，用这个道理去推想就能明白。再说，爱欲就像肮脏的大海，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归到那里，哪里只有八种呢？说八种，只是举出大的、粗浅的例子罢了。欲望泛滥的众生，哪一个没有淫欲呢？一直到不再轮回的境界，这才区分出这其中的差别来。

阿难，是因为家庭的关系，才让人有了牵挂。所以我才这样说。你要从这里明白：是家庭的牵绊，让人不得不守在家里。

因为有了家室，所以才有重重把守、夜晚打更巡逻的防备。如果当初住在高峻的河岸上，打更巡逻又有什么用处呢？所以解说的人说，这是上面话语的意思罢了。

如果说根本没有家庭的因缘，心里也不执着于家的概念，那哪里还会有“家”这件事呢？既然连一切促成家庭的条件都不存在，难道还会真正有个家吗？还会有什么刀杖争斗、吵嘴骂架、彼此欺负侵犯、挑拨离间说闲话、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事吗？阿难回答：不会。

不执着于外表和具体的人，就没有缘分组成家庭。没有家庭，难道还会因为守护和珍惜家庭而承受巨大的痛苦吗？

阿难啊！之所以有人会想要“守护”什么，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存在、有这个根本原因、有这种习惯、有这些因缘条件。因为有守护的需求，所以才会从家庭生活中，阿难啊！让人产生出守护的念头和行为。

从家开始产生执着，由于习惯了家庭生活，就形成了守护家庭的心态。这种守护心态产生于家庭观念，其实也是颠倒的认知表现。

"因为很难放下吝啬的习气，所以才会执着于有个家的念头。阿难，难道不是因为有这种因缘，才明白这种道理吗？确实，正是由于这种难以舍弃的吝啬因缘，才让人执着于家庭。

因为脑子里对美色产生了贪求，心里一直放不下，于是就把它当成了家一样来守着，所以说，正因为有这个因缘，才产生出了后续那些念头和执着。

阿难，如果有人很难放下吝啬的念头，那是不存在的，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既然没有这种感受，又怎么会有吝啬难舍的说法呢？一切吝啬难舍的念头都不存在了，那又怎么会有家这样的概念呢？阿难对佛说：没有了。

根本就不会有“接受”和“不接受”的念头。既然连这两种念头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有舍不得放手的小气心理呢？连小气舍不得的心理都没有了，又怎么还会有纠缠在家庭里的念头呢？

阿难啊，众生之所以会有“家”这个观念，是因为他们把“家”当作一个起始点、一个根本、一个习惯、一个因缘，觉得家里的东西舍不得给别人，所以才有了“家”这个概念。

是的，这就是吝啬舍不得的心。

阿难啊！正是因为人内心产生了执着和舍不得的想法，才会有“舍不得”这样的烦恼。也正是因为这种执着，才会让人说出这样的感受。所以，阿难，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所有的舍不得，都是因为内心先产生了贪恋和执着。

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特别珍惜的人，所以才说很难把它送给别人。这就是前面说的，因为过去太吝啬，所以现在才有这种舍不得的毛病。

阿难啊！如果根本没有"接受"这回事，那还能说有"接受"吗？又是凭着什么缘由去接受呢？一切事物，阿难啊！都根本没有"接受"这回事，那还会有什么舍不得放下的吝啬心呢？阿难回答佛陀说：不会。

如果明白了“不执着于前往，也不执着于停留”的道理，那就不再有“接受”或“到达”的想法了。如果根本没有接受的想法，那又怎会吝啬呢？从根本上来说，从来都没有得到，也不存在失去。

阿难啊，正是这样！从这些起步、从这些根本、从这些习惯、从这些原因，才让人变得吝啬，难以布施。这样做，是为了让人去面对未来的承受，也是为了种下来生再来的因缘。阿难啊，这才导致了吝啬舍不得的毛病。

从修行开始，慢慢走向不放弃。

阿难啊！人们之所以会对某些事物产生欲望并紧紧抓住，就是因为它能让人感到快乐。所以我才这么说。你要知道，一切快乐的感受，都是因为内心有欲望和贪念，才会生起来的。

心里面满是色欲的贪念，就会冲出去放纵，跑到对方那里去满足自己。

阿难啊，如果根本没有贪欲的欲望，那连产生贪欲的根源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有贪欲呢？阿难啊，如果一切贪欲都不存在了，那还会有什么念头想去追求吗？阿难回答说：不会。

如果修行的人明白，淫欲根本没有任何实在的原因，那他又怎么会产生淫欲的贪念呢？既然心中完全没有贪念，又怎么会去接受感受呢？前面说的“没有”，都是在说明原因是不存在的。从“一切”以下的部分，都是在说原因和条件都是不存在的。

阿难啊，爱欲的念头是这样产生的：它从根本开始，从习气开始，从各种因缘条件开始，这些原因让心中生起欲望和贪恋。所以阿难，正是因为有了欲望和贪恋，这些念头才会不断生发出来。

让欲望产生了执着，这种说法实际上是语法上的颠倒。

已经发生了，因为从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会让人产生贪欲和执着，所以才这样讲。应当根据这个因果关系来明白：因为从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会让人产生贪欲和执着。

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这种发愿和算计，想要去见面。《阴持入》里说：“希望能互相见面”，这就是第三种算计。所以说这话的人，是因为算计才产生了贪心。

阿难啊，如果没有发起前往的想法，也根本没有让人前往这回事。那么一切事物虽然都在变化来去，其中难道还会有贪恋和欲望吗？阿难回答说：没有。

假若理解了“无”，那么对“无住”的成因便有了认识。但为何还会执着于“有”而产生烦恼呢？

阿难啊，这些欲望和贪念，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因为有‘存在’这个基础，因为有‘根本’这个源头，因为平时习惯了这样想、这样做，因为各种因缘条件凑在一起，才让我们产生了‘想要’的念头，并且推动着我们继续去追求、去执着。

这段经文解说的是：如果不明白前面说的"无上"这个道理，就会把前面说的内容当成功课来修习。所有的句子结尾都反复提到这一点，只是少了"发往"这两个字。

阿难！正因为这个原因，佛陀才劝人发心。要明白：正是因为这样的教导，也是因为看到了这样做的好处，所以才劝人发心。

过度贪图好处，就会总想着过去的好处。前面说的“是”，就是指明白了“好处其实是过去的因缘”这个道理。

阿难啊！既然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想要什么，那又有什么原因能产生追求呢？一切都已经空无所有了，还有必要出发前往哪里吗？阿难回答说：没必要。

既然明白了“利益”其实没什么值得追求的，那还会有什么追求利益的行为呢？如果根本没有所谓的利益，哪里还会有人去追逐它呢？

阿难！正是因为有“有”，有“本”，有“习惯的积累”，有“这些原因和条件”，才导致了想要去“求”利益。因为想要利益，才会去“求”。因为有了“求”这个原因和条件，所以才得到了利益。因此才这样说。从这个原因和条件中，大家应该明白：正是因为“求”的原因和条件，才带来了利益。

这东西有八种爱恋，有的地方叫“故说”，有的地方叫“是说”，意思其实一样。因为前面已经把内容写全了，所以这里再用这两种说法来解释一下，因此开头才说了“尔”这个字。

阿难啊，如果说去追求某种因缘条件，那实际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因缘。哪里还有什么因缘可以去追求呢？又是从什么因缘出发去追求呢？一切事物本就没有固定的因缘可求。这样一来，还能看到什么好处吗？阿难回答说：看不到。

如果去追求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根本原因，那又能求到什么呢？凡是连追求者都没有的东西，利益又怎么能显现得出来呢？

阿难啊，正是因为有了“有”，有了根本，有了习惯，有了条件，所以才有了好处，有了追求。因为有了追求，阿难啊，才会带来这些好处。

有的说“发起”、有的说“产生”、有的说“出现”，意思都一样，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因为没有那种产生欲求的根源，所以才说（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们应当明白：应该从贪爱入手，才能止息欲求。

心中没有爱，贪求就产生了。

阿难啊，如果没有喜爱和执着，就不会有追求，也不会有导致追求的因缘，追求这件事本身就根本不存在了，一切事物中，喜爱和执着彻底消失，哪里还会有追求呢？阿难回答说：没有了。

这所有的因果关系，只有一个说法可以推翻上面的：在“爱”和“受”当中，如果没有“爱”的存在，下面就只说“两种无有爱”就完了，剩下的都在“一切”的层面上来说。因为在“一切”的下面来说，是靠原因和条件来理解。

阿难啊，正是因为这种存在的根本、这个源头、这股惯性，以及这些因缘条件，才有了贪爱——有了贪爱，就有了追求；有了追求，又会反过来加深贪爱。

爱的滋生长出八种样子。

阿难啊！欲望和贪爱，这两者都是痛苦造成的。

这里继续解释“爱”这个问题的根本。贪爱，指的是对美色的爱恋；还有对世间万物的爱恋，不止一种。佛经上说：“心里觉得好，就成了贪爱。”这两种爱，都以痛苦为根本，以痛苦为习惯，以痛苦为原因。它们都是从痛苦中产生的。如果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痛苦，这两种爱也就没有了。它们互相依存，就像事物之间互相依靠一样。

阿难，如果有人问：有痛苦吗？就回答说：有。是什么原因产生的痛苦？就回答说是因缘聚合产生的。从这些因缘中产生的痛苦，阿难！你也应当知道，是由攀缘心而带来的苦受。

段提问“教”与“答”的关系。再有六个阶段，三种苦痛由此产生。

阿难，如果眼睛不再接触外境，就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去接触，眼睛本身也不会再去接触。一切情况下，阿难，既然眼睛已经不再接触外境，那还有眼睛接触外境这回事吗？还会有眼睛因为因缘条件而生出各种感受吗？是快乐，是痛苦，还是既不快乐也不痛苦？阿难回答说：不会有了。

如果眼睛的认知觉知不去执着攀比，眼睛本身也就不存在所谓实在的"有"了。要是眼睛和外境攀扯比较，就一点也抓不住这种攀比产生的真实感受。整个眼睛的认知状态都不去跟外界比较了，那眼睛和外界彼此碰撞而产生的三种痛苦感应，又怎么会存在呢？

阿难，是这样的！眼根接触到的痛苦，是由于存在、根源、习惯和因缘这些条件而产生的。眼根接触到的因缘，阿难，让眼根知道痛苦。耳朵也是这样，鼻子也是这样，舌头也是这样，身体也是这样。而心，阿难，不会这样接触痛苦，也没有任何接触会引发心的痛苦，也没有接触的因缘让心有痛苦。一切事物，阿难，心都没有接触。难道会有一个接触的因缘让心有痛苦吗？让心有快乐吗？让心有苦吗？让心有不苦不乐吗？阿难回答说：不会的。阿难，就是这样。这些存在、根源、习惯和因缘，是导致接触产生痛苦的原因。而心的接触因缘，阿难，让痛苦产生。

立即感受到了三种痛苦，于是叫阿难重新整理记录这些内容，就是为了在这颠倒混乱的地方理清关系并加以总结。

阿难，如果有人问：“还有没有别的因果关系？” 回答说：“有的。” 再问：“是什么因果关系呢？” 回答说：“是靠‘名字’这个关系而产生的因果关系。” 阿难啊，你应当从这里明白：因为有了名字这个关系，才有了不断的因果变化。

其实本来应该是“六入”这个阶段，但现在却用“名字六入”这个说法，它和“六更”一样，都是从“六更”里产生的。“六更”和“六情”也是从一个根子里出来的，而“六情”的根本就是“名字”。所以，要明白这个道理，就得说“名色”。大概是因为经文流传的时候顺序乱了，才会这么不连贯。

如果那个名字，有他所在的具体地方，那就应该从这地方去领受感受。这样，名称和身体才能聚在一起、存在下去。

这句子说得有点颠倒。实际上，“四身”所在的地方，就是“三有”所在的地方。因为接下来要讲无色界，所以先提到“感受”和“有”。“有”和“感受”两者都有了，才有“名色”。

阿难啊，如果那东西本来就不存在，那它是不是也应该从这个不存在中生出来呢？这样还会另外有个名字吗？阿难回答说：不会。

如果说，明白了“没有接受”和“拥有”的区别，哪里还需要用名字来区别它们呢？

阿难啊，如果事物的来源不存在了，那么它的对应关系也会消失，这样还会产生触觉上的感受吗？阿难回答：不会。

反复琢磨，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上一句说“难道还要因为名字而有所分别吗？”这一句是说“难道名字和变化是互为因果的吗？”

阿难！一切名字和色身都没有真实自性，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已经存在的东西来的吗？是从还不存在的东西来的吗？”阿难回答说：“不是。

这三句话不断追问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连“名”和“色”都不存在的时候，又怎么会有“更”（接触、感受）呢？天竺的语言表达本来就很朴实、直接，所以他们对这样的追问一点都不嫌弃，只会觉得很全面、很到位。

阿难啊，一切感受都是从“这个”开始的—— 从“这个”生起， 以“这个”为根本， 从“这个”来累积， 也靠“这个”作为因缘条件。 正因为有“这个”名字概念的不断纠缠， 阿难，才会产生新的感受。

所有这些前面说的是因为有原因和条件所以存在，接着又说没有，那就不要执着于它。后面说从学习修行的原因和条件中产生，这就对应了前面那句"因为有这个所以有那个"，所以一切都是这样。

阿难啊，所谓的“名字”和“存在”是有因缘关系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能根据这个来回答。那么“名字”到底是什么因缘产生的呢？就是说，因为“识”这个认识的心在起作用，才产生了名字。所以啊，阿难，你应该从这个因缘关系中明白：是因为“识”这个条件，才产生了名字。

在死亡与投生之间的中阴身阶段，因为淫欲的念头和意识，就会进入母胎。一个生命在母胎里，就具备了色、受、想、行、识这五种身心现象。

阿难，如果神识没有进入母亲的肚子里，那这个生命根本不会成形。阿难回答说：是的。

如果不存在中阴身阶段的淫识（转世投胎的欲望意识），那么还会有依托吗？精微物质停留形成名色吗？名色形成之后进入有的中期阶段。识形成之前属于前世阶段。前世、中阴、后世三个阶段加起来形成了十二因缘的完整循环。

阿难啊，如果神识一旦进入母胎后，不能停留下来，那还能给它取名字吗？阿难回答说：不能。

阿难啊，如果神识是基础，但男婴或者女婴已经坏了、死了、不存在了，那么还能给他们取名字、让他们成长、让他们获得应有的东西吗？阿难回答说：不能。

即使在中阴身期间，进入母胎后， 可能在一两天到两周内就死亡了， 那还会有这个身体吗？ 或者是发育出男女根和生命之后， 却遇到了堕胎流产， 又怎么能获得由五蕴组成的身体呢？ 从脱离母胎的那一刻起， 那个因淫欲而来的识就已经形成了。 在怀孕一两周时，男女根出现的时候， 其实就已经有了名字和身份的概念了。

阿难，就是这样！因为有“有”（存在、执着），才会有“生”这个结果；因为有“有”这个根源，有“有”这个习惯，有“有”这个原因，才有了“名字”这个概念。是因为有“识”（认知、辨别），才有了“名字”这个缘起。阿难，所以才有“名字”这个东西。

每次到结尾处就会重复说：名和色都从识中产生，识是名和色产生的根本原因，所以来回不断地这样说。

阿难啊，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如果有人问："识是从哪里来的？" 你就回答："是从名字和物质那里来的。" 阿难，你要明白，识是因为这个名字和物质相互作用才产生的。所以我说，识来自于名字和物质这个原因。

佛教唯识的根本，本来应该着重在修行实践；现在却只谈名称概念，这是认错了方向。所谓五大名称代表的认知，实际上就是六大愚痴。因为有这六大愚痴心，才会做出邪淫的行为，而在邪淫行为中产生的认知，共同构成了所谓的六大，这纯粹只是名称概念啊。

阿难！如果意识没有安住的地方，意识就不会停留。如果没有停留，它还能产生所谓的“有”——也就是生老病死的痛苦，让人不断造业受苦吗？阿难回答：不能。

这段文字的表述有些相似于前面所说。有人问：通过“识别”进入母胎，就有了“名字”（指精神和形体的分别），身体或者七天，或者三种感觉器官形成后，胎儿受伤，那么这个过程能不能发展成完整的“十二因缘”呢？如果真的这样，那之前说的道理就不完整了。另外，这里的说法是“没有名字”就是“无常”的理论，并不是彻底说清真理的言句。而现在这段文字略少一些，结构也乱，好像是经文流传时还没有彻底完善。如果要把这些说法合起来理解，那就得说：如果一个人没有彻底相信“痴”是不存在的，那怎么可能希望他把“行”与“识”也看作不存在呢？万物的愚昧状态，根源于“痴”；万物的光明状态，根源于“慧”。所以这部经文以“痴”为源头，用真理之“谛”来对照它、解释它。

阿难啊，修行就是这样，从这一点去体悟就可以了。

“致”的意思是“出生”。它是从六大元素中产生的，再从这个叫“望识”的东西里生出来。

从这里开始。

看的是"识"这个东西，把它当作构成世界的六大元素之一来看待。

从这个时候开始修习。

习惯性的愚痴，慢慢地就凝结成了认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有蒙昧无知，才有了认知和分别这些现象。 前面说的二十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后面的十八种情况也都是这样。

我们的认知给事物取了名字，而名字又反过来影响着我们的认知。

十二种困境到此为止。

识是这么来的：有“原因”（缘）才起个名，有了名才形成了“识”。所谓的“止”，不过是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给它按了个位置而已。但大家却对着这个“止”争来争去——这就是争论的根子出来了。有智慧的人，不要去接受、跟着它跑。

这些名字来回重复，最后归结到一点。所谓“到此为止”，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十二件事讲完了，这就是总结名字的地方。所谓“对应到此为止”，就是前面那些话相互对应。所谓“争论的根源在于见解”，是指三种邪见。一旦陷入邪见，就会失去正确的看法。正确的看法里有四种智慧，既能看到现在也能看到未来。所以说，争论的根源在于见解，应当依靠智慧去理解，而不是盲目接受。

阿难啊，有哪几种原因，会让人把痛苦感受当做是“我”呢？阿难回答说：佛法源自佛陀，以佛陀为根本，我们自当皈依佛陀。恳请世尊为我们开示，让我们能够理解其中的道理，获得真正的利益。

佛陀说：认真听好。阿难啊，太好了，太好了！你要仔细听、牢牢记住，我现在就为你讲解。

尊敬的阿难回答说：好的，我一定仔细听闻世尊的教导。

于是佛陀开示道：阿难啊，有时候，有人会把痛苦的感觉当作是“自我”。

半夜三更还为失去的东西担忧烦恼，这实在是太愚蠢了，白白毁了自己的身体。

有些人认为，疼痛的感受并不是身体本身，只是身体在不断产生疼痛的感觉，他们就把这种感受当作是身体。

经上面说了身体感到疼痛却说是没有。这里说身体感受到的“痛法”，跟烦恼一起分布成三种痛：身体感受到的、知道的、相同的。上面说的三种痛也都说是“知道的”，只是把“身体感受”这一点当作不同罢了。

有时候身体感觉痛，但看清楚这个痛的感受并不等于“我”，也不等于身体。把痛看作一种感受，不把它当作“我”的组成部分，只是看到身体就是身体，痛就是痛。

但是，上面说到的“没有”这一点，其实指的就是“上没有形相、也没有念头”这两件事。在后面解释中提到的“不觉”，其实是在回答“觉悟”的问题，也就是在讲三件事。实际上，“觉”和“见”意思差不多，只是一个是主动去做，一个是被动感受的区别。“不”就是“没有”的意思，“觉”就是“醒悟”的意思。“漏分布”里说到“三种痛苦感受”，心里能更清楚地感知到这些，好像跟这里说的是一回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说“三种痛苦感受是从身体来的”，上面说的“三种痛苦感受也是从身体来的”，就好像“六种感觉和六种感受”的关系一样。后面零散解说的时候，说成是三种痛苦的病，但这段文字有缺失和错误。接下来得到智慧的心，重新解释这三件事，接着往下讲，但并不是原来那个意思了。

阿难，如果有人执着于在痛苦中寻找一个真实的“我”。

因为感受到了痛苦，所以开始修养自身。这就像接下来经文里说的，要用智慧去理解痛苦。而紧接着，这痛苦就成了需要治疗的病。

必须针对性地给他讲清楚这个道理。

这一段经文的大致意思是：最上乘的智慧能看穿：把身体当作“我”来执着，这是痛苦的根源。对于低层次的欲望和外在形象，要懂得看破放下，不再执着于谁是主谁是客的分别。

疼痛啊，各位修行者！可以分为三种：有快乐的感觉、有痛苦的感觉、有不快乐也不痛苦的感觉。

各位修行者！这三种感觉里，哪一种是身体上的呢？阿难啊！当你在快乐的时候，另外两种感觉就已经消失了。无论是痛苦，还是不快乐也不痛苦？那时候，你感受到的就只有快乐。

阿难啊！感觉上的快乐，是无常的，终究会带来痛苦而结束。快乐的感觉，阿难啊！一旦这种感觉从身体上消失了，就不再停留在身体上，那时你也就不会再把它当作身体上的事了。

要说明"身体"本身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就说痛苦有三种，而身体只是一个，那么哪种感受能算是"身体"呢？如果说快乐的感觉是身体，那么当你体验快乐时，就没有痛苦，也没有不苦不乐的感受。三种感受合而为一，快乐不是身体，这就很明显了。再让人虚心地观察它的恒常性，身体会死亡、毁坏、消失，用真理来审视它，它也不是真正的"我"，这就明明白白了。

阿难啊，当时那些人正感到痛苦时，痛苦就出现了。这时，之前那种苦和乐的感觉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痛苦。阿难，痛苦是无常的，它会逐渐消散。当痛苦完全消失后，身体就不再感受到任何知觉了。阿难，就是这样啊。

这里说的“与乐痛同义”，其实就是“乐”和“痛”是一个意思，不用再单独解释。既然快乐本身就是痛苦，那么“苦”字前面省掉了三个字，应该是说“快乐本身也不是真正的快乐，也不是不痛苦”。那个“便”字，根据上下文的意思，应该改成“更”字才对。

也不苦，也不乐，感受不再持续。这时候，痛苦和快乐的感觉都消失了，剩下的感觉也是苦的。只是在这个时刻，不苦不乐的状态，也是一种感受。阿难啊！所有的感受都是无常的，苦会灭尽。不苦不乐的感受，阿难！也已经结束了。不应该再有执着于身体的想法，自己要有这样的认识。阿难啊！这就是修行的道路。

这也跟上面说的两个意思一样。那个“长”后面少了个“不”字。中间的那一句说“痛就是苦”，其实应该说“快乐也是苦”。既不是特别快乐，也不是特别痛苦的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中间人。

是这样的，这不算真正的修行之法。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把身体执着地看作“我”。实际上，阿难啊，有人以为这就是在修行了。

要经常观察身体带来的三种痛苦，并看清这其实是执着于“身体”这一错误观念的结果。

阿难啊，放纵自己追求享乐只会带来痛苦，这都是因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知道，这些因缘条件并不值得我们去纠结，认为痛苦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获得智慧观照后，身体的三种痛苦就消散了，痛苦根源慢慢平息，再不会有痛苦产生。

阿难啊，有的人并不把疼痛的念头看成是身体，只是把它当作身体的一种表现。

因为身体实在太疼了，所以才说“没有疼痛”其实是在撒谎。实际上，身体在经历疼痛就是“身体”在起作用。佛经里说，人的感受可以分为三种疼痛，而身体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些疼痛，这正是实际情况。

那就可以回答：如果一位修行人没有痛苦的感受，也看不到任何感受，那他还应该有痛苦吗？

〔上更痛計為身〕有人问：痛，是在【我】这个身体上才有痛吗？【上痛更稱反身更法】那【我】所感受到的痛，不也叫作身体吗？但这所谓的“身体”，指的其实只是【变化的现象】。“二不见”，意思好像是说【一切感受都消失、停止了】。问到：【如果说“我不是这个身体”】，那这【被称作佛教教法】的规律，也不能算作身体吗？

那时，阿难！一位比丘若不能领悟痛苦并非身体本身，那他就不能通过此法看清身体只是痛苦的载体吗？阿难回答：不能。

大家原先教完"没有痛"的道理，又觉得没必要再讲修身体这回事，反而转头拿这个去问阿难。所谓"不痛"的看法，其实是误解——意思是第二个身体有痛感，但第一个身体根本没有痛的感觉。第二个和第三个身体实际上都不存在，既不是永恒的，最终也会消失、灭尽。最后说"难道应该这样理解吗"——这里说的两个事情，都是延续前面讲的三种痛而来的，所以才用"难道"这个词来发问。"难道"的意思是：既然两种痛都已经灭掉了，那怎么能单单独独拿"身体"来说话呢？真正的道理是合在一块的，不能只抓着单一的意思不放。

阿难，这样的道理要明白：这些因果联系既不应去强求，也不能分成独立的一个个存在。不要把痛苦当作身体的全部，其实身体只是在感受不同的痛楚。

但后人也有叫做“上”的。反称就是结尾的句子。

阿难啊！修行人不会把感受当成自己，也不会觉得感受和自己毫无关系。

要说第三个，却说没有第一个。

身体也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疼这种感受是真的，所以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没有第二位，或者说，这就是唯一的。

他们只是因为执着于一个“我”的概念，才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个身体只是身体而已。

这个"觉"字，可以理解为看见或者说认清。当我们看到身体上产生的三种感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就会把这些感受当作是"我"和"我的身体"。但是呢，其实真正的觉知并不是这样去执着和认定的。

就可以这样告诉自己：所有修行有德行的人，都要自己好好观察反省自己的身心。

只关心自己觉悟，但觉悟的是他自身。

更疼

不对，这样说是错的。

难道说这个人还有身体存在吗？

这段话是在说：修行者清楚地觉察自己的身体，但不再把身体和痛苦的感觉绑定在一起。同时，也不要执着地认为“这就是我的身体在疼痛”。这三种认知——对身体的觉察、对痛苦的感受、以及不执着的心——都应该保持平稳宁静。难道只应该觉察身体本身吗？如果只注意那三种苦痛感受，哪一种痛苦能说就是身体呢？当一种或两种感受消失，怎么还能把它们放在一起谈论身体的痛苦呢？

那时候，那位修行人并不觉得身体在受苦，身体本身也没有感觉到痛苦。那些痛苦的感觉，并不属于身体，身体也不属于它们。

两种"无"——是指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没有"。

只是因为没有真正认识自己的身体罢了。像这样观察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会贪恋它吗？阿难回答说：不会。

你说身、口、意这三件事是并列的，为什么偏偏只提身体呢？前面那段其实是提问和回答，这里的问句是阿难问的。

阿难啊，所以说，不能把没有痛苦当成身体，也不能把身体当成痛苦本身，也不能把外界事物当作身体，也不能把没有知觉当成身体。阿难，一切痛苦都依附在身体上，从痛苦中能看到身体的本质。

有些事情不必非得去做。

阿难啊，有几种原因，有人修行佛法，却不让身体受苦，也不把身体看作受苦。阿难回答说：这个道理是从佛那里来的，教导也是从佛那里来的，希望佛为我们讲解，佛讲解后弟子们应当接受，让这个讲解能够帮助理解。佛告诉阿难：仔细听、接受它，认真接受、反复接受，用心记住，我要为你们讲解。就这样，贤者阿难听从佛的教导，佛便解释说：有这回事，阿难！比丘修行，不把痛苦当作身体，也不认为身体就是痛苦。

修行的人真正明白了「无常、苦、空、无我」这四种道理，完全透彻理解了「苦、集、灭、道」这些真理，就不会再把「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这三种感觉当作是「我」或「我的身体」。既然不把这些感觉当作「我」，也就不会在「不快乐」这种感觉上，认为有「我」在受苦。

既不为自己考虑身体，也不因为痛苦而打身体的主意。

这不是特别的痛法。实际上就和前面讲的三种痛法一样。不过呢，身体上更能感觉到疼，心里也更清楚感觉到疼，区别就在于这种觉察更明显罢了。

也看不到，认为身体就是“我”的这种错误见解，其实并不存在于身体本身。

看见就是觉知，只是身体变化带来的感受不同罢了。

这个身体不是从“有”中生出来的，也不是因为执着于“这个身体”的见解才产生的。当不再持有这样的见解时，就不会再陷入世间的轮回之中，也不会再被迫接受世间的一切了。

只要有这个身体在，苦痛就算到头了。为什么呢？因为身体存在时，我们才会感受到痛苦。要把那些让你痛苦的原因看透，放到一边去。能看透的人，就能超越生死轮回。

不再受困于世俗之事，就不会再有忧虑；没有了忧虑，就能达到解脱自在的境界，自然地明白：自己已经完成了生命的真正意义，生老病死的痛苦也彻底结束了。

当身体遭受痛苦到达极限，就不会再被痛苦所束缚了。

阿难，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不会再回到这个尘世中来了。到这种地步的时候，这个修行人就不再执着身体的痛苦感受，他能够灵活地运用正确的方法修行，同时也看不到有一个“我”在受苦或者修行。

齐，就是彻底完成、到达终点的意思。指的是这一辈子的身体走到了最后，这个身体就在这结束了，不会再得到新的身体，所以叫"不再回到世间"。

阿难啊，有这样一个原因：有人为了修行，会为了得到美丽的身体而做出些行为吗？阿难回答说：法的根本来自佛陀，教导也来自佛陀，希望佛陀为我们讲解。佛陀讲完后，弟子们应当接受这个教导，并且要能够理解其中的利益。佛陀告诉阿难：仔细听、好好接受，反复体会，用心记住这些道理，我这就为你讲说。就这样，贤者阿难听从佛陀的教导，佛陀便开示说：阿难啊，确实有这样的事：有人为了修行，会为了追求美丽的身体表现而采取行动。

别让身体贪得无厌，也不要过分在意它。

阿难啊！有的人为了修行，并没有一直追求漂亮的外表。

将到第二阶层的时候，最高层次的那一个也就不算数了。

连物质的形体本身，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数量可衡量，但我们的身体，不过是由极少的物质组合而成罢了。

这几个字里，“但为”这两个字，应该放在“色无量”的前面。不是说它少写了“色”字，是特地重复提出来强调的。“无量”的意思，是指对内在和外在的美色，都抱有特别强烈的贪恋心。

阿难啊，有些人修行，不是为了追求少的色相,也不是为了追求无限多的色相。

没有第一名、第二名或者第三名这样的排名。

也不从细微的色相中行为表现自身。

不执著于漂亮的外表，才是最重要的。内心没有一丝贪念，外表上也就不会迷恋贪着了。

或者有人這樣修行，阿難，他不為了得到少許色相，也不為了擁有很多色相，他甚至不以不再有少許色相為修行目標。

最高正觉

不要被“不执着于物质的形态”这种观念束缚，因为这种无边无际的行为本身才能显现真正的法身。

反过来是第二种情况。内心不起色欲，不再执着，就不会有心念的起伏；对外表现则会非常诚恳。

阿难啊，有这样一种修行方法：就是活着的时候只关注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表现。阿难啊，还有这样一种修行方法：活着的时候只关注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表现，等到身体坏灭死亡后，还能再看见自己身体的样子。但这样的做法并不正确，因为这样修行，结果也是虚幻的。就到此为止。

现在的人还是放不下贪心。稍微贪心、贪色，就已经生起了念头。身体虽然会死亡，但贪心还在，总想着要继续存活，不知道这就是被愚痴绑住了。修行的人不应该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而愚痴的人和他们在一起，最终招来了这个身体，这是要还债的。对，就是在一起、相配的意思。齐，就是到达的意思。人死了还不明白无常的道理。

阿难！有人修行时，会刻意减少身体的行动，自己想办法做到这样。就这样，阿难！有人修行时，会刻意减少身体的行动，自己想办法做到这样。就这样，阿难！有人修行时，会刻意减少身体的行动，让内心放下牵挂。

自己想了办法去贪图美色，到死都断不了这个念头。不能控制自己，就在这儿停步了，所以身体变成了包袱和累赘。上面说“自己想办法去贪恋”就像是病上加病，下面说“哪怕少一件也好”，这是在说这个毛病的害处。可嘴里却说“我在修行走道”，其实走道的人心里要明白这个道理。

阿难啊！有的修行人，不是靠“少色”来获得身体的形态，而是认为“色”是无穷无尽的，所以造作出这样的身体形态。阿难啊！有的修行人，认为“色”是无穷无尽的，所以造作出身体。等到身体死后，又显现出新的身体相状。这样做不对，修行的方法错了，结果也错了。到此为止，阿难啊！有的修行人，执着于认为“色”是无穷无尽的，来造作身体。到此为止，阿难啊！有的修行人，认为“色”是无穷无尽的，让身体产生束缚。

阿难啊！有的修行人，既不是靠“少色”，也不是靠“无量的色”，而是认为“无有色少”或“无有色无量”，在修行中造作出身体。阿难啊！有的修行人，既不认为“色少”，也不认为“色无量”，也不认为“没有色少”，也不认为“没有色无量”，而是执着于这个想法，认为身体是这样造出来的。等到身体死后，又显现出新的身体相状。这样做不对，修行的方法错了，结果也错了。到此为止，阿难啊！有的修行人，不认为“色”是无穷无尽的，自己却执着于是这样造出身体的。到此为止，阿难啊！有的修行人，认为“没有色”才能产生束缚。到此为止，阿难啊！有的修行人，自己执着于是这样造出身体的。

阿难啊！修行人用什么方法来造作身体呢？阿难回答说：这个法门原本来自佛陀教导，希望世尊为我们讲解。佛陀教导后，弟子们应当接受，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佛陀告诉阿难：认真听！认真接受！反复思考！我要为你们讲解。就这样，贤者阿难从佛陀那里听闻，佛陀便这样开示：有的修行人，不是为了“色”而造作身体。

人的身体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组合而成的，这四种元素共同构成了身体的形态。

也不把这个身体当作"色"来打主意。

少就是指微小的事物。所谓修行解脱的人，不会因为细微的小事而执着烦恼，从而让身心被困住。

也不为了追求空的境界而故意不去看颜色。

执着于外在事物的数量，就会堕入这个由物质组成的世界。要平息这种对物质表象的贪求。

也不因为看到的物质少而感到遗憾。

这段经文里没有"小"这个字。"无色"比"小"要小，跟第一相反，说的也是消除这种烦恼。在十种果报里面，没有小的色法，但对外界看得到小但端正的东西。

也不认为"空'的自性'有'无限大，从而把它当作一个实体去执着。

这段经文说了两层意思。

第一层，说“下等”的地方少了“不”字，这是反过来对应前面第二句话的意思。修行中“行”这个道理也废掉了。

第二层，在十种果报里面，心里不惦记也不追求端正的外表；那么在外面看见美色时，也不会去追求那种端正的美色了。

阿难啊，修行之路是这样的：不要执着于通过色相来塑造身体，也不要把这个身体看得太重要。

按照真理去修行，就是在实践真理。获得这种智慧的人，会放下对物质世界的执着。

阿难啊！修行这条路，并不是为了迷恋这具肉体，也不是为了执着这个身体。等到身体衰老坏死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它的样子了。

现在是，还是时候。在修行时，不贪恋微小的美色，看到身体不是永恒的，终会消亡，彻底断绝了对这个身体的执着想法。

这不能说是对的，要这样做才对，这样才是空的。要完全平等才行。

如果能把身体看透，不再执着于它。那么死后，就不会感到失去身体的痛苦。达到这一点，就是真正的解脱。

阿难啊！修行真正的「道」，并不是只为了减少对身体的贪恋，也不是刻意去计较、否定这个身体。阿难！做到这样，才算是在修行真正的「道」——既不过分执着于身体，也不让内心被烦恼捆住。

这里说的“没有身体的相状”，就是指没有因为执着身体而产生的七种烦恼和九种束缚。

阿难啊！有人修行时，不会把“色法没有限量”当作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把色法本身当作自己的身体。阿难！这就是修行。不把“色法无限”当作身体，也不执著于这个身体。当身体坏灭死亡后，就不再见到身体的形相。不会做这种判断。像这样、像这样，这才是没有错误的。到此为止，阿难！修行时，不把“色法无限”当作身体，也不会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阿难！就这样，到此为止。有人修行时，不认为“色法无限”会让自己产生烦恼束缚。阿难！还有人修行时，不把“色法少”当作身体，也不会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来看这个，阿难！修行时，不把“色法少”当作身体，也不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当身体坏灭死亡后，就不再见到身体的形相。不会做这种判断。像这样、像这样，这才是没有错误的。到此为止，阿难！修行时，不把“色法少”当作身体，也不会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阿难！就这样，到此为止。修行时，不认为“色法少”会让自己产生烦恼束缚。阿难！还有人修行时，不去修“色法没有限量”的境界，也不把它当作身体，更不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来看这个，阿难！修行时，不把“色法”阿难！当作身体，也不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当身体坏灭死亡后，像这样，身体就不再被看见，这个执著也就不存在了。不会做这种判断。像这样、像这样，这才是没有错误的。到此为止，阿难！修行时，不去修“色法没有限量”的境界，也不把它当作身体，更不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到此为止，阿难！修行时，不去修“色法没有限量”的境界，也不会让自己产生烦恼束缚。阿难！还有人修行时，不去修“色法没有限量”的境界，也不把任何东西当作身体，更不落入把身体当作实有的执著。共有这七种情况，阿难！能让心识安住下来，也有两种感受的活动可以从这里获得解脱。

五道是这样划分的：在欲界里细分出五道，再加上三界的天道算作一道，这样就形成了九种生命存在的状态。然后又进一步把色界和无色界分开，与欲界合并成一种说法。

关于五道的说法，主要是强调众生在轮回中受苦受难，所以特别着重讲了三恶道，而把天界统一算作一道。

说到九种生命状态，专门针对那些能够弘扬佛法、接受三种观想方法的人。所以从人道开始讲起，没有包括三苦中的那些恶道。

区分这两种“感受”的方法，关键在于分辨表面和本质上的细微差别。从观修方法的角度来看，其实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这两种感受都处于修行圆满的最终阶段，所以被称为“解脱”的状态。

第一识住的地方是：有身体的生命，它们通过修行的因缘，拥有不同的身体和不同的思想，比如人类和天神。这是第一种识住的地方。

第二识住的地方是：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共同拥有一个身体，但有不同的思想。这样的天神叫做“梵天长寿”，原本住的地方就在那里。这是第二种识住的地方。

第三识住的地方是：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共同拥有一个身体和不同的思想。这样的天神叫做“明声”。这是第三种识住的地方。

第四识住的地方是：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共同拥有一个身体和相同的思想。这样的天神叫做“遍净”。这是第四种识住的地方。

第五识住的地方是：没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从对一切的执着中解脱，超越了所有物质的概念，消除了多种念想，进入没有边际的虚空境界。用智慧接受这个境界并安住下来的天神，被称为“空慧行”。这是第五种识住的地方。

第六识住的地方是：没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超越了虚空境界，进入没有边际的识的境界。用智慧接受这个境界并安住下来的天神，被称为“识慧”。这是第六种识住的地方。

第七识住的地方是：没有身体的生命，它们修行的因缘是超越了识的境界，进入没有任何执着的境界，安住于“不用”的境界。这样的天神被称为“不用从受慧”。这是第七种识住的地方。

阿难，什么是两种受行呢？第一种是通过修行，从有身体的因缘中解脱，达到不再有思想和感受的境界，叫做“不思想”。这是一种受行。第二种是通过修行，从没有身体的因缘中解脱，超越了所有“不用”的境界，安住在“既有思想又没有思想”的境界中，这样的天神叫做“不思想亦有思想”。这是第二种受行。

阿难，从这些解脱的境界来看，第一种识住的地方，是通过有身体的因缘修行，拥有不同的身体和不同的思想，这样的生命被称做人，这也是同一个道理。

所谓“色”，就是指我们的身体、存在本身，因为身体有各种欲望和形态，所以才叫“色”。通过在充满欲望的世界中来修行真理之道，这就叫“行道”。欲界中六天以下的世界里，众生身体的形状各不相同，所以叫“若干”。众生的心思也各自不同，所以叫“若干想”。“辟”这个字，意思就是“行”。

阿难啊！在修行的道路上，这个意识停留的地方，你已经明白了。

要知道，欲望的天界和人世间的众生，都是由五阴、六入、身体这些作为根本的。

也知道这个“识”是由习惯慢慢养成的。

修习天道和做人的道理，就是不能丢掉认识能力。这种认识能力，就是智慧。

也知道从这边消失了。

没了，就是尽头了。从天上到人间，凡是会消失的东西，都要清楚地知道它们就像竹篾一样，最终一定会散尽。

也知道这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束缚有七种，结果就是让人愚痴糊涂。贪恋天上的快乐和人间的生活，所以说这是一种乐。明白了这些道理，才能真正解脱。

也知道这会更苦。

天上的生命和人间的人们，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承受痛苦。只要认识到这个苦的真相，就是智慧的开端。

他也知道是從那裡找到了解脫的方法，就像有人真正明白了一樣。

经文所说"出要"的含义，是指掌握了修行的关键要领，就能让生命彻底解脱、不再轮回。所以经文提到七处都要认识到"欲望"需要被降伏、放下和超越。"彻底解脱"有四种情况，"出要"只是其中之一。所有六个修行要点都强调"明白"，这是实践"道"的智慧。六个方面都称为"是"，是因为从六重天界以下直到人间众生，都是意识所依存的地方。

《七处三观经》教导首先要认清五蕴中的其中一个方面。而五蕴又由六种感知功能构成，每个方面都要透彻认识五蕴。五蕴产生的原因有三四种，要懂得彻底放下五蕴去修道。经文还说：既要认清欲望的诱惑，也要知道如何摆脱欲望。这就是七个需要观察的要点。"三观"是指：观察身体形态、观察五蕴现象、观察六种感知功能。这三观对应七处中每一处首先提到的"蕴"与"入"的关系。经文用"道谛"、"尽谛"、"苦出要谛"这三个真理，来审视五蕴、众生以及欲望享受的本质。五蕴就像是遮盖真相的屏障，经文把五蕴当作五种习性。彻底解脱是破除了七种迷惑，脱离痛苦的要领就是这三个观察。虽然文字略有差异，但核心思想一致。

在这三部经中，只有《七处三观经》明确提到"道谛"，其他两部只涉及七项基本内容。但它们都说"修行之路"就是"道谛"，都说"知道"就是"真理"，当智慧达到顶点就能认清。有人说"原本就清楚"不等于"真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认知"和"观照"本质是一回事。第九层禅定状态就是以诸天境界为观察基础，觉悟天的习性，破除天界的执念，修行道的法喜，享受天的快乐。天的快乐必然伴随着痛苦，能断除对天界的贪恋，才算真正活出解脱之道，所以称为"出要"。这实际上都是运用四种真理来观察九个关键环节，所谓道理精微却清晰，内容简约而完整。第十层果报只需观察"五蕴"、"习性"和"解脱"这三个重点就足够了。

那时，阿难，修行路上被认识的事物停留的地方，能去追求、能去期望、能去安住吗？阿难说：不能。

如果有人用智慧来修行，用四谛（苦、集、灭、道）的道理，来观察人的身体，那他还会贪心、追求、妄想，想抓住什么东西不放吗？回答是：不会的。

阿难啊，第二种识与它们相应的阶段是这样的：从色身的作为及种种关联因果产生道路（指通往不同阶段的方式）。那些身体形态繁多但想法只有一种的道路，通往被称为“梵身长寿”的这个地方，这是所有道路中的第一个阶段。

刚修行第一层禅定时，会产生四种梵天层次，叫做梵天、小梵天、无量的大梵天、梵天辅臣。这些天人的身体不一样，所以说有千差万别的身体，就像人世间人有好有坏一样。他们的心还没能完全专一纯净，所以说不是单一的念头想法。

阿难！修行的时候，要知道这个地方是识的依靠处，还要知道这个依靠处是从哪里来的，也要知道它是怎样消失的，还要知道这里有什么乐趣，有什么痛苦，以及知道怎样从这里面解脱出来的方法，全都清楚明白。在这个时候，阿难！对于修行中所依靠的这个识的处所，还能去求取、还值得盼望、还可以执著停留吗？阿难回答说：不。

接着，阿难！第三个识的依靠处，是由于依靠色相的因缘来修行，得到一种自身有不同想法的天的境界，这叫做“明”。如果阿难！在修行时知道这个识的依靠处，同时知道这个依靠处是从哪里产生的，也知道它怎样消失，也知道它的乐处，也知道它的痛苦，也了知从中解脱出来的方法，全都清楚明了。阿难！对于修行所要依靠的这个地方，还可以追求、还可以盼望、还可以执著停留吗？阿难回答说：不。

进入第二种禅定境界。用智慧保持内心安宁，让念头像阴影一样自然沉静下来，由此产生了四种光明境界。身体表面会显现光明相状，但整体仍处于混沌状态。由于内心未能完全统一，所以说是包含着若干不同层次。

阿难，第四种心识停留的地方，是因为身体行为以及各种因缘而形成的一条修行之路。在这个境界中，众生只有一个形象、一个念头，他们被称为遍净天。阿难，如果有人修行到了解这个心识停留处的境界，并且也知道这个境界是怎么来的、怎么消失的、它带来的快乐是什么、它带来的痛苦是什么、以及怎样才能从这里面真正解脱出来。那么，阿难，修行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个心识停留的地方，还应该去追求它、盼望它、长久地停留在里面吗？阿难回答说：不应该。

这已经是第三重天了。应该叫它“净天”，因为它的光芒照耀着四重天。如果能够专心致志，内心就会平静安乐，经常沉浸在禅定和思考中，所以叫做“一”。

阿难，第五种意识停留的境界是这样的：通过不依赖于色身的修行方法，一切从色身中解脱出来。对土地的认知已经消失，进入没有边际、以空为基础的智慧境界，这被称为“空慧天”。 阿难，如果修行者已经知道了这种意识停留的境界，还知道这种境界是从哪里产生的，怎样消失的，什么让人喜欢它，什么让人在其中感到痛苦，以及怎样从这种境界中真正解脱出来，这时候，阿难，对于这种境界，修行者还应该去追求、渴望、停留吗？ 阿难回答说：不应该。

大地代表什么？代表愤怒被消灭了，心像大地一样平静安稳。原来的念头已经消失，不再有各种追求的欲望，心里感觉像是无边无际的空旷。

阿难，第六种识的止息之处，是从脱离色相的修习之路而来，完全依靠空性的智慧来度化，意识没有限量，把智慧与感受止息净尽达到天界之位，称为“识慧”。阿难，如果修行者，已知这个识的止息之处，也知道这个识的止息之处的生起，也知道它从这里消亡，也知道它所贪恋的，也知道它所招来的苦难，也知道如何从中出离而获得真正的解脱。那时，阿难，修行者所达到的这个识的止息之处，还可以去追求、去期盼、去安住吗？阿难回答说：不能。

“空识定”这种境界，是说修行人观察那些依靠感觉认识的现象，其实都是虚妄不实的，并不是事物本来真实的样子。

阿难啊！第七种意识停靠的地方，是因为不再依靠物质形态修行的道路。一切都从智慧度化众生，没用一点数量和形象。已经舍弃感受的智慧，修行进入天界，这叫做"不用感受的智慧"。

阿难啊！修行这条道路的人，已经知道这个意识停靠的地方，也知道这个地方从哪里产生、从哪里消失、它的快乐在哪里、它的痛苦在哪里，还知道怎样从中解脱出来，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地知道的。

阿难啊！修行这条道路的人，对这样一个被意识停靠的地方，还需要再去追求它、希望它、安住在这里吗？

阿难回答说：不需要。

人被怨恨和怒火驱使着去追求生存，一旦获得了生命，却又马上把它抛弃。用不着等到一整天结束时再去观察才明白，根本不用观察也知道这个道理。

阿难啊！第一种修行方式，是通过对感受的认知来获得解脱——从色等因缘中修习，却不执着于任何表象，也不追求天界的境界，这种境界叫做"不可思议"。

阿难！修行人如果已经明白：感受从哪里来、感受如何产生、感受如何消失、在感受中有什么快乐、感受中有什么痛苦、以及如何从感受中真正解脱。到了这个时候，阿难！这样的修行方式，通过认知感受而得到解脱——它值得追求吗？值得期待吗？值得停留吗？

阿难回答说：不值得。

不用想也到不了那个叫“无结爱”的天界。这里是阿那含果第四层天的位置。有四种阿那含果的人，身体会投生到第四禅天。在六重增加的第二层以上有四天，这里是专门属于第四禅、没有烦恼的境界。第四禅的第六天叫做“爱胜”，这里就是“无思天”，其实它们俩是在同一个天界里的。

阿难啊，第二种依教奉行的解脱方法是这样的：通过不依赖物质形态的因缘来修行，完全不依靠智慧就能得到解脱，超越了没有思想的境界，也还没有完全脱离思想的状态，就达到了修行上的止息。

正确的禅定状态。

破除虚空这种修行叫做“无有思想解”。阿难啊！修行这样的法门，能从修行中明白道理。一旦清楚这个道理，就知道它从哪里来、从哪里消失，也知道它的好处、它的苦处，更知道该如何从中解脱出来——这些都看得明明白白。这时候，阿难啊！修行这样的法门，既然已经明白了道理，还能指望它、追求它、依赖它作为安住的地方吗？阿难回答说：不能。

达到“无想”的境界，就是明白了“空”的道理，所以能主动控制自己的念头，不让它生出来。上面说的八种停止妄念的方法，道理都是一样的。应该知道这八种修行的地方，也要知道它们是怎么修成的、会达到什么结果、能带来什么快乐、又会经历什么痛苦，最后要明白怎么从中解脱出来。这些道理都是相通的，所以就不分开解释了。

阿难啊！如果有人在修行时，明明已经知道了、看到了真相，却说自己不知道、没看到。如果有这种固执的毛病，那么这个时候如果说这是永恒不变的，或者如果说这不是永恒不变的，都是不对的。

一个婆罗门说，断灭见和平常见其实是一回事。

这时应该说，世间万物的存在都有一个根本；这时也应该说，世间万物其实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根本。

本，就是关键。关键看有没有抓住要害。

那时应该说明白：修行得道的人，死后会再重生；那时也应该说明白：得道的人不会真的死去。

有人说，人死后还会七次转世再活过来，所以叫作“死而复生”。 也有人能到达“尼惟先天”的境界，那里没有死亡，所以叫作“不死”。

存不存在

有人说有得救，有人说没得救

阿难啊！要度脱世间的生死，就要从这些烦恼束缚中解脱出来。这时，阿难！修行这条道路，要依靠七种识的安住之处，以及两种感受的修行方式，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就像这样，如实正确地运用智慧去观察、去认识。这样一来，心意就能从束缚中解开，得到彻底的解脱。这就是，阿难！所说的修行道路，不执着于任何事物，通过智慧得到真正的解脱。

修行的人要反过来参透：认为自己“得了道”、就不会再经历生死，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的。有五种烦恼的束缚，遍布在九个阶段里。修行的人用“四圣谛”的道理去观察，就能逐渐得到解脱，最终成为阿罗汉。

还有，阿难！有八个获得解脱的途径。哪八个呢？通过观察物质对象来领悟物质本质，这是第一种解脱途径。

观察内在和外在的身体，这是两件事。

向内观察物质现象，不向外执着于物质现象，这就是第二种解脱的境界。

穿在外面的衣服。

观察身体里的三十六种不净之物，让身体变得清净，同时观察身体的行为和静止，这就是第三种解脱的方法。

全身观察，就是看自己身体里的三十六样东西。从第一层禅定到第四层禅定，都包含了三种观想。每个人的毛病不一样，有的人贪恋自己的身体，有的人贪恋外在的美色，有的人内外都贪，所以需要这三种不同的观想。四种正念的观想也是这个道理。简单说禅修的关键就是这三种观想，如果一层层地深入，就能达到四种禅定的境界。

已经超越了所有关于物质世界的想法。

已经超越了四禅天的境界，接着又达到了空无边处天。

对灭尽的观想

消灭愤怒的心，就像大地默默接受一切尘埃一样，所以说这心像大地一样宽厚包容。

有些念头不要再去想它，心里达到一种没有边界的空灵智慧，并且已经彻底领会透了、达到了超越天界的境界，这就叫做"空慧"，这就是第四种解脱的境界。

四空定的经文内容都一样，所以就不逐一解释了。

从空性的智慧修行，已经超越了无量的认知与感受，不再执着于识的层次，达到识无边处定，这就是第五种解脱的境界。从识的执著中彻底解脱后，不再被任何所认知所束缚，超越了无所有处定，到达非想非非想处定，这就是第七种解脱的境界。从无想的境界中彻底超越，最终得到解脱。

讲讲四空的修行已经讲完了，接下来要讲的是灭尽定（一种彻底止息心念活动的禅定）。

灭了思想和感觉，身体也彻底停止了感受，这就是第八种解脱的境界。

当心像流水一样四处飘荡，在眨眼之间就经历生生死死的变化，它能迅速掠过整个宇宙的表面。而人的身体所依附的，一切都依赖行为和造作。那些修行慈悲禅定的人，会消除心中的杂念和身体的感觉，让自己像枯死的树根一样安静，像熄灭的灰烬一样沉寂。即使是打雷闪电也无法惊吓到他的念头，就算山崩地裂也不能伤害他的思虑。他空灵静寂，和广大的虚空一样无边无际；他安然自在，和天地自然一同运行。这就叫做“灭尽定”。

阿难啊！如果按照这样的修行之路，有七个地方能让意识停止活动，还有两种感受的体验能让人得到解脱，这些也都是八种解脱的境界。一旦拥有了这样的智慧，就能看到更深的道理，然后把原来依靠的东西都放下不再执着，这就得到了解脱。这样以过去的善根为基础，自身的修行最终达到圆满停止，这叫做，阿难啊！修行之路没有执着，从两种修行方式中得到解脱。佛这样说，阿难照着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