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通论
序分。或直从事。或直从法。若直从事。如此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也。或直从法。如圆觉神通大光明藏也。佗宗诸经。或在净土说。或在秽土说。土既不同。身亦有异。在净土说切恐未然。但事法不同。随机所见。
非曰。或直從事。或直從法。不知何所憑據。良由未閑經論。故使然也。今略舉淨土數經。令其自曉。深密解脫經云。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住法界殿如來境界處。又解深密經。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法界。又法集經。婆伽婆。在虗空界法界無差別住處。稱讚大乘經。薄伽梵。住法界藏諸佛所行大功德殿。又密嚴經云。一時佛出過欲色無色無想。一切法自在無礙等。然淨土總有十五本。(法集經大毗盧經入印法門經方等王經心印經興顯經圓覺經佛地經。更有餘本。在別卷中不錄)並無人間山城國邑等處。卻云事法不同隨機所見。圭峯曰。麤心識淺者。未免於此等經。或謗或疑。故佛地論。親光菩薩具有通釋。但曉此論。自反三隅。論曰。受用變化二土中。今此淨土何土所攝。有義此土變化土攝。佛為地前等。令其欣樂修因。暫化作淨土。加眾暫見。有義此土受用土攝。此淨土量無邊際故。(論自反破初義云)若暫加眾令見。應如餘經分明顯說。如法華三變淨土。淨名足指按地。經文皆云佛神力等。今圓覺等經。不言佛力。何言暫化。云在淨土說。切恐未然者。得非寡聞乎。今引親光為定量。可破疑情以斷封執也。若以經論明言。而謂之未然者。何乃刻𦘕無鹽。唐突西施也。
圭峰纂要。虽前以持钵乞食为戒。敷坐而坐为定。正宗说法为慧。因戒生定。由定发慧。三学伦次。故先乞食。然大小经皆应乞食以为发起。不胜通漫。今谓佛意将说发心修无住相布施。故先食时入城而行乞食。须知世尊乞食。欲令众生成就檀波罗蜜。故如来涅槃受纯陀供养云。我今受汝最后供养。令汝具足檀波罗蜜。
非曰。彼云乞食。欲令众生成就檀波罗蜜。非谓持戒。经云。执持应器以乞自活。马鸣曰。及自调伏故。调伏即戒也。又经云。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今着衣持钵乞食威仪。离于邪命。得非持戒乎。又云不胜通漫者。彼不许持戒配发起。以大小经皆有三学故。殊不晓通别之序。别序经经各别。如法华以放光。净名以献盖。今经以乞食。若谓通漫。岂皆配三学耶。又引下文无住相布施。故先乞食发起为檀度者。涅槃下文。受纯陀供养。具足檀波罗蜜。亦应例。涅槃发起序中。出大音声。为檀度耶。彼若不可。此云何然。
别译中间加问云何修行。什译略之。净觉疏云。住约始习。修行约积行。住兼积行及以始习。故什师删之。今谓住即所依也。修行即能依也。什师意。高所依言住必兼能依所修之行。故略修行。但存其住。能住般若必有照用。必断烦恼。烦恼无非清净般若。烦恼无性即降伏义。此经发心修无住相布施。能住般若。降伏烦恼。所问能答。到此毕矣。
非曰。净觉云。住约始习。修行约积行。住兼积行及乎始习。什师何以删去积行。独留始习。何不用积行摄乎始习。却用始习兼于积行。良恐未然。今谓住即所依。修行即能依。所依言住。必兼能依所修之行者。此亦摹搨净觉初无异论。又何以得知所依之住必兼修行。若慈恩天台贤首诸大圣师。欲立一义。必引圣教为衡量。今无所据。得非𮌎臆乎。若圭峰。出秦译略修行者。意云。住道降伏即是修行。谓四心六度皆名住修降伏。故无着云。住谓欲愿。修行谓相应等持。降伏谓彼心若散制令还住。又十八住中。一一皆以住修降伏释之。故知义虽有三。而行是一。问。何以下文但举降心耶。答。义虽互摄。文从胜显。然经宗于离相。离相正是降心。本意欲明降心。因约住修以显。傥有公论。宜从正辙。
凡六举七宝布施。又两举身命布施。前后校量。意虽渐引。皆不可以前后浅深多少难易求之。但随当文所说。显示为校量本耳。
非曰。先儒有言曰。知之言知之。不知言不知。是知也。不应以未至盖人。若但显示为校量本。不以前后浅深求之。何必天亲第三疑单以一重校量。第七疑却用两重校量。第十疑只用内财一重校量等。则知经论深意。非公所谓也。
圭峯纂要云。無著云。是福德者標牒。即非者約勝義空。是故者約世俗有。檢論無文。淨覺疏云。即非者。事福本空也。是故者。雖空而假也。今問。即非福德性。若已是勝義空。即畢竟空義。下文持經為說。何所勝之。雖有天辯。亦弗能救。一槩以即非為遣蕩之辭。更不顧後有所勝者。請從彌勒偈云。天親論釋方合經旨。偈云。受持法及說。不空於福德。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天親論釋云。是福德聚即非福德聚。(聚即多也)偈言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故。彼福德不趣大菩提。二能趣大菩提。一者受持。二者為說。須知此之非字乃揀去之辭。揀去住相布施福德。不趣大菩提故。故云即非。(云云)從來學者。徒仰二老大手高風。殊不契勘。判此公案。自有祖子。歸源偈文。全憑論釋。不取臆論。
非曰。彼用无着论释经。及乎圭峰引无着论而云。检论无文。今引无着之文。则使学者皂白自分矣。无着云下。此引七种义句中。第五不失中文。经初句。是标牒。经次句。即论云。若福聚非聚。此遮增益边。以无彼福聚分别自性故。隋本云。即非福德聚。论云。以无彼福聚故。秦本云。即非福德性。论云。无彼分别自性故。青龙云。约真谛理。安立第一义故。圭峰约胜义空。经后句。即论云。若复说言。是故如来说福德聚。此遮损减边。青龙云。据俗为资道。圭峰云。约世俗有。则圭峰义引无着论文。却云。虽有天辩。亦弗能救。是福德乃牒前三千大千布施福德也。偈云福不趣菩提。显下受持法。及说二能趣菩提。又云。须知此之非字乃拣去之辞。拣去住相布施者。论自云即非是名。遮增益损减边。何云拣住相福德也。青龙乃唐初人也。彼疏亦指无着七种义句中文。今谓捡论无文者。得非未善无着论意乎。
无着云。此下第八为成熟众生离十二障碍中为离舍众生故。既庄严佛土。必不舍众生。令诸众生了有为法如梦如幻。于欲界举甚大身者。遣荡相着。以此成熟未成熟者。
非曰。彼云莊嚴佛土(至)遣蕩相著者。此非經論意也。經意自謂菩薩不見自體為能度。舉喻山王。尚不應見其自體。何況餘者。無著自釋云。如來說為非體者。顯示法無我故。彼體非體者。顯示法體無生無作故。却云莊嚴佛土等。有類諺語。認橘作火也。
若天亲论。以前庄严佛土属诸所现。以今此大身为净土受乐报佛。遣荡相着。离障断疑。意不同故。佛不共力。随类各解。两论意别。不可会同。然受乐报佛者。即十方净土诸佛所现大身。受安乐果报。非此娑婆有九恼事。昔人以此为实报身者。非也。
非曰。先明论意。后显其非。论云。圣人无为法得名。是法不可取不可说。须菩提遂疑。菩萨庄严佛土受乐报佛有取。如来先以佛土破之。佛土有二种庄严。一形相。二第一义。拣非形相。故云诸佛无有庄严国土事。次疑受乐报佛。取自法王身。如来以须弥山王。镜像义无取。况诸佛自取法王身。今云。以前庄严佛土。属诸佛所现故。又云。诸佛所现大身受安乐果报。拣非娑婆有九恼事。得非认鸡作凤也。
須菩提譬如人身長大乃至無壽者(云云)。淨覺疏亦不能盡偈文。論意乃云。人身長大者。以法身無相故。直作法身無相釋此大身。稍有殽訛。今此大身即大教說普現色身。若以事驗。即觀音妙音現十界身。此猶說十界正報色身。更須如華嚴說。入無功用現十種身。虗空大地無非大身。不妨用大所依體大。故彌勒偈云。依彼法身佛故。說大身喻。此一住經。如來說盡。諸大菩薩。入淨心地。證道功德。池深華大。世人多以此經為繁。若知意旨。甚為簡要。若不得彌勒二偈兩論伸釋。此之經文。幾乎陸沈。
非曰。破净觉直作法身无相释此大身云。不得弥勒二偈。两论伸释。此经几乎陆沈。以作色身事相十界正报为大身。切非经论之意。偈云。依彼法身佛。故说大身喻。又云。非身即是身。是故说大身。天亲论云。非身者无有诸相故。大身者有真如体故。无着云。于彼身中安立非自非佗故。又云。于此大身等中安立第一义。则二偈两论。自云真如第一义。不说十界之身几。乎陆沈之言。似觉漏逗也。
如来五眼三智同体。所以五眼不说即非。三智中云皆为非心。兼前五眼同体。而遣荡之。
非曰。注述一端。先须熟精文理。然后操觚。弥勒偈云。虽不见诸法。非无了境眼。诸佛五种实。以见彼颠倒。云何五眼同体而遣荡耶。有谓无着论。不妨有遣荡之文。论云。何故不说眼即非也。以一处住故见智净。后安立第一义故。初亦得成就。自不解论意。唐青龙氤法师。疏释此论曰。以后例前。应言如来说肉眼即非肉眼。是名肉眼。由安立第一义故。彼法无无实体故。无如其名有自体故。不言即非也。又云。遣三心者。此非如来三心也。经云。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却云如来三智。得非执石作珠也。
偈文且举色声约法拣情。又偈后经文为前荡法身识不能知。又若执着如来因三十二相而得菩提者。毕竟其相是色自性故。复遮云莫作是念。
非曰。彼意以法身色相俱是遣荡。偈后经文为遣荡法身识不能知。且无着论偈后经文。自云不可以相成就得菩提等。既云相成就。是岂遣荡法身耶。
所言法相者。即非法相。是名法相。三句要之。与楞严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两句。修因证果。立本归源。不离自性。不动本来。
非曰。楞严性觉妙明本觉明妙者。是破执遣荡之文耶非耶。若言非者何以会同。若言同者二义同否。楞严性觉妙明等是法相耶。以性为相。不亦过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