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论颂疏记

解释序文分为两个主要部分： 第一部分从开头到“寔在兹焉”，说明菩萨出世、论述兴起带来的益处。 第二部分从“有正議大夫已下”开始，说明僧俗大众请求制作注疏的缘由。 前一部分又分为两层： 第一层是总体赞叹千部经典。 第二层是特别彰显这部论典的意义。

开头说的“言”字，是发语词，就是说话的开头。“赫”是盛大、显明到极点的意思。“颽风”是南风，所以《诗经》说“颽风从南方吹来，吹拂那酸枣树的心”。《尔雅》也说：南风叫颽风，东风叫谷风，西风叫泰风，北风叫凉风，这和《诗经》的说法是一样的。“匡大教而济时”的“匡”是匡正、持守的意思。就是说菩萨匡扶持守佛教，来救济当时的众生。上面这些意思，是因为太阳有破除黑暗的能力，风有成就万物的作用，菩萨有救济世间的功德，所以用它们来作比喻。“爰”字，(读音是章元切)，意思是“于”、“为”。“厥”是“其”的意思。“世亲”是梵语“筏苏盘豆”的意译。“筏苏”(这里意思是“世”)，“盘豆”(这里意思是“亲”)。是说印度有一位天竺俗人，号称“世亲”，因为世人都亲近供养他，所以用这个称号。菩萨的父母向这位俗人祈求，因而生下了菩萨，就根据出生的因缘来给他立名。如果说“天亲”，梵语应该是“提婆盘豆”。这里既然不叫“提婆”，就清楚地知道“天亲”这个译法是错误的。另外《西域记》说“筏苏畔度”(唐朝的译法叫“世亲”，旧译“婆薮盘豆”，解释为“天亲”是错误的)。“弘道五天”，是说弘扬、引导五印度境内的众生。所以《西域记》说：旧称身毒、天竺等，现在根据正确的读音，应该叫“印度”。“印度”的意思是“月”。月亮有上千个名字，这只是其中一个称呼。因为众生轮回不息，无明的长夜没有黎明的曙光，就像太阳落山后，夜晚的烛火接着点亮。虽然有星光照耀，哪里比得上明月朗照呢？实在是由于这片国土上圣贤相继出世，引导凡夫、统御万物，如同月亮照耀世间，因此称之为“印度”。五印度境方圆九万多里，三面环海，北面背靠雪山。北部宽广，南部狭窄，形状像半个月亮。划分区域，有七十多个国家。当时气候特别炎热，土地多泉水，潮湿。“制论千部”，根据《西域记》记载：菩萨最初学习小乘，作了小乘论。后来因为礼拜觐见无着菩萨，无着就让弟子去迎接他，到了寺院，让他停在门窗外面。到了半夜，菩萨听到里面诵读《十地经》，看见室内有光明，心中感悟，追悔以前所学，于是向无着请教接受大乘教法。从此精心钻研，深入思考，制作大乘论，共一百多部，都广泛流传。(有说法说他制作大小乘论各五百部，应该查考正文)。“光我师之正躅”，“躅”在书里是“高步”的意思，就是显扬光大我师的正道足迹。“解外道之邪纷”，就是说通过制作论著，能够解除外道各种异端邪说的纷争。(以上是总赞叹千部论著，以下是特别彰显这部论)。

这段话的意思是，这部论包含了“六足论”的内容和思想。“六足”这个名称，在后面的注解里会自己说明。

《阿毗达摩大毗婆沙论》里提到“八蕴”，指的是杂蕴、结蕴、智蕴、业蕴、种蕴、根蕴、定蕴、见蕴。意思是说，在佛陀讲过的各种论典中，设立章节标题，标出简要的偈颂，分别归纳不同内容，总称为“蕴”。所谓“杂蕴”，就是把各种不同主题的论述汇集起来，编成杂蕴；汇集关于烦恼的论述，编成结蕴；汇集关于智慧的论述，编成智蕴；汇集关于业的论述，编成业蕴；汇集关于四大种的论述，编成大种蕴；根蕴、定蕴、见蕴等，也按同样的方式编排，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虽然各部派的观点不同，但论主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他学习并探讨了各部派的学说，凡是其中正确的道理，都予以采纳和尊崇。所以下文说：如果没有错误，就应当接受作为本宗的见解。关于“七支无表”到“丹青”这段，在“业品”里会详细说明无表业，充分阐释戒律的根本宗旨。这就像用丹青颜料作画一样，让传承律法的人能清晰地把握要点。关于“三科蕴界”到“润色

从下面开始，请求撰写疏文的段落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在家众和出家众的请求，其次疏主自己陈述写作的意图。前面那段文字又分为两部分：先是在家众的请求，然后是僧众的请求。

说到“特禀异气”，意思是杰出的人物，生来就禀受了清爽的气质，与普通人不同。

说到“文盖云间，声雄日下”，《晋书》里记载：陆云，字士龙，是吴郡人。荀鸣鹤，是颍川人。当时陆士龙在司空张华的家里做客，荀鸣鹤后来才到。在座的宾客们早就听说过荀鸣鹤的名声，都站起来迎接他。荀鸣鹤说：“清风吹来，尘土飞扬。”陆士龙回应说：“百鸟聚集，凤凰翱翔。”两人坐下后，互相寒暄。陆士龙说：“我是云间的陆士龙。”荀鸣鹤说：“我是日下的荀鸣鹤。”当时的人们都认为这是绝妙的对答。

现在说贾曾，他的文采比陆士龙还要高

说的是形容一个人的气度，既平和中正又深远宽阔。"器宇冲邈"就是形容一个人气度平和深沉、志向高远。至于"缙绅龟镜之士"这句话，根据王肃注释《家语》时的说法："缙"就是插在腰带里的笏板，"绅"是束腰的大带子("缙"字有的写法是从"手"旁，这里用的是从"丝"旁的写法)，这些都是朝廷官员的服饰。"龟镜"是什么意思呢？龟能通灵，能预知先事吉凶；镜子明亮，能照出物像的好丑。所以这是在说，这些人穿上官员的服饰，又能像龟镜一样明白事理。接着是僧人要恳切地劝人学习，"孜孜"就是急迫不停的样子，所以《尚书》里说"孜孜不怠"。这里说的是经常劝导学习的人不断进步，并不是指劝说写书的主持人继续写书。

一个人立下志向说要利益众生，是为了帮助别人，所以才要劝请大家一起行善。就像《易经》里说的：处境困窘时就只管修养好自己，处境顺利时就帮助天下人。

以下开始疏主讲述写作意图：所谓"咀以真诠"，咀(慈巨反)就是咀嚼的意思，指仔细品味真正的教义。所谓"狎以兰室"，是说与贾曾、怀远等良友亲近交往，就像在香草兰室中相处。所以庄子说：与恶人交往如同进入咸鱼市场，时间久了只会变臭；与善人交往如同进入兰草房间，时间久了自然香气芬芳。所谓"憙朝闻于夕殒"，《尚书》说：早上听闻大道，晚上死去也值得了。这个意思就是说：既然已经咀嚼品味真实教义，又亲近兰室般的良友，珍视听闻正确的大道，就算傍晚死去又有什么遗憾呢？所谓"删其枝叶至尽其根源"，是说繁复的枝叶比喻啰嗦的内容就简略不提，若是精华要典就一定要深究其根源。所谓"颂则再牒而方释"，是说开头篇章先总括提示，然后到长文部分再单独逐句解释，所以说"再"。所谓"木石以销质而不文"，是说直接引用木石来打消虚浮本质，而不追求文采修饰。所以《尚书》说：文采太过就变成史书，质朴太过就变成粗野，文采质朴均衡才是君子。所谓"执鸾镜而鉴像"，是说镜子能照出各种形象，这本疏讲明义理也是如此。所谓"鸾镜"，从前有人看见一对鸾鸟起舞，拿来献给国王，路上死了一只，到国王面前就不起舞了。国王问智慧大臣，大臣说：鸾鸟要成双才能起舞。于是用镜子照它，鸾鸟看见镜中影像成双就跳起舞来，因此得名。所谓"持龙泉以断物"，龙泉是宝剑的名字。《吴越春秋》说：楚王召见风湖子问：我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我想请您请这两人铸剑，可以吗？风湖子去见二人，铸成的剑一把叫龙泉，一把叫太阿。现在用剑来比喻断割义理，如同剑能斩断事物。或者说智慧断除烦恼如同剑斩断事物，但这里的意思不同。所谓"愚见不敏"，《尚书》说：曾参我不聪明，怎会知道呢？不敏就是不通达的意思。现在谦虚地说自己愚昧的见解不能明白通达，又怎能合理呢？

下面解释这六门的意思。但这六门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所以，首先说明这部论是怎么产生的。因为要想解释意思，却不知道这部论和它所属的教派是怎么兴起的。所以第一门要说明论的缘起。

了解缘起后，还不知道这部论属于哪个宗派。所以第二门要说明论的宗旨。

知道了宗旨后，还不知道这部论属于哪一类经典。所以第三门要说明它归在什么类别里。

虽然明确了归类，但还要知道这部论在两个不同时期被翻译过来。所以第四门要说明翻译的缘由。

宗旨和来源都清楚了，才能开始解释。解释之前，必须先搞清楚题目。所以第五门简单解释品题。

题目弄明白了，接下来就要详细展开讲解。所以第六门广泛解释原文的意思。

前有又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虽然说明了根本的起源，但还需要讲清楚造这部论的目的。所以分成两个小门。

解释前一个大门，又分为三段：首先，从开头到“兴兹国已来”，总的说一切有部的根本产生地在什么地方。其次，从“佛涅槃已下”到“不令散出”，专门说明《婆沙论》的来源。最后，从“然世亲尊者已下”，直接表明这部论产生的原因。

前一个大门又可分为两部分：首先，从开头到“微言尚在”，讲的是早期的圣贤们传承教法，没有出现争论，真理还统一。其次，到“洎乎尊者已下”，显示后来的大德们在弘扬教法时，看法不同，导致了教派分裂。

当初说迦叶隐藏身形在鸡足山。梵语叫迦叶波陀（唐朝话翻译作“饮光”）。上古有位仙人，身上光芒炽盛，能遮蔽并饮尽其余光辉。那位年迈的饮光尊者就是那种族的后裔，按姓氏得名。“遁”意思是隐藏踪迹。根据《付法传》第一篇说：迦叶进入“愿智三昧”禅定，观察所结集的一切法藏，没有缺漏之后，便这样想：我年纪已经老迈，身体不能永远可以依靠，一直被各种痛苦所烦恼折磨，哪个有智慧的人会贪恋这副身体？我现在应该进入“圆寂”。于是告别了阿阇世王，随即进入鸡足山。他在铺好的草上结跏趺坐，发愿说：我现在这副身体，穿着佛陀所给的粪扫衣，拿着自己的钵盂，要长久地保持不坏。要经过五十七个俱胝（数）和六十百千岁，那时弥勒如来才会出现在世间。那时我要施展教化作佛事，让所有弟子见到我的身体，从而对这副肉体产生厌恶之心。他又想：如果阿阇世王见不到我，必然气得吐血而死。如果他和阿难一起来，山就会为他们打开，让他们进去。如果他们回去了，山就会再合上。说完就舍弃生命，入灭。当时大地发生了六种震动。帝释天带着诸位天神，用曼陀罗花和天上各种香来供养。阿阇世王在睡梦中，梦见屋梁断了（表示佛法的栋梁折断了），随即惊醒，心中十分惶恐。守门人告诉他国王（具体情况请参考相关记载）。国王听后，悲伤叹息了很长时间，就去竹林园礼拜问讯阿难。知道了迦叶的去处后，就一起往鸡足山去。国王到了以后，山自己打开了。迦叶就在里面，全身覆盖着曼陀罗花。国王见到后，放声大哭。甚至想用香木来火化他的遗体。阿难告诉国王说：尊者是以定力保持身体不坏，要等到弥勒佛出世，不能烧掉。弥勒佛出世的时候，会带着九十六亿徒众，来到这座山中，拜见迦叶。那时弥勒的徒众们都会想：释迦牟尼佛的弟子，身形竟然如此卑下丑陋，那尊佛应该也和释迦佛没什么区别吧？于是迦叶就飞身到虚空中，展现了十八种神通变化，并且变成巨大的身形，充满了整个世界。那时弥勒佛就献上僧伽梨衣给迦叶。大众见到他的神通，都除去了傲慢之心，证得了阿罗汉果。国王供养完毕，就回本国去了。那时鸡足山又合上，恢复原样。详细的描述记载在那部传记中。问：迦叶是入了圆寂，还是入了灭尽定？答：根据各种经论，多数说他是入了圆寂，没见到说他入了灭尽定。问：如果入了圆寂，怎么还能留下身体等待弥勒佛，并且能有神通变化呢？答：那是留下的“化身”。如果按照这个论的观点，是依靠愿力维持的。然而这篇文只是叙述迦叶和末田底迦的事，意图是选取鸡足山和龙宫这两件事作为内容，所以才这样写。如果按照五师传持的顺序，迦叶把法付给了阿难，阿难又付给了商那和修以及末田地。这两位圣者的因缘很广，疏论既然没有明确说明，我现在也不多说了。说末田底迦在龙宫向龙乞求水池的故事。梵语叫末田底迦。《大唐西域记》说：从前佛陀世尊，在乌仗那国降伏了恶神之后，要回中印度，在空中经过这个国家的上空，告诉阿难说：我圆寂之后，有位叫末田底迦的阿罗汉，会在这块地方建立国家，安顿人民，弘扬佛法。佛陀寂灭后的第五十年，阿难的弟子末田底迦听到了佛陀的预记，心里非常欢喜庆幸，便来到了这里。他在大山岭上，在树林中静坐，显现了很大的神通变化。童子见到后很佩服，诚心诚意地问他想得到什么。阿罗汉说：“希望在你的这个水池中，能给我容纳一个膝盖的地方。”童王于是把水缩小，奉献给他。阿罗汉以神通力，身体变得很大。龙王也用尽全力缩小，想让水池空掉干涸。水没有了，童王反而要回水池。末田底迦于是在西北面为他留下了一个水池，方圆一百多里。剩下的支流则分别住进小水池。龙王说：“水池已经全部施舍给您了，希望将来永远接受我的供养。”末田说：“我不久就要进入没有剩余烦恼的涅槃了。虽然想接受你的请求，又怎么能长久呢？”龙王再请求说：“希望有五百位阿罗汉，时常接受我的供养，一直到正法灭尽。法尽之后，我就收回这个国家，重新变成水池。”末田底迦答应了他的请求。既然得到了水池，末田就用神力建立了五百座寺庙，并到各国，从别的国家买来一些低贱的人，让他们充当劳役，来供养僧众。末田底迦入灭之后，那些低贱的人就自己立了国君。邻近的国家都嫌他们出身低贱，不肯和他们交往联姻。讫利多（唐朝话翻译作“买得”）。现在这里的泉水已经很多都流溢出来了。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迦湿弥罗国。（这里翻译作“买名国”，旧时翻译作“罽宾”是不准确的。位于北印度境内。）这个国家方圆七千多里。四方边界上有大山环绕，山势非常险峻。虽然有出入的山口，但又很狭窄。自古以来，相邻的敌国没有能攻打下来的。国都的大城西边紧邻着大河，南北长十二三里，东西宽四五里。适宜耕种，花果很多。出产龙种良马以及精金、金香、火珠、药草。气候寒凉强劲，雪多风少。人们穿毛褐衣和洁白细棉布。当地风俗轻薄，人性愚怯软弱，但是好学而且见识广博，对邪魔外道和正信都兼而信之。寺庙有一百多座，僧徒有五千人。“言虽大义少乖而微言尚在者”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时候大家对经论的见解虽然深浅不同，但是还没有分裂成不同的宗派，所以说“微言”还流传在世。所以《家语》中说：“夫子去世之后，深微的言论就断绝了；七十二位贤士丧亡之后，大道的义理就偏离了。”就是这个意思。又有人解释说：佛陀预记未来佛法的情形，初期分成两部。也就是说：界外的上万人集合在一起结集的是“大众部”；界内的迦叶等五百人结集的是“上座部”。教法分成两部，叫做“大义少乖”（大纲宗义略有偏差）。各人的见解没有根本不同，所以叫“微言在此”。这种解释与这篇文章的意思不相符合。

好的，我们开始翻译这段佛教史料。首先要说明，接下来的这一段，是专门说佛教内部因为观点不同而产生分裂、分成不同派别的事情。这个事情的起因，大致可以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先说一位叫优婆毱多（也翻译成邬婆鞠多）的师父。这位师父虽然很厉害，但他比起前面几位祖师，还是差了一点。第二部分再说，一个叫摩诃提婆的人引发了争论。**先说第一部分：优婆毱多这位师父为什么说他道行不高呢？** 先介绍优婆毱多。这是个梵文名字，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近护”。根据《育王经》第四卷上说：当年佛祖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在摩突罗国对阿难说：“我灭度一百年后，这个国家会有一位长者，他儿子叫优婆毱多。这个人会负责教导大家修习禅定，在所有的弟子当中，他是最厉害的。虽然他没有佛祖那样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但他度化众生的本事跟我差不多。我灭度之后，他能做出很大的功绩。” 另外，《付法传》里也说：优婆毱多度化了数不清的众生，这些人都得了阿罗汉的果位（就是最高的修行成就）。每有一个人得道，他就往一个石室里放一根筹。这个筹有四寸长，最后筹把整整一个石室都堆满了。这个石室高一丈六，长宽也差不多这么大。所以，优婆毱多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印度，大家都称他为“无相好佛”。后来，他度化众生的因缘结束了，就想：我该圆寂了。于是他对大家说：“再过七天，我就要进入涅槃了。”到了那天，他召集了十万个阿罗汉，还有无数已经修行有成的和持戒清净的人，以及成千上万的在家居士。优婆毱多尊者就飞到空中，变现了十八种神通变化，然后进入了涅槃。大家用他房间里积攒的那些筹，举行了盛大的火化仪式。这十万个阿罗汉也同时入了涅槃。天上的人和地上的人都悲痛哭泣，各自拿着他的舍利子，建造佛塔来供奉。**问：这位师父既然这么厉害，度化了无量众生，为什么前面还要说他的道行比不上前面三位祖师呢？** 这个说法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说法是：虽然优婆毱多度化的弟子非常多，但他自己的道德和修行，比不上前面的祖师。比如，有记载说，他去请教一位叫和修的老禅师，老禅师问他懂不懂禅定，他却回答不上来。他还跑到一个比丘尼的住处去打翻油灯等等。这些事都说明他修行不够。第二种说法是：前面几位祖师教导弟子的时候，弟子们的心都很专一，没有不同的看法，所以佛法没有分裂成派别。但优婆毱多的五百个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各有各的见解，互不相让，也没个统一的标准。结果，就因为这事，佛法首次分裂成了五个派别。所以说，优婆毱多的“道”比不上前面的祖师。不过，仔细看这本书的意思，它主要是想说明为什么会有这些派别兴起。所以，第二种说法更合适。**问：从迦叶尊者开始，到优婆毱多，一共是五位祖师传法。这里为什么只说“三圣”呢？** 这是因为大家对是哪几位祖师的理解不一样。简单说来有三种解释：1. 按《付法传》的说法，是迦叶传法给阿难，阿难传法给商那和修和末田地。然后商那和修再传给优婆毱多。而末田地一直在别的地方弘扬佛法，优婆毱多也没从他那里学东西，所以不算在内。2. 另一种说法是，既然提到了末田地，那就把他算上，去掉商那和修。3. 第三种说法是，这两位祖师是同时代在弘扬佛法，所以把他们看成一位。**结论：** 这三种说法都说得通。这里就采用第一种解释。**接着说第二部分：摩诃提婆是怎么在迦湿弥罗国引发争论的。** 摩诃提婆（“摩诃”是“大”的意思，“提婆”是“天”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大天”）。这个大天本来是末土罗国一个商人的儿子。他因为造了三种逆罪，心里非常害怕，想寻求解脱，于是就出家当了和尚。他出家没多久就能背诵和讲解佛教的三藏经典。国王听说了他的名声，经常请他到宫里接受供养。结果，他居然和王妃私通。可他自己却还宣称自己已经是阿罗汉了。后来，他在寺庙里做了个梦，梦遗了，就让弟子去洗他弄脏的衣服。弟子不明白，就问：“师父，您不是已经断了烦恼吗？怎么还会这样？”大天就瞎编说：“烦恼有两种：一种是根本的烦恼，阿罗汉没有了；另一种是身体的烦恼，比如大小便、鼻涕、眼泪这些，阿罗汉还是有的。我这也不算漏失，是魔王在捣乱，你不该奇怪。” 第二个，为了让弟子们对自己更亲近、更听话，大天就说他们都已经达到了修行的高境界。弟子们说：“阿罗汉应该是有实证的智慧的，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道了？”大天说：“阿罗汉也有不知道的东西。这个‘无知’也分两种：一种是染污的无知（烦恼造成的迷惑），阿罗汉已经没有了；另一种是不染污的无知（对于事物本身的不了解），阿罗汉还有一点。” 第三个，弟子又问：“我们听说，你们这些大德都已经解除了对四圣谛（佛教的基本道理）和佛法僧三宝的疑惑了。可是我们心里还是犯嘀咕，这是为什么？”大天说：“疑惑也分两种：一种是深藏不露、会生根发芽的疑惑，阿罗汉没有了；另一种是对于‘合理’和‘不合理’这件事有些拿不准，阿罗汉还是有。” 第四个，弟子们说：“我们既然是阿罗汉，就应该自己知道、自己证悟，为什么非要靠您老人家来给我们证明才算数呢？”大天说：“阿罗汉也有靠别人证明才知道的。比如舍利弗和目犍连，他们智慧通慧第一，但如果没有佛祖给他们作证明，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何况你们这些根器更差的人，怎么能不靠别人证明，自己就能明白呢？” 第五个，这个大天虽然造了很多罪，但他还没断掉自己向善的根子。有一天晚上，他心里非常害怕，想着自己这么大的罪过，将来要到什么地方去受苦？越想越害怕，就大声叫喊：“苦啊！苦啊！”弟子们听见了，就去问他：“师父，您不是已经了脱生死、什么都办妥了吗？怎么还喊苦啊？”大天就说：“我不是在喊苦，我是在呼唤‘圣道’。这个圣道，如果你不是特别诚心地去呼唤它，它就不出现。” 后来，在鸡园寺的布萨日（大家一起诵戒的日子），大天亲自登上讲台，把他那五个瞎编的理由总结成一个偈颂：“没有烦恼的圣人也会因为魔王的干扰而遗精，圣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要靠别人证明才知道自己得道，最高的真理不诚心呼唤它就不出现——这才是佛祖真正的教诲。” 当时，在场的听众里，有已经修行到家的圣人，也有还在学习的普通人；有博学多闻的，有持戒严谨的，有精于禅定的。他们听了大天的胡说八道，就立即反驳他说：“你这全是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佛法！” 于是，一场大辩论就开始了，双方越吵越厉害，整整闹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白天也没消停。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连国王也亲自出面来平息这场争论。国王最后采取了一个办法：让双方用行筹的方式来决断。结果听谁的？谁人多就听谁的。当时那些忠于佛法的、有德行的年长圣僧虽然多，但人数却少；而大天那一派的人，虽然德行高的老法师少，但普通的人数多。投票的结果，大天的主张被认定是正确的，而圣僧们的主张反而成了错的。这样一来，圣僧们就受不了了，决定离开鸡园寺，要去别处安身。国王知道了很生气，想分辨谁对谁错。结果他干了一件很可笑的事：他派人把圣僧们送到恒河边，让他们坐着一条破船，想把他们都淹死。这些圣僧在生死关头，都施展了神通，还把那些没得神通但也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弟子们都带上，像雁王一样腾空飞走，向西北方飞去。他们最后到了迦湿弥罗国的山林中住下来。从此，佛教就分成了两大派：一派是上座部，另一派是大眾部（就是大天的那些徒众）。另外，根据《西域记》的记载：当时的无忧王听说这件事后，后悔又害怕，亲自跑来向圣僧们道歉，请他们回自己的国家。但那些阿罗汉坚决不答应。无忧王就只好为这些阿罗汉建造了五百座精舍，并把整个国家都供养给了僧众。**最后解释一下“摩揭陀国”这个名字。** 这个“摩揭陀”的意思，就是“没有危害”、“没有毒害”。以前的国王们治理国家，不会用鞭打、杖刑等残忍的刑罚来虐待百姓。它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致甘露处”。为什么呢？传说很早以前，这里的国王和一种叫阿素罗的鬼神，太贪恋世间的欲望，结果被毒害了，寿命都很短。大梵天王很可怜他们，就用一条龙做绳子，用一座山做钻头，去搅拌大海。结果大海变成了牛奶，从奶海中搅拌出了长生不老的甘露。把这个甘露放到这里，人们吃了就能长生不老，不再受毒害。所以这个地方就叫了“致甘露处”。以上就是“一切有宗”在印度兴起和分裂的大致情况。

下面具体说明《婆沙论》的成书情况。这当中分两部分：第一先说明经典集结的缘由，第二从“五百圣众已下”开始正式叙述编撰论典的过程。前一部分又分两段：第一从开头到“共详议”为止，是国王与僧人问答、请求开讲的缘由；第二从“于是”开始，是凡圣共同聚集、筛选人员、选择地点。所谓“健驮罗国国王请僧等”，根据《西域记》记载：国王的教化远播四方，不同风俗的部族都归附于他。他在处理政务的闲暇时间，经常学习佛经，每天请一位僧人入宫说法。然而各个教派对经义的理解不同，国王听了之后反而无法消除疑问、解除迷惑。这时胁尊者说：如来涅槃以后，年月日益久远，弟子们的教派、老师的传承各有不同说法，各自根据听闻和理解，互相矛盾。国王听后，非常感伤，对尊者说：“我虽福薄，但侥幸继承祖业，虽然离圣者时代久远，仍然有幸保留佛法，岂敢荒废庸劣，继承弘扬佛教法教，按照各个部派，详细解说三藏经典。”尊者说：“大王深植善根，积集福报，留心佛法，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健驮逻国（位于北印度境内，旧时称为乾陀罗国，是语言讹误）东西千余里，南北八百余里，东临信度河。国都叫布路沙，周长八十余里。盛产甘蔗和石蜜。气候温热，几乎没有寒冷和雪天。人心怯弱，喜欢研习文艺技艺，大多敬奉异道教派。自古以来的论师，如那罗延天、无著、世亲、法救、如意、胁尊者等，都出生在这里。国中寺院有一千多所，外道神庙有上百座。所谓“胁尊者”，梵语叫“波栗湿缚”（唐代译为“胁”）。尊者最初是婆罗门教徒。他年近八十才出家入佛门。城中的年轻人讥讽他说：“这个愚昧的老头，年纪大了，智慧又浅，出家有两种修业：一是习定，二是诵经。如今你已年老糊涂，什么都不能进取，混在清净修行者中，只知吃饱饭而已。”尊者听到这些讥讽，谦虚地回应并立下誓言：“我如果不能通达三藏义理，不能断除三界烦恼，获得六种神通、八种解脱，绝不让自己的胁部沾到床席。”从这以后，他经行、静坐、站立、思维，白天研习理论教义，夜里凝神禅定。经过三年，学通了三藏，断除了三界烦恼，获得了三种明智。当时的人十分敬仰他的德行，因此称他为“胁尊者”。所谓“五梦不祥”，据《摩耶经》记载：第一梦是须弥山倒塌、四大海水干涸；第二梦是许多罗刹手持利刀，争着挖取所有众生的眼睛；第三梦是欲界、色界的天神们忽然失去宝冠，璎珞脱落，不安于本座，身体没有光明，像一团黑墨；第四梦是如意珠王在高幢上，恒常降下珍宝，周济一切众生。有四条毒龙口吐猛火，吹倒高幢，吸走如意珠，被猛烈的恶风吹入深渊；第五梦是有五只狮子从空中下来，咬住摩耶夫人的乳房，进入左胁，身心剧痛，如同被刀剑所伤。这五种恶梦，预示佛将涅槃。所谓“双林现灭”，是说佛在双林之间示现入涅槃，并非真正消失。所谓“聿兴”，音同“余‧律”反切，意为修、述、始，这里取“开始”之意。所谓“津梁”，是说佛法如同渡口和桥梁，帮助众生度过苦海。就像河上的桥梁一样。“揆”的意思是测量、准则。虽然各个部派的教义不同，但济度众生的宗旨是一致的。所谓“喻折金杖”，经中说：国王梦见金杖断成五段，表示佛法分成五部。又根据《四分律》，拘睒弥国的比丘因争论分成两部，到了舍卫国，阿难请问佛应如何布施。佛说平等布施即可，因为他们都属于僧团，就像折断的金杖，仍然都是金子做的。所谓“况以争衣”，“况”是比较的意思，就是下文迦叶佛之父讫栗枳王十梦中的一梦。那梦说：国王梦见一件衣服又坚又宽，有十八人争着拉伸，衣服始终不破。这表示释迦牟尼佛的遗法中，弟子们将佛法分成十八部，虽然各持己见，但真正的佛法仍然存在。所谓“立範”，“範”就是规范。“懿”是指美好。所谓“此部三藏今应结集”，是说我们现在要结集的是本部的三藏，不同于佛涅槃时那次大的结集。

王舍城的七叶窟。以下是翻译：以上问答部分讲的是结集经典的原因。从下面开始，就要挑选参与结集的人选了。先是挑选人，再选择地点。所谓“万里星驰”，《西域记》里说：国王下令远近各地召集有智慧的人，于是四面八方的圣贤纷纷赶来，如同流星奔驰一般。英杰贤能都聚集在一起了，有智慧的圣贤也都到齐了。在七天里，用四事供养他们。接着说到淘汰普通僧人的过程。根据传记记载，一共经过四次筛选：第一次，因为怕人太多太吵，国王就坦诚地对僧人们说：已经证得果位的人留下，还被烦恼束缚的人请回去。即使这样，留下来的人还是很多。第二次，国王又下令：已经学完所有该学的阿罗汉留下，还没学完的请回去。但人数还是很多。第三次，国王再下令：具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和“六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的人留下，其他人请回去。可是人数依然很多。第四次，国王又下令：对内的修学精通经、律、论三藏，对外通达五种学问的人留下，其余的人请回去。接着解释“定满六通，智圆四辨”的意思。“六通”是靠禅定获得的，所以用“定”来说“通”；“四辨”（法无碍辩、义无碍辩、辞无碍辩、乐说无碍辩）是由智慧产生的，所以用“智”来说“辨”。也就是说，具备这六种神通就叫做“满”，具备这四种辩才就叫做“圆”。所以《西域记》里说“具备六通”，其中的“备”就是圆满具足的意思。按这种说法，并不是指“三满”中已经证得“灭尽定”叫做定满，也不是已经证得“无生智”叫做智满。“六通”和“四辨”的具体含义，下面就会说明，所以这里就不详细解释了。解释“五明”：第一叫声明，就是研究语言文字，解释词语的意思，分析语言规律；第二叫工巧明，就是技艺、机关、阴阳历算等知识；第三叫医方明，就是咒语、禁术、医药、针炙等；第四叫因明，就是考察判断正确与错误，研究真理与虚假；第五叫内明，就是全面阐述佛教五乘教法的因果妙理。最后一句说的是迦叶结集的地点，就是迦叶结集经典的那个石室所在的地方。

这座山有四个面，但城门只有一个。根据《西域记》记载，这个国家四周都是坚固的山岭，有药叉守护。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圣贤们聚集的地方，也是神仙们游玩和居住的场所。大家共同商议，都认为这里很合适。当时的国王和各位罗汉从别的地方来到这里，建立寺院，写作《婆沙论》。书中说想要召集世友尊者的故事：当时尊者正在门外穿衣服。诸位罗汉对世友说：“你的烦恼还没有断除干净，和大家争论也不对。你应该走远点，不要待在这里了。”世友说：“各位贤者对于佛法没有疑惑，代替佛陀教化众生，正在集合大家进行大讨论，想要制定正确的理论。我虽然不聪明，但也大致懂得一些佛法的精妙道理。对于佛教的三藏玄文和五明的深刻道理，我都仔细研究并掌握了其中的意义。”书中说世友的智慧很聪明敏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诸位罗汉说：“不能容留你。你应该隐蔽起来，赶快修证到无学果位，然后再来参加法会。”这时天还没有亮。世友说：“我这样的人对于无学果位，就像吐唾沫和流鼻涕一样不在意。我立志追求佛的果位，不走小乘的路径。就算把线球扔到空中，也可以获得佛果。”那时诸位罗汉又呵斥他说：“这是增上慢人说的狂妄话！无学果位是诸佛所赞叹的，你应该赶快证得，以便解决大家的疑问。”于是世友就把线球扔向空中，并且问：“为什么在这里要证小乘的果位呢？”现在经文中所说的“为此小缘”等等，意思是说：怎么可以为了结集这些小因缘，而妨碍成就成佛的大事呢？

依靠的福气。

向世友尊者顶礼，因为他成为了僧团的首座。据《西域记》记载：当时大家看到这件事后，纷纷承认自己的过错，相互推崇对方的美德，最终推举他做了上座。从此之后，只要遇到有疑问或需要讨论的事情，大家都来找他，由他来做最终的决定。

从这儿开始正式说明结集的事情。这部《大毗婆沙论》一共有三十万颂、六百六十万字，现在说的《婆沙论》就是指这部经。所谓"毗婆沙"——"毗"字的意思可以是"广"，可以是"胜"，也可以是"异"；"婆沙"意思是"说"。也就是说，这部论里分别讲说各种法义，把这些义理说得非常透彻明白，所以叫"胜说"；同时五百罗汉各自用自己不同的理解来解释《发智论》，所以也叫"异说"。因为它占了这三层意思，所以保留原来的梵文音译。"世友商确"这句话，意思就是大家在一起商量讨论，把道理弄准确。

马鸣拿起笔写词。

悬置在千古时光中的，就是超越前代、标榜千古的时期。

《西域记》里说，迦腻色迦王用红铜做成了金属板，把论文刻在上面。然后放进石盒子里封好，再藏在佛塔里。他还命令药叉神死死守住国家，不让其他学派的人把这部论带出去。想要学习的人，只能在佛塔里跟着学。

接下来是第三段，正式说明这部论著的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从开头到“无人破斯偈”，说明世亲菩萨最初造论的原因。第二部分从“将此偈颂赍往已下”，说明造论的具体缘起。前文又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从开头到“还归本国”，讲世亲菩萨暗自修行，深入探究一切有部的教义。第二部分从“次于时世亲已下”，说明他在讲解《毗婆沙论》之后，造了《俱舍论》。最初说世亲菩萨过去学习一切有部的教义。根据《西域记》，这位尊者本来是犍驮罗国的人，他在一切有部中出家学习，知识广博，记忆力强，通达学问，研究精深，精通三藏。(据《世亲本传》记载，他是大夫国的人。)

对于那些执着于“有”这种观点、心里还在计较对错的人，就好比相信“前世、今生、来世都是真实存在的、有形状有颜色的”这种理论。 论师（指某些佛学大德）为了否定“命根子等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这种说法，才暂时承认那些东西有个“假名”来方便理解。

这段是在说，后来的学者研究经典时，指的就是十八部中的经量部。所以下文才说，经部的讲解与经典不会冲突。

这里说的“用自己宗派的观点来反复驳倒其他派别”，意思就是拿经部的理论去破斥有部的说法。

这段话的意思是：所说的“众贤师语入”在梵语中叫做“塞健陀罗”，这就是众贤尊者的老师。所谓“没有离开欲望”，指的是不再有愤怒和怨恨，但也没有打破“我”和“他”的分别，所以称为“没有离开欲望”。而所说的“在本国讲说毗婆沙论的人”，就是世亲尊者。他是通过背诵得到的出处，并不是通过文字解出来，而是命令药叉神守护的。

他们说经文有六百颂，这只是指正文部分说的。如果加上序分和流通分，总共有六百零七颂。破我这一品，还没有算在数量里面。

这部经文一共有八千颂，在印度，只要字数达到三十二个字就算作一偈，叫做“阿耨窣都婆偈”。八千颂的字数总共是两亿五万六千个字，这是根据梵文本的数量算出来的。

说明写这部论的目的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从开头到“弘扬世尊教法”，是专门说明写这部论的用意；第二，从“又三藏教兴”往下，是整体说明三藏教法兴起的原因；第三，从“又依婆沙”往下，是再次说明写这部论的缘由。开头说的“三有”，其实就是指三界。

如果内心的迷惑没有消除，后面经文会说：离开潜在的烦恼因，业力就无法产生作用。业力只有依靠潜在的烦恼因，才能逐渐生成并增长。所以说，三界轮回的根本原因，就是迷惑。

关于"断除迷惑所做的助缘"：我们造的业是得到果报的直接原因，而烦恼迷惑是让业力奏效的外缘条件。这里只需要斩断迷惑烦恼，所以叫"因断除烦恼而造就好的助缘"。烦恼迷惑本身就是一种偶然条件。

戒律就是断除烦恼的直接原因。持戒能够使智慧清净，而清净的智慧才是真正斩断烦恼的根本原因。

(大量讲述长偈颂) (大量讲述中等长度的偈颂) (指以一项佛法为起点，在此基础上逐渐增加，直到很多内容) (这里“藏”的意思，是指内容多种多样)

“键”就是钥匙，用来锁门的。根据《说文解字》，“键”是门关上后插住的东西。方言里，关东地区叫它“键”，关西地区叫它“𨷲”。总之，关键就是门户最重要的部分。 现在这部论典，能够揭示四部《阿含经》和六足论那些深奥微妙的道理，就像那些关键一样重要。

这里说的"法相"二字，"川源"这个词的意思是：川是水流，源是水的源头。这篇论典是所有法相之门的根本和源头。

义门像江海一样，是说其中的意义无穷无尽，就像江海的水流不断注入一样。

这段文字形容文章写得非常优美。文辞清澈如水，像玉一样温润有光泽，道理讲得很明白，像月光一样明亮华丽。

开启学人的愚昧之心，所以说这是开启学法之人愚钝低劣的内心。

下面说的“我”在某个角落，是破除“我”这个概念的最后一首偈颂。

说“青莲罢笑”，是指如来的眼睛清净、宽广，就像青莲花的颜色一样，平常总是安详宁静，好像带着微笑。如今进入了涅槃境界，所以叫“罢笑”。

“说白毫掩色”——“毫”就是长长的毛。如来两眉之间有个白毫相，现在他进入涅槃了，白毫的光芒就不见了，所以说“掩光”。《观佛三昧经》上说：太子出生时，白毫舒展开来有五尺长；在菩提树下时，长一丈四尺五寸；成道之后，长一丈五尺。外面有十道棱角，里面显现空相，里外都是空的。放开来卷曲像秋天的满月，明亮清净，颜色映衬着雪白的玉石，圆得像三寸大小。“邪徒纷糺”——指的是那些错误的、歪门邪道的流派，他们吵吵闹闹、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