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严经文义纲目

根据凝然法师在《法界义镜》中记载：“天平八年，大唐道璿律师带着华严宗的注疏典籍来到日本。”另外，审祥大德是新罗国人，他曾前往大唐，拜见贤首法师学习华严宗，后来来到日本，住在大安寺，应良辨等人的请求，宣讲《华严经》。这样看来，最初将注疏典籍传入日本的，道璿律师有功；而最早开讲华严经的，则以审祥大德为尊。这部《华严经文义纲目》的传承，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是就在道璿和审祥两位法师之间呢？另外，我国的弘法大师在解释华严教义时，常常引用这部纲目，怀疑是审祥等人带来的本子，所以大师可能也受过传承。而且《请来录》里没有记载这部纲目，那么大师是在日本国内学习的，这就可以看出来了。况且其他各位法师也能推演这部纲目，来整理经文的要义，何况本宗的前辈大德们依据此论建立教理、辅助修行观想、辨明驳斥各种议论，从而形成一家的学说，喜好古学的人怎么能不研究考核呢？虽然如此，日本自中世以来，贤首宗的教法沉寂，像贝叶经一样被埋没，而振兴的人很少。相关的注疏典籍也渐渐散失，后学之人怎能不感慨呢？我也一向发愿想要搜集这些失传的典籍，但一直没有收获。如今得到这部纲目，无异于穷苦的孩子发现了缝在衣服里的宝珠。唉！这也是时节因缘造成的吧？还是护法的善神所赐予的呢？欣喜之余，就加以校订，交付刊印，以便流传到远近各地。希望华藏世界的佛日能再次照亮幽暗的道路，圆融的法水能永远挽回狂乱的波澜。以此作为序言。

那时是元禄甲戌七年腊月的一个吉日，在洛地智积轮下，由东奥仙台龙宝寺的住持比丘长与实养题写。

茫茫的智慧海洋，用现象去推测它的源头，哪里能测得到呢？玄妙的真理大道，用语言去探寻它的边际，也几乎找不到。有一种圆满的智慧，能照亮漫漫长夜，驱散重重黑暗；有一种无限的大悲心，能俯就众生的根机，降临到无数世界。于是，没有形象却能显现形象，就像太阳从东方的山谷升起；没有言语却能开示言语，就像巨大的水流从深谷中倾泻而下。因此，在莲花藏的世界里，开创了这部经，演说了无尽的玄妙法门；它统摄了上等根机的修行者，引导他们到达智慧的彼岸。然后，这教化遍及我们这个堪忍的世界，慈悲的云彩渐渐铺开，洒下微小的恩泽，滋润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众生，滋养他们觉悟的种子，最终都归于同一个根本。由此可知，众生的机缘和感受不同，所以佛的应化示现也就有种种差别；佛的应化示现虽然不同，但那不可思议的本体却是一样的。《华严经》这部经，汇集了法海圣会上的盛大言谈，是照亮一切法门最高峰的究竟说法。它的义理宏大深远，穷尽整个法界，直通真实的源头；它浩瀚精微的言教，如同虚空一样，遍及一切微尘世界。于是，它没有大小的亏欠，能将巨大的世界潜藏在毫毛的尖端；它不分粗细的差异，能将极微小的东西融通，周遍整个虚空法界。所以，就像帝释天的宝网，网珠互相映照，重重无尽；又像明亮的玻璃，映照微尘世界，光影重重。一就是多，互无障碍；多就是一，圆满融通。能将过去、现在、未来九世的时间，收摄在一刹那之中；也能将一念的时间，舒展到无尽的永劫。过去、现在、未来三生的修行究竟圆满，坚固的种子成为成佛的因；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这五十二个阶位的修行圆满，普遍的功德显现而成就佛果。佛果并非离开因位而另有的果，所以分出五位来分别说明修行的过程；因位也并非离开佛果而另有的因，所以总摄佛的十种身，来齐备地显示佛果的境地。因此，作为诸佛觉悟之母的般若佛母，为了适应众生的根机，在东方城市示现，六千位菩萨因此开启了他们的十种智慧法眼；善财童子为了寻求善知识，在南方各国参访，经历一百一十城，最终在一生中成就佛道。于是，使得佛不必离开菩提树下的道场，而六重天界的众生都能前来听法；也无需移动莲花藏世界，而十方佛土都虚融无碍地显现。在微尘中示现宝贵的偈颂，其光辉与佛在八处法会上的说法同样灿烂；从自性功德中开启如玉的宝珠，佛在七个地方的说法圆满彰显。这经义浩浩荡荡，音声铿锵，超越一切思虑和议论；这境界巍巍壮观，光明灿烂，对于耳聋眼盲的凡夫来说，是隔绝于视听之外的。所以，卢舍那佛最初在海印三昧中，如同陶匠制作

《世間淨眼品》這一品，就像器皿、光明等三種事物在當時顯得特別明亮耀眼，它們的光潔明亮，比起清淨的眼睛還要顯著。這裡是把道理和比喻合在一起來說，所以稱為「世間淨眼」。因為語言和道理相符合，同類的事物歸在一起，所以叫做「品」。這部經總共有三十四品，這一品放在最前面，所以稱為第一品，因此全稱就是《大方廣佛華嚴經世間淨眼品第一》。其他的意思，下面會接著說明。

现在，我来总结这部经书里“七处八会”所讲事情和义理的不同之处，简单分成十个方面来谈： 第一，说明这部经书为什么会出现。 第二，解释经书的名称。 第三，阐明经书的核心思想和目的。 第四，讲述讲经的时间和地点。 第五，辨别并确定讲经的佛是谁。 第六，说明听法的大众有多少，以及他们之间的差别。 第七，说明是谁请求佛说法，以及请求说法的范围。 第八，描述佛进入的是哪一种禅定状态。 第九，讲佛如何用佛光加持与会大众。 第十，正式开讲经文，分品分会。

这里要讲清楚教法产生的原由。先说明教法是如何传承的，再解释教法为什么会兴起。

佛法最初是如何流传开来的呢？在印度那边有个说法：这部《华严经》在结集完成之后，就被收藏到了龙宫里。佛涅槃后六百年，龙树菩萨去了龙宫，见到了这部不可思议的大经。这部经的上本有十三个大千世界微尘那么多的偈颂，四天下微尘那么多的品数；中本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个偈颂，一千二百品；下本有十万偈、三十八品。龙树菩萨就把这下本带到印度，还写了十万偈的《大不思议论》来解释这部经。如今耶舍三藏翻译的《十住毗婆沙论》，其实就是这部经里的一品。到了东晋时期，有个叫支法领的僧人，从于阗国只带回来三万六千个偈颂的本子，还邀请了一位大乘三果的菩萨禅师，名叫觉贤（梵语伏驮跋陀罗）。觉贤是释迦族的后人，也就是甘露饭王的后代。他来到晋朝后，在安帝义熙十四年三月十日，在扬州的谢司空寺，专门建造了清净庄严的华严法堂，在这里翻译这部经。当时法堂前面有个莲花池，每天有两个穿青衣的小童从池里出来，帮忙打扫、研墨。天黑时他们就回到池子里去。翻译工作一结束，这种现象也就停止了。大家传说，这是因为这部经一直在龙宫里，龙宫欢喜它能流传出来，所以派了龙王的侍者来帮忙干活。后来这寺庙就改名叫“兴严寺”。当时参与笔录的僧人还有法业、惠严、惠观等人。法业随后还写了讲解，名叫《华严旨归》，共两卷。又有吴郡内史孟顗、右卫将军褚叔度这些大护法做外护。经文在元熙二年六月十日翻译完成，到大宗永初二年十二月二十日才与梵文原本再次校对完毕。当时定下是五十卷。后来也有人把它重新编成六十卷，但在《法界品》里缺了八九页的内容。到了大唐永隆元年三月，从印度中印度来的三藏法师地婆诃罗（翻译成汉语叫“日照”），奉皇帝命令，与道成等十位大德高僧，在西京太原寺把缺失部分翻译补充上。笔录者是僧人复礼。关于这部经的神奇感应事迹，以及觉贤的种种神奇行迹，都记载在《新集华严传》里。

第二点，说说佛法兴起的原因。这样的大法诞生，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也不是靠一点小因缘就能产生的。所以后面《性起品》里说：“要靠多得像须弥山那么多微尘的因缘，才能让这个揭示本性的大法流出来。”现在简单列出十条原因：有愿望的力量、本来就是那样、作为根本、作为归宿、显现功德、显现修行位次、开启智慧、让人见闻、成就修行、得到果报。

那位可以愿望的力量生起的，是说佛、菩萨以及那些适合接受教化的众生，这三方面的愿望力量共同作用才生起的。所以后面经文说：“是卢舍那佛本来愿望的力量，也是普贤菩萨愿望的力量。”又说：“如果有人能听到这些，应当知道这是本来愿望的力量。”又说：“因为开发出大愿的缘故，所以是从本来愿望的力量中生出来的。”

凡是诸佛刚刚出现在世间，想要开启和展示度化众生的莲花之法时，自然而然都在成道后的第二个七日，于海印定中演说这样没有穷尽的法门。下文也说：“法就是这样，如同大王的大路，是自然常态的道理。”

第三个原因叫做“作为根本”。意思是说，佛陀想要根据不同众生的根器，逐步传授后面的各种教法，所以一开始先展示这个根本教法，作为后面一切教法的基础。有了这个根本，后面的教法才能建立起来。下面的经文说：“比如清净的法界，是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这三乘教法所依赖的基础。”又说：“就像太阳升起，先照到最高的山峰”等等。

为了让众生知道最终要回归哪里。就像后面经文说的那样：所有小河的水，最终都要流进大海里。

要讲清楚五种彰显的功德，意思是：彰显如来自己证得的法的本体、形相和作用。 本体，指的是法界的智慧和真如之理互相没有阻碍； 形相，指的是有十种莲花藏世界那样多得像微尘一样数不清的庄严相； 作用，指的是如来每一个毛孔中都能显现出无量的世界，广泛地利益一切有缘众生。 普贤菩萨也是这样。

讲成佛过程中的修行位次。说的是要显示修行中六个阶段相互融合、互相包含，前后贯通。因此，每一个阶段都包含所有阶段，而每个阶段又清清楚楚、各有区别，前后并不混乱。经文中说：“处在一个阶段，就能统摄所有阶段的功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开发佛性——所谓开发众生自性中本有的法界无碍自在法门，让众生明白并显现出来。下面经文里《破微尘出经卷》这些说法，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的“八见闻”，指的是展示这个独一无二的、无边无际、自由自在、完全具备、主次不相阻碍的佛法，让众生看到和听到，从而种下解脱的种子（就像金刚石一样坚固）。像《性起品》里说的那样。

让众生修普贤菩萨的那种修行。只要修好一种修行，就等于修好了一切修行。在刚刚发愿修行的那一刻，就已经成就了圆满的觉悟，完全拥有智慧的境界，这种觉悟不是靠别人教才明白的。

得果之后有十种妙用，分两大块：

第一块是断除烦恼的成果：就是把各种障碍都清掉了，这叫"断掉一个障碍，等于断掉所有障碍"，就像《普贤行愿品》里讲的那样。一断一切断，这道理在《小相品》等经文里讲得很详细。

第二块是智慧增长的成果：能成就十种圆满身形，完全融入三界众生，不论是顺是逆都很自在，身体和所处环境不再互相妨碍等等。

因为有这十种意义都来自同一个缘起的道理，彼此完全相融、自在无碍，所以这部经的教法才能建立在"不执著任何根本"的基础上。

这部经的题目，分两部分来解释：先解释各种名称的意思，再具体解释这个特别的标题。

古代各位大德高僧给这部经起名字，大概有五种方法：第一种是根据《观佛三昧经》和《涅槃经》，把这部经叫做《杂花经》。这是用比喻来命名的，因为它的道理和修行方法像各种花交错在一起，因缘和合而成。第二种是《大智度论·嘱累品》中，把它叫做《不可思议解脱经》，这部经有十万首偈颂。这是从它的法和作用来命名的，所以《性起品》中说："这部经是为那些乘着不可思议的大乘法的菩萨们说的。"而且《大智度论》自己也指的就是这部经。第三种是梁朝《摄大乘论》第十胜相中说的"百千经"，就是《华严经》十万偈颂的"百千"。这是从数量来命名的。第四种是下面《离世间品》中所说的"出生菩萨深妙义花"等等，到那里再解释，这是用比喻和法理共同命名的。第五种是根据十种意义来命名等等，就像《性起品》中所说的，也到那里再解释。

二、解释大纲的第二个部分：首先整体解释，然后分别说明。

整体解释是：根据《入大乘论》所说，有五个意思：第一是为了给众生讲对治的方法；第二是有很多种类的修行方法；第三是具备很多庄严的功德；第四是能生出无量的大成果；第五是能断除一切错误的见解，所以叫“毗佛略”。《杂集论》解释“方广”说：与菩萨藏相应的说法，叫做方广，因为这是一切众生利益和安乐所依靠的地方，也因为它宣说广大深奥的道理。也叫做“广破”，因为它能广泛破除一切障碍。也叫做“无比”，因为没有其他法可以跟它相比。这些都是大乘的不同名称，因为有七种大特性相配合等等，直到详细说明。

分别解释是：“大方广”等经名是整部经的通称，“世间净眼”是这一品的特别名称。前面部分分为两层：先分开说明含义，再合并解释。分开说明时，先举出经中所论述的道理；然后“经”这个字，代表能论述的教法，这是用“依主释”的方法。先说明比喻的对象，然后“花严”二字是比喻本身；先说明所依靠的本体，然后“佛”字显示能依靠的人；先分别说明本体和作用，然后“广”字合并辨析本体和能力；先“大”字说明法的本体，然后“方”字说明殊胜的作用。

合并解释时，“大”是以本体为名称，包含的含义是包容。“方”是根据作用来命名，规范的含义是法则。“广”是本体和作用一起说明，周遍的含义是无所不在。这里“大”就是“方”，“大方”就是“广”，都是“持业释”的方法。另外，“大”古代大德解释有三个意思：第一是永恒的意义。经中说“所谓大，叫做常。”第二是本体普遍周遍的意义。经中说“所谓大，它的性质广大无边。”第三是殊胜作用的意义。经中说“能成就大意义，叫做大涅槃。”又具备本体、相状、作用三大。现在再根据下文，大致有十个含义：第一是境界大。其中又分两种：一是依报大，即十朵莲花藏世界；二是正报大，即十佛的三业等，如同《舍那品》等所说，这就是所相信的境界。第二是心量大，如同《贤首品》开头及《发心功德品》所说。第三是修行大，如同《离世间品》所说，普遍修习六种位次的行持。第四是阶位大，如同《明难品》开始到第六会所说那五种位次，即相信大、理解大、修行大、愿力大、证悟大等。第五是证悟大，如同《入法界品》所说，普遍证悟六种位次的法。第六是因地大，有两种：一是生因，如前五位所说；二是了因，如同《普贤品》等所说。第七是果位大，其中又有两种：一是随缘果，如同《不思议品》等所说；二是自体果，如此经中果位部分不可说的就是。第八是本体大，如同《性起品》等所说。第九是作用大，意为念念利益众生，顿时成就位次等，如同《小相品》等所说。第十是法大，其中有三种：一是教法大，意为每一个名相句子都普遍遍满一切十方法界，如下文所说。二是义理大，就是与无量教法相称所显示的义理。三是事相大，意为每一粒微尘等都具备一切。这十个含义，每个都总摄一切法，圆满具足并能相互融入，所以叫“大”。“方”有三个意思：一是方正的意义，意为这十种含义的本性远离邪僻；二是方法的意义，意为这十种含义都有规范法则；三是医方的意义，意为这十种含义都能对治各种重大障碍。“广”有两个意思：一是遍及一切处，意为任何一个法门都遍满一切无尽世界，甚至到微尘道及其余一切法的所在，如下文总结贯通等所说。二是遍及一切时，意为遍及过去未来，贯穿于十世，下至刹那等。这两种有两种遍满：一是单一的重遍，二是重重无尽，如同帝释天的珠网等。虽然因为一个法门能收摄一切所以叫“大”，一个法门能遍及一切所以叫“广”，但反过来称前者为“广”、后者为“大”，也并不矛盾。“佛”，以觉悟照见为名称，以果位圆满为含义，这包括十佛和三佛。“方广”是所得到的法，“佛”是能得到的人。另外，前者是所觉悟的境界，“佛”是能觉悟的智慧。这里的境界和智慧有两种含义：一是互相成就，二是互相等同。前面“方广”的“佛”，简别于小乘佛；“佛”的“方广”，简别于因地中的法。这两种互相成就，各自有有自性、无自性、缘起四句，可以思考推断。人和法互相依靠，都是“依主释”。两种互相等同：可能“方广”就是“佛”，“佛”就是“方广”，因为人和法没有障碍。整体本体互相等同，也具备四句，可以思考推断。这里只有“持业释”。

“花”有三个意思：一是微妙的含义，二是感果的含义，三是庄严装饰的含义。第一个比喻修行的本体，后两个比喻修行的作用。作用中，第一个比喻生因，后一个比喻了因。另外，第一个是生果的花，不与果同时存在，如同生死是修道的工具，以及因地的善根等。所以下文说“这部经出生一切菩萨的各种修行功德深妙义理的花。”如果按照这个意义，应该叫做“菩萨方广”。另外，后一种庄严果位的花与果同时存在，如果位的善根。现在这篇文字中明确讲“佛方广”，所以从果位角度只讨论佛的花严罢了。另外，分别来讲，微妙比喻前面的法，后两个比喻前面的人。总括来说，人和法都具备这三个含义，所以成为比喻。

“严”这个字，普遍包含能庄严和所庄严，由于融通便形成四句。第一种：种种修行如花是能庄严，真如本性是所庄严，因为道理依靠修行显现。第二种：真如本性如花是能庄严，修行产生的种种行为是所庄严，因为行为从道理生起。所以《摄论》说“没有不从这法身流出的，没有不回还证入这法身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第三种：能所互相融通，不二而二，因为不是真如流出的行为无法契合真如，不是装饰真如的行为不从真如生起。确实因为本体融通修行而因地圆满，修行包含真如而果位圆满，因此标举为“佛华严”。第四种：能所双双泯灭，二而不二，因为即真如的行为不是行为，即行为的真如不是真如，这样道理和修行双双断绝，能所都消失，超越情识远离相状，这叫做“花严”。前两句是花的庄严，后两句是花就是庄严，两种解释可以明白。另外，“方广佛”的花严，以及就是花严，也有两种解释可以明白。

“经”如前解释。“世间”是法，“净眼”是比喻。“世”是时间，“间”是中间，在时间中显现所以叫“世间”。世间不同，含义有三种：一是器世间，有两种：一是道场等地个别处所；二是莲花藏世界普遍处所。二是智慧正觉世间，也有两种：一是三身、二是十佛。三是众生世间，也有两种：一是同生、二是异生。“净眼”也有三个含义：一是洞彻义，比喻那三种法离开相状平等，洞彻真理本源。二是照见义，比喻那三种法明白通达照见一切法门。三是显现义，比喻那三种法互相影现，以及一切法互相涉入没有障碍，因缘和合自在。为了显示这三种法有这种差别殊胜的意义，所以特别设立这个名称，不叫序分。“品”，是类别的意思。另有解释：如来未出现时，世间没有好的引导者，所以如同盲人。佛现在第一次出现世间，世间的眼睛出现了，所以叫“世间净眼”。因此佛涅槃时，说“世间的眼睛灭掉了”。其余如上所说。

先说清楚经文的主要宗旨。这分成两步：先笼统地说，再详细解释。

总的来说，古代的大德们立宗的根据不一样。比如慧远法师，以《华严经》中的“华严三昧”为宗；又像衍法师等人，以“法界”为宗等等。现在，我按照光统律师的观点，以“因果、缘起、理实”为宗趣。简单来说：

因果是修行的阶位，缘起是道理，理实是本体。因果和理实实际上是一回事，所以就是缘起。另外，因果属于具体的事相，缘起会合了这些事相，理实则显现了本体。

这里分两个层次来讲：

第一，按照经文来看：

有的地方只讲结果，比如《不思议品》和《舍那品》等；

有的地方只讲原因，比如从《明难品》到《僧祇品》，还有《普贤品》等；

有的地方原因和结果都讲，比如第七、第八两会的经文；

有的地方原因和结果都不讲，比如《性起品》。

如果仔细分析每一会、每一品，甚至每一句经文，其实都包含了原因和结果的关系，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第二，按照义理来看：

有时原因和结果都可以看作是“因”，因为从缘起的角度来说，整部经都如此，果位本身就是不可说的；

有时原因和结果都可以看作是“果”，因为缘起虽起，却如不动，因的表象消失了，这是从理实的角度说的；

有时前面是果，因为果是因所产生的结果；

有时后面是因，因为果是因的根本依据，这就是“缘起即理实”的道理；

或者是因就是果、果就是因，因不是果、果不是因，因是因、果是果，因不是因、果不是果，这样互相没有障碍、圆融无碍。

对于“人与法、教与义”等概念，也都应该按照这个道理去理解。

后面再进一步分类说明时，有五对关系，每对又分两种说法。第一对是“境界”和“修行方法”的关系。如果以“境界”作为主要目的，那么“修行方法”就是达到目的的手段。反过来，如果注重通过修行来产生智慧，就是为了领会和契合真实的境界。 问：“宗旨”和“目标”有什么区别？ 答：语言所表达的核心意思叫做“宗旨”，“宗旨”最后要达到的目的叫做“目标”。总的来说，“宗旨”本身就是“目标”，这里是把它们分开来详细说明。

第二对是“事相”和“道理”的关系。如果以“事相”为主体，“道理”就是目的。反过来，因为根据道理才能成就事物的因缘和合，所以也可以互换。

第三对是“经文”和“含义”的关系。如果以“经文”为主体，“含义”就是目的。反过来，因为含义深刻，才让经文显得真实可靠。

第四对是“原因”和“结果”的关系。如果“原因”是主体，“结果”就是目的。反过来，引用结果的本意是为了促成原因。

第五对是“人物”和“法则”的关系。聚集不同的人物是主体，讲说法则就是目的。反过来，法则的传播是通过人物来实现的。

第四章 讲经的时间和地点

四个要点：第一，确定标准范围；第二，包括前后的内容；第三，显示出不同点；第四，把道理讲明白。

关于这部经的时间争议，菩提流支是这样说的：“《华严经》八场法会中，前五场是佛成道后头七天内说的，第六场之后是第二周说的。因为《十地经》开头就写着‘第二周时’。”但也有人说：“第八场法会是后来才说的，因为那场法会里有舍利弗等五百位声闻弟子，他们都是后来才度化的。”这些说法恐怕不符合经文原意，因为头七天佛根本就没说法。《十地论》里说：“为什么不在头七天说法？因为佛在思考修行的因缘过程。”既然明确说是在“思考”，那就明显不是在说法。就算有人辩解：“佛只是没讲《十地》这一章，并不是没说其他法”，那也不能说佛是在思考啊。后面《十地论》又解释说：“为了展现佛法带来的快乐，所以不说法。”因此可以肯定头七天确实没说法。再说第八场法会也不是后来才说的。怎么可能同一部经，前面讲了一半，中间插讲其他经，最后再接着讲？难道佛没有陀罗尼的神力，不能在一念之间说完一切法吗？祇园精舍的舍利弗等弟子，其实都包含在九世相互融通的境界里。经文后面说：“过去所有劫，都放在现在未来中；未来所有劫，都放回过去世中。”又说：“在一念中就能建立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的一切佛事。”诸如此类的说法，经文里到处都有。难道舍利弗和祇园精舍就不属于这类境界吗？由此可知，这部经确实是在佛成道后第二周说的。

二七这时候的道理，有三层意思：第一层，在佛讲经的这两个七天里，就已经包含了全部的八次法会，是同时讲的。要是这样，为什么法会还有前后顺序呢？就好像印章盖出来的文字，读的时候有前后顺序，可印章印在纸上的时候却是同时的。问：要是这样，那重复的法会是怎么形成的？答：重复也是同时的，因为它们之间没有障碍，就像灯光互相融入一样。其他像佛不动身而升天等道理，可以按这个道理推想出来。第二层，在这个二七这时候，就能包含前面后面无数劫的时间，没有不包括完全的，因为这是不可思议的解脱境界。第三层，又能包含重重无量无数念和劫的时间，好比因陀罗网，层层互相包含。

先讲的是"差别相"这部分——根据《普耀经》的说法，佛陀在成道的第二个七天，就在鹿野苑为那五个人讲了三次"四圣谛"。这属于小乘佛法，只讲了小乘道理。

再根据《密迹力士经》的说法，第二个七天佛陀在鹿野苑迎接了无数大众来说法，当场就有人证得阿罗汉、有人入辟支佛道、有人走菩萨道等等——这是讲的三乘教法。

而根据这部经的说法，第二个七天佛陀在菩提树下为所有菩萨们讲解了无尽的佛法法轮，明确是一乘佛法、唯一的解脱之道。

再说"同时"的问题，就是说，从佛法的根本道理上讲，三乘和小乘这类区别是本来平齐的，只是因听众的根基和缘份各有不同，所听所以也就不一样。

按照《法华经》的记载是三七日，《四分律》是六七日，《兴起行经》是七七日，《五分律》是八七日，《智度论》是五十七日，《十二游经》是一年才说……这些都和根基不同、缘分不同有关，所以才有时间上的差别。而那些大根基的人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所以只有第二个七天的说法就够了。

《十地论》说："通过时间和地点等比较，可以显示出它的优越性。"之所以说这个法门殊胜，是因为它是在最早的时间和最殊胜的地方宣讲的。这包含三层含义：第一，这部经在最早时期宣讲，表明根本法门的殊胜；第二，后来的教法也同样如此，说明后来的教法不脱离根本；第三，显示根本不同于枝节，所以时间固定为二七日，没有其他说法。

第二段讲佛说法的地点，分五个方面：第一，定下来具体地点；第二，说明相互包含的关系；第三，显出不同之处；第四，总起来讲法；第五，分别讲出地点和法会。

好的，我们来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把这段经文的意思说清楚。**先把这段话说的地点搞清楚。** 有人问：讲这部经的地方，到底是清净的佛国世界，还是我们这种有烦恼的凡尘世界呢？如果说是清净的世界，那为什么前面经文说是“摩竭提国”呢？这明明是个普通的人间国家。后面又说是“四天下”、“阎浮提”，这都是指我们这个世界。所以，这肯定不是清净的佛国世界。可如果说是凡尘世界，那为什么后面经文又说“莲花藏世界”有各种大震动呢？这明明是佛国世界的景象。所以，这部经肯定不是在凡尘世界里说的。那么，这两种说法互相矛盾，到底该怎么确定呢？回答是：按照这部经的意思，清净的世界和凡尘的世界其实是一体的，是互相包容的。可以分下面四种情况来理解：第一种情况：可以说这里就是“娑婆世界”，因为这是从根本显现出来的表面现象。第二种情况：可以说这里就是“华藏世界”，因为这是透过表面现象，看到它的根本。这两种前面已经解释过了。第三种情况：这两个世界同时存在。因为依着清净的华藏世界，才显现出我们这个人间的娑婆世界。一个清净，一个污浊，它们是表面和根本的关系。就像经里说的：“在华藏世界里，就有娑婆世界。” 第四种情况：根本不用说清净还是污浊。因为到了佛的境界，这些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简单来说，这四种说法其实说的都是同一个世界，它们融合在一起，没有阻碍。怎么说都可以。

第二个要说的是“相融相摄”，这里面也有三层意思：第一，在这棵觉悟树底下，就已经包含了所有八次法会中的人间和天上的众生，所以说他们都没有离开这里。第二，它摄取了十方世界里所有没有剩余的佛国净土，这些都没有离开这棵大树底下。第三，它还能摄取像毛发尖端、微尘里面这些重重叠叠的世界，就像帝释天的宝珠网一样没有尽头，因为这些全部都被这莲花藏世界所包含的缘故。

佛经里说法的地点，大致有三种：

第一种，是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十六个大国内，这是化身佛说法的地方。这种说法，小乘佛法和三乘教法都适用。

第二种，是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清净美妙净土之外，在那种圆满的净土世界，是报身佛说法的地方，比如《佛地经》里讲的。这种净土不属于三界，但也不离开三界，因为它到处都在。这种说法，三乘教法和一乘教法都适用。

第三种，是清净和染污完全圆融在一起，像帝释天的宝网一样层层无尽，在花藏世界中十尊佛说法的地方。这里，众生和世界打成一片，具足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间。这种说法，只适用于别教一乘。

现在要讲的，正是这第三种，同时也包含了前两种，因为它们根本上是分不开的。

四总体来说，这种表达方法，是借着优越的场所来显示佛法的殊胜。《地论》上说：“因为这部佛法殊胜，所以在殊胜的地方演说。”讲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总说，一种是别说。总说又分为三层意思：第一，是在这棵菩提树下，佛陀证得了觉悟，所以没有离开这里就开始说法，这清楚地表明所说的佛法，和他所证悟的完全一致，并不是根据不同听众的根机而有所改动，就像在鹿野苑说法那样。第二，依靠圆满融通的莲花藏世界，来表示所说的佛法圆满殊胜，就像花朵自然绽放一样。第三，依靠重重叠叠、像帝释天宝网一样的境界，来表示所说的佛法也是重重无尽、没有穷尽的，比如《不思议解脱经》里讲的那样。这三种总说涵盖了八次法会，所以称为总说。

经文分成五个部分，来说明佛陀的不同说法场次，主要有两个要点：第一，根据佛陀顺应众生根机去说法，共有八次不同的法会；第二，根据菩萨们求法学习的过程，又有五十四次法会。

第一场法会是在摩竭提国的寂灭道场，菩提树下。这个法会的地点既有总体意义，也有特殊意义。它贯穿其他法会，所以被称为总地。下面经文说“菩提树下、须弥山顶”等，因此这第一个地点就是总地。以下所说的一切十句当中，都是以第一句为总，其余九句为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个总门所表示的法义，前面已经展示过了。特别指出的是，这场法会宣讲的是成佛后的功德法，所以要依托这个得到果位的地方来进行表示。第二场法会在摩竭提国的普光法堂。根据西域的传说，这个法堂离菩提树东南方向二三里远，在尼连禅河的弯曲处，是众龙为佛陀建造的。如来在里面放出头顶的圆轮光明，照亮了十方无边的世界，所以给这个法堂取名为普光法堂。这里表明说的是信仰和修行的广泛普及，用来庇护刚开始修行的人。第三场法会在须弥山顶上，帝释天的宫殿中的妙胜殿。须弥的意思是“妙高山”，因为是四种宝物构成的，所以叫“妙”，又因为高耸超过其他所有山，所以叫“高”。这里表明说的是十种不退转的品级，修行到顶点像山顶一样，超越了凡人和小乘人，寄托在“妙胜殿”这个名称上。第四场法会在夜摩天的宫殿中，宝庄严殿。夜摩的意思是“时”，或者也可以叫“善知”。这里表明说的是十种修行要在适当的时候进步，优秀的功德互相装饰，所以依托这座宝殿。第五场法会在兜率陀天的宫殿中，一切宝庄严殿。兜率的意思是“欢喜满足”。这里表明说的是回向世间果位已经圆满，完成了欢喜满足的修行。积累功德多闻佛法，寄托在全都是宝的这座宝殿上。第六场法会在他化自在天的宫殿中，摩尼宝藏殿。这里表明说的是十地菩萨所证得的真实本性不是靠自己造作的，同时也表明功德圆满达到欲界最顶，证得的智慧像摩尼宝珠一样发出经藏的光明，所以依托这座宝殿。

第七次法会重新在普光法堂举行。这表示这里说的六种修行层次，是根据前面讲的信心等阶段圆满包含了一切，所以才会再次在这里聚会说法。

第八次法会是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的重阁讲堂举行的。这是为了展现佛法所揭示的真实法界，这个法界的本质非常神奇，能够帮助众生。作用是从本质中生发出来的，就像阁楼层层叠叠建成一样，所以就借这个地方来表达。

问：按照修行的层次，人往上修应该先到四天王天。可是这里跳过了四天王天，直接升到忉利天，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答：十信位的修行还寄托在人间，十住位就要住到山顶上去了。十信是凡夫位的菩萨，十住是已经不退转的贤人。为了表示贤人和凡夫、进步和退步这两类人差距非常大，所以就借着跳过四天王天这一层来表达。

问：兜率天的法会结束之后，接下来应该到化乐天，可是这里却跳进化乐天，直接升到他化自在天，这又是什么意思？

答：兜率天对应的修行位次是十回向，在这个阶段世间修行的功夫已经完成了。他化自在天对应的修行有十个层次，出世间的真实智慧要在这里真正证得。因为世间的修行和出世间的修行是不同的，有烦恼和没有烦恼是有差别的，假借修行和真实证悟相差太远，所以就拿跳进化乐天来表达这种巨大的差距。

问：为什么还要再开一次法会？又为什么只选择普光法堂这个地方？

答：普光法堂是发起信心的起点，经过各个位次，一直修到他化自在天。现在要说明每一个位次中的修行，修行要从头开始，按理就应该回到这里。但这是因为从位次和理解的层面来说，才借用法会的地点来表现修行的高下；如果从修行和真理的玄妙层面来说，一个位次就能包含所有位次，所以只在这里开会就够了。

在菩萨求法大会的第二部分中，举个例子来讲，就像善财童子一样——文殊菩萨在觉城东边的娑罗林里，有一个大塔庙的地方，最开始为大众和善财童子开了一次说法大会。按照这样的顺序，一直到最后，普贤菩萨在金刚藏道场，为大众和善财等人展示了法界身云般的神奇法门，这是最后一次会，也就是第五十四会。这样算下来，加上前面的，总共有六十二次大会。这些只是从一个地方来说的。如果我们要讨论这道理遍布十方世界的情况，那简直是数不清、数不完的像微尘一样的虚空法界里，到处都有这样的法会场所。

第五种方法分为五部分：第一是观想佛的身体、第二是明白佛的智慧如何遍满一切、第三是看清不同的表现、第四是在心中证明佛法的道理、第五是彰显修行产生的作用。

问：这《八十华严》中的佛，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体？答：有人认为这是“化身佛”——因为佛在菩提树下经历“八相成道”的示现，属于化身的范畴；而且佛不离天界示现，属于再次化身；将释迦牟尼的不同称呼混用，并非独立报身的体现。另有人解释说：说这部经的佛是“实报身”——因为他是卢舍那的“法界身”，居住在莲花藏净土中。经中第七会开头赞叹佛具有二十一种殊胜功德，这也属于实报身。只不过因为不离化身的缘故，才示现于菩提树下，但这并非纯粹的化身。现在解释这尊佛：依据经文中，他是“十佛之身”，贯通三世间（众生世间、器世间、正觉世间）。因为听经者所见并非实报身，但他居住在莲花藏净土中，而非化身；国土身等又超出了前两种的范畴。其实，这种佛身同时具备前两种特性——本质圆融无碍，“主伴关系”就像帝网般圆融。最终总结：他是一位遍满法界的“十佛之身”。

第二层融摄关系包含两点：第一，直接包含所有三个世间，因为只有同时具备这三方面才叫佛。三身或二身，只是三层境界中"智慧正确觉悟"这一环节的范围。所有清净佛土以及共同生活的身体，全都属于这个范围之内。第二，在佛的正报和依报中，都层层叠叠地完整包含，将前面说的三个世间等一切法门，像帝释天宝珠网一样相互映照显现——根据这个道理思考就明白了。

第三种是说明本体和现象的区别。这个释迦牟尼佛的身体，会根据不同众生的理解能力，展现出各种不同的样子：有时候跟凡夫一样，看不出神圣，比如有人看见三尺高的黑象脚身体，或者树神的样子，这属于人天层次。有时候是神圣的，不是凡夫，因为跟阿罗汉这些圣人的身体一样。有时候又像凡夫又像圣人：因为是父母生的真实身体，由地水火风这四种基本元素构成，所以像凡夫的身体；但因为具备五种法身（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一切烦恼都断尽了，所以又是圣人。有时候既不是凡夫也不是圣人，因为归结到大乘佛法中说的三身（法身、报身、化身）里，跟小乘佛法的阿罗汉圣人不相同。有时候是化身，不是报身或法身，因为具备在人间出生的八种相（从兜率天降生、入胎、出胎、出家、降魔、成道、转法轮、入涅槃），而且色界顶还有他真实的报身，像《梵网经》里说的，这属于声闻小乘法门的解释。有时候是报身，不是化身，这个身体具备二十一种特别的功德，是修行圆满享受成果的身体，像《佛地经》开头说的，这属于小乘终教的解释。有时候是法身，不是报身或化身，因为物质的身体本质就是真理本身，佛经说"我现在这个身体就是法身"，这属于小乘顿教的解释。有时候是法身也是报身也是化身，就像前面三种说法都可以这么说。有时候既不是法身也不是报身也不是化身，因为这是最高的佛，包含了世间、出世间等所有世界，而且有主尊和眷属的相互配合，像这部经后面会讲到的，这属于圆教的解释。所以说，释迦牟尼佛的这个身体，其实圆融无碍，难以用思维去揣测。

第四条表明，说法的佛可以分为四种：第一种是罗汉相佛，代表讲说小乘法；第二种是化身佛，代表讲说三乘法，详细讲解修行到“地前”（成为菩萨前的阶段）而简单提及“地上”（成为菩萨后的境界）；第三种是报身佛，同样代表讲说三乘法，只是详细讲解“地上”、简单提及“地前”；第四种是十身佛，代表讲说一乘法（唯一的成佛之道），并同等详细讲解六个层次的一切内容。因为这个经典说的是佛与众生、主伴之间完整无限的法门，佛也如此同样拥有十个身段，数量没有穷尽。

第五部分讲作用，有人问：后面经文说“不离开菩提树而上升到忉利天”等等。为什么没有起身却能升天？回答：有人解释说，原本的释迦佛身没有离开觉悟树，只是另外显现一个化身来升天。这样说来，原本的释迦佛身根本没有升天，升天的身体不是原来的释迦佛。但经文的意思不是这样，所以这种解释不对。

又有人解释说，不离开是法身，升天是化身的作用。道理恐怕不对，难道法身还坐在菩提树下吗？

又有人解释说，这种升天是不去而去，因为去了就是不去，所以不起身。不去就是去，所以又升天了。就像不来而来的相，叫作善来等等。如果按这种解释，只是没有升天的相而升天，不是树底下还有个不动的身体，所以也很难用。

现在解释这段经文，大致有八种含义：

第一，从空间互相包含的角度来说。因为一个地方包含一切地方，所以这个天宫本来就在那棵树下，所以说不起来。但先前没有用这个天宫的地方，现在想要在里面说法使用，所以说是升天。又因为互相融合，所以不动，但又有各自的区别，所以才有升天。

第二，从佛的角度来说。坐在树下的这个佛身，本来就遍满法界一切地方，因此佛身本来就在忉利天等地方，所以不需要起身。现在要使用那个忉利天里佛的方便，所以说升天。所以如果起身，反而不是升天了。

第三，从时间的角度来说。因为树下座位上这个佛身，本来就遍满过去未来现在等九世、十世一切时间。所以这个佛坐在树下的时候、升天去的时候、到达天宫的时候，每一个时间都遍满法界，包含所有过去未来，就知道坐在树下时永远没有起来的时候，所以说不起来。正要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有去，没有其他，每一个念头之间都不互相到来，各自收摄整个法界，这样因缘互相关联的门，没有障碍地永远不分离。

第四，从法界本体的角度来说。因为这种升天没有固定性质，所以包含着真如实相的法界。树下坐着等也不离开真如实相，所以和真如相同。在去的门中显现出来，所以不站起来就升天了。

第五，从因缘互相关联的角度来说。坐着是因为有行动才叫坐着，坐着就在行动当中；行动是因为有坐着才叫行动，行动就在坐着当中。所以因为行动中有坐着，升天就是不站起来；因为坐着中有行动，不站起来却升天了。行动和坐着没有障碍，所以升天就是常坐，坐着就是永远升天。

第六，从佛不可思议的功德的角度来说。就是不离开这个坐的姿态，就是行动、就是躺卧、就是停留、就是到达一切地方、就是做一切事情，这些都不是普通修行者所能知道的。

第七，从象征意义的角度来说。表示前面修行的成果已经完成，坚固不坏，所以说不离开前面坐的位置；同时又有应对众生的作用，所以说升天。

第八，从前后内容汇合的角度来说。因为后面的事情必定包含前面，所以不放弃前面而成就后面。如果放弃前面，就会破坏因缘互相影响的关系，所以不离开前面而升到后面。

第六篇讲的是大众的分类，分十个方面来说：一是讲大众的数量、二是讲新和旧、三是讲修行成就的资质、四是讲世间和出世间、五是讲六道众生、六是讲各种修行方法、七是讲权宜和真实、八是讲修行境界、九是讲表法的含义、十是讲因和果。

这一部分讲的是聚会人数多少的问题。

这第一次大会，一共有五十五个团体。从普贤菩萨到摩醯众，这算三十四个团体。再从善海回来到普贤，这算十八个团体。加在一起，总共是五十二个团体。加上海慧菩萨带领的内部团体，以及新来的十方世界的团体，还有胜音菩萨带领的团体，加在一起，总共是五十五个团体。

第二次大会，有旧的和新来的两类团体。加上前面的，总共是五十七个团体。

第三次和第四次大会，各自有天王和菩萨两个团体。加上前面的，总共是六十一个团体。

第五次大会里，在《昇天品》这部分，有五十三个团体，再加上从各处云集来的团体。加在一起，总共是一百一十四个团体。

第六次大会，有同生和异生两类团体。再加上第七次大会的一个团体，加在一起，总共是一百一十七个团体。

第八次大会，有菩萨、声闻和天王这三个团体。加上前面的，就是一百二十个团体。

在这些团体里，每一个团体的人数，有的用十个佛世界里的微尘数量来衡量。像这样，人数都是没有边界的，数也数不清。

不过，这里只是针对这一个世界里的八次大会来说的。如果扩大到十方虚空和整个法界，所有世界又都各自有这些无边无际的聚会。它们互相融入，层层重叠，就像帝释天的宝网一样，没有尽头。那人数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就是所谓的华严海会里的那么多大众集体。

二会、六会只有旧弟子，没有新弟子。三会、四会、五会只有新弟子，没有旧弟子。初会、二会、八会既有旧弟子也有新弟子。其他情况，在下面介绍参会众人时会具体说明。

三种确定法器的含义，广泛来说列举与会大众包含三重意义：第一是当机众（直接接受教化的对象），第二是影响众（诸佛菩萨示现辅助教化），第三是寄法众（借其身份彰显法义），此处经文是贯通这三重意义的。

世间和出世间，有四种含义： 一、所有的都是世间，因为它们在时间中显现，而且三世间的本质是一样的。 二、所有也都是出世间，因为它们的修行功德不属于世间的范畴。 三、也可以是既是世间又是出世间，因为同时具备前面两种含义。 四、还可以说既不是世间也不是出世间，因为从世间和出世间的角度来看，它属于出世间。 因此，这个法众包含世间、出世间和超越三者，完全具备这四种说法。

所谓的五趣众生，在三界里除了无色界的天人，是因为他们太抽象、没什么具体形象可以借助来说明佛法。不过《仁王经》里也提到了无色界的天人。

五趣众生里排除地狱道的众生，是因为他们痛苦太深重，借助他们的形象来表现佛法也不够殊胜。不过《陀罗尼经》里也提到了地狱众生。

另外，也没有专门列出人间的国王们，是因为用他们的形象来比喻佛法不够特别。有时候，菩萨本身就代表人间众生这种类别了。

有时候只列出国王这一类众生，比如后面十八种法会众生里就是这么说的，这是为了表示佛法中的自在含义；有时候国王和大臣都列出来，比如这三十四种法会众生里就是这样，这是为了表示主次齐全、相互配合的道理。

在大乘佛教的经典分类里，《大智度论》说：如果是小乘经典，开头只列出声闻乘弟子。如果是大乘经典，开头会同时列出菩萨和声闻两种弟子。按照这个标准，一乘经典开头只列出菩萨。怎么知道的呢？《大智度论》把《大品般若经》这些算作大小乘共通的教法，特别指出《华严经》是不共教，因为不与声闻乘一起讲说。而且上面这三种情况，每一种又分成两种说法：

第一种只列声闻众的，有两种情况：一是为了成就小乘教法、得到小乘结果，就只列声闻众，这是不懂大乘的小乘，比如《阿含经》这些经典。二是为了引导小乘修行者回向大乘，显示被教化的根基，也只列声闻众，这是大乘中引导回小向大的教法，比如《金刚般若经》开头说的。

第二种同时列出声闻和菩萨两种众的，也有两种情况：一是先列声闻、后列菩萨，这通用于始终顿三教，比如《维摩诘经》这些经典。二是先列菩萨、后列声闻，这通用于顿教和同教一乘，比如《罗摩伽经》、《惟楼王经》、《和休经》这些经典。

第三种只列菩萨众的，又有两种情况：一是虽然只列菩萨，但主伴不完整，这是同教一乘，比如《十一面经》这些经典。二是如果主伴具足，就是别教一乘，比如这部经说的。

**七、关于“权”和“实”的道理** 如果我们按照“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说法来看：佛住在这个娑婆世界，那些混杂的众生是真实的（因为他们是通过真实业报出生的）；菩萨是“权宜示现”（因为他们是为了度化众生而特别显现的），就像佛经里说的：“那些菩萨隐藏了自己无量无边的自在能力”等等。或者说，菩萨是真实的；混杂的众生是“权宜示现”（根据《大集经》的说法，他们都是其他世界的大菩萨们，通过变化身形来示现的）。如果佛住在了净土世界，那菩萨就完全是真实的（因为他们是真实业报所生的）；混杂的众生则是变化出来的。经论上说：“在受用土中，实际上没有这些众生；为了让净土不显得空荡荡的，所以才变化出这些各种各样的众生。” 如果按照“一乘”的说法来看：佛住在这个华藏世界，菩萨和混杂的众生，要么全都是真实的；要么全都是“权宜示现”（因为佛是根据众生的缘分，随缘示现的）。其余的道理，可以依照这个原则去类推思考。

这里要说明这些菩萨的位置。按三乘佛法来说，像普贤菩萨这样的，都是十地以上的大菩萨。那些神王呢，大多属于"随类生"这一类，就是八地以上的境界。如果按一乘佛法来看，从缘起的关系出发，各个修行阶段其实是平等的。所以一个人可以同时具备五个修行阶段，每个阶段又全都包含其他阶段，可以这样去理解。

讲九个人法的道理，在三乘里，只是用这些人来显示法，这些人本身并不代表法。但在**一乘**中，这些人都属于法界缘起法门。另外，这一群人其实也通三世间的道理，因为有时候他们会变成河流、池塘、井水、泉水等**国土身**。其他的就可以类推理解了。

关于十种因果的归类，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按三乘的修行路径来看，都属于因位。但若按一乘佛法的观点，它们可能都是因——因为还没有达到佛的境界；也可能都是果——因为它们都是佛在海印三昧中显现出来的境界。另外，也可以说它们既是因又是果，因为结合了前面两种理解；或者说它们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因为本性平等，没有分别。这些道理，在后面赞叹佛陀功德的章节中还会详细说明。

第七部分，关于大家向佛请教的事情，分四点来说：第一，说清楚什么是“有”和“没有”；第二，讲明白问的是什么道理；第三，分辨清楚是谁在问；第四，说明请教时的规矩和方式。

最初有没有提问的部分，在这八场法会中，第一、第二、以及最后两场有提问，其余几场都没有提问。为什么会这样呢？第一场法会先讲佛陀的果位和修道的原因，所以有提问；第二场法会开始时，为了寻找修道的原因以达到果位，所以也有提问。但因为修道过程中的行位有深浅差别，所以通过五场法会来回答这些问题；由于果位本身没有高低优劣之分，所以就在同一场法会中直接解答了。然而，在这五场法会的各个品中，如果还有其他的提问，那都是针对该场法会所讲的内容随时提问的，并不是专门问关于修行位次大致形相的。从第六场法会开始往后的内容，只是为了回答第二场法会起初所提出的问题。第七场法会中，讲的是修行成熟、通达因果的道理，所以有提问，意思是修行达到无障碍的六种位次并圆满成就，并且在这同一场法会直接回答。第八场法会中，讲的是契合本性的因果，所以有提问，意思是修行者都证入法界而没有差别，所以也在这同一场法会中回答。

这里讲的是对提问中所提到的佛法内容进行分类说明：**第一部**和**第八部**经文里都包含了修行的结果，但其中也有一部分讲的是修行的原因，不过这些内容主要是为了帮助人们树立信心，然后引导他们去实践。而**第二部**和**第七部**经文则主要讲的是修行的原因，它们的区别在于，一个是讲修行的具体方法（行），另一个是讲修行达到的阶段（位）。

对于三种情况下，提问的人会不一样。第一种情况和第八种情况，都是所有大众一起提问，因为所问的佛法，是所有大众共同依止和修行的。第二种情况，只有“同生众”中的菩萨才能提问，因为他们所证入的境界和层次，是“同生众”里最殊胜的。第七种情况，只有普慧一个人提问，因为修行和造业的路径和方法，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问事情的方式，有两种分类：一种是按语言和心念分，另一种是按普通情况和特殊情况分。第一种分法里，泛泛来说，问问题有两种：一种是直接用嘴说出来，二是在心里默默想。回答也有两种：一种是用话回答，另一种是用动作或表情等表现来回答。这两种问和答的方式，接下来的内容，以及交织搭配起来产生的四种句子情况，就能看明白。为了让人得到三种智慧，所以有这两种例子。最初的两次聚会，以及第八次聚会，都只是心里默默请问。回答同时涵盖两种方式，因为佛会有用动作表现的回答，菩萨也有用言语回答的情况。这是因为对着佛提问，佛的能力自然知道下面人的想法，不用等他们说出来。是为了展示佛心能领会疑惑，通过身体动作等来回答，这是因为他自己内心自在的原因。第七次聚会是用嘴问和用嘴答，这是因为对着普贤菩萨提问，最后回答的还是普贤菩萨。

另外还有一种理解方式：第一和第八个问题是通用的提问，而第二和第七个问题是各自单独提问、各自单独回答的。这些情况都能直接明白。

第八种禅定基础，简略分为八方面：一是分辨范围和界限、二是存在和不存在的问题、三是说明进入禅定和退出禅定的过程、四是显示禅定的原因和结果、五是具备禅定条件的人、六是禅定的作用和效果、七是进入禅定的意图和目的、八是交替禅修与非交替禅修的区别。

先讲"清楚界限"这个问题，分两部分：先说总的，再说具体的。

总的来讲：这八场说法大会里，包括说法的众生、佛的教导等内容，都是依靠如来"海印三昧"这种禅定境界显现出来的。所以《贤首品》里说，"所有一切现象全部显现，没有遗漏，这都是海印三昧的力量带来的"。

然后说具体的：

第一场法会里，佛进入的是"如来净藏三昧"。这个"净"的意思是所有烦恼全都清除干净；"藏"的意思是所有优点功德都包含在里面。这个境界是用来显示佛的成果与普通人不同，所以叫"如来三昧"。

第二场法会，佛没有入定。

第三场法会，佛进入"菩萨无量方便三昧"。"无量方便"指灵活运用的方法多得很。这个境界说明成佛路上的过程与结果不同，所以叫"菩萨三昧"。

第四场法会，佛进入"善伏三昧"。"善伏"指修行能降服障碍，让它们永远不再起来。

第五场法会，佛进入"明智三昧"。"明智"就是能清楚地看清真理，消除愚昧。

第六场法会，佛进入"大智慧光明三昧"。到了这个阶段的修行，真正获得了智慧，比小乘修行者的境界高，所以叫"大"；能对治无明这种根本糊涂，所以叫"智慧光明"。

第七场法会，佛进入"佛花严三昧"。好的行为像花朵一样展开，装饰和显现出最根本的真相；凭着修行来完善成佛的果实，所以叫"佛花严"。

第八场法会，佛进入"如来师子奋迅三昧"。这是用狮子发威的样子来比喻佛的伟大作用非常勇猛，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以上这七种境地，因为发挥作用的方式不同，起的名字也就不同。而这些境界的共同点是，心能专注在一个对象上，保持平静一致，没有分别。所以，它们都叫做"三昧"。

有两种不同的有和无。只有第二种情况不进入禅定，这是因为所代表的佛法还没有完成相应的修行位次；而其他法会所代表的佛法都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位次。如果按照海印三昧来说，所有法会其实都包含有和无这双重意思。

第三处讲的是“出入”的道理。只有第八会进入后就不再出来，这代表法界这种境界，一旦真正体验到了就不会丢失。同时也显示佛陀修行圆满后的大作用非常自在，所以不需要再出来。其他会合就不一样了，它们代表佛法度化世人是根据不同众生的缘份，所以同佛的圆满果位不一样。

第四段讲因果的分类，一共有四种情况：

第一种是只讲果位的，指第一会和第八会。因为第一会主要说佛果的境界，第八会讲证悟的深奥道理。

第二种是只讲因位的，指第三、四、五、六会。因为这些会只说修行者在因位上的修行方法；《不思议品》等虽然也提到果位境界，但那是另有原因，不是固定讲果位的。

第三种是同时说因和果的，指第七会。因为这一会用华严来概括因位修行，而佛本身是果位的体现；所展示的修行境界很深奥，既包含因也包含果。

第四种是不分因果的，指第二会。因为这一会整体上没有固定的因果之分。

第五能入定的人：第一会是普贤菩萨，因为他修行圆满，能展示佛的成果。第二会是文殊菩萨，代表信心没有固定位置，所以不用入定。第三会是法慧菩萨，代表十住阶段，是用智慧理解佛法。第四会是功德林菩萨，代表十行阶段，是通过善行建立功德。第五会是金刚幢菩萨，代表十回向阶段，是大愿坚定，特别突出。第六会是金刚藏菩萨，代表十地阶段，是没有烦恼的深修行，破除障碍的智慧坚定，包容并具有各种功德。第七会是普贤菩萨，代表修行深广，涵盖六位阶段，所以叫普贤。第八会是如来入定，代表法界的解脱自由自在，没有障碍，只有佛才能完全达到。

第六种，是说定力的用途差别。总的来说，定力的用途有三种：一是引发智慧，二是引发神通，三是两者兼具。

在这七种定力当中，有的只用来引发智慧——就是除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之外的其余五个会，因为它们都是从定中起身来开示智慧的。有的只用来引发神通——就是第八会，因为它用来展示如来的身体和世界没有障碍的境界。有的两者兼具——就是第一个会，普贤在定中讲法，这也算是神通。

第七部分讲的是进入“定”的意思。总的来说，有四点含义：第一，是为了证实佛法，让说法更有确定性。论文里说：“为什么要进入禅定状态？是为了显示这个方法不是靠思考就能理解的。”第二，是为了接受加持。得到佛力的加持，才能成为接受佛法的容器。论文里说：“为什么要加持？因为得到了这个禅定状态的缘故。”第三，是为了形成规矩和法则。所有说法的人，都必须认真思考后才能讲出来，这样大家才会相信。第四，是为了表示佛法。听到这个“定”的名字，就能明白它所代表的佛法。在这七种“定”里，前五种都具备这四点；第七种只有三点，因为它的修行方法是依据理解，不需要依靠加持；第八种只有两点，因为佛已经没有新的觉悟可以证得，也不需接受加持了。

第八种"双行"和"非双行"的情况，有四种说法：

一是只有"双行"，指的是第八次法会，佛在入定的状态中就能发挥作用，没有任何障碍。

二是只有"非双行"，指的是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法会以外的其他所有法会，因为必须先从定中出来，才能开口说法。经论中问："为什么要出定呢？"回答说："因为入定的时候无法说话。"

三是既不是"双行"也不是"非双行"，指的是第一次法会。佛在定中已经说了"五海"和"十智"的道理，所以算是"双行"；出定之后又说了"十世界海"的道理，所以也不能说不是"双行"。

四是既不是"双行"也不是"非双行"，指的是第二次法会，因为根本没有"双行"这种说法。

第九种说光明各有不同，先说放光这件事，也要分五个方面来讲解。第一是有还是没有光明，第二是光明从哪里发出来，第三是光明的含义，第四是光明的本质，第五是光明的作用。

在佛经提到的八个集会层次里，只有第七个层次没有明确显示佛发光，这是因为这个层次所依靠的修行方法和前面没有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修行更加成熟了。

这部经里提到的“出”和“处”，第一次讲法有两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从佛的脸部、门牙上放出光芒，这象征教化众生的道理广泛传播；第二个地方，是从佛的眉毛中间的白毫放出光芒，这象征修行达到圆满清净的境界。第二次讲法，是从佛的脚底下的千轮相放出光芒，这象征最基础的信行位置最低，所以从脚底放出。同时还表示，各种修行都依靠信心往前走，就像身体依靠脚才能行动。

第三次和第四次讲法，都是从佛的脚趾头放出大光芒，这是因为修行位置比前面高了，所以光芒增加到了脚趾头。脚趾头有两个意思：一是能踩在地上，有站稳的意思；二是能伸展开，有向前进步的意思。前面表示第三种讲法——十住位的修行方法，后面表示第四种讲法——十行位的修行方法，所以这两次讲法都从脚趾头放光。

第五次讲法，是从佛的两个膝盖放出光芒，这表示修行位置比前面更高了，所以光芒增加到膝盖。大愿回向时，要弯曲或多处前进时，就用膝盖来表示。

第六次讲法，从眉毛中间的白毫处放出光芒，这象征十地菩萨的真实证悟。

第八次讲法，也是从眉毛中间放出光芒，这同样表示法界法门普遍涵盖，让人能证悟到里面。

三光的意思是，这些放光主要有四种含义：第一是通过显现光明来比喻道理；第二是让人惊讶，从而生起信仰的心；第三是用光明照到众生，救他们脱离苦难；第四是召集远处的众生前来。

“四种光体”有四种：第一种是现象光，就像流星、晚霞、云彩这种。第二种是佛法光，指的是能够把佛法道理清楚讲出来的光。第三种是本质光，它不是青、黄、红、白这些颜色，也没有生灭变化。第四种是无碍光，前三者融合在一起没有阻碍、自然显现出来的光。

五种光明的业用，分为八种业和两种身，就像《十地论》里说的那样。

第二点，说明所有佛都会共同加持，分为四个方面：一是有和没有，二是加持的相状，三是加持的用意，四是能加持的佛。

一开始提到“没有佛加持”的地方，在《华严经》八次集会里，第二次集会和第七、第八次集会都没有佛的加持。第二次集会是因为修行境界还没稳定，不需要进入禅定状态来接受加持。第七次集会讲的是修行方法，根据教理解释，和前面的内容没有差别，所以也不用特别加持。第八次集会是因为如来佛亲自进入禅定境界，不需要等待别人来加持。其余几次集会不在这三种情况里，所以都有佛的加持。

诸佛加持的方式共有三种，是通过身体、语言和心念一同进行的。

具体来说：

用语言来加持，是帮助说法者拥有更好的口才； 用意念来加持，是增长说法的智慧与领悟力； 用身体来加持，是让说法者更具威严，胜过其他人，以此显示自己与如来一样，用身口意这三方面来教化众生。

另外，语言的加持能让人能言善道； 意念的加持在暗中增加威严； 身体的加持则通过摩顶接引人，使其觉悟。

要特别注意的有六点：

一、《地论》上说：“这是因为卢舍那佛的本愿力量加持。”

二是由于那些菩萨自身的善根和愿力。

三是他们证得了那种禅定境界，法理本来就如此。

四是为了宣说这个法门而加持，就是讲十地等各个修行阶段的教法。

五是十方世界的所有佛都各自用身、口、意三业来加持那些菩萨，让他们演说这个法门，这表示所有佛共同都在宣说这个法门。

六是让听法的大众知道这是佛加持后说的，从而对所说的法产生清净的信心。

这个佛的名号数量，是这样安排的：在初会中，有十方世界海那么多的诸佛。到了第三会，在十方世界里，每个方向都超过千佛世界那么多的佛国之外，有千佛世界那么多的诸佛，他们的名字都叫做法慧。第四会，在十方世界里，每个方向都超过万佛世界那么多的佛国之外，有万佛世界那么多的诸佛，他们的名字都叫做功德林。第五会，在十方世界里，每个方向都超过百万佛世界那么多的佛国之外，有百万佛世界那么多的诸佛，他们的名字都叫做金刚幢。第六会，在十方世界里，每个方向都超过十亿佛土那么多的佛国之外，有十亿佛土那么多的诸佛，他们的名字都叫做金刚藏。

解释上说：这是为了表现三贤位和十地位的修行层次，在一步步地往上升高，所以让诸佛的数量从少慢慢变多。所有这些佛，都用同一个名字来加持菩萨，是因为《地论》里解释说：「这样做，能让那些菩萨听到诸佛和自己是同一个名字以后，心里更加欢喜雀跃。」另外，每个修行位次的菩萨，都讲说和自己有相同名字的那位佛的法门，所以就用同一名字来加持他们。

这里是第十部分讲说佛法的方式，简单总结成四个方面：第一是从经文章节来说，第二是从法会聚集来说，第三是从文字语句来说，第四是从道理含义来说。

第一会中有两品：第一品叫《世间净眼品》，第二品叫《卢舍那佛品》。

第二会有六品：一是《如来名号品》，二是《四谛品》，三是《光明觉品》，四是《菩萨明难品》，五是《净行品》，六是《贤首菩萨品》。

第三次集会分成六部分：第一是《如来升上须弥山顶品》，第二是《众菩萨会集说偈颂品》，第三是《菩萨十住品》，第四是《清净行为品》，第五是《刚发心的菩萨功德品》，第六是《阐明教法品》。

第四会有四章：一，佛陀上升到夜摩天宫这一章；二，众菩萨集会赞叹佛陀这一章；三，功德花聚集菩萨的十种修行这一章；四，菩萨的十种无尽境界这一章。

第五会有三个章节：一、《佛上升到兜率天宫殿品》、二、《菩萨讲偈颂品》、三、《金刚幢菩萨回向品》。

第六会，总共有十一品。第一品叫〈十地品〉，第二品是〈十明品〉，第三品〈十忍品〉，第四品〈阿僧祇品〉，第五品〈寿命品〉，第六品〈菩萨住处品〉，第七品〈佛不思议法品〉，第八品〈如来相海品〉，第九品〈佛小相光明品〉，第十品〈普贤菩萨行品〉，第十一品〈宝王如来性起品〉。

第七会里有一品叫“远离世间品”。

第八会里有一品，叫〈进入法界品〉。结尾的偈颂说：

翻译：

第二次集会，分两部分来讲：第一部分讲如何把因地上的修行，融入到果地上的成果里，这部分一共有八次集会。第二部分分开来讲因和果，这部分一共有六十二次集会。

第一次集会中，普贤菩萨在禅定中观察了五大海、讲了十种智慧。

所说的五大海是： 第一，一切世界海； 第二，一切众生海； 第三，法界中的因果报应海； 第四，众生的各种欲望和感官能力强弱海； 第五，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海。

所说的十种智慧是： 第一，知道一切世界怎么形成和毁灭的智慧； 第二，知道怎样去度化众生世界里的众生智慧； 第三，理解法界真相的智慧； 第四，理解如来随意自由的本事智慧； 第五，会转法轮讲经说法的智慧； 第六，懂得佛的力气、勇气和特有品质的智慧； 第七，会发出光明和赞叹声音的智慧； 第八，懂得三种方法教化学众生的智慧； 第九，掌握各种深奥禅定法门、不被打坏的智慧； 第十，懂得如来各种各样自由变化的智慧。

《第二会》的开头篇章讲了佛的身体名字叫“普遍”；接下来一篇讲佛说的真理能传得很远很远；再一篇讲佛在身体和意念上放出光芒，广泛地唤醒众生。上面这三篇说明佛的果位通过身、口、意三种作用来引导众生。再后面的篇章讲信仰阶段的人真正理解十种深奥的道理；接着讲信仰阶段的清净行为，有一百四十个大愿；最后一篇讲信仰阶段的功德圆满，能包含所有修行阶段，一直到最终成佛。

第三会里说的十种菩萨修行阶段：第一叫"发心住"、第二叫"持地住"、第三叫"修行住"、第四叫"生贵住"（生于佛的种姓中）、第五叫"方便具足住"、第六叫"正心住"、第七叫"不退住"、第八叫"童真住"（像孩童一样纯洁）、第九叫"法王子住"、第十叫"灌顶住"（得到佛的正式认可）。

第四会里讲的是十种修行法门：第一是欢喜行，第二是饶益行，第三是无恚恨行，第四是无尽行，第五是离痴乱行，第六是善现行，第七是无著行，第八是尊重行，第九是善法行，第十是真实行。

第五会里说的是十种回向法：第一，救护众生、离开众生相的回向；第二，不坏回向；第三，等同一切佛的回向；第四，到达一切处的回向；第五，无尽功德藏的回向；第六，随顺平等善根的回向；第七，随顺平等观的回向；第八，如相的回向；第九，没有束缚、没有执着的解脱回向；第十，法界无量的回向。

第六会里讲的是十地法：第一是欢喜地，第二是离垢地，第三是明地，第四是炎地，第五是难胜地，第六是现前地，第七是远行地，第八是不动地，第九是善惠地，第十是法云地。

第七次法会上，普慧菩萨提出二百个问题，普贤菩萨逐一回答，每个问题分别对应十种回答，所以形成了两千种修行法门。

第八次法会上，大众提出了六十个问题。如来显现出遍布法界的化身云，让所有菩萨都进入了法界。舍利弗等五百位声闻弟子虽然也在法会中，却像盲人、聋子一样，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后面又展示了善财童子随着修行阶位一步步修行、证入法界的过程。以上这些都是为了把辅助性的内容收归到正宗分里，所以用八次法会来统摄收尽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