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頭諫太子二十八宿經(一名虎耳經)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賢者阿難,明旦著衣持鉢入城分衛。飯食既訖,詣中流泉。有𣧑呪女,名曰波機提(晉曰志性),趣流泉汲。阿難見之,便從求飲,言:「唯大姊!以水相惠。」其女報曰:「我𣧑呪家。」阿難答曰:「唯水相施,吾不問𣧑與不𣧑。」女即與水。阿難飲已,便捨退還。適去不久,女思察之,阿難手足顏貌音聲、進止行步。慇懃思想,興瑕穢念,心自惟之:「其我母者,持大神呪,令斯仁者為吾夫𦕓。」還白母曰:「有一沙門名曰阿難,沙門曇曇之侍者也。欲以為夫,母能致乎?」母答女曰:「除眾歿者及離色欲,乃可能耳。有斯國王,夙夜敬重沙門大道,奉所演命。或儻聞之,則危我身。沙門瞿曇無為色欲,吾曾聞之。離情色者,一切眾生無如之何。」時女白母:「設得阿難為夫乃存,不者自害。」母告女曰:「汝勿自損。今當致來。」於是女母以牛屎塗舍中庭,因便然火,化造屋舍,儲八瓶水,示十六兩,應而生諸華。持華轉呪,以一一華散于水中,並說神呪而歎頌曰:
有一次,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遊化。那時,尊者阿難在清晨穿好衣服,拿著飯缽進城去乞食。吃過飯後,他來到一處泉水邊。有一個會咒術的女子,名叫波機提,正到泉水邊打水。阿難看見她,就向她討水喝,說:「這位大姐!請給我一點水吧。」那女子回答說:「我是咒術師家的人。」阿難回答說:「我只請你給我水,我不問你是不是咒術師。」女子就給了他水。阿難喝完水,就告辭離開了。他剛走沒多久,那女子就仔細回想阿難的手腳、容貌、聲音,以及他的一舉一動。她越想越動心,生起了污穢的念頭,心裡盤算著:「我的母親會持厲害的神咒,可以讓這位賢德的人成為我的丈夫。」她回去對母親說:「有一個沙門名叫阿難,是沙門瞿曇的侍者。我想讓他做我的丈夫,母親能把他弄來嗎?」母親回答女兒說:「除非是死人,或者已經斷絕了色欲的人,才有可能。這個國家的國王日夜敬重沙門和大道,遵從他們的教導。萬一被他聽說了這件事,我們就有生命危險。沙門瞿曇是沒有色欲的,我曾經聽說過。對於斷絕了情欲的人,一切眾生都拿他沒辦法。」這時女兒對母親說:「要是能得到阿難做丈夫,我就活著;得不到,我就自殺。」母親告訴女兒說:「你不要傷害自己。我現在就把他弄來。」 於是,這女子的母親用牛糞塗抹在院子裡,然後點起火,變化出一座房屋,準備了八瓶水,擺出十六兩重的東西,應時生出各種花。她拿著花轉動咒語,把一朵朵花撒到水中,並且念誦神咒,讚頌說:
「阿遮梨 莫摩犁 维摩犁 句鸠摩 鸠摩门那非头 闭头摩遮弥 蹄和陂沙提 祇牟多迦伽耶比舍波摩呼罗闭 抄慢头陀提波菩若大神 天及揵陀罗 急志神明其最暴卒唐突无理各以威神化阿难来令至此间。」于时阿难心思彼女,兴瑕秽想,便出精舍,往到呪家。母遥见之,即谓女言:「瞿昙弟子已今至矣。便设座具。」女寻欢喜即设坐席。于是阿难往至女舍,独坐号泣,心自思言:「我之罪咎重何甚矣,不为世尊之所救济。」彼时世尊寻念阿难,以觉意慧坏除凶呪,即时颂曰:
老师,莫摩犁,维摩犁,句鸠摩,鸠摩门那非头,闭头摩遮弥,蹄和陂沙提,祇牟多迦伽耶比舍波摩呼罗闭,抄慢头陀提波菩若大神,天以及乾闼婆,这些性情急躁、行为鲁莽不讲道理的神明,各自施展威神力,把阿难变化出来,带到了这里。那时,阿难心里想着那个女子,生起了污秽的念头,便走出精舍,前往念咒的人家。母亲远远看见他,就对女儿说:“瞿昙的弟子现在已经来了。快准备坐具。”女儿立刻欢喜地铺设了坐席。于是阿难来到女子的家,独自坐着,放声哭泣,心里自己想:“我的罪过是多么深重啊,世尊没有来救我。”那时,世尊立刻忆念起阿难,用觉悟的智慧破除那凶恶的咒语,随即诵出偈颂说:
「𫄨抵阿周啼羞尼抵舍抵萨波尼那 萨和修𫄨抵」
[絺抵阿周啼羞尼抵舍抵薩波尼那 薩和修絺抵] (這是護身或增益的咒語,大意是:祈請神聖力量,消除障礙,獲得安穩與成就。修持此咒可以獲得守護,遠離怖畏,增長福慧與善緣。)
「令一切安、使众欢悦,无瑕寂然、除诸恐惧。又离煌灼,常获不动。为天见叹,一切吉祥。于是至诚,所言不虚,使阿难定。」尔时阿难出凶呪家,还归精舍。女见疑去,便语其母:「阿难已还。」母答女曰:「沙门瞿昙且救不疑,是故坏呪令不得行。」女问母曰:「沙门瞿昙呪力大耶?」母曰:「最上。」「以奚喻乎?」其母答曰:「佛天中天,道德之力不可称限。假使三界一切世间,所有神呪奇力异术,发意之顷悉令不见,安有识者谁能动乎?」
让所有人都平安,让大家欢喜,没有瑕疵、内心宁静,消除各种恐惧。又能远离炽热的烦恼,常常获得不动摇的安宁。被天人赞叹,一切吉祥。因此,怀着至诚的心,所说的话真实不虚,让阿难的心安定下来。那时,阿难从那个凶恶的咒师家里出来,回到了精舍。那女子看见他离开,起了疑心,就对她的母亲说:“阿难已经回去了。”母亲回答女儿说:“沙门瞿昙必定会救他,毫无疑问,所以破坏了我们的咒术,让它不能成功。”女儿问母亲:“沙门瞿昙的咒力很大吗?”母亲说:“是最高的。”“用什么来比喻呢?”她的母亲回答说:“佛陀是天中之天,他的道德力量无法估量、没有极限。假使把三界一切世间所有的神咒、奇异的法术和力量,在动念的瞬间,都能让它们消失不见,哪里还有能认识、能动摇他的人呢?”
于时彼女明旦沐浴,修好服饰、着宝璎珞光曜其身,颜色炜烨,诣于舍卫住处门边,须待阿难来,必由此路而往反耳。时众比丘明旦着衣持钵入城分卫,阿难亦然。女遥见心怀喜踊,即随逐行。阿难适住効之便立,适进逐行,所诣分卫立守其门。时阿难见进止逐后,即怀惭愧,速出城还祇树给孤独园。便至佛所,稽首却坐,白世尊言:「我行分卫,此女进退追逐随人,入分卫家住守其门。唯天中尊安住见护。」世尊告曰:「阿难莫恐,勿以为惧。」女到礼佛,却住一面。佛告女曰:「汝常追逐阿难,何求?」女白佛言:「欲为夫主。」世尊又问:「父母听未?」「唯然大圣!宿心之愿。」佛言:「当令父母面自许之。」女即受教,绕佛三匝,稽首而退。归呼父母,俱至佛所,稽首却坐,女启:「已至。」佛问父母:「听汝女为阿难妇不?」白曰:「唯然。」佛言:「听者还家自安。」父母受教,稽首佛足,绕尊三匝,则归其家。亲去未久,世尊告女:「疾欲得阿难比丘耶?」「唯然大圣!实欲得之。」佛告女曰:「若欲得者,法其被服。」女曰:「如命。」时世尊听,除去其发,为比丘尼。佛即呼曰:「比丘尼来。」便成沙门。于是诸佛天中天法,审无所讲,随厥所乐,叹说布施、奉戒,上天爱欲之瑕、尘劳诤讼所着之秽,具足说法。佛知其意欢然踊跃、心无阴盖,应面合志,为分别说四谛之事,苦、习、尽、道。譬如帛缯皎洁无瑕,着之于染则受好色。时比丘尼见法得慧,度诸狐疑,不由他信、不归于天,永无所畏,成道果实。稽首佛足:「唯愿世尊,原其罪衅。弊如小儿,无权方便,求贤阿难以为夫主。自见罪重,是故忏悔。」佛言:「善哉!比丘尼!自见身短,改往修来,计于法律有益无损。佛大哀故,即受汝悔。」佛说是时,志性比丘尼漏尽意解。舍卫城内长者梵志,闻佛世尊以凶呪女为比丘尼,即叹惊怪:「云何凶呪女为比丘尼?云何处在四辈学中?如何当类梵志大姓、尊者豪贵士大夫家?」王波私匿闻佛世尊化凶呪女以为沙门,心亦怀疑,便勅严驾,与无央数国中长者及诸梵志俱诣精舍,欲见世尊,问讯设礼。王遥见佛,下乘步行,前谒却坐。长者梵志礼拜退坐,中有揖者、有叉手者、说姓字者、遥见默然坐者。于时天尊缘王波私匿所怀疑结,知舍卫城长者梵志心之所欲,宣志性女本过世缘,便告诸比丘:「汝宁欲闻志性比丘尼前世所因?如来当讲。」比丘皆言:「唯然世尊!今正是时。唯为说元前世本变,比丘闻之,奉持宣行、普令分布。」佛言:「谛听,善思念之。」比丘白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那天早上,那女子沐浴更衣,穿戴整齐,佩戴着珠宝璎珞,浑身光彩照人,容光焕发。她来到舍卫城住处门口,守候着阿难,知道他必定会从这条路经过。早晨,众比丘穿上僧衣,拿着钵盂进城乞食,阿难也在其中。女子远远看见,心中欢喜雀跃,立刻跟了上去。阿难停下,她也停下;阿难往前走,她就跟着走;阿难到人家门口乞食,她就守在门外。阿难见她这样跟进跟出,心里感到羞愧,赶紧出城,回到了祇树给孤独园。
阿难来到佛陀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我去乞食,这个女子一直跟着我,我停下她就停下,我走她就走,我站在人家门口,她就守在门外。恳请天中尊您护佑我。” 世尊告诉他:“阿难,别害怕,不用恐惧。”
女子也来到佛前,顶礼后站在一边。佛陀问她:“你总是跟着阿难,想要什么?” 女子回答:“我想做他的妻子。” 世尊又问:“你父母同意了吗?” 女子说:“是的,大圣!这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 佛陀说:“那应该让你父母当面答应才行。” 女子接受了教导,绕佛三圈,顶礼后离开了。
她回家叫来父母,一起来到佛陀面前,顶礼后坐下。女子禀告:“我父母来了。” 佛陀问她的父母:“你们同意女儿嫁给阿难比丘吗?” 他们回答:“是的,我们同意。” 佛陀说:“既然同意了,那就回家安心吧。” 父母接受了教导,顶礼佛足,绕佛三圈,就回家了。
父母离开不久,世尊问女子:“你非常想得到阿难比丘吗?” 女子说:“是的,大圣!我确实想得到他。” 佛陀告诉她:“如果你想得到他,就应该按照出家人的规矩来。” 女子说:“遵命。” 于是世尊允许她剃除头发,成为比丘尼。佛陀随即呼唤:“比丘尼,过来。” 她便正式成为了沙门。
于是,天中天佛陀依照法理,没有直接讲说,而是随顺她的心意,赞叹布施、持戒的功德,讲述天界爱欲的过患、尘劳争斗所带来的污秽,为她详细说法。佛陀知道她心意欢喜踊跃、内心没有障碍,能够接受并契合教导,便为她分别讲解四谛的道理:苦、集、灭、道。就像洁白无瑕的布帛,浸入染料就能染上美好的颜色。当时,这位比丘尼见到了真理,获得了智慧,断除了所有疑惑,不再依赖他人的信仰,也不归依于天,心中永远无所畏惧,成就了道果。
她顶礼佛足,说道:“恳请世尊,宽恕我的罪过。我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没有智慧,不懂得善巧方便,竟然想求贤德的阿难做我的丈夫。我现在认识到自己的罪过深重,所以在此忏悔。” 佛陀说:“很好,比丘尼!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过失,改过自新,这对于佛法戒律有益无损。因为佛陀有大慈悲,所以接受你的忏悔。” 佛陀说完这些话,志性比丘尼就断尽了烦恼,心意得到解脱。
舍卫城内的长者、梵志们听说佛陀世尊将凶咒女度化为比丘尼,都感到惊讶奇怪:“凶咒女怎么能成为比丘尼呢?她怎么能处在四众弟子之中?她怎么能与出身梵志大姓、尊者豪贵、士大夫家的人相提并论呢?”
波斯匿王听说佛陀世尊度化凶咒女成为沙门,心里也产生怀疑,便下令备好车驾,与无数国中的长者及梵志们一起来到精舍,想要拜见世尊,问候行礼。国王远远看见佛陀,就下车步行,上前拜见后坐在一旁。长者和梵志们有的礼拜后退坐,有的作揖,有的合掌,有的自报姓名,有的远远看见就默默坐下。
那时,天中尊因为波斯匿王心中存有疑惑,也知道舍卫城长者、梵志们心里的想法,为了宣说志性女过去世的因缘,便告诉众比丘:“你们想听听志性比丘尼前世的因缘吗?如来将为大家讲述。” 比丘们都说:“是的,世尊!现在正是时候。请您为我们讲述她前世的本末因由,比丘们听了,一定会信受奉行,广泛传播。” 佛陀说:“仔细听,好好思考。” 比丘们回答:“是的,世尊!我们非常乐意听闻。”
佛時說言:「乃往過昔,有一土界,名曰虛荒,周匝圍繞有樹木花。其土有王,名曰摩登,與無央數弟子。摩登王(晉曰有志)其王自識宿命從來,知四部經,分別經典。如厥論法性奉行,不失一義。彼摩登王時有太子,名舍頭諫(晉曰虎耳),端政殊好,修誠性真,成一切德,威神遠達,多所悅豫,色貌第一,好如蓮華,博通眾經,分別四典。時王心念:『今吾太子,顏貌端政、功德具足、威曜遠照,眾所不及。當為求婦,續彼安國。於何迎娶奉戒清淨宜太子妻?』時有梵志,名弗袈裟,服食藥草,身有七合,合集草木,供事水火及梵天王。弗袈裟有女,名曰志性,顏貌第一,仁德具足,世之希有,遵修經道,適宜太子。
佛陀当时讲了一个过去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叫虚荒,四周有树木花草环绕。这个国家的国王叫摩登,他有很多弟子。摩登王很有智慧,能记得自己前世的事,精通四部经典,能分辨经书中的道理,而且奉行法义,从不遗漏一条。摩登王有个太子叫舍头谏,长得端正俊美,心地真诚善良,具备一切美德,威神之力远播,让很多人欢喜。他的相貌是天下第一,好比莲花一样清净美好。他博通各种经典,能分辨四部典籍的深意。
那时国王心里想:我的太子相貌端正,功德圆满,威光远照,是别人都比不上的。我该给他找个妻子,延续国家的安宁。到哪里去迎娶一位持戒清净、适合做太子妻子的女子呢?
当时有一位梵志叫弗袈裟,他以药草为食,身上佩戴着七种草木合成的饰物,供奉水火和梵天王。弗袈裟有个女儿叫志性,相貌第一,仁德圆满,世间少有。她遵修经道,正好适合做太子的妻子。
「摩登王心自念言:『弗袈裟者,处于异土。父母本末,种姓佳良,言语便聪,生无瑕秽。计至七世,父母始元具足无短,应顺章句,了慧且明。讽诵三经,分别往古,而知四典,挍计算术,能知天地灾变吉凶,设讲经书,字字晓了无所不博,次第章句无一差违。药草为食,常事水火诸神梵天。有一女子,端政姝好,女相具足,宜我子妇。』尔时彼王明旦严驾,与诸眷属及众大兽则发北游,诣东北园,名曰苏桓。于是颂曰:
摩登王心里自言自语地说:“那个叫弗袈裟的人,现在在别的国家。他父母出身很好,家族高贵,口才伶俐聪明,生来就没有任何污点。我能追溯到他七代以前的祖先,都家世清白没有缺陷。他精通佛经章句,智慧清明,能背诵三大经典,分辨古人的事迹,又了解四部典籍。他还擅长算术,能预知天灾地变、吉凶祸福。他讲经书的时候,每个字都明白透彻,无所不知,按照顺序讲解章句,一个差错都没有。他以草药为食物,常常供奉水神、火神和梵天。他家里有个女儿,长得端正美丽,具备做女人的一切美德,正好可以给我儿子当媳妇。” 那时,摩登王在天刚亮时就准备好车马,带着家人和许多猛兽,向北出发,来到东北方的园林,名叫苏桓。于是唱颂道:
「『若干树荫凉, 众花普茂盛,
诸飞鸟悲鸣, 如天上伎乐。』
树下一片阴凉,各种鲜花开得茂盛, 群鸟发出悲凉的叫声,就像天界奏响的音乐一样。
「王到梵志弗袈裟界,告诸众曰:『且住待之。』具教弟子必游此道。时弗袈裟旦起严驾,乘白车马,与五百众诸梵志俱,出其本土,欲化弟子。彼王遥见弗袈裟来,如星中月,犹日照水、油着火上,益以光耀。如严妙颜,若兴祠祀,喻宝在海,如高山雪,四向普显,犹毘沙门王在众鬼神,譬大天王在诸天中,喻梵天王与诸梵俱,巍巍如斯。时摩登王即往奉迎,如法设礼而谓之曰:『唯弗袈裟!欲有所说,愿且听之。』弗袈裟曰:『自非梵志,不得言唯。何故说唯?』摩登王曰:『我能言唯,是故说唯。设不能者,亦不发言。』王谓弗袈裟:『人有四事而为己身,并普及众亦获利义。救济众生,令有义便,当向仁说。卿有一女,名曰志性,可教太子虎耳之妻。欲得求娉,相从而进,不诤多少。』时弗袈裟闻王说此,瞋恚不悦,颜色则变:『唯犹虎口出恶言,咄且凶魅狗吠之类,应说斯耶?婆罗门者,奉修净戒,讽诵经典,当以适之。卿弃捐种,非吾之类,反轻我女。』于是颂曰:
摩登王来到梵志弗袈裟的地盘,对大家说:“先停下等着。”他特意教导弟子们必须走这条路。那时,弗袈裟一大早整理好车马,坐着白马拉的车,和五百名梵志一起,离开自己的国家,想去教化弟子。摩登王远远看到弗袈裟到来,就像星星中间的月亮,又像太阳照在水面、油浇在火上,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他那庄严美好的容貌,仿佛举行祭祀时,宝贝藏在海里,又如高山上的雪,四面都闪耀光芒,就像毗沙门王站在鬼怪中间,好比大天王站在天上,又像梵天王和众梵天一起,威严无比。这时摩登王马上去迎接,按照礼节行礼后对他说:“弗袈裟!我有话想说,请您听我说。”弗袈裟说:“你不是梵志,不能对我说‘请’。为什么说‘请’?”摩登王说:“我能说‘请’,所以才说。如果我说不了,也不会开口。”摩登王对弗袈裟说:“人做四件事是为了自己,也能让大家都受益。要救度众生,让大家得到好处,就该对您说。您有个女儿,名叫志性,可以让她嫁给太子虎耳。我想求娶她,依照礼节送聘礼,不争多争少。”弗袈裟听了摩登王这番话,生气不高兴,脸色都变了:“你这话简直像老虎嘴里吐出的恶言,呸!你就像凶猛的鬼怪、狗叫一样,该说这种话吗?婆罗门应该修行清净戒律、诵读经典,才配得上婚事。你抛弃了自己的种姓,跟我们不是同一类,反而轻视我的女儿。”于是他念了一首颂。
「『有施愚騃种, 何不求汝类?
莫慕不可获, 犹令种立水。
厥妙紫磨金, 不生于粪土,
设明与冥合, 如此有可持。
汝为凶呪种, 吾是妙生类,
尊卑各异路, 愚云何令合?
卿则兴凶呪, 吾为主豪姓,
尊者不肯与, 下贱俱结婚。
尊者与豪族, 修道而结婚,
尊者不义从, 卑贱结因缘。
其有慧具足, 严修清净行,
种性无瑕秽, 梵志度彼岸。
演教执经典, 讽诵三经本,
梵志所可习, 次第分别藏。
当与此辈俱, 梵志结婚姻,
尊者不我从, 下贱结因缘。
莫愿不可获, 犹如欲缚风,
何谓及与我, 结亲为婚姻?
贫遭诸厄者, 世人所弃损,
卿大之方便, 不能阶此缘。』
「那些傻乎乎的穷人,不去找自己的同类,却想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把稻种放在水里,怎么可能扎根呢? 高贵的紫磨金,绝不会从粪土里长出来;光明和黑暗要是能混在一起,那才怪呢。
你是念邪咒的种族,我是高贵的种姓,尊卑完全不同,傻子才会想让我们结合。 你搞的是邪门歪道,我这是高贵的家族。尊贵的人不会把自家女儿嫁给低贱的人联姻。
高贵的大族,修行正道才谈婚论嫁;尊贵的人不会自降身份,跟低贱的人结亲。 真正有智慧、修行清净的人,种姓纯净无瑕,他们是梵志中的得道者。
他们教导别人经典,讽诵三经根本,这是梵志们修习的,按顺序分别修学。 如果真要和这样的人结合,梵志才谈婚姻;可你这位尊贵的人不答应,非要去跟低贱的人结亲。
别指望得不到的东西,就像想用绳子捆住风一样。你凭什么让我跟你结婚? 穷人遭遇各种困苦,被世人嫌弃;就算你再有本事,也攀不上这门亲事。」
「摩登王以偈答弗袈裟,面说颂曰:
摩登王用诗句回答弗袈裟,当面唱颂说:
「『计土与金俱, 比之有奇特,
梵志亦如是, 具说人种异,
犹冥比于明, 实有差别起。
卿所持便说, 若斯婆罗门,
未曾见梵志, 游生于虚空。
尔非从地出, 不因经典生,
梵志皆生胎, 凶呪亦犹胎,
余生亦如是, 于是有何特?
我意诸梵志, 亦瑕秽弃捐,
尊者亦无殊, 卿见有何特?
诸所凶恶事, 贼害可憎恶,
杀生于人民, 皆梵志所兴。
是诸危害事, 呰梵志所立,
造作逆恶缘, 自谓兴福祐。
梵志心自念, 欲得噉于肉,
教人杀祠祀, 言牛羊上天。
设是法升天, 何故诸梵志,
不自杀祠祀, 及所重亲族?
可加于父母, 兄弟并姊妹,
妻息及男女, 曷不以斯祠?
设兴此祠祀, 致得上天宫,
及使人害命, 言死者上天,
复用余祠为? 转当自杀祠。
若祠祀究竟, 悉当得生天,
不可以祠祀, 杀牛羊上天,
斯非获上天, 何因求紫殿?
诸梵志凶诡, 缘此行方便,
意中欲食肉, 杀祠言应生。
吾今当重说, 梵志造变应。
自云所学习, 梵戒有四句,
不盗金饮酒、 不为犯师妇、
无害诸梵志, 是为四句法。
唯不得盗金, 其余皆无限,
若窃取人金, 乃为非梵志。
但禁不饮酒, 其余悉应服,
设有饮酒者, 则非婆罗门。
不应犯尊妇, 余人皆无违,
若犯师妻者, 乃非为梵志。
不害于道士, 得危非梵志,
设害于梵志, 则非婆罗门。
梵志之所说, 斯为四句义,
其毁此一事, 乃非为梵志,
不得与共通, 弗应会咨讲,
离祠祀水火, 不得侍供养。
今当分别讲, 梵志所习业,
所学术成就, 梵志爱瑕秽。
彼以十二年, 被着驴之皮,
执持于五品, 饮以鹿头器。
十二岁竟已, 乃成为梵志,
奉斯法如是, 道士法具足。
梵志游路靖, 布是异道行,
所道及邪径, 难依视如安。
然后从此比, 有人自谓秦,
称誉己第一, 种姓为最上。
轻易四方人, 谓之为夷狄,
秽贱弃捐之, 不肯与婚姻。
兴兵攻击贼, 多憙还自坏,
用贡高自是, 故为贼所危。
处在于边方, 自谓为中国,
然后解佛法, 乃了人种等。』
计数土与金子一起, 比起来有奇特之处, 婆罗门也是这样, 能详尽说出人种的差异, 就像黑暗与光明相比, 确实有差别出现。 你刚才所说的, 像这样的婆罗门, 未曾见过修行者, 能飘游生活在虚空中。 你不是从地里冒出来的, 不是依凭经典产生的, 婆罗门都是胎生的, 凶恶的咒语也像胎胞一样, 其他众生也是这样, 在这方面有什么特殊呢? 我认为所有的婆罗门, 也有缺点和污点应该抛弃, 你也没有不同, 你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有那些凶恶的事情, 害人、可憎、可恶, 杀害生命、压榨人民, 都是婆罗门搞出来的。 这些危害人的事, 都是婆罗门立的规矩, 造作叛逆、恶毒的缘分, 自己还说能带来福气、保佑。 婆罗门心里想, 想要吃肉, 教人杀生祭祀, 说牛和羊能升天。 如果这种办法能升天, 为什么所有婆罗门, 不自己杀牛祭祀, 以及他们最看重的亲戚? 可以对自己的父母下手, 兄弟和姐妹, 妻子、儿女、男女, 为什么不用这些来祭祀? 如果搞这种祭祀, 真能升到天上的宫殿, 以及让人害命, 说死了能上天, 还用别的祭祀干什么? 倒不如杀自己来祭祀。 如果祭祀最终都能升天, 那所有婆罗门都该升天, 不能用祭祀、杀牛羊的办法升天, 这些不是获得升天的方法, 凭什么追求天上的宫殿? 婆罗门凶恶、狡猾, 借着这种方法耍手段, 心里想吃肉, 杀生祭祀说应该升天。 我现在要再强调一下, 婆罗门制造变革和应对。 自己说所学习的, 婆罗门的戒律有四句话, 不偷金子、不喝酒、 不侵犯师父的妻子、 不伤害所有婆罗门, 这就是四条戒律。 只是不能偷金子, 其他的都没有限制, 如果偷了别人的金子, 就不算婆罗门。 只是禁止喝酒, 其他都可以喝, 如果有喝酒的人, 就不是婆罗门。 不能侵犯尊贵的女人, 其他地方都没问题, 如果侵犯了师父的妻子, 就不算婆罗门。 不伤害道士, 伤害了也不算婆罗门, 如果伤害了婆罗门, 就不是婆罗门。 婆罗门所说的, 就是这四条戒律的意思, 如果违反了其中一条, 就不算婆罗门, 不能和他们来往, 不能和他们聚会交谈, 离开祭祀、水火, 不能侍奉、供养。 现在我要分开讲清楚, 婆罗门所学的行业, 他们学的本事成就后, 婆罗门就爱上了污秽。 他们先用十二年, 披上驴皮, 拿着五样东西, 用鹿头做的器皿喝水。 十二年期满后, 才成为婆罗门, 遵守这些法这样做的, 道士的规矩才算齐全。 婆罗门走在安静的路上, 传播这些不同的道行, 他们所走的道路和邪道, 难以依靠,看起来像平安。 然后从此以后, 有人自称是秦国、 夸赞自己是第一, 种姓是最高级的。 看不起四方的人, 说他们是野蛮人, 把人家当污秽、抛弃, 不肯和他们结婚。 发动军队攻击贼寇, 常常反而自己倒霉, 因为骄傲自大, 所以被贼寇打败。 住在边远的地方, 自称是自己的国家, 后来理解了佛法, 才明白了人种是平等的。
「时弗袈裟闻摩登王所说如是,默然穷厄,福缩低头,恚瞋不悦,则宣此言:『咄且騃物凶害之类,汝乃欲持婆罗门种诵经知义,更反轻易,譬于妖魅凶恶枝党,咄且愚騃。计诸国王,乃应志性聪明有殊,知方俗事聚落之法、国市估法、道术之法。婚姻之事,诸婆罗门有四种妇:一曰梵志、二曰君子、三曰工师、四曰细民,是谓为四。其君子家,有三种妻:一曰君子、二曰工师、三曰细民。工师有二种妇:一曰工师、二曰细民。细民有一种妻,唯细民耳。梵志有四子:梵志、君子、工师、细民。君子有三子:君子、工师、细民。工师有二子:工师、细民。细民有一子,唯细民耳。厥梵志,称梵天真子,从梵天口生;君子胸生,工师脐生,细民足生。梵天化造一切世间及形类,斯以吾等梵天尊子,君子第二、工师第三、细民第四。汝不应入四种之类,况自称誉比丘种乎?咄且愚穴。汝之所计,不能辩之。』时摩登王即以义偈答弗袈裟,而说颂曰:
这时弗袈裟听完摩登王说的这番话,沉默不语,感到困窘无奈,缩着头,满脸不悦,于是说出这样的话:“哎!你这个愚蠢又凶残的东西,你竟然想用婆罗门种姓念经懂的道理,反过来贬低我们,简直像妖怪恶党派一样,哎!真愚蠢。想想那些国王,应该有聪明特别的品性,了解地方风俗、村落规矩、国家市场买卖法、道术法。婚姻的事,各种婆罗门有四种妻子:第一种叫梵志、第二种叫君子、第三种叫工师、第四种叫细民,这就是四种。君子家,有三种妻子:第一种君子、第二种工师、第三种细民。工师有两种妻子:第一种工师、第二种细民。细民有一种妻子,只有细民而已。梵志有四个儿子:梵志、君子、工师、细民。君子有三个儿子:君子、工师、细民。工师有两个儿子:工师、细民。细民有一个儿子,只有细民而已。那些梵志,自称为梵天的儿子,是从梵天嘴巴生的;君子是从胸口生的,工师是从肚脐生的,细民是从脚生的。梵天创造了一切世间和所有形类,所以我们梵志是梵天的尊贵儿子,君子排第二、工师排第三、细民排第四。你不应该进入这四种类型里,更何况自称比丘种姓呢?哎!真愚蠢。你所说的道理,根本解释不通。”这时摩登王就用有意义的偈语回答弗袈裟,说了这样的话:
「『计身手足皆骨肉, 脇肋脊运乃成人,
如斯思之有何恃? 犹此观之无四种。
设使豪羸差特异, 卿则从意讲宣之,
吾谓尊卑无差特, 吾故则荷无四种。
于是不应有瑕秽, 卿辞本末则倒错,
闻我所言和等顺, 父子同体乃应理。
如卿所说违不和, 当为汝讲善顺义,
闻吾之言奉行法, 修顺经典为尊者。』
仔细想想,人的身体,从头到脚,从手到脚,都是骨头和肉 肋骨、脊背连结起来,才成了人形 这样一想,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呢?这么看来,根本没有“地水火风”这四种组成身体的基本元素。就算有人身体强壮或瘦弱,外表和一般人不一样,(你想一想:)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去说。但是我认为,无论高贵还是低贱,人本质上没有差别。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身体里真的有“四种元素”固定不变。这样就没有什么好挑剔和污点的了。你说话反反复复,把事情的先后顺序都搞颠倒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讲的:)听到我说的话,心平气和、互相协调,父亲和儿子心意相同,这才是符合道理的啊。像你说的那样,只会造成矛盾和不和谐。现在我来为你讲讲真正的和谐道理。听了我讲的法,按照我说的去做,认真学习这些经典,这才是一个做儿子的、或者做弟子的正确态度。
「摩登王曰:『婆羅門!且聽我所言。卿梵天王有一身耳,其從生者則為一種。卿言一體,吾等亦同。所以者何?汝謂梵天化作世間一切眾生,今說四種之義,梵志、君子、工師、細民。假使梵志奇特者,仁當分別有若干形體性、各異顏色、當別顏貌、當差居止,臥起孔竅、多少飲食,所出則不同矣。胞胎亦然。譬如飛鳥有若干種:一曰卵生、二曰胎生、三曰濕生、四曰化生。是為種類者,現有差別、色像大小,所處飲食因生不同;計人一等無有若干。是諸樹木,名曰安波、㮈桃李枳、棗栗杏瓜、櫻桃、胡桃、龍目、荔枝、梨、葡萄,根莖枝節花實各別;計一切人而無異。是諸樹木,名曰優曇鉢、鉢和叉、尼拘類、松柏、五木、梧桐、合歡、諸菜、斛速、槐樹、大㮈、澤㮈,根莖枝葉華實不同;人而無異。此地諸華,名曰甚鮮、思妃、須門、昌蒲、百合、葵花、紫花,百葉酸斯,如是之等若干種花,其色形類生處不同;一切人民無有若干。又水中花名,一曰青蓮、芙蓉、莖蓮,華色青紅黃白,各各有香,是之不同;一切人民無有若干。假喻說之。譬如有人母生四子,各為作字:一曰悅樂、二曰無憂、三曰壽考、四曰百年。其母之願,欲令欣樂常得安樂,其無憂者常無所慼,其壽考者常獲長生,其百年者使滿百年。諸子各異,生不一時,父為因緣、母懷胞胎,同一父母,人不可言異家之子。梵志、君子、工師、細民,計本如是,方俗言耳。一切一種,等無有異。唯聽以女適吾太子虎耳為妻,恣意求娉,則進不違。』時弗袈裟問摩登王:『卿於四典,力經、名聞諸經、平等章句、裸形諸經,如是等類斯為四典。又仁者曾安先聖之文、安如神呪,所有形呪、自在之呪、鳥獸諸呪。能相相不?占別吉凶水旱潦、穀米貴賤、疾病安隱、國土傾危、知飛鳥語。又何明德能別知之,日月道徑、風雨得失、彗星出時別應其方,山崩地動、雷電色變及諸須臾眾怪之患,悉了是未?又仁頗學顯隆祠祀、占召鬼神及世理經、難逝人經,分別義經通才辯未?』摩登王曰:『唯弗袈裟!吾悉達了,又踰超斯。仁者自謂,我於諸呪具足度,我當如法次第演之。昔者天地始元初時,未有異號,無有梵志、君子、工師、細民之名也,一切同等而不可別。爾時人民各悉相類,各治田種嚴治粳米,因號其人名曰剎利。剎利者,五神農種也,一曰君子。時復有人厭憂惱病,便入空閑,造作草屋,於下坐禪。明旦入城,聚落分衛。時人見之,各心念言:「是等難值。避于世俗,患厭憂惱,閑居思道,一心專精。」喜施與之。志在於外,是故名曰婆羅門也。時復有人,各習技巧超異之術,多所成就,是故名曰為工師種。時復有人,以細碎民之種。是故世間便有四種。然後久久,北方有人,名曰為秦。各各變姓,張王季趙董。以牛馬蟻蟲鷄狗之屬,隨形作姓,數數喜變。如是計之,不可稱數;察於本起,無有若干,但方俗語。乃往古世,有一婦人行在異路,曠野屏處破壞車轂、眾人吉凶,是故世間得凶呪種。復有人名髮編結髮,子孫相承,是故世間有編髮種。有人棄家除去鬚髮,是故世間有異道沙門鉢波祇鉢(波祇者晉言棄家)。唯婆羅門!我當為卿說世所興。梵天則尊,開化天帝,以學道術。天帝者,化阿梨念俱曇。阿梨念俱曇者,教化白英仙士。白英仙士者,教導嚴淨知仙士。嚴淨知仙士,分別經典。復有梵志。姓曰熾盛,為造鳥書,出有欲姓、所乘有受,計彼行信,惠施本末,今現分明。有婆羅門,名曰無施,其彼梵志子孫眷屬皆姓無施,以一種姓分為百一。有梵志名所有,其彼一切子孫眷屬號曰所有,以一姓分為二十五,今現分明。有婆羅門,名曰所欲,計其子孫眷屬支黨皆姓號所欲。其鳥種者,以一種姓分為一千。有婆羅門名曰於是,皆梵志種,以一種姓變為千一百三十六。今我觀見種姓所興若干種變,諸婆羅門本所由姓今現分明,皆可知之,名曰所欲,又分別欲。觀此章句,有何奇特?以故我說,所謂梵志、君子、工師、細民,方俗語耳。計悉一種,等無有異。聽以仁女與吾太子得為夫婦,恣意求娉,不諍多少。』弗袈裟默然無言。王見如是,復為重說:『婆羅門意設有是念,非吾等類。莫作斯觀。所以者何?我子奉戒,智慧明達,於世為上,眾德具足。假使心壞諸有祠祀,馬祠、人祠、平等之祠及黃金祠,欲令生天。不宜斯觀。所以者何?彼多殺害含血之類,非上天行。吾當為汝說上天之法。』弗袈裟問曰:『何謂?』王答偈曰:
摩登王说:“婆罗门!你先听我说。你说梵天王只有一个身体,那从他那里出生的众生就应该只有一种。你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说梵天创造了世间一切众生,现在又说有四种人:修行的婆罗门、当官的贵族、做手艺的工匠、干活的奴隶。如果修行的婆罗门真的与众不同,你应该能分清,他们长什么样子、什么肤色、什么长相、住在哪里、睡觉起身、有多少窍孔、吃多少东西、排泄什么,这些都该不一样吧?胞胎出生时也该如此。好比飞鸟有很多种:一是卵生、二是胎生、三是湿生、四是化生。这就是种类,有差别,颜色大小、居住饮食都因出生方式不同;但人类都是一种,没有这些分别。那些树木,叫什么安波、㮈桃李枳、枣栗杏瓜、樱桃、胡桃、龙眼、荔枝、梨、葡萄,根茎枝节花果实各不相同;但所有人却没有差别。那些树木,叫什么优昙鉢、鉢和叉、尼拘类、松柏、五木、梧桐、合欢、各种菜、斛速、槐树、大㮈、泽㮈,根茎枝叶花果实都不同;但人类却没有区别。地上这些花,什么叫甚鲜、思妃、须门、昌蒲、百合、葵花、紫花、百叶酸斯,这些花,颜色形状出生地都不同;但所有人却没有差别。还有水里的花,一个叫青莲、芙蓉、茎莲,花颜色青红黄白,各有香味,这些却不同;但所有人却没有差别。打个比方,好比有个人生了四个儿子,给他们取名字:一个叫快乐,一个叫没烦恼,一个叫长寿,一个叫一百岁。这当妈的愿望,想让快乐的人总是快乐,没烦恼的人总是无忧无虑,长寿的人一直活着,一百岁的人能活满一百年。几个儿子各有不同,出生时间也不一样,但父亲是同一个,母亲怀的胎也是同一个,不能说他们是别人家的孩子。修行的婆罗门、当官的贵族、做手艺的工匠、干活的奴隶,根本上就是这样,只是各地的叫法不同罢了。全都是一种,没有任何区别。请你把女儿嫁给我儿子虎耳做妻子吧,只要你想嫁,我们一定答应,绝不反悔。”
这时,弗袈裟问摩登王:“你对那四部经典——《力经》《名闻诸经》《平等章句》《裸形诸经》——都精通吗?你还学过古代圣贤的经文、像神咒一样的咒语、各种形体咒语、自在咒语、鸟兽咒语吗?你能给人看相吗?你能判断吉凶、水灾旱灾、粮食价格高低、疾病安危、国家存亡、听懂鸟语吗?你又有什么智慧能分辨这些:太阳月亮的运行轨道、风调雨顺还是不佳、彗星出现时对应的方位、山崩地震、雷电变色以及各种突然出现的怪异灾祸,你都了解吗?还有,你学过那些盛大的祭祀、召唤鬼神的方法、以及处世之道、劝说死人的经文、分辨义理的经文,有通晓辩论的才能吗?”
摩登王说:“弗袈裟!这些问题我全都懂,而且远远超过了这些。你自己认为,你对各种咒语已经精通了,我可以按部就班地给你讲一遍。当初天地刚刚形成的时候,还没有不同的称呼,也没有修行人、贵族、工匠、奴隶这些名称,所有人都一样,没法区分。那时候的人们都差不多,都在种田,种植糙米,因此这些人被称为刹利。刹利就是五种神农民,也叫贵族。后来,有人厌倦了烦恼病痛,就躲到空旷的地方,搭个草棚,在下面坐着打坐。第二天早上进城,到村里讨饭吃。人们看见他,心里都想:‘这种人难得遇到。他避开世俗,厌倦烦恼,独处思考道理,一心专注。’大家很乐意给他东西。因为他的心志放在外面,所以叫他修行的婆罗门。那时,又有人学习各种手艺和超凡的技巧,取得了不少成就,所以叫他们工匠种。那时,又有人是普通平民种。所以世间就有了这四种人。过了很久之后,北方来了一些人,叫秦人。他们各自改变姓氏,张王季赵董。根据牛、马、蚂蚁、虫、鸡、狗这些东西,按形状起姓,经常变来变去。如果这样算下去,数量多得数不清;但追溯最初,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各地的语言不同罢了。在很古很古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一条偏僻的路上,在荒野偏僻的地方,弄坏了车轴,预示世人的吉凶,因此世间就有了凶咒种。又有人名叫发编结发,子孙代代相传,因此世间就有了编发种。有人出家剃掉头发,因此世间就有了别的道派的沙门钵波祇钵。婆罗门!我要给你讲讲世间是怎么产生的。梵天是最尊贵的,他点化天帝,让他学习道术。天帝点化了阿梨念俱昙。阿梨念俱昙教导了白英仙士。白英仙士教导了严净知仙士。严净知仙士分析研究了经典。又有修行的婆罗门,姓炽盛,创造了鸟文,出自有欲姓、所乘有受,考察他的行为信心、布施的始末,现在都清清楚楚。有个婆罗门叫无施,他的子孙们也姓无施,就把一个姓分成了一百一个。有个婆罗门叫所有,他所有的子孙都叫所有,把一个姓分成了二十五个,现在清清楚楚。有个婆罗门叫所欲,算上他的子孙同族都姓所欲。鸟种,一个姓就分成了一千个。有个婆罗门叫于是,都是修行种,一个姓就变成了一千一百三十六个。我现在观察姓氏产生的各种变化,各个婆罗门原本的姓现在都一清二楚,都可以知道,叫所欲,又分别欲。看这些章节,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我说,所谓的婆罗门、贵族、工匠、奴隶,只是地方上的说法罢了。算起来全都是一种,没有任何区别。听我的,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做夫妻吧,随你要求多少彩礼,不跟你争。”
弗袈裟没有吭声。国王看他这样,又郑重地说:“婆罗门,你心里如果认为:‘他们跟我们不是一类的。’可千万别这么想。为什么呢?我儿子遵守戒律,聪明智慧,通达事理,在世上是最上等的,各种美德都具备。如果你心里破坏那些祭祀,比如马祭、人祭、平等祭、黄金祭这些,想让他升天,那他反而会错。为什么呢?那些祭祀杀害了很多有血有肉的生命,这不是上天的行为。我来给你讲讲升天的方法。” 弗袈裟问:“怎么讲?” 国王用偈颂回答。
「『贤者守慎戒, 行之有三安,
名闻致利养, 然后得生天。』
贤者要保持谨慎和戒律, 践行这三者就能得到安稳, 好名声会带来利益和供养, 最后还能投生到天界。
「王曰:『前世所可祠祀,人马、祠祀,诸造祭醊,有所受获学术,求欲后当来世诸可祠祀,加以人马,皆为无利,损耗衰耳,则遇大患破败之祸。我言至诚,当与仁家共结婚姻,然后上天。所以者何?奉持法者不见秽增。计世间人本有八母,平等大姊梵志之女。世有若兹,戒闻见慧以为节度。且听八母:一曰为天、二曰布施阿须神、三曰所乐、四曰伊罗、五曰离吼鸟兽母、六曰善味为亲龙母、七曰善乐为金鸟母、八曰大迦叶母。世人心所乐,吾计有七。何谓为七?一曰俱昙、二曰言辞、三曰好叉、四曰俱夷、五曰迦叶、六曰宿止、七曰揩缓。是为七姓,一一各别,分为七七。是以知之,所谓梵志、君子、工师、细民,方俗言耳。计皆一种,等无有异。唯以仁女,为吾太子,所欲求娉,不诤多少。』弗袈裟闻之默然。其摩登王见弗袈裟无辞加报,则说颂曰:
国王说:“过去人们祭祀、摆供,包括用人、马来祭祀,举行各种祭奠仪式,学习各种法术,就是为了求将来世的各种祭祀,再加上人、马这些祭品,全都是没有利益的,只是损耗和衰败罢了,反而会遇到大灾祸、破败的厄运。我说的是真心话,应该和你们家结成婚姻关系,然后才能升天。为什么呢?因为奉持佛法的人不会看到不洁净的东西增多。算一算世间的人本来就有八位母亲,平等的大姊是梵志家的女儿。世间有这样的戒律、闻见、智慧作为标准。先听听这八位母亲:第一位是天,第二位是布施阿须神,第三位是所乐,第四位是伊罗,第五位是离吼鸟兽母,第六位是善味为亲龙母,第七位是善乐为金鸟母,第八位是大迦叶母。世人心里喜欢的,我算了算有七种。哪七种呢?第一种是俱昙,第二种是言辞,第三种是好叉,第四种是俱夷,第五种是迦叶,第六种是宿止,第七种是揩缓。这就是七个姓氏,每个都不一样,分成七组七组。因此可以知道,所谓的梵志、君子、工师、细民,不过是地方俗话的说法而已。算起来都是一类人,没有什么不同。只希望用你家的女儿,做我的太子妃,想要求娶,不计较多少东西。”弗袈裟听了之后沉默不语。那位摩登王看到弗袈裟没有回话反驳,就念了一首颂说。
「『人犹如所种, 获果亦若斯,
且观如七种, 吾仁而无时,
不用无异故, 所作生别疑。
梵志则无殊, 适等无差特,
不以自称誉, 具足成尊豪。
因从精气生, 计胞胎一等,
吾说四种一。 仁讲扬邪法,
以姊欲为妇, 是义不相应。
设使是世间, 梵志之所生,
梵志安得妻? 君子自取耶?
工师那得妇? 细民意何趣?
假使梵天生, 安得为夫妇?
梵天不生人, 因缘爱欲生;
若得贵贱者, 随行之所致。
世人不能明, 其君子梵志,
及工师细民, 悉是方俗语。
力经名闻经, 平等典章句,
如是佛形经, 所兴为无益。
吾等所讽诵, 神呪叹咏持,
名闻旋还返, 覆盖于女色。
鬼神诸异呪, 及余自在呪,
一切有威光, 道术所教化。
吾等亦有学, 获成大神足,
仙名明珠光, 宿止大神通,
以得道飞行, 何为以呪熇?
又学梵志道, 号师子顺迹,
有名香山神, 仙呪之所生,
度诸呪无极, 亦非梵志子,
何谓婆罗门? 曾有梵志仙,
号取异道士, 迦惟之所生,
度诸呪无极, 亦非梵志子,
何谓婆罗门? 开门之仙子,
有名曰鱼息, 从鱼虫所生,
勇猛晓世典, 亦非梵志子,
何谓婆罗门? 君子有所致,
生垂婆罗门, 黠慧无不了,
解一切经法, 亦非梵志子,
何谓婆罗门? 如是行大明,
豪威修大业, 黠慧多偈道,
为世仙人师, 亦非梵志子,
何谓婆罗门? 君子有梵志,
世人所名耳, 工师及细民,
亦是方俗语。』
「人就像播什麼種子,就會收什麼果子, 你看著世上這七種人,我的善心從來沒停過。 之所以不嫌棄任何人,是因為不管做什麼事,出生或地位都分不出高低貴賤。 婆羅門和所有人在根本上一樣平等,沒有差別, 用不著自己誇自己,才算真正的高貴了不起。
人類都是靠精氣生出來的,胎兒在娘胎裡沒什麼兩樣, 我說四種姓本質上是一樣的。 你卻在那兒宣揚歪門邪道, 說要把姐姐當老婆,這道理根本說不通。
如果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梵天生的, 那婆羅門哪來的妻子? 難道是他們自己搶來的? 工匠和老百姓的妻子又是從哪兒來的? 細民百姓又是從何而來?
假如人都是梵天生的,那夫妻關係根本不可能存在; 因為梵天不會直接生下人,人都是因為愛欲因緣結合才生下來的; 一個人富貴還是貧賤,都是他自己行為的結果。
世上的人弄不明白,所謂的君子、婆羅門、 工匠、細民百姓,這些全都只是各地老百姓的習慣稱呼罷了。 那些《力經》、《名聞經》、《平等典章句》, 還有《佛形經》,你們弄這些東西根本沒什麼好處。
我們這些人平時念誦的、咒語讚嘆的, 說的這些名聲最後轉回來,反而蓋過了女人美色的誘惑。 那些鬼神咒語,還有其他自在天教的咒語, 全都有些光環,是通過法術道術來教人的。
我們這些人也都學過,能得大神通, 有叫『明月珠光』的仙人,能通宿命、有大神通, 已經得了道、會飛天了,為什麼還要拿咒語來烤人?
又學婆羅門的道法,號稱『獅子順迹』, 還有個叫『香山神』的仙人,是從仙咒裡生出來的, 這樣的咒術高到極點,但那也不是婆羅門的兒子,憑什麼叫婆羅門?
從前有個叫『取異』的婆羅門仙人, 是從『迦惟』那裡生出來的, 這樣的高人也不是婆羅門生的,憑什麼叫婆羅門?
有個開門的仙子, 名叫『魚息』,是從魚蟲裡面生出來的, 他勇敢又懂世間經典,也不是婆羅門的兒子,憑什麼叫婆羅門?
有個君子,後來成了婆羅門, 他聰明智慧,沒什麼不懂的, 精通所有經法,也不是婆羅門的兒子,憑什麼叫婆羅門?
像這樣修行正道、發大光明, 威勢很大、做大善事, 聰明智慧、會說很多偈語,成了世間仙人們的老師, 這些人都不是婆羅門的兒子,憑什麼叫婆羅門?
所謂君子裡有婆羅門, 那都是世人隨便叫叫的名字罷了, 工匠和細民百姓,也不過是各地的土話俗語。」
「其摩登王谓弗袈裟:『是故我言,所谓君子、梵志、工师、细民,皆方俗矣。悉为一种,无有若干。宜以仁女与吾太子,使为夫妇。恣意求娉,不诤多少。』时弗袈裟闻说如是,则逆问曰:『仁何种姓?』答曰:『于是。』『其所因乎?』答曰:『从水。』『本造何行?』答曰:『赋颂。』『于是几种?』答曰:『三种。』『何谓为三?』答曰:『宿止。』『曷所养育?曷云净行?』曰:『谓次有。』『次有为几?』答曰:『六。何谓为六?一曰好平头、二曰所乘、三曰卧寐、四曰善动、五曰赤色、六曰八兵。是谓六亲。』又问:『何由谓度为秋?仁者颇学诸宿变乎?』答曰:『学之。』『何谓?』答曰:『一曰名称、二曰长育、三曰鹿首、四曰生眚、五曰增财、六曰炽盛、七曰不觐、八曰土地、九曰前德、十曰北德、十一曰象、十二曰彩画、十三曰善元、十四曰善挌、十五曰悦可、十六曰尊长、十七曰根元、十八曰前鱼、十九曰北鱼、二十曰无容、二十一曰耳聪、二十二曰贪财、二十三曰百毒、二十四曰前贤迹、二十五曰北贤迹、二十六曰流灌、二十七曰马师、二十八曰长息。是为二十八宿。』又问:『一一宿为有几星?形貌何类?有几须臾?何所服食?姓为何乎?主何天乎?』摩登王曰:『厥名称宿,有六要星,其形像加,昼夜周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以酪为食,主乎火天,姓号居火。其长养宿,有五要星,其形如车,行四十五须臾而侍从矣,牛肉为食,主有信天,姓号俱昙。鹿首宿者,有三要星,形类鹿头,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鹿肉为食,主善志天,姓号长育。生眚宿者,有一要星,其形类圆,光色则黄,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生酪为食,主音响天,姓号最取。增财宿者,有三要星,其形对立,行四十五须臾而侍从矣,醍醐为食,主过去天,名为材出。其炽盛宿者,有三要星,形像钩尺,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蜜饧为食,主舍天神,姓乌和若。不觐宿者,有五要星,形如曲钩,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干鱼为食,主醍醐天,姓曰慈氏。是为七宿,属于东方。土地宿者,有五要星,其形之类,犹如曲河,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食油粳米,主于父天,姓号边垂。前德宿者,有三要星,南北对立,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李果为食,主于善天,姓号俱昙。北德宿者,有二要星,南北对立,行三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以豆为食,主种殖天,姓号十里。其象宿者,有五要星,其形类象,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韮子为食,主卧寐天,姓曰迦叶。彩画宿者,有一要星,形圆色黄,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主细滑天,姓伊罗所乘。善元宿者,有一要星,形圆色黄,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以果为食,主于风天,姓善所乘。善挌宿者,有二要星,形像牛角,行四十五须臾而侍从矣,油花为食,主伊罗天,姓曰已彼。是为七星,属于南方。尊长宿者,有三要星,其形类麦,边小中大,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粳米为食,主因帝天,姓长所乘。根元宿者,有三要星,其形类蝎,低头举尾,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食于根果,主泥梨提天,姓号所乘。前鱼宿者,有四要星,其形类象,南广北狭,尼拘类树皮师为食,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主于木天,姓财所乘。北鱼宿者,有四要星,其形类象,南广北狭,行四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以蜜饧为食,主种殖天,姓向所作。无容宿者,有三要星,其形所类如牛头步,行六须臾而侍从矣,以风为食,主于梵天,姓梵所乘。沙栴宿者,一曰耳聪,有三要星,其形类麦,边小中大,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鸟肉为食,主种殖天。是为七宿,属于西方。贪财宿者,有四要星,其形像调脱之珠,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食卑豆羹,主居寐天,姓曰造眼。百毒宿者,有一要星,形圆色黄,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以粥为食,主养育天,姓乘魅。前贤迹宿者,有二要星,相远对立,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饼肉为食,主人是天,姓生耳。北贤迹宿,有二要星,相远对立,行三十五须臾而侍从矣,以牛肉为食,主于米天,姓不。流灌宿,有一要星,形圆色黄,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鹿麋为食,主富沙天,姓曰妙华。马师宿者,有三要星,形类马案,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食鱼麦饭,主香神天,姓为马师。长息宿者,有五要星,其五要星其形类轲,行三十须臾而侍从矣,以麋为食,主于炎天,姓号曰佳。是为七宿,属于北方。』摩登王白弗袈裟:『是为二十八宿。六宿行四十五须臾而侍从矣,谓长育、增财、北德、善挌、北鱼、北贤迹,是为六宿。其五宿者,行十五须臾而侍从矣,谓生眚、前鱼、善元、尊长、百毒,是为五宿。其一宿者,行六须臾而侍从矣,谓无容宿。其余宿者,皆三十须臾而侍从矣。厥东方宿,名称在前、前鱼在后。南方宿者,土地在前、善格在后。西方宿者,北鱼在前、耳聪在后。北方宿者,贪财在前、长息在后。是为二十八宿。四宿姓轻,前鱼、贤迹、善元,是为四。三宿弊恶,生眚、长育、不觐,是为三。四宿行思,北鱼、北德、贤迹、长息,是为四。五宿柔软,耳聪、贪财、百毒、尊长、根元,是则为五。四宿治业,象宿、彩画、流灌、无容,是则为四。其四宿者,主急疾事,名称、鹿首、炽盛、马师,是则为四。此二十八宿,三宿在前而御导,行宿在前行月则在后,是谓导御。何谓为三?流灌、马师、前贤。又十二宿而侍从矣,善元、善挌、悦可、尊长、根元、前鱼、后鱼、耳聪、贪财、前贤迹、北贤迹、无容,是为十二。与月侣行有十二宿,名称、长育、鹿首、生眚、增财、炽盛、不觐、土地、前得、象宿,是为十二,皆有所主。七宿主现怪,有所娆变。何谓为七?清帛主舍恣力是水水主火火主药药闲寂阿须伦,是别七宿。』弗袈裟又问:『宿在世间,云何转行安和昼夜?云何得长、如何短?』摩登王曰:『冬时十二月八日,夜有十八须臾,昼日适有十二须臾。春四月八日,昼日有十八须臾耳,夜有十二须臾。计夏七日,当其八日,昼十五须臾,夜亦十五须臾也。』又问:『何所是节?何所是限?何所须臾?』摩登王曰:『譬如有人切三尺缕,不长不短,是号为节。计六十节,名之曰限。计十二限,名曰须臾。如斯计之,昼夜流过又三十须臾。』又问:『是诸须臾,名曰何等?』答曰:『日初出时,人自度形,九丈六尺。其彼须臾,名曰为四。六尺影须臾,名曰为胜。一丈二尺,其影须臾,名曰富乐。六尺须臾影,名曰卧首。五尺影须臾,名曰富安。四尺影须臾,名曰离乐。三尺影须臾,名曰等善面。日中须臾,名曰金刚。中后须臾,名曰犁呵。四尺影须臾,名曰强力。五尺影须臾,名曰得胜。六尺影须臾,名曰皆实。一丈二尺须臾,名曰治业。六丈须臾,名曰善仁。初日入须臾九丈六尺影,名曰最猗,而怀恐惧。今吾当说向夜须臾。日没须臾名曰凶弊,第二须臾名曰妙女,次名家英,次名忧合,次名无底,次名驴鸣,次名恶鬼。夜半须臾名曰阿摩,过半须臾名曰梵矣,次名彩画,次名无怀,次名弃意,次名安乐,次名曰火,次名种火。是要昼夜则而计,有三十须臾。』
好的,这是依据您要求进行的白话文翻译:摩登王对弗袈裟说:“所以我才说,所谓的君子、修行人、工匠、平民,都是各地的风俗习惯不同罢了。其实所有人都是一种人,没有本质区别。应该把仁爱的女儿嫁给我们的太子,让他们成为夫妻。你们可以随意提亲,不要争彩礼多少。” 弗袈裟听了这些,就反问道:“您是什么种姓?”摩登王回答:“是这儿的种姓。”弗袈裟又问:“祖上是做什么的?”回答:“和水有关。”弗袈裟问:“那祖上原先的行业是什么?”回答:“是编写和诵读颂歌。”弗袈裟问:“本族有多少分支?”回答:“有三大分支。”弗袈裟问:“哪三个?”回答:“看管、居住。”弗袈裟问:“平时靠什么生活?又怎样算是修行?”摩登王回答:“这要看家族中次一级的分支。”弗袈裟问:“次一级的分支有多少?”回答:“有六个。哪六个?第一是讲究发型剃得平整,第二是讲究交通工具,第三是讲究睡觉的床铺,第四是擅长行动,第五是崇尚红色,第六是掌握八种兵法。这六种就是我们家族看重的六种亲属关系。”弗袈裟又问:“您为什么说度量衡到了秋天就变成‘秋’了?您学过各个星宿的变化吗?”摩登王回答:“学过。”弗袈裟问:“星宿是什么?”摩登王回答:“第一叫名称宿,第二叫长育宿,第三叫鹿首宿,第四叫生眚宿,第五叫增财宿,第六叫炽盛宿,第七叫不觐宿,第八叫土地宿,第九叫前德宿,第十叫北德宿,第十一叫象宿,第十二叫彩画宿,第十三叫善元宿,第十四叫善挌宿,第十五叫悦可宿,第十六叫尊长宿,第十七叫根元宿,第十八叫前鱼宿,第十九叫北鱼宿,第二十叫无容宿,第二十一叫耳聪宿,第二十二叫贪财宿,第二十三叫百毒宿,第二十四叫前贤迹宿,第二十五叫北贤迹宿,第二十六叫流灌宿,第二十七叫马师宿,第二十八叫长息宿。这就是二十八个星宿。” 弗袈裟又问:“每个星宿有多少颗主要的星星?形状像什么?走完一天要走多久?它们吃什么?姓什么?主管哪一个天神?”摩登王说:“那个名称宿,有六颗主要的星,它们的排列像‘加’字的形状,白天黑夜都在运行,要走完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的工作,它们的主要食物是奶酪,归属火神管辖,姓‘居火’。那个长养宿,有五颗主要的星,形状像个车子,要走四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牛肉,归属信神管辖,姓‘俱昙’。鹿首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鹿的头,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鹿肉,归属善志神管辖,姓‘长育’。生眚宿,有一颗主要的星,形状圆圆的,发黄色的光,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生奶酪,归属音响神管辖,姓‘最取’。增财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是相对而立,要走四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酥油,归属过去神管辖,名叫‘材出’。炽盛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曲尺,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蜜糖,归属舍天神管辖,姓‘乌和若’。不觐宿,有五颗主要的星,形状像弯钩,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干鱼,归属醍醐神管辖,姓‘慈氏’。以上七个星宿,属于东方。土地宿,有五颗主要的星,它们的形状像弯曲的小河,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油拌的米饭,归属父神管辖,姓‘边垂’。前德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南北相对而立,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李子,归属善神管辖,姓‘俱昙’。北德宿,有两颗主要的星,南北相对而立,要走三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豆子,归属种植神管辖,姓‘十里’。象宿,有五颗主要的星,形状像大象,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韭***籽,归属睡眠神管辖,姓‘迦叶’。彩画宿,有一颗主要的星,形状圆、颜色黄,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归属于细滑神管辖,姓‘伊罗’、属于‘所乘’世系。善元宿,有一颗主要的星,形状圆、颜色黄,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以水果为食,归属风神管辖,姓‘善所乘’。善挌宿,有两颗主要的星,形状像牛角,要走四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油炒过的花,归属伊罗神管辖,姓‘已彼’。以上七个星宿,属于南方。尊长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麦子,两头小中间大,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粳米,归属因帝神管辖,姓‘长所乘’。根元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蝎子,低着头翘着尾巴,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各种根茎果实,归属泥梨提神管辖,姓‘所乘’。前鱼宿,有四颗主要的星,形状像大象,南方宽北方窄,吃的是榕树的果实和树皮,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归属于树神管辖,姓‘财所乘’。北鱼宿,有四颗主要的星,形状像大象,南方宽北方窄,要走四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蜜糖,归属种植神管辖,姓‘向所作’。无容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它们的形状像牛头在走路,要走六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以风为食,归属梵神管辖,姓‘梵所乘’。沙栴宿,也就是耳聪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麦子,两头小中间大,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鸟肉,归属种植神管辖。以上七个星宿,属于西方。贪财宿,有四颗主要的星,形状像串起来的珠子,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豆子汤,归属睡眠神管辖,姓‘造眼’。百毒宿,有一颗主要的星,形状圆、颜色黄,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喝粥,归属养育神管辖,姓‘乘魅’。前贤迹宿,有两颗主要的星,相隔很远相对而立,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饼和肉,归属人天神管辖,姓‘生耳’。北贤迹宿,有两颗主要的星,相隔很远相对而立,要走三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牛肉,归属米神管辖,姓‘不’。流灌宿,有一颗主要的星,形状圆、颜色黄,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鹿肉,归属富沙神管辖,姓‘妙华’。马师宿,有三颗主要的星,形状像马的嚼子,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吃鱼和麦饭,归属香神管辖,姓‘马师’。长息宿,有五颗主要的星,这五颗星形状像轭,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它们以麋鹿为食,归属炎神管辖,姓‘佳’。以上七个星宿,属于北方。” 摩登王对弗袈裟说:“这就是二十八个星宿。有六个星宿要走四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分别是长育宿、增财宿、北德宿、善挌宿、北鱼宿、北贤迹宿。这六个星宿就是这样的情况。有五个星宿要走十五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分别是生眚宿、前鱼宿、善元宿、尊长宿、百毒宿。这五个星宿就是这样的情况。有一个星宿要走六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那就是无容宿。其余的星宿,都是要走三十个须臾才完成一次侍从。在东方,属于东方的星宿,是按‘名称宿在前,前鱼宿在后’这个顺序排列的。在南方,是按‘土地宿在前,善挌宿在后’的顺序排列的。在西方,是按‘北鱼宿在前,耳聪宿在后’的顺序排列的。在北方,是按‘贪财宿在前,长息宿在后’的顺序排列的。这就是二十八个星宿。有四个星宿的种姓轻贱:前鱼宿、贤迹宿、善元宿,这是四个。有三个星宿恶劣:生眚宿、长育宿、不觐宿,这是三个。有四个星宿行为善良正直:北鱼宿、北德宿、贤迹宿、长息宿,这是四个。有五个星宿柔软和善:耳聪宿、贪财宿、百毒宿、尊长宿、根元宿,这是五个。有四个星宿掌管产业:象宿、彩画宿、流灌宿、无容宿,这是四个。另外还有四个星宿掌管紧急和快速的事情:名称宿、鹿首宿、炽盛宿、马师宿,这是四个。这二十八个星宿中,有三个星宿在前方引导。这三宿在前引导,所以月亮在后面跟随。这就是所谓的引导。哪三个是引导的星宿呢?流灌宿、马师宿、前贤迹宿。另外有十二个星宿是侍从:善元宿、善挌宿、悦可宿、尊长宿、根元宿、前鱼宿、后鱼宿、耳聪宿、贪财宿、前贤迹宿、北贤迹宿、无容宿,这是十二个。和月亮一同行走的十二个星宿是:名称宿、长育宿、鹿首宿、生眚宿、增财宿、炽盛宿、不觐宿、土地宿、前得宿、象宿,这是十二个。这些星宿都有自己的主管。有七个星宿主管怪异的现象,会发生扰乱和变化。哪七个?就是清帛、主舍、恣力、水主、火主、药主、闲寂、阿须伦。这就是另外七个特殊的星宿。” 弗袈裟又问:“星宿在世间是如何运转并影响昼夜和气温的?白天和黑夜又是怎样变长变短的?”摩登王说:“冬天十二月八日的时候,夜晚有十八个须臾,白天只有十二个须臾。春天四月八日的时候,白天有十八个须臾,夜晚有十二个须臾。按照夏天的计算,到了七月八日的那一天,白天有十五个须臾,夜晚也有十五个须臾。” 弗袈裟又问:“什么叫做‘节’?什么叫做‘限’?什么叫做‘须臾’?”摩登王说:“就像有人截了一段三米长的丝线,不长不短,这就是一个‘节’。计算六十个‘节’,叫做一个‘限’。计算十二个‘限’,叫做一个‘须臾’。像这样来计算,白天和黑夜流过,总共有三十个须臾。”(译者注:这里一个须臾似乎相当于今天的大约24小时/30 = 0.8小时 = 48分钟,但和前面的理解不同,这里先按原文逻辑翻译) 弗袈裟又问:“这些不同的须臾时间段,都有什么名称呢?”摩登王回答:“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人测量自己的影子有九丈六尺长。那段时间的须臾叫做‘四’。当影子变成六尺长时的须臾叫‘胜’。当影子是一丈二尺长时的须臾叫‘富乐’。当影子回到六尺长时的须臾叫‘卧首’。影子五尺时的须臾叫‘富安’。影子四尺时的须臾叫‘离乐’。影子三尺时的须臾叫‘等善面’。正午时的须臾叫‘金刚’。正午过后一点点的须臾叫‘犁呵’。影子回到四尺时的须臾叫‘强力’。影子五尺时的须臾叫‘得胜’。影子六尺时的须臾叫‘皆实’。影子一丈二尺时的须臾叫‘治业’。影子六丈时的须臾叫‘善仁’。在太阳刚下山时,影子回到九丈六尺长的那个须臾,叫做‘最倚’,这时候的人心里会感到恐惧。现在我要说说夜晚的须臾了。太阳落山时的须臾叫‘凶弊’,第二个须臾叫‘妙女’,第三个叫‘家英’,第四个叫‘忧合’,第五个叫‘无底’,第六个叫‘驴鸣’,第七个叫‘恶鬼’。半夜时的须臾叫‘阿摩’,过了半夜的须臾叫‘梵矣’,接下来依次叫做‘彩画’、‘无怀’、‘弃意’、‘安乐’、‘火’、‘种火’。这样来算白天和黑夜,一共就有三十个须臾。”
「摩登王曰:『且复听吾为仁分别。十五眴名曰为卒,二十卒则为一时,三十时名曰须臾,三十须臾为昼夜,三十日为一月,计十二月为一年。合集一年宿夜明眴,一亿百六十万五十。是为分别时节数。』
摩登王说:“我再跟你讲讲时间怎么算。十五个眨眼叫做一个‘卒’,二十个‘卒’叫做一个‘时’,三十个‘时’叫做一个‘须臾’,三十个‘须臾’是一天一夜,三十天算一个月,十二个月算一年。把一年里白天黑夜加在一起,总共有十亿一百六十万零五十次眨眼。这就是时间的划分方法。”
「摩登王曰:『梵志且听由旬里数。七微为阿耨,七阿耨为一窓中尘,窓中七尘为一兔上一尘,兔上七尘为羊上一尘,羊上七尘为牛上一尘,牛上七尘乃为一虮,七虮合乃为一虱,七虱为一麦,七麦为一指节,十二指节为一尺,二尺为一肘,四肘为长弓,千弓为一声,三十里为一由旬。三十一亿千六百亿十四亿五十亿一万二千微,合为一由旬。是为分别里数本末。』摩登王曰:『分别称,三两半为一段,此摩竭国所计称量。一段本微八亿四百七十万。七千八十微为一披罗。今复且听分别诸味。酥十二斤为计,摩竭国则为一升,七十斤蜜为一升。其一升微凡二百三亿二百九十七万四千七百二十微,为一大升。是称计味。且听分别谷米。十斤为摩竭国一升耳。计升本微,百二十八亿二百二十六万一千五百三十微,为一升。是为分别米谷本微。』
摩登王说:“梵志,你听好了,我来跟你讲‘由旬’有多远。先说最小的单位:七个微粒合在一起,叫一个‘阿耨’;七个‘阿耨’合在一起,叫一粒窗户缝里的灰尘;七粒窗户灰尘,合在一起,叫兔毛尖上的一粒尘土;七个兔毛尘,叫羊毛尖上的一粒尘;七个羊毛尘,叫牛毛尖上的一粒尘;七个牛毛尘,才叫一个‘虮’;七个‘虮’合起来,才是一个‘虱子’;七个虱子,等于一颗麦粒;七颗麦粒,等于一个手指节;十二个手指节,等于一尺;两尺,等于一肘;四肘,等于一张长弓;一千张弓的距离,等于一声;三十里,等于一由旬。那么,一由旬到底有多少个‘微’呢?算起来是:三十一亿、还有一千六百亿、还有十四亿、还有五十亿、还有一万二千个‘微’,合起来就是一由旬。这就是我跟你讲清楚的距离单位是怎么来的。” 摩登王又说:“接下来我再给你讲称重。三两半,算一个‘段’,这是摩竭国这里用的称重单位。一个‘段’的基本单位是八亿四百七十万个‘微’。另外,七千八十个‘微’算一个‘披罗’。接下来你听好各种味道的分量:酥油是十二斤算一计量单位,按摩竭国的算法就等于一升;蜂蜜是七十斤算一升。这一升里面,一共有二百零三亿、二百九十七万、四千七百二十个‘微’,才算一个大升。这就是称量味道的方法。再来听粮食的算法:十斤算摩竭国的一升。算下来,这一升的基本单位有一百二十八亿、二百二十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个‘微’,才叫一升。这就是我把粮食从最小单位算出来的方法。”
「弗袈裟又问:『仁君颇学了星宿乎?』答曰:『了之耳。』又问:『何谓分别星宿乎?』时王答曰:『名称宿日生,名闻远达。长育宿日生,则富难极。鹿首宿日生,憙鬪诤讼。生眚宿日生,多有饮食。增财宿日生,憙佃作犁种。炽盛宿日生,奉护禁戒。不觐宿日生,放逸多欲。土地宿日生,得大豪贵。前德宿日生,薄禄短命。北德宿日生,性遵修斋戒,护于正法,愿生善处。象宿日生,性憙盗窃。彩画宿日生,憙自庄严,伎乐歌舞。善元宿日生,亦复薄命,又工计挍书。善挌宿日生,身属县官、若作吏卒。悦可宿日生,憙行估作,贩卖求利。尊长宿日生,亦复短命,少于财业。根元宿日生,又多子生,名德远闻。前鱼宿日生,乐在闲居,独行获定。北鱼宿日生,工便乘骑,通利五兵。无容宿日生,幼有名称,勇猛难及。耳聪宿日生,为国王家所见恭敬。贪财宿日生,刚强难化,𢤱戾自用,不知羞惭。百毒宿日生,憙行医药符呪之术、若幻蛊道。前贤迹宿日生,憙作贼魁,劫掠无辜。北贤迹宿日生,憙于伎乐,工鼓五音。流灌宿日生,多作船师。马师宿日生,常乐牧马。长息宿日生,憙作屠魁。斯为分别诸宿本末。』
袈裟又问道:“您这位主公,可曾学过星宿的知识吗?”大王回答:“学过。”袈裟又问:“那怎么区分不同的星宿呢?”大王回答说:“在黑宿日出生的人,名声大、名气传得远;长育宿日出生的人,会非常富有;鹿首宿日出生的人,喜欢争斗打官司;生眚宿日出生的人,常常有吃有喝;增财宿日出生的人,喜欢种地犁田;炽盛宿日出生的人,会遵守戒律;不覲宿日出生的人,容易放纵、欲望多;土地宿日出生的人,能获得富贵;前德宿日出生的人,命苦、寿命短;北德宿日出生的人,喜欢遵守斋戒、维护佛法,希望死后去好地方;象宿日出生的人,天生爱偷东西;彩画宿日出生的人,喜欢打扮自己,爱唱歌跳舞;善元宿日出生的人,也是命短,但善于写字计算;善挌宿日出生的人,身份会属于官府,或者当差役;悦可宿日出生的人,喜欢做买卖赚钱;尊长宿日出生的人,同样寿命短,钱财少;根元宿日出生的人,孩子多,名声好、传得远;前鱼宿日出生的人,喜欢清静独处、独自修行获得安定;北鱼宿日出生的人,善于骑马、精通各种兵器;无容宿日出生的人,小时候就有名声,勇敢没人比得上;耳聪宿日出生的人,会受到国王家的尊敬;贪财宿日出生的人,脾气倔强、难以教导,固执己见、不知羞耻;百毒宿日出生的人,喜欢行医、念咒、搞巫术之类;前贤迹宿日出生的人,喜欢当强盗头子、抢掠无辜的人;北贤迹宿日出生的人,喜欢音乐、弹乐器很在行;流灌宿日出生的人,常常当船夫;马师宿日出生的人,总是喜欢放马;长息宿日出生的人,喜欢当杀猪屠夫的头儿。这些就是分别每一个星宿的情况。”
「弗袈裟又问摩登王:『仁君能知安处土地星宿应乎?』答曰:『颇学。』又问:『何谓?』则颂偈曰:
弗袈裟又问摩登王:“大王,您懂得怎么选择合适的地方来安放土地,并与星象相应吗?” 摩登王回答说:“我学过一点。” 弗袈裟又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摩登王就念了一首偈颂:
「『名称日所立, 其城则巍巍,
多有众珍宝, 然后火所烧。
长育宿所兴, 多积诸财物,
有聪明之慧, 好布施奉戒。
鹿首所立城, 多女人牛财,
花服众饮食, 适盛不久散。
生眚宿所立, 多饮食财宝,
其国人弊恶, 愚蔽无智慧。
增财宿所立, 城盛光巍巍,
财米谷兴盛, 适丰便坏灭。
炽盛宿所立, 其城而德高,
财谷丰憙祠, 饮食多无味。
不觐宿所立, 多穷憙鬪变,
居苦见弃捐, 人民处如是。
土地宿所立, 高明有大财,
己将养其妻, 有所归祠祀。
前德宿所立, 女人憙花饰,
香熏诸财宝, 厥成意如斯。
北德宿所立, 多有珍宝谷,
男冥为女伏, 城所倚谓然。
象宿所立城, 弊了有大财,
憙贪他人物, 彼土人若此。
彩画宿所立, 女最胜宝丰,
常女乐第一, 然后火所灾。
善元宿所立, 财业普炽盛,
人弊恶騃穴, 性多似驴马。
善格宿所立, 厥城德巍巍,
人多憙祠祀, 然后兵所坏。
悦可宿所立, 伏根奉法禁,
自将护其妻, 随时祠无失。
尊长宿所立, 珍琦多财宝,
博学问经典, 日日增进信。
根元宿所立, 土多珍宝物,
人炽盛难当, 为雨土所坏。
前鱼宿所立, 丰富饶财谷,
人悭贪𣧑暴, 还归于愚騃。
北鱼宿所立, 财业五谷盛,
人明医道术, 志性常鬪诤。
耳聪宿所立, 财谷普具足,
人安隐少病, 然为病所坏。
贪财宿所立, 土人为女状,
多有花彩服, 弃除恩爱业。
无容宿所立, 其城常难胜,
人勇猛炽盛, 威耀常巍巍。
百毒宿所立, 土人多蔽冥,
憙婬女酒色, 后为水所灾。
前贤迹所立, 人财业谐偶,
騃弊犯他妻, 憙暗冥贡高。
北贤迹所立, 日日常有益,
财米谷丰盛, 布施憙奉戒。
流灌宿所立, 土人好庄严,
饶馲驼驴骡, 多财米谷丰。
马师宿所立, 土地甚炽盛,
人兴安无患, 端政姝颜色。
长息宿所立, 土穷匮憙鬪,
其厄毁失戒, 处土为若斯。
欲立国城及屋宅, 当察星宿及时节,
护是吉祥乃兴立, 吾前世时学如斯。』
「这城名为‘名称日所立’, 城墙高耸入云, 城里堆满各种珍宝, 可后来却被大火烧光了。
这里从前被人慢慢建起来, 积攒了很多财物。 要是有人聪明有智慧, 就喜欢布施守戒律。
鹿首星下建的城, 女人多、牛多、财宝也多, 鲜花衣服各种美食, 刚刚兴旺不久就散了。
生眚星下建的城, 饮食财宝多得很, 但那里的人很坏, 又蠢又笨没智慧。
增财星下建的城, 城势辉煌又高大, 粮食财物都兴旺, 刚丰收就遭了殃。
炽盛星下建的城, 德行很高很尊贵, 财物粮食都丰富, 但吃饭没味道。
不觐星下建的城, 穷人爱打架闹事, 生活苦还被抛弃, 人民就这样受苦。
土地星下建的城, 地位高又有大财, 男人养活妻子, 回家供奉祖宗。
前德星下建的城, 女人爱花和装饰, 香料熏得财宝香, 这城就这样兴旺。
北德星下建的城, 珍宝粮食非常多, 男人被女人压着, 整座城就这样受制。
象星下建的城, 穷人很多却有大财, 喜欢贪别人的东西, 那里的人就这样。
彩画星下建的城, 女人最漂亮、财宝最丰富, 整天歌舞升平最开心, 然后就被火烧了。
善元星下建的城, 财业兴旺得不得了, 但人又坏又蠢, 性格像驴和马。
善格星下建的城, 德行高高在上, 人们爱祭祀求神, 但后来被战争毁了。
悦可星下建的城, 人们守规矩守法律, 自己管好自己的老婆, 按时祭祀从不耽误。
尊長星下建的城, 珍宝奇物财宝多, 大家多读书学经典, 一天比一天有信心。
根元帅下建的城, 地方珍宝物品多, 人丁兴旺挡不住, 却被雨水冲垮了。
前鱼星下建的城, 财物粮食很丰富, 但人吝啬又凶暴, 到头来还变傻了。
北鱼星下建的城, 财物粮食很旺盛, 人们懂医道懂法术, 但性格总爱争斗争吵。
耳聪星下建的城, 财物粮食样样全, 人们平安少病痛, 但后来被病魔毁了。
贪财星下建的城, 那里的人像女人, 喜欢花衣服和装饰, 最终把真爱都抛弃了。
无容星下建的城, 这城很难被攻破, 人民勇猛又旺盛, 威风凛凛气势高。
百毒星下建的城, 人们大多糊涂不明, 喜欢女人喝酒好色, 后来被洪水淹了。
前贤迹星下建的城, 人们财物事业都顺利, 但蠢人坏蛋偷别人老婆, 还爱黑暗里显摆。
北贤迹星下建的城, 天天都有好处, 粮食财物很丰富, 布施行善守戒律。
流灌星下建的城, 人们喜欢打扮庄重, 骆驼驴骡养得多, 财物粮食很丰富。
马师星下建的城, 土地很是兴旺, 人们安乐没灾祸, 长得漂亮又端正。
长息星下建的城, 地方贫穷又爱打架, 灾难来了就毁掉戒律, 这地方就是这样。
如果想建国立城或盖房, 必须先观察星宿和时节, 守好这些吉祥法才动工, 我过去也是这样学来的。」
「摩登王谓弗袈裟曰:『是为分别诸宿本末。』梵志又问:『仁颇复学雨宿不乎?』答曰:『达矣。』『唯,且解说雨之得失。』摩登王曰:『名称宿日,五月始雨,九斛之时,至于十日。六月七月,亦复如是,多所茂盛,五谷丰熟。秋冬少水,当时火种,自然烧之。
摩登王对弗袈裟说:"这就是分别各种星宿的根本和结果。"那位修行人又问:"您是否也学过雨宿的知识?"摩登王回答说:"我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么,请解释一下下雨的利弊。"摩登王说:"在名称宿日那天开始下雨,五月下雨时,雨水有九斛左右,持续下到第十天。六月七月也是这样,庄稼长得非常茂盛,五谷丰收。到了秋冬季节雨水就少了,这时候如果用火种来烧,自然就会烧起来。"
「『长育宿日,五月初雨,堕三斛一升半,高田为旱,下田得收,米谷不登。时有二疾:一曰眼疾、二曰腹痛,盗贼兴盛。
那一年,雨季特别长。五月初下了场雨,水量有三斛一升半那么多。高地因为干旱收成不好,低洼地倒是有收成。粮食普遍歉收。当时流行两种病:一种是眼病,一种是肚子疼。盗贼特别多。
「『鹿首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升,五谷丰熟。国若藏伏,兵刃不设,诸国安隐,无穷厄者。
“在鹿头星出现的那个夜晚,五月初开始下雨,雨水足足有九斛六升那么多,庄稼长得非常好,五谷都丰收。如果国家把粮食藏好,不动刀兵,那么各国都会平安稳定,不会有什么灾难困苦。”
「『生眚宿日,五月初雨,堕二斛七升,高田不收,下田茂盛,当急备储。所以者何?多诸盗贼。时诸国王,兴师起兵。则有四疾:一曰欬病、二曰上气、三曰风痒、四曰热病,多害小儿。
这是个有眼病的特别日子。五月初如果下雨,水量大约两斛七升。高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低洼地的庄稼却会长得很茂盛。大家要赶紧备好粮食,为什么呢?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盗贼作乱。那时各个国家的国王都会发兵打仗。届时常有四种疾病:第一种是咳嗽病、第二种是气喘病、第三种是皮肤瘙痒、第四种是发热病,这些病尤其容易伤害小孩子。
「『增财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三斛又加五升。从五月至八月止,诸国王皆藏兵仗,悉有慈心,不加贼害。
有一位名叫“增财”的长者,在过去某个日子里,五月初下了雨,雨水落下来,积了十三斛又加五升那么多。从五月到八月这段时间,各国国王都把兵器收了起来,人人心里都怀着慈悲的念头,不再互相伤害。
「『炽盛宿日,五月初雨,堕四斛八升,高田不滋,下田茂盛。诸异道人憙共鬪诤,象虎暴害。
酷热的大太阳像火一样晒着,五月刚下的雨,只有四斗八升,高处田里长不好,低处田里却很茂盛。那些信别的道的人爱互相争斗,大象和老虎也凶残害人。
「『不觐宿日,五月初雨,堕三斛一斗五升。若有知者,不犁高田,当耕下田。风雨不时,国王怀毒,都不和穆。时虽淋雨,五谷丰登,夫妻不穆,数喜鬪诤。
不看黄历那几天,五月初下了场雨,雨量大概有三斛一斗五升那么多。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别犁高处的地,得耕低处的田。要是风雨不按时候来,国君心里又怀恨意,上下都不和睦。就算那时候雨下得透透的,五谷也长得旺,可夫妻不和睦,就老爱吵架争斗。
「『土地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升。当岁淋雨,五谷熟成。时女人飞鸟羊畜渐有伤胎,人多死亡。
土地星当值的日子,五月初下雨,雨量有九斛六升。这一年虽然雨水多,但五谷能成熟收成。不过这时候,妇女、飞鸟、羊和牲畜会渐渐出现流产伤胎的情况,人也多有死亡。
「『前德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升。五谷茂盛,其岁虽收,远方贼来,逼迫厥土,令不得安。饮食自恣,人畜胞胎永无患难。
前几天是吉利的日子,五月初下了雨,雨水有九斛六升那么多。庄稼长得很茂盛,这一年虽然丰收了,但远方的贼寇来了,逼得这个地方不得安宁。人们自己随意吃喝,人和牲畜的胎儿才永远没有灾祸。
「『北德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二斛九斗一升。五谷炽盛,诸国下兵,刀刃不设,人民安隐,无穷匮者。诸梵志憙共鬪诤。
“往北走,在福德之星当值的日子,五月初一下了一场雨,雨水足足有十二斛九斗一升。五谷长得特别茂盛,各国的士兵放下了武器,刀剑也不用了,百姓们安居乐业,日子富裕没什么缺乏的。那些婆罗门们却喜欢互相争斗吵架。”
「『象宿日,五月初雨,堕七斛三㪷五升,然后便止。其岁不登,五谷不丰,人民饥馑。
象宿日那天,五月初下了一场雨,总共下了七斛三斗五升那么多,之后雨就停了。那年收成不好,五谷都不丰盛,百姓都闹饥荒。
「『彩画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㪷。五谷盛熟,时诸国下兵去仗,刀刃不设,安隐无他。
在五月刚下过雨的时候,天空出现了彩色绘画般的太阳。这时九斗六升的粮食全部丰收成熟。各个国家放下了武器和军队,不用设置刀枪兵器,天下太平安稳,没有危险。
「『善元宿日,五月初雨,堕三斛一斗五升。多有诸风,时盗贼兴。
好的,这是您提供的文本的白话文翻译:“在善元宿(古代星宿或历法术语,指特定的日子)那一天,正好是五月初,下了雨。那天下雨的量,大概是三斛一斗五升(古代的容量单位,换算成现在的概念,相当于下了很多水/大雨)。当时,风比较多,而且,那段时间强盗、小偷也经常出现,四处抢东西。”
「『善挌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二斛。当岁淋雨,五谷滋茂。诸国强盛,则有火灾,众象死亡。
『好的时节遇上刚好的日子,五月开始下雨,雨水有十二斛那么多。这一年雨水充足,五谷长得茂盛。各国强大兴盛的时候,就会有火灾发生,许多大象会死亡。』
「『悦可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矣。时诸五谷皆当熟成,亲友强健。
悦耳动听的日子,五月初下了一场雨,降下了九斛雨水。那时所有五谷都会成熟丰收,亲朋好友身体强健。
「『尊长宿日,五月初雨,堕二斛四㪷。不当复田。所以者何?所种不生,多害小儿,外贼暴来,有所损耗。
过去有位老人曾在五月初的一个下雨天对我说:“这两桶四斗的水,不能用来种田。为什么呢?因为种下的庄稼不会生长,反而会害死小孩(这里指对弱小的生物造成伤害),外头的强盗会突然闯进来,导致家产有损失。”
「『根元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㪷。五谷丰登,盗贼强盛。时有三病:一曰咽痛、二曰胁痛、三曰眼疾。花实滋茂。时诸国王,下诸兵仗,永无所设。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根本原因的日子——五月初开始下雨,雨量达到了九斛六斗(大约是现在的容量单位)。这一来,庄稼长得特别好,五谷丰收。但奇怪的是,盗贼却变得非常猖獗。那时流行三种病:一种是喉咙疼,一种是肋骨疼,另一种是眼病。花草和果实长得非常茂盛。到了那时候,各国的国王们都放下了兵器,不再设立军队装备,天下太平了。」《根元宿日》
「『前鱼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㪷,五谷滋茂。六七月中当有大水,则兴二病:一曰眼痛、二曰复痛。
「上个月初五下雨,雨水足足有九斛六斗之多,所以五谷长得特别茂盛。到了六七月间就会发大水,还会引发两种病:一种是眼睛疼,另一种是肚子疼。」
「『北鱼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五斛。不宜下田,当修高田。天大淋雨,诸河漏溢,则有水灾,㵱坏下田,高田独茂。时有三病:一曰咽疾、二曰脐痛、三曰风痒。
「北鱼出现的那天,五月初下雨,雨量有十五斛。这时候不适合在低洼田里种庄稼,应该修整高处田地。如果天降大雨,河流泛滥,就会发生水灾,淹没冲坏低洼田地,只有高处田地能独享茂盛。这一时期会有三种病:第一是咽喉疾病,第二是肚脐疼痛,第三是皮肤瘙痒。
「『耳聪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㪷。天雨往反,五谷熟成。水居诸龙、鬼神禽兽普遭灾害,疫气隆行。时诸国兴师起兵。
那时有一个王后,小名叫做郁头檀。她过去世修行行善根、德行、智慧,从不生气、打骂众生、,并且能将自己的生命财富用来布施给他人。因此,这个王后一生下来就自己知道前世的事情,并且在心里发了很大的誓愿,这辈子一定要用各种珍奇的饮食、宝物来广修布施。
「『贪财宿日,五月初雨,堕七斛六㪷五升。彼天雨时不多不少,下田得收,高田薄入。则有一疾,谓疮痍病。当诸国王修治兵仗。
“贪财的日子到了,五月初下雨,雨水积了七斗六升五合。那场雨下得不多不少,低田有收成,高田收获少。这时会有一种病,叫疮痍病。各国国王应当准备兵器。
「『百毒宿日,五月初雨,堕三斛四㪷。下田当修,高田不耕,米谷不登。彼时人民怖懅不安,抱子惊走。
五月初的连日暴雨,让大地受灾严重。低洼的田地需要赶紧修复,可高处的田地又没法耕种,粮食注定歉收。那时候,老百姓吓得魂不守舍,心神不宁,抱着孩子就仓皇逃跑。
「『前贤迹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六㪷。先五月一日旱,后有大水,灾害五谷及诸花实。当淋雨时,怨贼兴盛,则有二病:一曰心痛、二曰热病,群臣不和,象畜死亡。
「以前的大德们观测到:五月初,天降大雨,雨量足有九斛六斗。这雨下得反常——五月先干了整整一天,突然就发大水,把庄稼连根带花都淹了。那雨下得没完没了时,反贼强盗就闹腾起来,还冒出两种病:一种是心疼病,一种是热病。大臣之间也开始闹矛盾,连大象和牲口都成批死亡。」
「『北贤迹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五斛。下田不收,高田滋茂,大水流行,㵱破城郭及危聚落。时有四病:一曰欬、二曰热病、三曰疱面色萎黄熟、四曰眼病,多害小儿,象畜死亡。华实皆茂盛。
「那年四月初八,连续下了五天雨,雨量有十五斛那么多。低洼的田地没收成,高地却长得很好。洪水四处泛滥,冲毁了城墙和村庄。当时出现了四种瘟疫:第一种是咳嗽,第二种是发烧,第三种是脸上长疮、脸色发黄,第四种是眼病。这些病特别容易伤害小孩,连大象和其他牲畜都因此死亡。不过花朵和果实却都开得很茂盛。」
「『流灌宿日,五月初雨,堕九斛五㪷。此虽淋雨,五谷丰登,家室和穆,及亲知识饮食相娱。诸国下兵,布恩施德,星宿顺行。
雨水整整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还在下。五月初的这场雨,下了有九斛五斗那么多。虽然这雨下得太大,但五谷却会因此长得很好,家家户户都能和睦相处,亲戚朋友也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开心快乐。各国纷纷休战,向百姓布施恩德,天上的星宿也运行得很顺利。
「『马师宿日,五月初雨,堕七斛二㪷。先月增旱,后复值旱,下田多收,高田不成。大麦小麦禾粟皆熟,稻穬不滋。诸国勇猛,修兵自严,怨贼强盛。
马师那天,五月初下了雨,降了七斛二斗。上个月先碰到干旱,后来又赶上旱灾,低洼的田地收成不错,高处的田地没收成。大麦、小麦、谷子、小米都成熟了,只有稻子和青稞没长好。各国都变得勇猛,加紧整顿军队,武装自己,仇敌和外贼的势力很强大。
「『长息宿日,五月初雨,堕十五斛。下田不茂,高田不成,米谷贵,人民死亡。诸国兴兵,转共鬪诤,子孙恐惧。』
「在雨季漫长的时候,五月初下了大雨,落地有十五斗深。低洼的田地长不好,高处的田地也收成差,米谷价格昂贵,百姓饿死病死。各国都发动战争,彼此争斗不断,子孙后代都感到害怕。」
「摩登王答弗袈裟曰:『是为诸宿雨之变。今当复说二十八宿各有所主。名称宿者,主加隣国及摩竭国。长育宿者,普照天下。鹿首宿者,主卑提国。生眚宿者,主弗咤国及诸梵志。增财宿者,主金宝家。炽盛宿者,普主秦地。不觐宿者,主雨雪龙王。土地宿者,主诸织作。前德宿者,主诸盗贼。北德宿者,主阿槃提国。其象宿者,主修罗国。彩画宿者,主野人飞鸟。善元宿者,主化仙道,专精摄意。善挌宿者,主幻蛊道。悦可宿者,主行道人车乘庄物。尊长宿者,主诸守门。根元宿者,主步行人。前鱼宿者,主月支国。无容宿者,主一切南国,及多波洹小国、脂罗那小国、安加摩竭国。贪财宿者,主拘留国及股阇国。百毒宿者,主诸药草及外异道。前贤迹宿者,主大秦国。北贤迹宿者,主健沓惒。流灌宿者,主将胎。马师宿者,主诸牧马。长息宿者,主诸粟散国。当为二十八宿说娆乱之变。其名称宿若遭厄者,加陵摩竭国,国则不安。诸宿皆然。所可主国,厥宿适动,彼国遭患。是为分别诸宿所主。』
摩登王对弗袈裟说:“这些是过去所有下雨的变化。现在我要说说二十八星宿分别主管什么。名称宿主管加隣国和摩竭国。长育宿普照天下。鹿首宿主管卑提国。生眚宿主管弗吒国和那些修道的人。增财宿主管金银珠宝之家。炽盛宿主管整个秦地。不觐宿主管降雨雪的龙王。土地宿主管各种纺织制作。前德宿主管各种盗贼。北德宿主管阿槃提国。象宿主管修羅国。彩画宿主管野人和飞鸟。善元宿主管变化成仙的道法,让人专心收摄心思。善挌宿主管幻术和蛊术的道法。悦可宿主管行路人乘车坐骑和装饰物品。尊長宿主管各种守门的人。根元宿主管步行的人。前鱼宿主管月支国。无容宿主管所有南方国家,还有多波洹这小国、脂罗那小国、安加摩竭国。贪财宿主管拘留国以及股闍国。百毒宿主管各种药草和外部不同派别的道法。前贤迹宿主管大秦国。北贤迹宿主管健沓惒。流灌宿主管胎儿的孕育。马师宿主管所有养马的人。长息宿主管各个粟散国。现在要说二十八星宿带来的扰乱变化。名称宿如果遇到灾祸,加陵摩竭国,国家就会不安定。其余星宿也都是这样。它们主管的国家,如果那颗星宿有变动,那个国家就会遭灾。这就是分辨各星宿主管内容的说法。”
「弗袈裟又问摩登王曰:『仁者学除罪律耶?』答曰:『已达。』又问:『除罪为有几字几节句?』王答曰:『除罪句者有二十四字,计节有三,其句有四。』又问:『何谓?』答曰:『当为卿说除罪律元。昔有仙人,名曰宿止,得五神通,极大变化。名多连女曰黄色,宿止仙人兴瑕秽心,则失神足,离于禅定。便自患厌,恶行反逆。尔时说是除罪之律:「羞耻惭,荷所为,以怨结,还自缚。我有是,失神足,是断截,为解脱。」是为梵志除罪之律。当复为仁分别说义。』又问:『何谓?』答曰:『在林树止,噉诸果蓏,深入一乐。彼尊敬天,常行德施,供给饮食。随一切人之所欲乐。是为君子除罪之律。复为仁说除罪之律。』问曰:『何谓?』时王答曰:『大种彩色,大家之女,因是之元,生工巧人,坏诸彩色。是为工师除罪之律。人在世间,以欲第一。设不断欲,则有殃罪。是故仁者当断断着,便入甘露,得生梵天。』
「弗袈裟又問摩登王說:『您學了消除罪過的戒律嗎?』摩登王回答:『已經學會了。』弗袈裟又問:『消除罪過的戒律有多少字、幾個段落、幾個句子?』王回答說:『消除罪過的句子有二十四個字,總共有三個段落,四個句子。』弗袈裟又問:『這是什麼意思呢?』王回答說:『我來給您說說這條戒律的根本:從前有位仙人,名叫宿止,他修成了五種神通,能作很大的變化。有位女子名叫多連女,也叫黃色,宿止仙人對她動了不正當的心,結果神通就丟了,連打坐修定也修不下去了。他心裡又自責、又厭惡自己的行為,覺得自己做了錯事。那時他就說出了這條消罪的戒律:「感到羞愧和慚愧,承擔自己做的事,因為心裡結了怨,反而把自己捆住了。我因為有了這種心,神通就沒了,這是斷絕和得到解脫。」這就是修道人消罪的戒律。我還可以再給您詳細解釋一下意思。』弗袈裟又問:『這是什麼意思呢?』王回答說:『住在山林裡,吃些瓜果,專心追求一種快樂。他們尊敬天神,經常做慈善佈施,供應飲食。順著所有人的心意和喜好。這就是君子消罪的戒律。我再給您說一條其他行業消罪的戒律。』弗袈裟問:『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時王回答說:『用好看的顏色顏料,有教養人家的女兒,靠著這些基礎,培養出能工巧匠,來調配和改變各種顏色。這就是工匠消罪的戒律。人在世間,最看重慾望。如果不能斷除慾望,就會有罪過和災禍。所以您應當徹底斷除執著,這樣就能得到解脫,獲得幸福,最終往生到天上。』」
「摩登王谓弗袈裟:『是为悔过除罪之律。梵等句,天所分别说。住平等觉,悉劝助之。吾有自在,得解神通。忆念过去无数世,乃昔尔时宿止仙人五通达者,则我身是。吾外父女,名曰赤色。身兴欲意,则失神通。吾于彼世,憎厌恶行,寻便说除罪之律。今故为仁分别说之。君子、梵志、工师、细民,方俗语耳。唯以女子与吾太子,恣意求娉,不争多少。』时弗袈裟闻说是语,时以偈赞摩登王曰:
「摩登王对弗袈裟说:这就是忏悔过错、消除罪业的规矩。这些梵行的句子,是天神分别讲说的。只要心中有平等觉悟,就要全部来劝助。我自己有自在的能力,能够理解神通。回忆起过去无数世,那时候有一个叫空居天的仙人懂得五种神通,那人就是我。我的岳父有个女儿,名叫赤色。我心里起了欲望,立刻就失去了神通。我在那一世,厌恶这些不好的行为,很快就说了消除罪业的规矩。今天我特地为你分别把这些说清楚。君子、梵志、工匠、老百姓,这都是世间的称呼而已。只要把女儿嫁给我太子,想怎么求婚都行,不要计较多少。」这时弗袈裟听了这些话,就用偈颂称赞摩登王说:
「『仁为长仁尊, 仁者无等伦,
计天上人间, 仁为梵博闻。
今以志性女, 与太子为妻,
随共结婚姻, 随世习俗法。』
「‘仁德是最高尚的品德,仁德最值得尊敬, 仁德之人沒有人能比得上, 算算天上和人间所有美好, 仁德是像梵天一样博大深远。 现在用这位心性善良的女子, 嫁给太子做妻子, 让他们结成婚姻, 遵循世间的习俗礼法。’”
「彼时梵志弗袈裟诸弟子众,举声呼怨,白师曰:『和上勿得。现有三达清净梵志,何缘乃与𣧑害呪家共结婚姻。即以误矣,众学笑人。』时弗袈裟告诸学志:『以义呵谏,摩登王所言至诚,无有一异。今以女与太子为妻。』
那时,有位叫弗袈裟的修行者,他的弟子们大声抱怨,对老师说:“老师别这样做。眼前就有智慧通达、品行清净的修行者,为什么要和那会用恶毒咒语的人家结亲呢?这真是错误,会让整个学问圈的人笑话我们。”弗袈裟对学生们说:“从道理上你们批评得对。摩登王说的话非常真诚,没有一点虚头巴脑。现在他把女儿嫁给太子当妻子。”
「尔时弗袈裟谓摩登王曰:『梵等句王,说四大身。仁且听之。』答曰:『便说。』时弗袈裟则讲颂曰:
那时,弗袈裟对摩登王说:“梵等句王啊,来讲讲人的身体由四大组成的事。您好好听着。”摩登王回答说:“你说吧。”于是弗袈裟就唱了一首偈子:
「『其头方千金, 厥腹喻虚空,
两脚比太山, 足方譬于地,
两目为日月, 体毛如树木,
身厕如巨海, 溺下则江河,
涕泪譬天雨。 是为等梵王,
天尊之所说, 百脉譬万川。』
「他的头值一千斤金子,肚子空得像天空,两条腿比得上泰山,脚掌方得像大地。两只眼睛就是太阳和月亮,身上的汗毛好比树木,大便的地方像大海,小便流出来就成了江河,眼泪像天上的雨。这就是梵王,也就是老天爷说的:全身的血管就像一万条河流。」
「彼时摩登王报弗袈裟以偈颂曰:
那时摩登王用一首诗回答弗袈裟说:
「『本因父母由罪福, 贪修爱欲相娱乐,
二缘合会成胞胎, 人未曾有自然生。
因缘合会成胞胎, 初未见人从风出,
况于梵志师细民, 此人民者方俗语。
一切现有偻一盲, 颠倒愚痴疮痍疾,
黑色萎黄及白癞, 一切各各异不同。
体皆骨肉及皮爪, 俱有苦乐成𡱁溺,
其根颜貌无有异, 是故我说无四种。』
大名闻通次分别, 其摩登王为解说,
彼弗袈裟梵志言: 『从摩登王受奉行。
仁者则梵为天帝, 白英微净智上人,
则为讲说四部经。 仁是宿止大仙闻,
仁之慧最以有胜, 仁了一切诸经典,
尊微妙行无所乏, 于世人间尊复尊。
今与人安太子妻, 戒禁端政德具足,
虎耳贤者志性女, 两共相乐吾悦耳。』
于是梵志踊跃喜, 则取金瓶盛澡水,
自捉女手授与之, 为虎耳贤太子妻。
则摩登王心踊跃, 寻则成立为婚姻,
便还本土如龙神, 即在国土治正法。」
人还没出生,都是因为父母,有的积德行善,有的造业结怨。因为贪恋享受、爱欲,才会结合到一起。这两种因缘凑在一起,才成了胎儿。人从来没有无缘无故自己就生出来的。都是因缘聚会,才有胎儿。从没见过人是从风里蹦出来的,更何况那些外道修行人和普通百姓说的什么仙、神之类的瞎话呢?这都是一些老百姓的俗话,根本不是真的。
你看看世上的人,有驼背的,有瞎一只眼的,有傻的,有疯的,有长疮的,有生病的,有皮肤黑的、黄的、白的、癞的,每个人的样子都不一样。但是呢,每个人身体都有着骨头、肉、皮肤、指甲,也都得承受苦乐,得拉屎撒尿,身体的一些基本器官、模样也差不多。所以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生的四个等级之分。
那个名声很大、通达事理的人,接着一个一个地给他们讲解。那摩登王①就把道理说开了,那个剃光了头的修道士就说:“我愿意听从摩登王你的教导。”
修道士说:“你就像是梵天、天帝一样,是纯洁、清净、有智慧的大德高僧,你把四部经②的道理给我们讲清楚了。你是我往昔所遇见的大仙,你的智慧最是第一等的,你懂得了一切经典,你行持的妙法也是一点儿都不欠缺。你在人世间,已经是尊贵中更尊贵的了。现在,请让你和太子的这门亲事成真,也算是对我们的一场安抚。虎耳贤者③的女儿,品貌端正,持戒清净,和太子的心性也很相合。他们两个要是结为夫妻,我这心里就高兴了。”
于是,这个修道士开心得跳了起来,就拿起一个金瓶,装上洗手净面的水,亲手拉着女儿的手,把她交给了虎耳太子,做他的妻子。摩登王心里也很兴奋,马上就办了婚事。办完事,他就像天龙八部一样,返回了自己的国家。回到国内,他就认认真真地治理国家,实行正道。
① 摩登王:原文中的国王名,本经中主要角色之一。 ② 四部经:指佛教或当时经典的四种分类,这里泛指经典。 ③ 虎耳贤者:本经中的人物,太子的名字。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在彼摩登王不?则我身是。虎耳太子,阿难是。弗袈裟女,则志性比丘尼是。彼本宿命时,情欲恩爱,于今未断,故见阿难进止逐之;所诣家乞,輙守其门。」于是世尊因斯缘故,便叹颂曰:
佛对各位出家人说:"你们想知道那个时候的摩登王是谁吗?他就是我。虎耳太子就是阿难。弗袈裟女就是志性比丘尼。在她们的前世,那份感情欲望和恩爱情意,到现在还没有斩断,所以看到阿难走来走去时就追着他;阿难去谁家乞食,她就守在那个人的门口。"于是世尊根据这件事,就称赞并诵出了这样的诗歌:
「由本宿命习, 今现在身斯,
缘此生恩好, 如莲花依水。」
因为过去世积累下来的习气和缘分, 今生才会相聚在一起,形成这样的感情关系, 彼此之间的恩爱和好感就这样产生了, 就好像莲花依靠着水面生长一样。
佛告诸比丘:「是故当学四谛之法,数数思惟,乐经愿法,令不失意,静修寂然。譬如有人头上火然,而还自烧。其人甚急,欲灭发然。学四圣谛,怱怱亦然,奉行精进,无得懈怠。何谓为四?苦谛、习谛、尽谛、道谛。常当愿乐,修行莫厌,分别义趣,因是得度。」佛说是经时,舍卫城中无数梵志及诸长者远尘离垢,诸得法眼生。不可计数诸比丘众,得无起余,漏尽意解。
佛陀告诉众比丘说:"所以你们应当学习四谛的教法,反反复复地去思维,喜爱经法并愿行经法,不让心意迷失,安安静静地修行禅定。比如有个人头上着火了,火在烧他自己。这个人非常着急,想要赶紧扑灭头发上的火焰。学习四圣谛,也应当像这样急切,努力精进,不要懈怠。哪四种呢?苦谛、集谛(苦的原因的真理)、灭谛(苦可以灭除的真理)、道谛(灭苦的方法的真理)。应当常常喜爱它们,修行不厌倦,明白其中的意义和道理,依靠它们就能得到度脱。"佛陀说这部经的时候,舍卫城中无数的修行者和在家居士都远离了烦恼和污染,获得了清净的法眼。数不清的比丘们证得了阿罗汉果,断尽了烦恼,心意完全解脱。
佛说如是,王波私匿心怀喜踊,梵志、长者及诸比丘为佛作礼。
佛陀这样说完,波斯匿王心中充满了欢喜,在场的修行人、长者和各位比丘都向佛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