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 第一 ·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一卷
Author: 法藏撰

详夫性海虚凝。逈架名言之表。寂门圆应。潜该相用之源故由常湛妙因。作涛浪之渊府。缘生幻果。依涅槃之起灭。出入冥会。动静相和。理不乖事。不转性而成物。事不乖理。不坏物而归性。是则性非自性。多门所以立焉。物非他物。一相所以存焉。乃知含孕太虚而不增其量。隐秘纤芥而不减其形者。寔唯法界无差别之缘起乎。将以智求。即乖其实。欲以情测。即失其真。如来示灭。兹道陵替。后之学者。或守权乖实矣。有坚慧菩萨。杰出中天。位登证实。声高五印。思欲光扬万行。匡赞一乘。罄己所知。略示群品。其为论也。理超谓迹。以菩提心涅槃界为因果之胜地。清净土功德山为缘性之本辙。善苗擢叶即返流以契本。白法开华。自还源而造极。亘烦恼海不思议而一味。满众生界岂断常而万殊。若虚空在云。无以蔽其寥廓。如摩尼处垢。不足染其清明。文略义玄。喻近意远。开夷路也。平等朗然而不变。则勇进者乘真而直入。辨实相也。缘起纷然而不作。则羸退者知迷而率服。岂烦众异妄见之蹐剥而重娆其心哉。作者之致。庶几于颜子矣。然大乘。即简异小甄别所宗。法界无差别。简实异权。标其玄奥。论即解释精微。一卷言无二轴。余义下当别辨。

真如法性如同深广的海洋，凝然不动，远远超越言语概念的范畴。寂静法门圆满应化，暗中含摄一切现象与作用的根源。正因为有这恒常清澈的妙因，才能成为汹涌波浪的归宿；缘起生灭的幻化果相，其实都依止于涅槃的起灭变化。出与入在冥冥中相契合，动与静相互调和。真理从不违背事相，不是转变本性而成就万物；事相也从不违背真理，不是破坏万物而回归本性。因此，本性并非固定不变的自性，这才建立了种种法门；万物也非外在的他物，所以统一实相得以存续。由此可知，能够包容太虚而不增加其体量，隐于微尘而不减损其形貌的，正是法界无差别的缘起真理啊。

若想用思维去寻求，就会背离它的真实；若想用情识去测度，就会失去它的本真。如来示现灭度后，这个法门逐渐衰微。后来的学佛人，有的执着权教而违背实相。这时有坚慧菩萨，杰出于中印度，证悟真实地位，声名远播五印度。他发愿光显菩萨万行，匡扶一佛乘教法，竭尽所知，简要开示众生。这部论典义理超越言语踪迹，以菩提心与涅槃界作为因果的殊胜归宿，以清净佛土与功德山作为缘起性空的根本路径。善根苗芽抽枝散叶，即是逆流返照契合本心；白净法云绽放莲华，自然回归源头抵达究竟。遍满烦恼大海却不可思议地一味平等，充满众生界岂是断常二见所能分隔？犹如虚空纵有浮云，无法遮蔽其辽阔；恰似宝珠虽处污垢，不足污染其清明。

文字简略而义理玄妙，比喻浅近而意蕴深远。开辟平坦大道时，平等法性朗然显现而不曾改变，勇猛精进者便能乘真实之道直入堂奥；辨明诸法实相时，缘起现象纷然呈现而不起造作，怯弱退转者乃知迷执而自然信服。何须借助各种歧见妄说的繁琐分析，再来扰乱学人的心念呢？作者的旨趣，几乎可与颜回的境界相媲美。

所谓"大乘"，即是为拣别小乘、甄定所宗。"法界无差别"是为分辨实教与权教，标显玄妙奥义。"论"即是解释精微义理，虽只一卷经文，却蕴含无量的义蕴。其余深义将在下文分别辨明。

初教起所因者。先通。后别。通者。如瑜伽六十四云。欲造论者。要具六因。一欲令法义当广流布故。二欲令种种信解有情。由此因缘。随一当能入正法故。三为令失没种种义门重开显故。四为欲显略摄广散义故。五为欲显甚深义故。六欲以种种美妙言词。庄严法义生净信故。今别辨此论。略有十因。一为助佛扬化。光辉佛日。令法久住。报佛恩故。二为末世钝根。于佛深经不能开悟。方便解释令法解故。三为外道辈讪谤佛法。引导令彼起净信故。四诸部小乘不信大者。巧示大乘令信受故。五于大乘中守权教者。解释深旨。令彼舍权归此实故。六略摄如来广大甚深玄奥之义令易入故。七为显真实大菩提心。是佛根本要妙所依。令彼含识起行求故。八解释经中众生心内如来藏法。令彼决定信有此故。九为释经中永无二乘。唯有一乘为究竟故。十为显佛果法身。与诸众生如来藏法。一性无二因果平等唯一味故。

要说明这部论著兴起的缘由，先要总说，再分别细说。

总说方面，正如《瑜伽师地论》第六十四卷中所讲：想要造论的人，须具备六种目的：一是为了让佛法的义理能够广泛流传；二是为了让具有各种不同信解的众生，能凭借这部论著的因缘，随各自根器，总有一种能帮助他们契入正法；三是为了让那些已经湮没、失传的各种重要法门和义理，能够重新被阐明和显现；四是为了将广泛散落的义理，加以概括、精要地统摄起来；五是为了阐明佛法的甚深义理；六是希望运用种种优美的文辞来庄严法义，使人生起清净的信心。

现在，特别来辨析这部《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的造论因缘，简要来说有十点：

第一，是为了辅助佛陀弘扬教化，让佛日的光辉更加普照，使正法久住世间，以此报答佛陀的深恩。

第二，是因为末法时代的众生根器愚钝，对于佛陀所说的深奥经典不能理解和开悟，所以要用善巧方便来解释，让他们能够理解和悟入。

第三，是为了那些诽谤佛法的外道，能够引导他们，使他们生起清净的信心。

第四，是为了那些信奉各部派小乘佛法、不信受大乘的人，能够善巧地开示大乘的殊胜，让他们信受奉行。

第五，是为了大乘内部那些固守权宜、不究竟教法的人，能够为他们解释大乘的深奥宗旨，让他们舍弃权教，归向这真实的法门。

第六，是为了概括统摄如来广大、甚深、玄妙的义理，使其变得容易理解和契入。

第七，是为了显明真实不虚的大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和精要玄妙的所依，让一切有情众生都能依此发起修行、求取佛果。

第八，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所说的“众生心内的如来藏”这一法门，让众生能够对此生起决定的信心。

第九，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永远没有二乘，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的深义。

第十，是为了显明佛果的法身，与一切众生本

第三显教分齐者有二门。一叙诸说。谓戒贤。智光各立三教等。并如华严疏中说。二述现宗。谓现今东流一代圣教。通大小乘及诸权实。总有四宗。一随相法执宗。谓阿含等经。婆沙等论二真空无相宗。谓般若等经。中百等论。三唯识法相宗。谓深密等经。瑜伽等论。四如来藏缘起宗。谓楞伽密严等经。起信宝性等论释此四宗。略举四义。一约乘者。初唯小乘。次二具三乘。谓此二乘宗。同许定性二乘不成佛。后唯一乘。以此宗许入寂二乘亦成佛故。智光三教。及梁论第八。并同此说。二约识者。初二唯说六识。后二具说八识。于中初说六识有。后说六识空。后二中。初说八识唯是生灭。后说八识通如来藏。具生灭不生不灭。三约法者。初唯说有。二唯说空。三说亦空亦有。谓此宗许遍计所执空。依他圆成有。四说非空非有。谓此宗许如来藏随缘成阿赖耶识。即理彻于事也。许依他缘起无性同如。即事彻于理也。以理事交彻。空有俱融。双离二边故云也。此四约法。就多分说。四约人者。初是小乘诸师达磨多罗等所立。二是龙猛圣天等所立。三是无着世亲等所立。四是马鸣坚慧等所立。余随宗义别。并准可知。此论正当第四宗摄。

第三是说明教理的分类体系，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列举各家观点：像戒贤、智光等论师各自建立的三教判释，具体内容在《华严经疏》中已有详述。其次是阐明本宗立场：现今流传于东土的佛陀教法，综合大小乘及各种权实教义，可总括为四大宗派。

第一是随相法执宗，以《阿含经》等经典及《毗婆沙论》等论著为代表；第二是真空无相宗，以《般若经》等经典及《中论》《百论》等论著为核心；第三是唯识法相宗，以《解深密经》等经典及《瑜伽师地论》等论著为依据；第四是如来藏缘起宗，以《楞伽经》《密严经》等经典及《大乘起信论》《宝性论》等论注为宗旨。

对于这四宗，可从四个维度进行简析：其一就教乘而言，初宗纯属小乘，次两宗兼容三乘（因这两宗都承认定性二乘不能成佛），末宗唯属一乘（因此宗认为已入涅槃的二乘终将成佛）。智光论师的三教判释及《梁论》第八卷所载，均与此说相符。

其二就心识而言，前两宗只论述六识，后两宗完整阐述八识。其中初宗主张六识实有，次宗主张六识性空；后两宗里，第三宗认为八识纯属生灭现象，第四宗则主张八识通贯如来藏，兼具生灭与不生不灭二性。

其三就法义而言，初宗专说实有，次宗专说性空，第三宗主张亦空亦有（此宗承认遍计所执性为空，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为有），第四宗主张非空非有（此宗认为如来藏随缘转化为阿赖耶识，是理体贯通事相；承认依他缘起无自性而同于真如，是事相贯通理体。因理体事相交互融通，空有双泯，故超离两边对立）。

其四就传承而言，初宗由小乘论师达磨多罗等建立，次宗由龙树、圣天等确立，第三宗由无著、世亲等开创，第四宗由马鸣、坚慧等弘传。其余根据各宗义理特点所作的判释，皆可依此类推。本论正属第四宗体系。

第四教所被机者。于上四宗中。初小乘宗。一切众生皆非此为。以彼宗中总无人向大菩提故。次依第二第三宗。于一切众生内。半为半不为。谓五种性中。菩萨种性及不定性。是此所为。余三定性。即非此为。以各无因故。第四宗中。明一切众生皆此所为。以悉有佛性并当成佛。涅槃经中。除草木等无心。为非佛性。凡诸有心。悉有佛性。佛性论中。言一分无性为不了义。宝性论等。为谤大乘因。依无量时故。说无佛性。非谓究竟无清净性。楞伽五性中。无种性人亦当得佛。以如来不舍诸众生故。如此等文。广如别说。定性二乘入涅槃后。要皆当得发菩提心。法华第三。生灭度想入于涅槃。而于彼土求佛智慧。是故唯以佛乘而得灭等。法华论。决定声闻根未熟故。菩萨授记方便令发心等。又云。彼以诸禅三昧为涅槃。本无实涅槃。入楞伽。三昧酒所醉等。乃至云。酒消然后觉。得佛无上身。密严第一颂云。涅槃若灭坏。众生有终尽。众生若有终。是亦有初际。应有非生法。而始作众生。解云。此亦是圣教。亦是正理。若入寂二乘灰断永灭。则是众生作非众生。若令众生作非众生。则应有非众生而始作众生。唯识论中。说有漏生于无漏。则难勿无漏法还生有漏。今亦例同。既众生入灭同非众生。勿非众生法而还作众生。况复此是圣言。彼非佛说。又胜鬘经。无上依经。佛性论。宝性论。皆同说三界外。声闻缘觉及大力菩萨。受三种变易身。又智论九十三。引法华第三释云。有妙净土。出过三界。阿罗汉当生其中。是故定知入灭二乘。灭麁分段名入涅槃。实有变易在净土中。受佛教化行菩萨道。若不尔者。未回心时既无变易。回心已去。即是渐悟菩萨。不名二乘。故知于三界外所受变易。小乘以为涅槃。大乘深说。实是变易。本无涅槃。胜鬘云。声闻缘觉。实无涅槃。唯如来有涅槃故。此论下云。应知唯有一乘道。若不尔者。异此应有余涅槃故。同一法界。岂有下劣涅槃。胜妙涅槃耶。以此当知二乘之人既无涅槃。无不皆当得菩提故。一切众生皆是所为也。余义如别说。

第四讲教法所对应的根器。在上述四种宗派中：首先是小乘宗，一切众生都不是这部经教的对象，因为该宗派中根本没有人追求大觉悟。其次依据第二和第三宗派，在一切众生里面，一半是对象一半不是对象。就是说在五种佛性中，菩萨种性和不定种性属于这部经教的对象，其余三种固定种性则不是对象，因为他们各自缺少成佛的因缘。

第四宗派中，明确说明一切众生都是这部经教的对象，因为所有众生都具有佛性，将来都能成佛。《涅槃经》中除了草木等没有心识的存在不属于佛性范畴，凡是具有心识的众生都具有佛性。《佛性论》指出那种认为部分众生没有佛性的说法是不究竟的教义。《宝性论》等经典认为，执着"没有佛性"的观点是诽谤大乘佛教的起因，这是因为依据无量时劫的修行历程而说没有佛性，并非最终没有清净佛性。《楞伽经》所说的五种佛性中，即使没有种性的人最终也能成佛，因为如来从不舍弃任何众生。这类经文依据，详细内容在其他地方另有说明。

固定种性的声闻缘觉证入涅槃后，终究都会发起追求觉悟的心。《法华经》第三卷记载，他们产生灭度的想法证入涅槃，实际上是在其他佛国净土寻求佛的智慧。所以只有通过佛乘才能获得真正的灭度等果位。《法华论》解释说，这是因为决定种性的声闻根器尚未成熟，菩萨给他们授记是方便引导他们发心等。又说：他们误将各种禅定三昧当作涅槃，其实并没有真实的涅槃。《入楞伽经》用"被三昧酒所醉"作比喻，直至"酒醒之后，才能证得佛的无上法身"。《密严经》第一品偈颂说："如果涅槃是断灭，众生就有终结之时；众生若有终结日，就意味着有开端时；应该存在非生命体，却开始化作众生。"

解释：这既是圣者的教言，也是符合正理的论证。如果入寂的二乘是灰身灭智永远断灭，那就等于众生变成了非众生。如果让众生变成非众生，就应该存在非众生开始化作众生的情况。《唯识论》中说有漏法能生起无漏法，这就产生难题：难道无漏法还会再生出有漏法吗？现在这个道理也是如此。既然众生入灭后等同于非众生，难道非众生法还能再化作众生？况且这确实是圣者所言，而那种观点并非佛说。

另外《胜鬘经》《无上依经》《佛性论》《宝性论》都同样说明：在三界之外，声闻、缘觉以及大力菩萨会受持三种变易身。《大智度论》第九十三卷引用《法华经》第三卷解释说：存在微妙的净土，超越三界，阿罗汉将会往生其中。因此可以确定，证入涅槃的二乘行者，只是灭除了粗重的分段生死而称为入涅槃，实际上仍有变易身在净土中，接受佛教化修行菩萨道。如果不是这样，在他们没有回小向大时既然没有变易身，回心向大之后就直接成为渐悟菩萨，不能再称为二乘。由此可知，在三界之外所受的变易身，小乘误认为是涅槃，而大乘深刻阐明这其实是变易身，本来就没有涅槃。《胜鬘经》说：声闻缘觉实际上并没有涅槃，只有如来才真正证得涅槃。本论后文明确指出：应当知道只有唯一佛乘。如果不是这样，就应该存在其他涅槃。同一法界之中，怎会有下劣涅槃与殊胜涅槃的分别？由此可知，二乘之人既然没有真实涅槃，就没有不会最终证得觉悟的。所以一切众生都是这部经教所要度化的对象。其余道理在其他地方另有详述。

第五能诠教体者有五门。一随事门。二遍通门。三归识门。四同性门。五无碍门。初中有四句。一或唯以名句文为性。谓以音声但是所依。非正体故。唯识论云。若名等不异声者。法词无碍。境应无别。二或唯以音声为性。谓名句等依声屈曲。假立无体故。杂集论云。成所引声。谓诸圣说。无性摄论第一云。依弘誓愿。立菩提声。三或具二为性。谓以耳意两识。缘声处法处二境。方得闻解故。净名经云。有以音声语言文字而作佛事。又十地论云。说者以二事说。听者以二事闻。谓音声名字等。四或俱非声名以为其性。谓二事即空故。文字性离故。净名经云。夫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十地论中。文字犹如彩画虚空。音声犹如空中风相。俱无所得。如是说法。即是不说说也。此四句中。别取前三。通于小乘。具此四句。唯在大乘。又此四句合为一教。以无异法故。有无无碍故。二遍通门者。谓色等六境。及余一切法。皆可轨生物解。悉为教体。或默然等。如净名经及楞伽等说。可准知之。三归识门者。谓前声等一切教法。皆悉各是识所现故。是故就实。无不唯识。谓说者识中名言种子生起现行。成言说事。为增上缘。令闻者识上文义相现。方为教法。摄论十一识中言说识经云。我说识所缘。唯识所现故。起信论云。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并准可知。四同性门者。谓则前门能变境识。当相从缘。即无自性。无不皆是一真如性。起信论云。唯依心现。本不离真如。又云。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易。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准之。五无碍门者。于前四门。心境理事。混融无碍。同一缘起。存亡自在。不相障碍。以为教体。以前四门所引圣教。皆不相违故。义不相离故。法体无二故。思准之。

第五能诠教的体性有五种观察角度：一、随事门，二、遍通门，三、归识门，四、同性门，五、无碍门。

第一随事门中分四层含义：一、有的认为教体纯粹以名相、文句为本质。因为音声只是承载的依托，并非真正的主体。《唯识论》说：如果名相等与音声没有差别，那么法与词的领悟境界就不应有分别。二、有的认为教体纯粹以音声为本质。因为名句等是依附音声的起伏变化而假立，本身没有实体。《杂集论》说：圣者言说能成就所引生的音声。《无性摄论》第一卷说：依弘大誓愿而建立觉悟的音声。三、有的认为教体兼具音声与名相二者为本质。因为需要耳识与意识同时缘取声尘与法尘两种境界，才能听闻理解。《维摩诘经》说：有通过音声、语言、文字来作佛事。《十地论》说：说者通过两件事来说法，听者通过两件事闻法，即音声与名相等。四、有的认为教体既非音声也非名相。因为这两者本质是空寂的，文字本性超离执着。《维摩诘经》说：真正说法的人无所说无所示，听法的人无听闻无所得。《十地论》中比喻：文字如同彩绘虚空，音声犹如空中风相，终究不可得。这样的说法，其实就是不说之说。

这四层含义中，单独采用前三种属于小乘观点，完整具备四种则唯属大乘。同时这四层又可融汇为统一的教法，因为本质没有差别，有与无互不相碍。

第二遍通门认为：色等六尘境界，乃至一切万法，凡能引导众生产生理解的，都可以作为教体。包括默然不语等方式，如《维摩诘经》《楞伽经》所说，可以参考理解。

第三归识门指出：前述音声等一切教法，都是心识所显现。因此究实而言，无不是唯识所现。即说法者识海中名言种子显现为语言，作为增上缘，令听闻者识海中浮现文义相状，这才成为教法。《摄大乘论》说十一种识中的言说识，《经》中说：我所说的识所缘境，唯是识所显现。《大乘起信论》说：若离开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这些都可作为依据。

第四同性门阐明：前述能变现境界的心识，其当下相状皆依因缘而生，本无固定自性，无不归于唯一真如本性。《大乘起信论》说：万法唯依心念显现，根本未曾离开真如。又说：因此一切法从根本上就超越言说相、超越名字相、超越心缘相，终究平等，无有变动，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称真如。因为一切言说都是假名而无实体，只是随妄念显现，不可执取。可依此理解。

第五无碍门总结：前面四门所述的心与境、理与事，相互融通无碍，同属缘起法界，存在与消融自在无阻，互不障碍，共同构成教体。因为前四门所引圣教皆无矛盾，义理互不相离，法体本质无二。可依此思惟领会。

第六所诠宗趣者。于中先宗后趣。宗中寻名。即以法界无差别义以为宗。分别此义。略作二门。一定其义。二辨开合。初中有三门。一约染净门。二约权实门。三约理事门。初中。若就染门。随流生死。违真性故。名差别法界。下文引不增不减经云。即是法身为本际。无边烦恼藏所缠。从无始来。生死趣中。生灭流转。说名众生界等。又下文与烦恼俱。名空如来藏。显成惑染差别法界。二约净门。反流出缠顺真性故。名无差别法界。起信论云。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归顺真如法故。此则万行契真。冥同一味。起信又云。始觉即同本觉。是故名为无差别法界。今此论正辨此义。故以为宗。二权实门者。就净法中。若约三乘权教所辨。许定性二乘不向大故。是则三乘因果差别。亦名差别法界。若约一乘实教所说。一切二乘无不皆得大菩提故。是则名为无差别法界。此论正显此义。故以为宗。依此二义。涅槃经第十云。迦叶菩萨云。我今始知差别无差别义。差别者。声闻如乳。缘觉如酪。菩萨之人如生熟酥。如来佛性犹如醍醐。无差别者。声闻独觉于未来世悉是其常。譬如众流皆归于海。是故此论但明彼经无差别法界也。三约理事门者。就此一乘法界之中。若约随事行果缘起相异。及理事非一。故名差别法界。今此论正明此义。故以为宗。二明开合者。先开法界。后合无差别。前中亦二。一法。二界。法谓依生圣法也。界谓本有真性也。法亦二义。一因位行法。二果位德法也。界亦二义。一因位名如来藏。二果位名法身。二合显无差别者。亦有四义。一约界。谓如来藏与法身无二无别。以无异性故。二约法。谓因位行法与果位德法无二无别。以转因成果无异法故。三约法界。谓修生本有亦无差别。以法身随缘同彼法故。修生无性即法身故。因位法界。当知亦尔。四约圆融。谓总前四义。令二法界无碍缘起因果混同。通为自在法界无差别义也。二趣者。显说此法。为令众生于此信受。生解起行。证契成果。称真法界。起无思大用。横遍十方。竖该三际。无断无绝。是其意也。

第六讲所阐释的宗旨与意趣。这部分先说明宗旨，再说明意趣。宗旨方面从名称入手，即以"法界无差别"的义理作为根本宗旨。分析这个义理，可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确定其含义，二是辨析开合关系。

第一确定含义分三个角度：一、从染净角度：若就染污层面而言，众生随业流转于生死，违背真实本性，称为"差别法界"。下文引用《不增不减经》说："法身作为根本，被无边烦恼所缠缚。从无始以来，在生死轮回中生灭流转，称为众生界。"下文又说"与烦恼共存，称为空如来藏"，这正显示了惑业染污形成的差别法界。若就清净层面而言，返流出离缠缚顺应真性，称为"无差别法界"。《起信论》说："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归顺真如法性。"这就是万种修行契合真如，冥然融为一体的境界。《起信论》又说："始觉即同本觉，所以称为无差别法界。"本论正是阐明这个义理，故以此为宗。

二、从权实角度：在清净法中，若依三乘权教所说，承认定性二乘不归向大乘，因此三乘因果存在差别，也称为"差别法界"。若依一乘实教所说，一切二乘最终都将证得大菩提果，因此称为"无差别法界"。本论正是彰显此义，故以为宗。依据这两重义理，《涅槃经》第十卷记载：迦叶菩萨说："我今始知差别与无差别的深意。差别者，声闻如乳，缘觉如酪，菩萨如生熟酥，如来佛性犹如醍醐。无差别者，声闻独觉于未来世都将证得常果，譬如百川终归大海。"因此本论专门阐明该经所说的无差别法界。

三、从理事角度：在此一乘法界中，若随顺事相、行位、果德等缘起现象各异，以及理体与事相非一，故称"差别法界"。而本论正是阐明理事圆融的无差别义，故以为宗。

第二辨析开合关系：先开显法界，后融会无差别。开显部分又分"法"与"界"："法"指依之生起圣道的准则，"界"指本具的真实体性。"法"含二义：因位修行之法与果位功德之法。"界"亦具二义：因位称如来藏，果位称法身。

融会无差别有四重含义：一、就界体而言：如来藏与法身无二无别，因为本质同一。二、就法用而言：因位行法与果位德法无二无别，因为转因成果本质如一。三、就法界关系而言：修生与本有无差别，因法身随缘同于万法，修生无性即是法身。因位法界也是如此。四、就圆融境界而言：统摄前四义，令两种法界无碍缘起，因果混融，共同成就自在无碍的法界无差别义。

第二意趣方面：阐释此法门，是为使众生信受理解，生起解行，证得果位，契合真如法界，发起不可思议的大用，横遍十方世界，竖穷三世时空，永不断绝，这就是本论的究竟意趣。

第七释论题目者。大乘。简别其宗。法界。辨定其义。无差别。显其意趣。论者。剖柝所诠。谓释大乘中法界无差别义。故以为名。又大者。当体为目。包含为义。乘者。就喻为名。运载为功。体用合举。故云大乘。大有三义。一体大。谓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相大。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三用大。谓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此依起信论。又有七义。如庄严论等。乘亦三义。一理性为所乘。妙智为能乘。佛果为乘至处。此依佛性论也。二以无分别为所乘。万行为能乘。亦佛果为所至。三以理智万行俱是所乘。菩萨假者以为能乘。佛位人法为乘所至。故摄论云。乘大性故。名为大乘。亦大亦乘名大乘。此通依主持业二释可知。法有三义。一持义。谓自性不改故。二轨义。谓轨范生解故。三对意义。是意识所知故。界亦三义。一因义是界义。谓依生圣法故。摄论云。法界者谓是一切净法因故。中边论意。亦同此说。三性义是界义。谓法之实性。起信论云。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又云。法性真如海。故云也。三分齐义是界义。谓诸法分齐各不相杂。故名为界。前二皆法之界故。名为法界。后一法即界故。名为法界也。无差别者亦有三义。一约位。谓凡夫染位。菩萨染净。诸佛极净。三位虽殊。法界之性实无差别。二约法。谓十种无差别。如下文说。三约行。谓因唯一乘。果唯一味。是故因果法界各无差别。论者。剖析深义。解释佛经。令其妙理指掌现前。简异本经。故称为论。即是集义论也。

第七解释论题名称：用“大乘”来标明宗派归属，用“法界”来辨明核心义理，用“无差别”来显发根本意趣。“论”字则是剖析义理的意思。整部论就是阐释大乘法门中法界无差别的深义，所以用这个名称。

再具体说：“大”是就其本体立名，有包容一切的含义；“乘”是借用比喻，指运载众生的功用。将本体与作用合起来说，所以称为“大乘”。“大”有三层含义：一是本体广大，指真如平等不增不减；二是相状广大，指具足无漏的自性功德；三是作用广大，指能生起一切世间出世间的善因果。这是依据《起信论》所说。另外还有七种含义，见于《庄严论》等经典。

“乘”也有三层含义：第一是以真理为所乘载的境界，以妙智为能乘载的工具，以佛果为乘载的归宿。这是依据《佛性论》。第二是以无分别智为所乘，以万种修行为能乘，同样以佛果为所至。第三是以真理、智慧、万行都是所乘，菩萨这个假名施设者为能乘，佛果位中的人法为乘载所至。所以《摄论》说：因为具有大性，所以称为大乘。既是大又是乘，所以叫大乘。这可以通过持业释和依主释两种解释方法来理解。

“法”有三义：一是持守义，指自性永不改变；二是轨范义，指能令人生起正确认知；三是对境义，指是意识所能认知的对象。“界”也有三义：一是因体义，指能生起圣法的依止。《摄论》说：法界是一切清净法的根源。《中边论》的意思也与此相同。二是实性义，指诸法的真实本性。《起信论》说：真如就是一法界的大总相法门体。又说：法性真如海，就是这个意思。三是界限义，指诸法各有分际不相混杂，所以称为界。前两种是“法之界”，所以叫做法界；后一种是“法即界”，所以叫做法界。

“无差别”也有三义：一是就修行位次说，凡夫处于染污位，菩萨处于染净位，诸佛处于极净位，三位虽然不同，但法界的本性实在没有差别。二是就法体说，有十种无差别，如下文所说。三是就修行说，因地上唯有一乘，果位上唯有一味，所以因果法界各自都没有差别。

“论”的意思是剖析深奥义理，解释佛经，使其微妙道理清晰呈现。为了区别于佛经本文，所以称为论。这就是集义论。

第八造论缘起者。坚慧菩萨者。梵名娑啰末底。娑啰。此云坚固。末底云慧。菩萨者。具云菩提萨埵。诸论通释。有其三义。一从境为名。以此二法是所缘境故。如骨观等。菩提云觉。即所求佛果。萨埵名有情。即所度众生。以智悲内起。是以外缘二境。一云。菩提是所求佛果。萨埵是能求行者。谓求菩提之萨埵。即境智和合目。一云。菩提同前。萨埵云勇猛。谓有志有能。于大菩提勇猛求故。谓此论主。有称理求佛坚固正慧。故以为名。三藏云。西域相传。此是地上菩萨。于佛灭后七百年时。出中天竺大刹利种。聪叡逸群。备穷俗典。出家学道。慧解逾明。大小乘教。无不综练。但以行菩萨行。留意大乘。以已所游平等法界。传示众生。方为究竟广大饶益。是故造究竟一乘宝性论。及法界无差别论等。皆于大乘舍权归实。显实究竟之说矣。

第八、造论缘起。坚慧菩萨，梵名娑啰末底。"娑啰"意为坚固，"末底"意为智慧。菩萨全称菩提萨埵，各种论典通常解释有三种含义：第一是从境界得名，因为觉悟与众生是菩萨所缘的境界，就像修习白骨观等法门。"菩提"指觉悟，是所追求的佛果；"萨埵"指有情众生，是所要度化的对象。由于智慧与慈悲从内心生起，所以向外缘取这两种境界。第二说："菩提"是所追求的佛果，"萨埵"是追求佛果的修行者，即追求觉悟的行者，这是境界与智慧融合的体现。第三说："菩提"同前，"萨埵"意为勇猛，指具备志向与能力，对大菩提果位勇猛追求。这位论主具有契合真理求佛的坚固智慧，因此得名。三藏法师说：据西域相传，这是登地菩萨，在佛灭度七百年后，出生于中天竺的剎帝利种姓。他天资超群，精通世俗典籍，出家修道后智慧愈发光明，大小乘教法无不融会贯通。但因其践行菩萨道，专注大乘佛法，将自己所证悟的平等法界，传授给众生，认为这才是最彻底、最广大的利益。因此造《究竟一乘宝性论》及《法界无差别论》等，都是在大乘佛法中舍弃权宜之说、回归真实之理，阐明究竟实相的教法。

第十随文解释者。此论之中。分为二分。初一颂。是标宗致敬分。二从菩提以略说下。明开宗演释分。以是略论。故无结说回向分也。就初一颂中。有其二意。一为归敬三宝意。二标宗解释意。初中或唯敬法宝。以菩提心总别体能是法宝故。二或亦通敬佛宝。以所得法身果是佛宝故。三或具三宝。以菩提心正在因位菩萨所有故。所得法身是佛果故。因果二处俱有法故。二标下十二门中初果门故。举此觉心能成彼果。是故便即致礼此心。于中初一句总标致敬。下三句别辨胜能。前中。首是头也。稽是至也。以头至地。故名稽首。相唯身业。实通三也。菩提云觉。谓佛果大觉。于此大觉起心正求。从境目心。故云菩提心也。又释准下自性净心。则是性净菩提。故云菩提心。此乃菩提即心。故云也。此上总显所礼。下三句别显胜能中。初句能成胜因。此有二义。一能与殊胜果法为方便因。此即胜之方便。二即此觉心当体殊胜。故能与佛果为方便因。此是胜即方便。唯此觉心能为此用。故云能为胜方便也。下二句别显所得果。于中显法身果。离六种患。一无生。二无老。三无死。四无病。五无苦依。六无过失。于中初三离业报。次二离二障。后一离误失。并如下释。第二开宗演释分中有四。一开数总标。二所谓下。依数列名。三此中下。明生起次第。四何者下。依章解释。初中三。初略标举数。二结成论体。三劝物应知。初中略有二种。一要略。二省略。今是要略。谓诸圣教中。说菩提心乃有多门。如华严经五十九。说菩提心有二百余门。今此十二无不统取。故云要略。二结成论体者。此十二义。是此一部论之所辨。故云是此论体。三劝物应知者。以是要妙精粹之法。唯是聪明胜智慧者之所能知。是故劝彼胜人如次应知。二所谓下依数列名。初果者。是菩提心所得故。此有二种。一涅槃果。如初颂说离六患等。二菩提果。如后颂说益三位等。二因者。是菩提心所从起故。别有四种。谓信。慧。定。悲。三自性者。是菩提心之体状。此有二相。一离染相。二具净相。四异名者。依法界等类有多名。谓约果有四名。即常乐我净。约因有二名。即自性清净心。及不思议佛法。五无差别者。名虽有异。体无若干。谓无有作等十种差别。六分位者。体虽无别。随缘染净位分不同。谓众生菩萨诸佛三位染净分故。七无染者。心性在缠。与烦恼俱。而无染污。八常恒者。此显心性在生老死中不变坏故。九相应者。显性与恒沙功德净法相应。十不作义利者。此显凡位虽与如是功德相应。然为无明复故。不能起自他饶益。十一作义利者。此显心性出缠佛果广大饶益。十二一性者。明在缠出障性无二故。谓因唯一乘。果唯一味。故无二也。第三此中下释十二门生起次第。亦释建立十二。不多不少。此中者。此十二之中也。何故最初显菩提心果者。谓令众生见彼胜利求其因故。二次则说彼所起之因者。既见胜利。次辨能起彼心之因也。三然后安立等者。既具彼因。次宜显彼所发心性。望心性为出也。望心相为生也。同金刚般若中。一切诸佛从此经出。阿耨菩提等皆从此生等。以得生了二因。故此心相名出名生。四及显异名者。谓自性既立。必有名彰。名随义立。故云异名。五而无差别者。谓名虽有异。义体不殊故。六于一切位者。义虽不殊。就染净位而恒不一切故。七无有染著者。既遍诸位。在凡染中应为所污。以常净故。无染着也。八常者。或虽不染。应为生老死之所迁坏。释以常故。无改变也。九与净法而共相应者。明非直不为染污所易。而亦常与恒沙功德净法相应。十不净位中无诸功用者。既有恒沙功德相应。何不能起大利用耶。释以有障故。如粪中金。虽实是贵。不成器用。十一于清净位能作利益者。既以在障未起用故。出障则便有大义利。十二一性涅槃者。虽有大用。用常寂故。唯是一性。所谓涅槃也。应知如是乃至次第开阐者。此文有二义。一结前相生次第可知二标后次第解释之义。故云开阐也。第四何者下依章解释中。释十二分。即为十二段。就初释果分中二。初明平等果。二颂曰下。释差别果。又前是涅槃果。后菩提果。又前法身果。后报化果。又前是断果。后是智果。谓以菩提心能为生了二因。是故辨兹二果。就前中三。初显所得果。二结果由因。三致敬彼因。初中二。先标章后释义。释义中二。先总释。后别释。前中二。先总举显胜。二所以下。释其所由。前中二句。一明所证最寂。二明能证至极。前中言寂静涅槃者。简二乘所得也。以二乘人望分段尽边名得涅槃。然三余未泯。故非寂静。谓变易报。及彼业。并无明住地。又地上菩萨分离前三。犹未永尽。不得名最。唯佛永尽。超于二乘越过十地。云最也。涅槃。此云圆寂。谓德无不备曰圆。障无不尽称寂。为圣法所依。故名为界。此中有涅槃义。如别记说。二此唯诸佛下。明能证至极。亦是结法属人。谓标果简因。故云非余能得。二释所由中。先征。后释。所以者何者。征也。征意二乘亦得涅槃。何故乃云唯佛非余。下释意。微细烦恼。唯佛能尽。二乘菩萨。并所未尽。是故唯佛方能得此最寂涅槃。第二于中下别释中。言于中者。于此涅槃平等之中。此于中言。通下六种应知。六中。初无生者。标也。永不复等者。释也。谓于此法身中。三种意生身永不起故。故者。因也。由也。由无彼故。名曰无生。下文故字。皆同此释。楞伽中。约地上菩萨。有三种意生身。一三昧乐意生身。二觉法自性意生身。三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此并身随意现。故云意生。亦名意成。广如别说。又宝性论云。以常故不生。离意生身故。二无老者。标也。下释。言此功德者。谓此涅槃寂静功德也。言增上者。在因位之上故。殊胜者。胜过二乘故。圆满者。佛果齐备故。究竟者。性同无为故。无衰变者。明此等功德皆无衰耗改变。故云无老也。宝性论中云。不变故不老。以无无漏业故。解云。彼论约能感变易之业。名无漏业。皆有衰变。约之显老。三无死者。标也。下释。以无微细变易退故。是因位无漏所感之身。细患所迁。故云变易。或三种。如胜鬘等说。或四种。如梁论等说。宝性论云。以恒不死。离有不思议变易退故。此中变易身义。如别说之。四无病者。标也。谓二障及习所病尽故。宝性论云。清凉故不病。无烦恼习故。五无苦依者。标也。以无始时根本无明住地及习气。为众苦所依。今皆永尽。故云无苦依。问。此与前所知障何别。答。三藏两释。一云。此是住地无明。彼是起时无明。如胜鬘说也。二云。此是所知障中细分为本。是彼所依。以依细起麁故。若尔。烦恼岂无麁细。释云。烦恼麁细。与麁所知。俱是能依。唯此微细。是彼二所依。六无过失者。标也。谓佛果三业。错误过失永不行故。谓罗汉具此三失。佛永无故。如十八不共法中说。又此六中。总摄离四障。第一第三离报障。第二离业障。第四第五离惑障。第六离误犯障。第二此则由下。结果由因。于中三。初为因不失。二得果究竟。三辨定果法。初中显此因能得彼果法。谓此胜果虽由万行为因。然菩提心是最上方便。以是行本故。言不退失因者。非直当成佛果为最上之因。亦与中间所修诸行作不退失因。以离菩提心令余行退失故。华严云。退失菩提心。修诸善根。是为魔业。又释。以此菩提心得果决定。故云不退之因。谓此心有二力。一令已成之行不失故。二令未成之行不退故。二得果究竟。言一切功德得彼果者。明此菩提心力。能令功德至究竟位到彼岸处。三彼果者下。辨定果法。于中二句。初彼果即涅槃界者。简非菩提果。二何者下。简非小涅槃。即六种转依中。是果圆满转。具有恒沙功德为身。故云不思议法身。此中有转依义。如别说。三以菩提心下。致敬彼因。以此菩提心是胜果之因。故加顶礼。如世人见白月初出时。悉皆拜之。能与满月为因故。以为吉祥胜相故。

第十随文解释

这部论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首偈颂是标宗致敬分，第二从"菩提以略说"以下是开宗演释分。因为是简略的论说，所以没有结说回向分。

在第一首偈颂中，包含两层含义：一是归敬三宝的用意，二是标宗解释的用意。其中归敬三宝又分三种理解：或专敬法宝，因为菩提心的总别体性就是法宝；或也通敬佛宝，因为所证得的法身果就是佛宝；或具足三宝，因为菩提心正处在因位的菩萨所有，所证得的法身是佛果，因果二处都具备法。

标宗解释是十二门中的第一果门，举出这个觉悟的心能成就佛果，所以便向此心致礼。其中第一句总标致敬，后三句分别说明殊胜功能。总标中，"首"是头，"稽"是至，以头触地所以叫稽首。表面上只是身体的行为，实际上包含身口意三业。"菩提"称作觉悟，指佛果的大觉悟。对此大觉悟发起正求之心，从所缘境的角度称呼此心，所以叫菩提心。又根据下文自性清净心来说，则是性净菩提，所以称菩提心。这就是菩提即是心。

以上总显所礼敬的对象，后三句分别显示殊胜功能。第一句说明能成就殊胜之因，这有两种含义：一是能作为殊胜果法的方便因，这就是殊胜的方便；二是这个觉悟的心本身殊胜，所以能作为佛果的方便因，这就是殊胜即是方便。唯有这个觉悟的心能起这样的作用，所以说"能为胜方便"。

后二句分别显示所证得的果。其中显示法身果远离六种过患：一无生、二无老、三无死、四无病、五无苦依、六无过失。其中前三远离业报，次二远离二障，后一远离误失。详细解释见下文。

第二开宗演释分中有四部分：一开数总标，二从"所谓"以下是依数列名，三从"此中"以下是说明生起次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

开数总标中又分三：初略标举数，二结成论体，三劝物应知。略标举数中主要有二种：一要略，二省略。这里是要略，因为诸圣教中说菩提心有很多法门，如《华严经》五十九卷说菩提心有二百多门，现在这十二门无不统摄，所以说是要略。结成论体是说这十二种义理，是这一部论所要辨明的，所以说是此论体。劝物应知是说因为这是精要微妙的法门，唯有聪明殊胜智慧的人才能了知，所以劝勉那些殊胜的人应当依次了知。

从"所谓"以下是依数列名：初果，是菩提心所证得的果。这有二种：一是涅槃果，如初颂说远离六种过患等；二是菩提果，如后颂说利益三位等。二因，是菩提心生起的所由。别有四种：信、慧、定、悲。三自性，是菩提心的体状。这有二相：一离染相，二具净相。四异名，依法界等类别有很多名称。约果有四种名称：常乐我净；约因有二种名称：自性清净心及不思议佛法。五无差别，名称虽有差异，体性没有不同。就是说没有有作等十种差别。六分位，体性虽然没有差别，随缘染净的位次各有不同。就是说众生、菩萨、诸佛三位染净分别的缘故。七无染，心性在缠缚中，与烦恼共存，却没有染污。八常恒，这显示心性在生老死中不变坏。九相应，显示心性与恒沙功德净法相应。十不作义利，这显示凡夫位虽然与如是功德相应，然而被无明覆蔽的缘故，不能生起自他饶益。十一作义利，这显示心性出离缠缚的佛果能广大饶益。十二一性，说明在缠缚和出离障蔽时心性没有二致。就是说因唯一乘，果唯一味，所以没有二。

第三从"此中"以下解释十二门生起次第，也说明建立十二门的缘由不多不少。"此中"是指这十二门之中。为什么最初显示菩提心的果？是为了让众生见到它的殊胜利益而求其因。其次说明所生起之因，既然见到殊胜利益，接着辨明能生起此心的因。然后安立等，既然具足了那些因，接着应该显示所发心的体性。相对于心性来说是"出"，相对于心相来说是"生"，如同《金刚般若》中说"一切诸佛从此经出，阿耨菩提等皆从此生"。因为具备了出、生二因，所以此心相称为"出"称为"生"。及显异名，自性既然建立，必然有名称彰显，名称随义理建立，所以称为异名。而无差别，名称虽有差异，义理体性没有不同。于一切位，义理虽然不殊异，但在染净位中恒常不是一切。无有染著，既然遍及诸位，在凡夫染位中应该被染污，因为恒常清净，所以没有染著。常，虽然不染，应该被生老死所迁变坏灭，解释因为恒常，所以没有改变。与净法而共相应，说明不但不被染污所改变，而且恒常与恒沙功德净法相应。不净位中无诸功用，既然有恒沙功德相应，为什么不能生起大利益作用？解释因为有障蔽，如同粪中的金子，虽然是贵重的，但不能成为器用。于清净位能作利益，既然在障蔽中未起作用，出离障蔽就能有大义利。一性涅槃，虽然有大用，用恒常寂灭，唯是一性，所谓涅槃。

应当知道像这样乃至依次开阐，这段文有二种含义：一是结前相生次第可知，二是标后次第解释的义理，所以说开阐。

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解释十二分，就分为十二段。

在初释果分中分二：初明平等果，二从"颂曰"以下是释差别果。又前是涅槃果，后是菩提果；又前是法身果，后是报化果；又前是断果，后是智果。就是说以菩提心能作为生、了二因，所以辨明这二果。

在前部分中分三：初显所得果，二结果由因，三致敬彼因。显所得果中分二：先标章后释义。释义中分二：先总释，后别释。总释中分二：先总举显胜，二从"所以"以下是释其所由。总举显胜中二句：一明所证最寂，二明能证至极。所证最寂中说"寂静涅槃"，这是简别二乘所得。因为二乘人望分段生死尽边说是得涅槃，然而三种残余未灭，所以不是寂静。所谓变易报、及彼业、并无明住地。又地上菩萨分离前三，还没有永尽，不得称为最。唯有佛永尽，超越二乘越过十地，称为最。涅槃，这里称作圆寂，德行无不具备称为圆，障蔽无不尽除称为寂。作为圣法所依，所以称为界。这里有涅槃的义理，如别处记载。能证至极中说明"此唯诸佛"，也是结法属人。标果简因，所以说"非余能得"。

释所由中，先征问后解释。"所以者何"是征问。征问的意思是二乘也得涅槃，为什么说唯佛非余？下面解释的意思是微细烦恼，唯佛能尽，二乘菩萨都没有尽，所以唯佛才能得此最寂静涅槃。

第二从"于中"以下是别释。"于中"是指在此涅槃平等之中。这个"于中"的说法，通贯下面六种应当了知。六种中，初无生，是标。"永不复等"是释。就是说在此法身中，三种意生身永不起故。"故"是因、由的意思。因为没有那些，所以称为无生。下文的"故"字，都同此解释。《楞伽经》中，约地上菩萨，有三种意生身：一三昧乐意生身，二觉法自性意生身，三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这些都是身随心意显现，所以称为意生，也叫意成。详细如别处说。又《宝性论》说：因为常所以不生，远离意生身的缘故。

二无老，是标。下面解释。"此功德"是指此涅槃寂静功德。"增上"是在因位之上的缘故。"殊胜"是胜

如华严经中。弥伽良医礼善财童子者。为重菩提心故也。又胜天王经云。菩提心如白月。以渐增长故。令诸烦恼如黑月。以渐减损故。涅槃果竟。第二菩提果中二。先颂。后释。颂中。初二句标三宗。次一句出三因。后一句举三喻。释中有三。初释菩提心能益世间。此有三义。一以菩提心故。当得成佛。利益人天。此是展转益也。二此菩提心未成佛来。常劝化饶益一切世间。令生善法也。三此菩提心人。既若退转。犹得人天善报利益故也。文中菩提心能生长一切世间善苗。此是立宗。谓未生者能生。已生者令增长。故云生长。因云。以是所依故。谓世间善法。皆依菩提心而得生长。但为其缘。非是亲因。故云所依也。同喻云犹如大地。为苗稼生长依处。亦但为缘也。二如海下。明菩提心亦能生长二乘圣法。于中此心能生长一切圣法。是立宗。以是法宝积聚处故。出因也。谓是二乘法宝从菩提心生长。亦有三义同前说。同喻云如海者。以大海中出诸珍宝。同菩提心海出圣法宝。又释此圣法宝通三乘法。非唯二乘。于理亦无违。三如种子下。明菩提心能亲生佛果。于中相续出生一切佛树者。是立宗。谓望法身为了因。故云出也。望报化为生因。故云生也。法从喻名。故云佛树。佛果业用。未来际无断绝故。云相续也。因者。出因也。以菩提心是佛果正因。不同前二故也。同喻如种子者。是亲因。非缘因也。犹如大树从自种子生。佛果亦尔。亲从菩提心种子生也。此为亲生因。不同前二位但为缘也。又不同前门为了因得涅槃。故云如种子为生因也。释果门竟。第二释因中三。先结前生后。二立颂略标。三释颂具显。颂中四句。各显一义。释中有二。先问。从答。问。云何此菩提心因积集。可知。下答。先喻。后法。喻中如轮王子。具四缘生长。一父。二母。三在胎十月。四出胎乳养。方成王子。未名为王。今此四缘。令菩提心起。故名因。非菩提心与佛为因。下别释四义。初释种子。谓于大乘广大法宝深起信心。故为种子。以若无信。心不起故。深信者。唯识中信别有三。一信实有。谓于诸法实事理中深信忍故。二信有德。谓于三宝真净德中深信乐故。三信有能。谓于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依梁摄论亦三种。一信实有自性住佛性故。二信可得引出佛性故。三信无穷功德至得果佛性故。依起信论四种信心。一信根本。所谓乐念真如法故。二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恭敬。发起善根。愿求一切智故。三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故。四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诸菩萨众。求学如实修行故。二以般若为母者。谓智慧力通达于前所信法故。然有三种。一加行智。观求通达。二根本智。正证通达。三后得智。照现通达。由智为行本。故名为母。经云智度菩萨母。此之谓也。三三昧为胎藏者。由禅定中证法乐住。摄持一切所修善法。令安住不失。增长广大。故如胎藏。四大悲为乳母者。由大悲内发。拔苦无倦。遂令种智因此圆满。故如乳母养育菩萨。此悲有二种。一是悲。非大悲。救其现苦。二是悲。亦大悲。救现未等苦故。佛性论。悲者暂救济。不能真实。大悲者。能永救济。恒不舍离也。又大悲有三。谓众生缘。法缘。无缘。如佛地论。及智论等。具释可知。此上四义。一因。二缘。三摄。四养。佛性论。宝性论。皆同。此四略作八门。一就地前约多配位。即深信是十信。二智慧是十解。三禅定是十行。四大悲是十回向。由此地前四行。生成地上佛真子也。二约行相。谓一修行信乐大乘行。二般若行。三破虚空器三昧行。四大悲行。三约破障。谓初破阐提不信障。二破外道我执障。三破声闻畏苦障。四破独觉舍大悲障。四约建立。谓若无信即不受。若无慧即不入。若无定则不持。若无悲则不回救生。是故此四不增不减。五约成因。初成净德因。二成我德因。三成乐德因。四成常德因。六约地上行成。初二三地信乐行成。四五六地般若行成。七八九地三昧行成。十地及佛地大悲行成。此约寄位。理实遍通也。七约得果。谓净我乐常。如次成此四德果。可知。八增起异行。谓梁论中。立五法释佛子义。于前四义。更加以方便为父。华严经第六十内。二十门释佛子。如彼。应知释因门竟。第三释自性门中亦三。初征起。次立颂。三解释。颂中上半明无染自性。下半明具净自性。各先法后喻可知。二释中三。初标数。二列名。三释义。初中谓彼前因积集所现菩提之心。有二种相。此则牒前起后也。释义中二。先释无染相。有法喻合。法中二。先明自性无染。二出障清净。以诸烦恼亦有二灭。一性自灭。本来即空故。二对治灭。翻迷显觉故。是故所依心性亦二种净。即性净。方便净也。智亦有二。谓本觉及始觉。并可知。此中约心性说。二喻中亦二。先喻本性净。二虽其自性下。喻出障净。宝性论云。一自性净。以同相故。二无垢净。以胜相故。前中。火等喻净心。灰等喻烦恼。四喻。喻四德。一火喻本觉般若义。二宝喻本性功德义。三空喻性自解脱义。四水喻本性清净义。又释。初是我德。二乐德。三常德。四净德。可知。又宝性论中。略无火喻。但说三义。彼论第三云。依于自性同相如来法身三种清净功德。如意宝珠。虚空。净水。相似相对治。应知。言为灰等覆者。一灰覆于火。如外道我执障。二垢翳摩尼。如声闻畏苦障。三云障虚空。如独觉舍大悲障。四土混浊水。如阐提不信障。若通说。即贪等一切烦恼。可知。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净。可知。三如是一切下。合中。亦初合性净。二虽贪等下。合离垢净。亦可知。二白法下。释具净相。于中二。先法。后喻。法中亦具二种净法。初牒名举体。二为白法所依者。显与一切修生净法作所依故。三即以一切而成其性者。明具本有恒沙功德为其自性。即此本有修生冥合不二。为清净相。前性离治离亦无二相。为离染相。又自性离染。其本性德是空不空如来藏故。在于因位。又对治离染。其修生德是智断二德故。在于果位。又此四义。总合为一无碍缘起。随举一门。余皆统摄。如须弥山亦有二义。一众宝所依。喻修生德。二即以下。喻本性德。谓此山王四宝所成。谓金。银。瑠璃。及玻瓈。可知。释自性竟。第四释异名门中亦三。先征起。二立颂。三释颂。颂中有二。初一颂。约果明异名。后一颂。约因明异名。前中上半简因名。谓此心至佛果时。名为阿罗诃。不名菩提心也。阿罗诃。此云应供。即十号之一也。后颂中上半明类同法界。谓性离所知障。故云明也。性离烦恼障。故云洁也。与法界无二。故云同也。下半明说异名谓不思议法者。恒沙性德。深广难测故也。三释中二。先释初颂。二又如下。释后颂。前中四。初牒前智。起后断。为心自性。谓客障永离。胜德成就。是故不复名菩提心。二得四种下。释转至佛果。则释颂中初三句。谓至佛果。得四德圆满。故名如来法身也。三如说下。引经解释。此是胜鬘经文也。宝性论中。释此四德有多门。今略述一义。彼第三云。有二种法。如来法身有净波罗蜜。一本来自性净。以同相故。二离垢清净。以胜相故。有二种法。如来法身有我波罗蜜。一远离诸外道边。以离虚妄我戏论故。二远离诸声闻边。以离无我戏论故。有二种法。如来法身有乐波罗蜜。一远离一切苦故。以灭一切意生身故。二远离一切烦恼习。以证一切法故。有二种法。如来法身有常波罗蜜。一不灭一切有为行。以离断见边故。二不取无为涅槃。以离常见边故。四如来法身下。会文归义。谓此常乐我净之法身。即是离染性净心之异名。故云差别名也。二又如下。释第二颂中。引不增不减经。释因位异名。亦是就法显异名。既此法性即是法界。亦名真如。或云实际等。我依此等类故。约无染义。说名性净心。约具恒沙佛果德义。说名不思议法也。释异名竟。第五释无差别门中亦三。先征起。

如同《华严经》中记载：弥伽良医向善财童子顶礼，正是为了彰显对觉悟之心的敬重。又如《胜天王经》所说：觉悟之心犹如皎洁明月，因其逐渐增长；而令诸烦恼如同晦暗之月，因其逐渐消减。涅槃果位圆满后，第二觉悟果位分为两部分：先是偈颂，后为解释。偈颂中，前两句标举三种宗旨，接着一句阐明三种因由，最后一句列举三种比喻。解释部分包含三层次：

第一，阐释觉悟之心能利益世间。此有三重含义：一者因怀觉悟之心，将来必能成佛，利益人天众生，此为辗转相益；二者此觉悟之心在未成佛时，恒常劝化饶益一切世间，令众生生长善法；三者怀此觉悟心者纵然退转，仍能获得人天善报之利益。文中谓"觉悟之心能生长一切世间善苗"，此为立论宗旨，意指未生之善能令生起，已生之善能令增长，故称"生长"。其因由在于"以此为依凭"，谓世间善法皆依觉悟之心而得生长，但此心仅为助缘，并非直接生因，故称"所依"。比喻如大地，作为禾苗生长的依托之处，亦仅为外缘。

第二，"如大海"以下，阐明觉悟之心亦能生长声闻缘觉圣法。其中此心能生长一切圣法，是立论宗旨。"以是法宝积聚处故"为阐明因由。谓二乘法宝皆从觉悟心生发成长，亦有三种含义同前所述。比喻如大海，因大海中涌现诸般珍宝，正如觉悟心海流出圣法法宝。另有一解：此圣法法宝通摄三乘教法，不仅限于二乘，于理亦无违碍。

第三，"如种子"以下，阐明觉悟之心能直接生发佛果。其中"相续出生一切佛树"为立论宗旨。谓相对于法身而言为显了之因，故称"出生"；相对于报化二身而言为生起之因，故称"生发"。依法喻立名，故称"佛树"。佛果业用尽未来际无有断绝，故称"相续"。其因由在于，觉悟之心是佛果正因，不同于前二者仅为助缘。比喻如种子，是直接生因，非间接缘因。犹如参天大树从自身种子生长，佛果亦然，直接由觉悟心种子生发。此为亲生生因，不同于前二位仅作助缘。又不同于前文为显了因证得涅槃，故说"如种子为生发之因"。

释果门竟。第二释因门分三：先承接前文引生后义，次立偈颂略标纲要，三释偈颂详显深义。偈颂四句各显一义。解释分二：先设问，后作答。问："何以见得此觉悟心之因由积聚？"下文作答时先设喻，后明法。喻中如转轮圣王之子，需具四缘方能成长：一者父亲，二者母亲，三者住胎十月，四者出胎乳养，方成王子（此时尚未称王）。今此四缘能令觉悟心生起，故称为因（非谓觉悟心为佛果之因）。下文分别解释四义：

初释种子：谓对大乘广大法宝深生信心，故为种子。若无信心，觉悟心便无从生起。深信之义，依《唯识论》分三种：一信实有，谓于诸法真实事理中深生信解；二信有德，谓于三宝真实清净功德中深生信乐；三信有能，谓于一切世间出世间善法，深信其有力量能得能成，生起希求心。依《梁摄论》亦分三种：一信实有自性住佛性；二信可得引出佛性；三信无穷功德至得果佛性。依《起信论》有四种信心：一信根本，即乐念真如法；二信佛有无量功德，常念亲近供养，发善根求一切智；三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诸波罗蜜；四信僧能正修自利利他，常乐亲近菩萨众求学如实修行。

第二"以智慧为母"：谓藉智慧力通达前所信之法。此有三类：一加行智，观察求取通达；二根本智，亲证真实通达；三后得智，照现万法通达。因智慧为修行根本，故称为母。经云"智度菩萨母"，即指此义。

第三"三昧为胎藏"：谓在禅定中证得法乐安住，摄持一切所修善法，令其安住不失，增长广大，故如胎藏。

第四"大悲为乳母"：谓由大悲心内发，救拔众生苦厄无有疲倦，遂令种种智慧因此圆满，故如乳母养育菩萨。此悲分二种：一是悲非大悲，仅救现前苦难；二是悲亦大悲，救度现未一切苦难。《佛性论》说：悲者暂救济，不能究竟；大悲者能永救济，恒不捨离。又大悲有三：众生缘悲、法缘悲、无缘悲，详见《佛地论》《智度论》等。

以上四义：一因、二缘、三摄、四养，《佛性论》《宝性论》皆同此说。此四义略开八门：

第一就地前位约多法配位：即深信属十信位，智慧属十解位，禅定属十行位，大悲属十回向位。由此地前四行，能生成地上佛之真子。

第二约行相：一修行信乐大乘行，二般若行，三破虚空器三昧行，四大悲行。

第三约破障：初破阐提不信障，二破外道我执障，三破声闻畏苦障，四破独觉舍大悲障。

第四约建立：若无信则不受法，若无慧则不入理，若无定则不持法，若无悲则不回向救生，故此四法不增不减。

第五约成因：初成清净德因，二成真我德因，三成安乐德因，四成常住德因。

第六约地上行成：初二三地信乐行成，四五六地般若行成，七八九地三昧行成，十地及佛地大悲行成（此约寄位而言，理实遍通诸地）。

第七约得果：谓净、我、乐、常，依次成就此四德果。

第八增起异行：谓《梁论》立五法释佛子义，于前四义更加方便为父。《华严经》第六十卷二十门释佛子义，应知。

释因门竟。第三释自性门亦分三：初徵问起说，次立偈颂，三解释文义。偈颂上半明无染自性，下半明具净自性，各先法说后喻显。第二解释中分三：初标数目，二列名称，三释义理。初谓前文因缘积聚所显现的觉悟之心，有二种相状（此承前启后）。释义分二：

先释无染相，有法、喻、合三部分。法中分二：先明自性本净，二显除障清净。因诸烦恼有二种寂灭：一性自灭，本来即空故；二对治灭，转迷成觉故。故所依心性亦有二种清净：即性净与方便净。智慧亦有二：本觉与始觉，皆可知。此中心性为说。

二喻中亦分二：先喻本性清净，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清净。《宝性论》云：一自性净，以同相故；二无垢净，以胜相故。前喻中，火等喻清净心，灰等喻烦恼。四喻喻四德：一火喻本觉智慧义，二宝喻本性功德义，三空喻性自解脱义，四水喻本性清净义。又解：初是我德，二乐德，三常德，四净德。又《宝性论》中略无火喻，只说三义。彼论第三云：依于自性同相如来法身三种清净功德，如意宝珠、虚空、净水，相似相对治应知。言"为灰等覆"者：一灰覆火，如外道我执障；二垢翳摩尼，如声闻畏苦障；三云障虚空，如独觉舍大悲障；四土混浊水，如阐提不信障。若通说，即贪等一切烦恼。

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清净。

三"如是一切"下，合释中亦初合性净，二"虽贪等"下合离垢清净。

二"白法"下，释具净相。其中分二：先法说，后喻显。法中说亦具二种净法：初牒名举体，二"为白法所依"显其能为一切修生净法作所依，三"即以一切而成其性"明其具足本有恒沙功德为自性。此本有与修生冥合不二，即为清净相。前文性离与对治离亦无二相，为离染相。又自性离染，其本性德是空不空如来藏故，在因位；又对治离染，其修生德是智断二德故，在果位。又此四义总合为无碍缘起，随举一门余皆统摄。

如须弥山亦有二义：一众宝所依，喻修生德；二"即以"下喻本性德，谓此山王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所成。

释自性竟。第四释异名门亦分三：先徵问起说，二立偈颂，三释偈义。偈颂分二：初一颂约果位明异名，后一颂约因位明异名。前颂上半简别因名，谓此心至佛果时名为应供（阿罗诃），不名觉悟心。阿罗诃译作应供，即十号之一。后颂上半明其体同法界，谓自性离所知障故云"明"，离烦恼障故云"洁"，与法界无二故云"同"。下半明说异名"不思议法"，谓恒沙性德深广难测故。

三释中分二：先释初颂，二"又如"下释后颂。前中分四：初承前智德，启后断德，为心自性，谓客尘烦恼永离，胜德成就，故不复名觉悟心；二"得四种"下释转至佛果，即释颂中前三句，谓至佛果得四德圆满，故名如来法身；三"如说"下引经解释，此是《胜鬘经》文。《宝性论》释此四德有多门，今略述一义。彼论第三云：有二法成就如来法身清净波罗蜜：一本来自性净（同相故），二离垢清净（胜相故）；有二法成就我波罗蜜：一远离外道边（离虚妄我执），二远离声闻边（离无我执）；有二法成就乐波罗蜜：一远离一切苦（灭意生身），二远离烦恼习（证一切法）；有二法成就常波罗蜜：一不灭有为行（离断见），二不取无为涅槃（离常见）。四"如来法身"下会文归义，谓此常乐我净之法身，即是离染性净心之异名，故云差别名。

二"又如"下释第二颂中，引《不增不减经》释因位异名，亦是依法显异名。既此法性即是法界，亦名真如，或云实际等。我依此类故，约无染义说名性净心，约具恒沙佛果德义说名不思议法。

释异名竟。第五释无差别门亦分三：先徵问起说...

二立颂。三辨释。颂中初半总显。谓法身在众生位中。总显无差别。下一颂半别显十种无差别义。于中初半列四名。后一颂列六名。可知。三辨释中二。先释总显。谓颂中法身。即释中名菩提者。显因果一味故。性净心即是法身故。二所谓下释别显中。十句内各有标释。一无作者。标也。谓性非缘作故。以无为故者。释也。以是真如无为故。是故无作也。二前际无初起。三后际无终尽。四以性非可染法。是故在染常净故也。五性空智所知者。标也。谓知性空之智能了此性。又释。智性即空。名性空智。以此空智方能知空。以一切下。释也。谓以一切法同一无我味故。是故能证所证为一味相。以非不彼起无以证彼故也。六无相中释内。以真如中无眼等诸根积聚之相。是故不可以色等相取故也。七圣所行中释内。简彼二乘。故云大圣。又简菩萨。故复云佛。唯是如来所知境界。显甚深义。地上菩萨少知。唯佛穷尽故也。八一切法依止中释内。以染净诸法所依止故者。谓此心性。是诸法依处。胜鬘云。依如来藏有生死。是染法也。依如来藏有涅槃。是净法也。宝性论云。无始世来性。作诸法依止。依性有诸道。及证涅槃果。此是阿毘达摩大乘经颂。彼论引胜鬘经释此颂。总是如来藏为所依止。唯识摄论。约阿赖耶识释。故知二宗不同也。九非常中释内。染法不常有三义。一随染缘不住常性故。如楞伽云。如来藏。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此之谓也。二以能依染法可断尽故。令如来藏不常。佛性论中。真如约染法有离不离无常也。三以能依染法无始有终。故云非常。真如为彼法性。是故从彼能依。故立此名。十非断中释内亦三。一性具德不可断故。二与能依净法和合。尽未来际故。三以诸净法非是可断。为彼法性。从彼立名。又此上十中。初三约世。谓三际不迁。次四约行。于中前二约因行。初境后智。后二约果行。亦初境后智。后三约法。初一总。谓能持染净。后二别。谓随染净以立其义。释无差别竟。第六释分位门中亦三。一征。二颂。三释。释中三。先牒前门。二不净位下。正显其相。三如说下。引经证成。就正显中三句。一此无差别心性。在于杂染众生位中。名有垢真如。亦是自性住佛性。与众生作依因。故名众生界。二于染净位中名菩萨者。已断障故名净。断未尽故亦名染。又修起净德名为净。净德未圆犹带障故名为染。又异前位故名净。异后位故名染。是故名为垢净真如。亦名引出佛性。三最清净位名如来者。习气永尽。福智圆满。故云最极净也。以此心性从障出来。至佛果位。名为如来。此是无垢真如。亦是至得果佛性。三如说下。引不增不减经释此三位。于中二。初正显三位。后是故下。结显无二。前中三位即为三。初不净位中亦三。初牒举法体。谓即此法身者。是前心性无差别法界也。二为本际下。正显法身作众生义。于中二。初为本际无边烦恼藏所缠者。明为惑业所缠缚也。二从无始等者。明随苦报所漂流也。三名为众生界者。依义立名。谓以为惑业苦所缠漂故。名此法身为众生界也。又释为本际烦恼等者。是动法身之缘也。以无始故云本际也。谓本际已来无边烦恼所缠故也。又此烦恼是生死之本际故名也。又迷本实际起此惑故。以此住地烦恼。能生一切起烦恼故。是故名为烦恼藏也。二从无始等者。正显法身随彼染缘作众生义。谓此法身。是一心性。本来清净。以此心性不染而染。故众生也。染而不染。故众生即如也。今就前门。故云众生界。问。余处说阿赖耶识随熏变现作众生。何故此中乃以法身随缘作众生耶。答。宝性论云。众生义甚深。唯佛智境。今历诸宗。略辨此义。一若小乘中。一切众生。唯是蕴界等法。有为无为俱悉是有。唯无人我。二龙树提婆等宗。明众生蕴界处等。有为无为一切皆空。是众生义。中论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三无着世亲等宗。一切众生皆自识所变。谓异熟识等。但无所执实我实法。而有所显真如。及依他幻法。此有为无为。以不相离故。非一非异。然其二位恒不杂乱。四依马鸣坚慧等宗。一切众生。皆是如来藏自性清净心。为烦恼所缠。说为众生。名有为法。此是不异无为之有为也。又正作众生时。以相空性实故。自性清净。名无为法。此是不异有为之无为也。楞伽云。如来藏者。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起信论中释此义云。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而水非动性。若风止灭。动相。即灭。湿性不坏。如是众生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风动。心与无明。俱无形相。不相舍离。乃至广说。又密严经下卷颂云。譬如金石等。本来无水相。与火共和合。若水而流动。藏识亦如是。体非流转法。诸识共相应。与法同流转。如是等文。皆明如来藏随缘作众生也。广释此义。成立多门。如密严疏中具说。二复次下。明染净位中法身即菩提。亦三句。初即此法身者。牒举法体。谓即前众生位中法身。更非别法。故云即此也。二厌离下。正释即菩提义。于中三。一断障。二成行。三结所为。前中初厌离等者。是地前起厌行也。舍于等者。明地上成断行也。二于十波罗蜜等。明成行中。先起别行。谓十地中。各修一度行故。二通行。谓八万等遍通之行。为对治八万四千诸烦恼故。亦十度门等。转展收摄。有八万等故。三为菩提等。结行所为。三说名菩提者。依义立名。谓此法身。约起厌断行。求于菩提。故名菩提也。胜鬘经云。世尊。若无如来藏者。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何以故。于此六识及心法智。此七法刹那不住。不种众苦。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世尊。如来藏者。无前际。不起不灭法。种诸苦。得厌苦乐求菩提。乃至广说。宝性论中释此文。当十种佛性中业性也。彼论云。略说佛性清净正因。于不定聚众生。能作二种业。一依见世间种种苦恼。厌诸苦故。二依见涅槃希寂乐故。生求心欲心愿心。又云。此二种法善根众生。有一切依因真如佛性。非离佛性。无因缘故。起如是心。若无因缘生如是心者。一阐提等。无涅槃性。应发菩提心。无佛性者。以性未离一切客尘烦恼诸垢。于三乘中未曾修习一乘信心。又未亲近善知识等。未修习夙亲近善知识因缘。是故华严性起中言。次有乃至邪定聚等众生身中。皆有如来日轮光照故作彼众生利益。作未来因善根。增长诸白法故。向说一阐提常不入涅槃性者此义云何。为欲示现谤大乘因缘故。此明何义。为欲回转诽谤大乘心不求大乘心故。依无量时故如是说。以彼实有清净性故。不得说彼常毕竟无清净性。解云。此亦论中自引华严。成立真如为佛性起行之因。是故一切众生悉有性也。又起信论中。真如内熏众生令厌求等。涅槃云。佛性者。名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名为智慧。又密严经。如来清净藏。亦名无垢智。华严性起中。一切众生心中。有无师智无相智等。皆约真如本觉性得之智。为出世法作正因。与瑜伽等宗并不同。以彼宗但约生灭有为明种姓。是故许有一分无性。今此宗中约真如无为明种姓。是故一切皆有佛性。仍此业用要就不定性位方得说。以邪定位中业用未出。名无佛性。非谓究竟无也。三极净位亦三。初牒举法身。二解脱下。释成如来。于中有四。一断障德。二证理德。三殊胜德。四自在德。此四依前起后。应知。初中三句。先解脱烦恼藏者。明二障随眠永尽也。二远离等者。明四种变易苦报亦尽。三除一切等者。明随眠惑及习垢悉亦永尽。此明障无不断也。二清净下。明证性德。谓理无不证也。亦三句。清净者。证前二障尽处法性。极清净者。证苦报尽处法性。最极清净者。证习垢尽处法性。谓于此极净法性证契而住也。又释。清净者。越凡地故。极净者。过二乘故。最极净者。超因位故。三至一切众生下。明殊胜德。亦三句。初众生观地者。大悲胜德也。二尽所知地者。显大智德也。三升无二等者。显大福德也。又释。初是恩德。谓众生仰观无厌足故。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接着是用偈颂来说明，第三是辨别解释。偈颂的前半部分是总体说明，指的是法身处在众生位中，总体显示没有差别。后面一颂半是分别说明十种无差别的含义。其中前半颂列出四种名称，后面一颂列出六种名称，这些都很清楚。

在辨别解释中分为两部分：先解释总体说明，偈颂中说的“法身”，在解释中称为“菩提”，这是显示因果本是一味，自性清净心就是法身的缘故。第二是从“所谓”开始解释分别说明中的内容，十句话各自都有标目和解释：第一“无作者”是标目，意思是自性不是因缘造作的，因为是“无为”的缘故，这就是解释，因为是真正的如如不动、无为的缘故，所以没有造作。第二是“前际无初起”，第三是“后际无终尽”，第四是因为自性不是可以被染污的法，所以在染污中永远清净。第五“性空智所知”是标目，意思是了知自性空的智慧能够明了这个自性。又一种解释：智慧的自性就是空，叫做性空智，用这个空智才能了知空性。“以一切”以下是解释，意思是因为一切法都是同样的无我之味，所以能证和所证成为一味的相状，因为没有不是从那里生起就没有办法证得那里的缘故。第六在“无相”的解释中，因为真如中没有眼等诸根积聚的相状，所以不能用色等相状来执取。第七在“圣所行”的解释中，为了区别于二乘，所以说是“大圣”，又为了区别于菩萨，所以又说是“佛”，只有如来才知道的境界，显示其甚深的意义，地上菩萨稍微知道一点，只有佛才能彻底穷尽。第八在“一切法依止”的解释中，“以染净诸法所依止故”的意思是，这个心性是一切法的依存之处，《胜鬘经》说：依于如来藏才有生死，这是染法；依于如来藏才有涅槃，这是净法。《宝性论》说：无始世来的自性，作为一切法的依止，依于自性才有各种道，以及证得涅槃果。这是《阿毗达摩大乘经》的偈颂，那部论引用《胜鬘经》解释这个偈颂，总的是说如来藏作为所依止。《唯识摄论》是依据阿赖耶识来解释的，所以知道这两个宗派有所不同。第九在“非常”的解释中有三个意思：一是随顺染污的缘而不保持常性，如《楞伽经》说：如来藏，感受苦乐，与因一起，有生有灭，说的就是这个。二是因为所依的染法可以断尽的缘故，使得如来藏不是常性，《佛性论》中，真如相对于染法有离与不离的无常。三是因为所依的染法无始有终，所以说“非常”，真如作为那些法的自性，所以跟随那些所依，建立这个名称。第十在“非断”的解释中也有三个意思：一是自性具备的功德不可断的缘故，二是与能依的净法和合，尽未来际的缘故，三是因为各种净法不是可以断的，作为那些法的自性，跟随那些法建立名称。

又这十种当中，前三种是约时间来说，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际没有变迁；接下来四种是约修行来说，其中前两种是约因地修行，先是境界后是智慧，后两种是约果地修行，也是先是境界后是智慧；最后三种是约法来说，第一种是总说，指的是能够执持染法和净法，后两种是分别说，指的是随顺染法和净法来建立它们的含义。解释“无差别”完毕。

第六解释分位门中也分为三部分：一是征问，二是偈颂，三是解释。解释中分为三部分：先承接前门，二是从“不净位”开始，正式显示它的相状，三是从“如说”开始，引用经典证明成立。在正式显示中有三句：一是这个无差别的心性，处在杂染的众生位中，叫做有垢真如，也是自性住佛性，给众生作为依止的因，所以叫做众生界。二是在染净位中叫做菩萨，已经断除障碍所以叫做净，断除没有彻底所以也叫做染，又修起清净功德叫做净，清净功德没有圆满还带着障碍所以叫做染，又区别于前位所以叫做净，区别于后位所以叫做染，所以叫做垢净真如，也叫做引出佛性。三是最清净位叫做如来，习气永远断尽，福德智慧圆满，所以叫做最极清净。因为这个心性从障碍中出来，到达佛果位，叫做如来，这是无垢真如，也是至得果佛性。

三从“如说”开始，引用《不增不减经》解释这三种位次。其中分为两部分：先是正式显示三种位次，后面从“是故”开始，结语显示没有二致。前面三种位次就分为三部分：首先在不净位中又分为三部分：先是标举法体，说的是这个法身，就是前面说的心性无差别法界。二是从“为本际”开始，正式显示法身作为众生的意义。其中分为两部分：先是“为本际无边的烦恼藏所缠”，说明被惑业所缠缚；二是从“从无始”等开始，说明随顺苦报所漂流。三“名为众生界”，是根据意义建立名称，意思是因为被惑业苦所缠缚漂流的缘故，把这个法身叫做众生界。又一种解释：“为本际烦恼”等，是动摇法身的缘，因为无始所以叫做本际，意思是本际以来被无边的烦恼所缠缚。又这种烦恼是生死的本际所以这样称呼。又迷失本实际生起这些迷惑的缘故，因为这些住地烦恼，能够生出一切起烦恼的缘故，所以叫做烦恼藏。二从“从无始”等开始，正式显示法身随顺那些染缘作为众生的意义。意思是这个法身，是一心之性，本来清净，因为这个心性不染而染，所以成为众生；染而不染，所以众生就是如。现在根据前门，所以说众生界。

问：其他地方说阿赖耶识随顺熏习变現作为众生，为什么这里用法身随缘作为众生呢？答：《宝性论》说：众生的意义非常深奥，只有佛的智慧境界才能了知。现在经历各个宗派，大略说明这个意义：一如果是小乘中，一切众生只是五蕴、十八界等法，有为法和无为法都是实有，只是没有实在的“我”。二龙树、提婆等宗派，说明众生的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等，有为法和无为法一切皆空，这是众生的意义。《中论》说：因为有空义的缘故，一切法才能成立。三无著、世亲等宗派，一切众生都是自己的识所变现，指的是异熟识等，只是没有所执着的实我实法，而有所显示的真如，以及依他起的幻法，这些有为法和无为法，因为不相离的缘故，不是一也不是异，然而这两种位次永远不杂乱。四依据马鸣、坚慧等宗派，一切众生，都是如来藏自性清净心，被烦恼所缠缚，说为众生，叫做有为法，这是不异于无为的有为法。又正当作为众生的时候，因为相是空、性是实的缘故，自性清净，叫做无为法，这是不异于有为的无为法。《楞伽经》说：如来藏，感受苦乐，与因一起，有生有灭。《起信论》中解释这个意义说：如同大海水，因为风而起波动，水的相状和风的相状不相舍离，但水不是动的本性，如果风停了，动的相状就灭了，湿性不会坏失。像这样，众生的自性清净心，因为无明的风动，心和无明，都没有形相，不相舍离，乃至广说。又《密严经》下卷偈颂说：譬如金属矿石等，本来没有水的相状，与火共同和合，好像水在流动。藏识也是这样，本体不是流转的法，各种识共同相应，与法一同流转。像这样的经文，都说明如来藏随缘作为众生。广泛解释这个意义，成立很多门类，如同《密严疏》中详细说明。

二从“复次”开始，说明染净位中法身就是菩提，也分为三句：首先“即此法身”，是标举法体，指的是前面众生位中的法身，不是别的法，所以说“即此”。二是从“厌离”开始，正式解释就是菩提的意义。其中分为三部分：一是断除障碍，二是成就修行，三是总结所作所为。前面中断除障碍中，先是“厌离”等，是地前生起厌离行；“舍于”等，说明地上成就断除行。二“于十波罗蜜”等，说明成就修行中，先生起别行，指的是十地中，各自修习一种波罗蜜行的缘故；二是通行，指的是八万等遍通的行持，为了对治八万四千各种烦恼的缘故，也是十度门等，辗转收摄，有八万等的缘故。三“为菩提”等，总结修行所作所为。三“说名菩提”，是根据意义建立名称，指的是这个法身，约生起厌离断除行，追求菩提，所以叫做菩提。《胜鬘经》说：世尊，如果没有如来藏的话，就不能厌离苦、乐于追求涅槃。为什么呢？在这六识和心法智，这七种法刹那不住，不种下各种苦，就不能厌离苦、乐于追求涅槃。世尊，如来藏，没有前际，是不生不灭的法，种下各种苦，能够厌离苦、乐于追求菩提，乃至广说。《宝性论》中解释这段文字，相当于十种佛性中的业性。那部论说：简略说明佛性清净正因，对于不定聚的众生，能够作两种业：一是依据看见世间种种苦恼，厌离各种苦的缘故；二是依据看见涅槃希望寂静乐的缘故，生起求心、欲心、愿心。又说：这两种法对于善根众生，有一切依因真如佛性，不是离开佛性，没有因缘的缘故，生起这样的心。如果没有因缘生起这样的心的话，一阐提等，没有涅槃性，应该发菩提心。没有佛性的人，因为自性没有离开一切客尘烦恼各种污垢，在三乘中不曾修习一乘信心，又没有亲近善知识等，没有修习过去亲近善知识的因缘，所以《华严经·性起品》中说：接着有乃至邪定聚等众生身中，都有如来的日轮光照，所以作那些众生的利益，作未来因善根，增长各种白法的缘故。前面说的一阐提常不入涅槃性，这个意义是怎样的？是为了显示诽谤大乘的因缘的缘故。这说明什么意义？是为了回转发诽谤大乘的心、不求大乘心的缘故。依据无量的时劫所以这样说。因为他们实在有清净性的缘故，不能说他们永远毕竟没有清净性。解释说：这也是论中自己引用《华严经》，成立真如作为佛性起行的因，所以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又《起信论》中，真如内在熏习众生，让他们厌离、追求等。《涅槃经》说：佛性，叫做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叫做智慧。又《密严经》：如来清净藏，也叫做无垢智。《华严经·性起品》：一切众生心中，有无师智、无相智等，都是约真如本觉性所得的智慧，作为出世间法的正因，与瑜伽等宗派都不同。因为他们宗派只是约生灭有为说明种姓，所以允许有一部分没有佛性。现在这个宗派中约真如无为说明种姓，所以一切都有佛性。仍然这种业用关键是在不定性位中才能说，因为在邪定位中业用没有显现，叫做没有佛性，不是说究竟没有。

三极净位也分为三部分：先是标举法身，二是从“解脱”开始，解释成立如来。其中有四种功德：一是断除障碍的功德，二是证得真理的功德，三是殊胜的功德，四是自在的功德。这四种依前面的生起后面的，应当知道。第一中断除障碍的功德有三句：先是“解脱烦恼藏”，说明二障的随眠永远断尽；二是“远离”等，说明四种变易苦报也断尽；三是“除一切”等，说明随眠惑和习气污垢也都永远断尽。这说明障碍没有不断除的。二从“清净”开始，说明证得自性的功德，意思是真理没有不证得的。也有三句：“清净”，是证得前面二障断尽之处的法性；“极清净”，是证得苦报断尽之处的法性；“最极清净”，是证得习气污垢断尽之处的法性。意思是在这个极净的法性上证得契合而安住。又一种解释：“清净”，是超越凡夫地的缘故；“极清净”，是超过二乘的缘故；“最极清净”，是超越因位的缘故。三从“至一切众生”开始，说明殊胜的功德，也有三句：先是“众生观地”，是大悲的殊胜功德；二是“尽所知地”，是显示大智的功德；三是“升无二等”，是显示大福的功德。又一种解释：先是恩德，意思是众生仰观没有厌足的缘故。

二明智德。鉴照所知无不尽故。三显福德。最胜独出无比类故。四得无障下。明自在德。亦三句。一于所知自在。故无障。二于烦恼自在。故云无所着。三于所证法自在。故云一切法自在力也。此自在略有十种。如华严不思议品说。第三说名如来等者。依义立名也。上来别释三位竟。二是故下。通结无二。于中亦三门。一本末相摄门。二全体印定门。三简名定义门。初中言众生界者。若别唯结初门。通言具前三门。以佛菩萨是众生数故。众生不异法身者。会末归本故。法身不异众生者。摄本从末故。密严经云。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环。展转无差别。解云。此中法身是如来藏。如金也众生界是阿赖耶。如环也。于一金环开为二门。一金。二环。金有二义。一不变义不失斤两故。二随缘义。能成环相故。环亦二义。一即空义。以离金无体故。二现有义。以环相宛然故。此中金环不异。有其四义。一金上随缘义即是不变义。以金无二性故。谓若不堪作环。非真金故。若不随缘而住自体。不成环故。是故二义相须。唯一金也。二环上现有义即是空义。以环无二法故。谓若不现有。非是环故。若不即空。非是金故。是故空有相须。唯一环也。三以金上随缘义即是环上现有义。以金举体作环故。由是道理说法身不异众生界。四以环上空义即是金上不变义。以环尽金现故。依此道理说众生不异法身。二众生界即法身等者。明全体印定门。于中亦四句。一以金摄环。环无所遗。众生即法身。二以环摄金。金无不尽。法身即众生。三摄环所归之金。即是所归之环。以无二为二故。法身即众生。众生即法身。俱存而相即也。四以环所摄金。即是金所摄。随二而无二故。众生即法身。法身即众生。俱泯全是。更无即也。三此但名异等者。简名定义门。于中略作三门释。一能持门。二能依门。三纵夺门。初能持中。只得说法身即众生。不得说众生即法身。以法身有随缘作众生义。无有众生作法身义。以众生一向是所持虚假之法。法身唯是能持真实法故。二能依门中。唯得说众生即法身。不得说法身即众生。以众生妄法。依真无体。即是法身。法身不依众生。故不可说法身无体。即是众生。何以尔者。以可有无众生而有法身。无有无法身而有众生。以真妄别故。能所依异故。三纵夺门中。以法身随缘义。纵彼众生界。虽存其相。而潜替皆尽。是故众生相。则以法身为相也。二以法身不变义。夺彼众生界。令其相不存。直显真性。是故众生无差别体。以法身为体。是即以实夺虚。体相皆尽。由此道理。众生存不存。俱令尽也。法身隐不隐。俱是显也。是故唯一法身。挺然露现。名为众生。名为法身。更无余法。如眼目异名。而无别法。文意如此。释分位门竟。第七释无染门中亦三。谓征颂释。颂中。上半喻。下半法。上半在缠。下半无染。问。此中将欲明在缠无染。何故乃云。烦恼云若除。法身日明显。答。为在缠时即是众生而实无染。此难辨故。约显胜说。谓若在缠非性无染。后障尽时不应名本来无染。故云也。三释中二。先问意云。前门既云法身即众生。众生既是染。未审此法身为染为不染。若其不染。如何说言即众生界。若其是染。即失法身。后离染时何所显现。故云此复云何等也。二譬如下答。于中二。先喻。后合。答意云。以法身随缘义。故即众生界。又以随缘时即有不变义。故性常清净本来不染。是故举体即染。性恒清净。是此义也。又法身有二义。一约随缘义。举海浪喻。二约不变义。如云日喻。烦恼为客者。客亦二义。一无体依主义。二为客不无义。今此文中。约法身不变义。及烦恼中为客不无义。以此二义本不相到。故云本来清净也。又此为客不无义。即是法身随缘义故。是故烦恼即是法身。而不染法身。法身中不变义。即是烦恼无体义。是故法身即是烦恼。而恒常清净也。又常住不失是主义。不可久住。必当离去。即是客义。是故当知一切烦恼无有不可断义。若不尔者。即非客也。又由依主无体故。方是为客不无义。是故常覆真如而恒清净。释无染竟。第八释常恒门中亦三。谓征颂释。颂中。初一明不同无常法。故常也。后一颂。明与无常法为依。故常也。何故有此二义者。谓若同无常。即不堪依。故无无常也。若异无常。即非无常所依。故失于常也。是即不异无常。而不即无常者。方是真如常也。各初半举喻。后半法合。三释中二。先释初颂。二是故下。释后颂。前中先问意云。前分位中既云生死趣中生灭流转。此法身体。为常为无常。若其是常。是成生灭。若是无常。即失法身。二譬如下答。于中先举喻。后法合。答意。以法身是真常故。必不碍于生灭。以生灭虚妄故。必不损于法身。问。生灭是虚。不损于常性。法身既亦不碍生灭。法身亦应是虚常。答。若是情谓之虚常。必碍于无常。方得说常。今此是超情之真常。故不异于无常。方乃是真常。以常见所不到故。胜鬘经云。见诸行无常。是断见。非正见。见涅槃常。见常见。非正见。又以生灭是能依必虚。故同所依。法身是所依必真。故遍能依。是故不齐也。既以虚生灭。不损真法身。是故如虚空。非劫火所烧也。华严经云。譬如世界。有成或有败。虚空无增减。无师智亦然。又宝性论云。如虚空遍至。体细尘不染。佛性遍众生。诸烦恼不染。如一切世间。依虚空生灭。依于无漏界。有诸根生灭。火不烧虚空。若烧无是处。如是老病死。不能烧佛性。乃至具说三灾等喻云。如是依邪念风灾。业烦恼水灾。老病死火灾。吹浸烧坏阴界入世间。而自性清净心虚空常住不坏。又彼论引陀罗尼自在王菩萨经言。诸善男子。烦恼本无体。真性本明净。一切烦恼羸薄。毘婆舍那有大力势。虚空自性清净心根本。一切烦恼虚妄分别。自性清净心实不分别。乃至说虚空等四轮喻。如论应知。言法界亦尔者。举法合可知。二是故下。引胜鬘经释第二颂中二。先简妄非真。后显真非妄。前中二句。初言生死者但随俗说有者总显虚妄。谓就实谛道理。本无体法。是故但约随俗虚妄说有生死。而实此法本无所有。二世尊下。别显无义。谓但依如来藏。有虚妄根没说名死。虚妄根起说名生。而如来藏本不动转。如水上波有起有灭。而水湿性本无起尽。非以波水动静异故。别谓离水而别有波。亦不以离水无波故。别谓此水自体是波。当知此中道理亦尔。非如来藏下。显真非妄中。亦二句。初明体无妄法。谓与妄为依。举体成妄。而其自体本恒无妄。如金作器。而金性非器。准此思之。二世尊下。明体具胜德。言过有为相者。总显是无为故。寂静下。别显四德。彼经名常恒清净不变义。此中寂静。是彼清凉。以梵云陀罗。此名清凉。亦名寂静。此中不断。是彼恒义。宝性论中。释此四义作二门。一约离过门。二约实德门。离过者。彼论第四云。不生及不死。不病亦不老。以常恒清净。及不变等故。具引如前第一释果门处辨。二约实德者。彼论中引不增不减经说。舍利弗。如来法身常。以不异法故。以不尽故。以无分别法故。如来法身不变。以非灭法故。以非作法故。又释。亦得寂静是净德。常住是常德。不变是我德。不断是乐德。释常恒门竟。第九释相应门中亦三。征颂释。二颂中。初一约喻总显。上半喻。下半法。后一约染简定。上半明空如来藏。下半明不空如来藏。又佛性论颂云。由客尘故空。与法界相离。无上法不空。与法界相随。三释中二。先问。后答。初问意云。既未至佛果。云何得知本有佛法。答意云。以佛果功德。与此真性相应不离故也。就答中二。先释初颂。二复次下。释后颂。前中亦二。先立理释。后引教证。前中亦二。先喻况。谓总为一灯。别具三义。一体。谓热触为性故。二相。谓等焰赤色故。三用。谓舒光照物故。然此三义。同时同处。和合无异。二诸佛法下。

二种明智的功德——智慧照彻一切所知境界无有遗漏。三种显发的福德——最殊胜超绝无与伦比。四“得无障”以下阐明自在的功德，也有三句：一是在所知境界得自在，故说无障；二是在烦恼中得自在，故说无执着；三是在所证法性中得自在，故说一切法自在力。这种自在略说有十种，如《华严经·不思议品》所说。

第三“说名如来”等文，是依义理确立名称。以上分别解释三位完毕。“是故”以下总结法性无二之理。其中又分三门：一本末相摄门，二全体印定门，三简名定义门。初门中说“众生界”，若专指则唯结初门，通说则含摄前三门，因为佛菩萨也属于众生范畴。“众生不异法身”是融末归本，“法身不异众生”是摄本从末。《密严经》云：“佛说如来藏，即是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环，展转无差别。”解云：此处法身即如来藏，如金块；众生界即阿赖耶，如指环。就金环可开二门：一金体，二环相。金有二义：一不变义（不失重量），二随缘义（能成环相）。环亦二义：一即空义（离金无自体），二现有义（环相宛然）。此中金环相即有四义：一金上随缘义即是不变义（金性无二），二环上现有义即是空义（空有相即），三金上随缘义即是环上现有义（金体成环），四环上空义即是金上不变义（环尽金现）。由此说“法身不异众生”、“众生不异法身”。

二“众生界即法身”等文，显全体印定门。亦有四句：一以金摄环（众生即法身），二以环摄金（法身即众生），三金环互摄（法身即众生、众生即法身俱存），四金环俱泯（法身即众生、众生即法身全超）。三“此但名异”等文，属简名定义门。略作三门释：一能持门（唯说法身即众生），二能依门（唯说众生即法身），三纵夺门（以法身随缘义存众生相而潜替皆尽，以法身不变义夺众生相直显真性）。由此众生存亡俱尽，法身隐显全彰，唯一法身朗现，如眼目异名实无二法。

第七释无染门分三：征问、颂文、解释。颂文上半喻烦恼如云，下半显法身如日。问：既明在缠无染，何云“烦恼云若除，法身日明显”？答：为显在缠时本性无染，故借除障显胜为喻。解释中先问：法身即众生，众生是染，法身染否？后以云日喻答：法身随缘成众生，而不变义恒清净。烦恼如客尘有二义：一依主无体，二为客不无。法身不变义与烦恼客尘义本不相到，故说本来清净。而烦恼客尘义即法身随缘义，故烦恼即法身而不染法身；法身不变义即烦恼无体义，故法身即烦恼而恒清净。客尘必当离去的特性，正显一切烦恼必定可断。

第八释常恒门分三：征问、颂文、解释。初颂明不同于无常故常，后颂明为无常所依故常。解释中先问：法身在生死中为常为无常？后以虚空喻答：法身真常不碍生灭，生灭虚妄不损法身。此超情之常不同于凡夫所见断常二见，如《胜鬘经》说见涅槃常是常见非正见。引《华严经》《宝性论》证虚空不烧、佛性不染之理。“法界亦尔”是法合可知。“是故”以下引《胜鬘经》释第二颂：先简妄非真（生死依俗说有，实依如来藏假立生灭），后显真非妄（如来藏体无妄法，具足常恒清净不变四德）。四德可作二释：一约离过（不生不死不病不老），二约实德（常乐我净）。

第九释相应门分三：征问、颂文、解释。初颂总显相应（如灯具光热），后颂简定空不空二义（烦恼客尘空，佛法不空）。解释中先问：未成佛怎知本有佛法？答：因佛果功德与真性相应不离。释初颂先立理：如一灯具体（热性）、相（焰色）、用（光照）三义和合；后引教证诸佛法亦然。

以法合。谓略显佛果三种功德。如宝性论颂云。通智及无垢。不离于真如。如灯明煖色。无垢界相似释云。于如来法界中。依果相应三种。灯法相似。一者通。二者知漏尽智。三者漏尽。言通者有五通。光明相似。于相对法。以受用事能散灭彼与智相违所治暗法。能治相似法故。偈言通故明故。知漏尽智者煖相似法。以能烧业烦恼无有余残。能烧相似法故。偈言智故煖故。漏尽者转身漏尽。色相似法。以常无垢清净光明具足相。无垢相似法故。偈言无垢故色故。乃至云。于无漏法界中。彼此迭共不相舍离。不差别法界平等毕竟。名相应义。解云。此中据智随事业用。治所知障。喻之以明。二智焚惑障。喻之以热。三净相触。喻之以色。此三佛果之德。与众生位中法身体冥和不二。故云相应也。二如是说。引教证成中。不增不减经证。于中三。初法。次喻。后合。就法中言诸佛法等者。总举诸佛功德法与法身不离不脱。此中恒沙性功德义。略作五门。一辨相。二定义。三相应。四业用。五摄果。初辨相中。既云恒沙。不可说尽。略举十种。如起信论云。真如体相。从本已来。性自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遍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心义故。常乐我净义故。清凉不变自在义故。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解云。上六句德中。第五句中四德为四。第六句中有二德。余四各一。故有十种。二定义者。问。此等功德。如来藏中为实有此。为不实耶。设尔何失。二俱有过。谓若实有。应同有为。即乖理失。若非实有。应无恒沙。即违教失。释。即实有此功德。而不异真如。然有三说。一云。谓如来藏实无如此差别功德。但与佛果修生万德为依为性。从彼能依说有功德。若尔。在缠与染为依。何不说为过失性耶。以是离脱不证故。修德不尔。证此真如不离脱故。一云。如来藏实有如此恒沙法性德。以圣所说故。如来藏经云。我以佛眼。观众生贪欲恚痴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身结跏趺坐。俨然不动。乃至云如我无异。又如模中像等。乃至广说九喻。又华严性起云。佛子。如来智慧无相。智慧无碍。智慧具足。在于众生身中。但愚痴众生。颠倒相覆。不知不见。不生信心。乃至广说。涅槃经云。佛性者名为智慧。佛性论以真如为应得因。于中具一切佛法等。圣教处处皆说。但以冥同真如。不可分异。然其功德决定是有如八功德水。同一湿性。不可以功德八故。分一池水作八分。是故不同有为法。然其八功德水无不具足。是故实有。当知此中道理亦尔。一云。依起信论。皆依妄染翻对而说。故论以。问曰。上说真如其体平等。离一切相。云何复说体有如是种种功德。答曰。虽实有此诸功德义。而无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义云何。以无分别。离分别相。是故无二。复以何义得说差别。以依业识生灭相示。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来唯心。实无于念。而有妄心不觉起念。见诸境界。故说无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故。若心起见。即有不见之相。心性离见。即是遍照法界义故。若心有动。非真识知。无有自性。非常非乐非我非净。热恼衰变即不自在。乃至具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对此义故。心性无动。即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若心有起。更见前法可念者。即有所少。如是净法无量功德。即是一心。更无所念。是故满足。名为法身如来之藏。解云。以差别即无差别故。约真如体平等一味。以无差别即差别故翻对妄说恒沙功德。以体对无二故。即差别无差别。皆无障碍。又上三说。同一功德。以本性功德无不成果。成果功德。无非功德。莫不翻染。是故三说方为究竟。又初约至得果佛性。次约自性住佛性。后约引。出佛性。此三俱在应得因中。如佛性论说。可知。第三克分齐者。此诸功德。于真如三大中。当相大摄。起信论云。体大者。真如平等不增减故。相大者。具足无漏性功德故。用大者。能成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以此相大。要约妄染相违反对显发说。是故经说如模中像。但因模㘭处像有埵现。因模培处像有㘭现。是故差别之像皆内模现。当知此中道理亦尔。妄染如模。性德如像相违相显。此中通论真妄相依。各有四义。约妄中四义者。一依真无体义。二违真覆障义。三反自论他义。四顺成觉分义。真中亦四义。一随缘义。二不变义。三反显义。四熏内义。此真妄中各由初义故。随流作众生。各由第二义故。自性常清净。各由第三义故。具足性功德。各由第四义故。名为佛性作反缘因。又各由前三义故。名法身为众生界。由总具四义故。名法身为涅槃界。此俱是对妄门。不说佛地。又在缠真如具此四义无障碍故。是故或有处说真如随熏若生若灭。就初义也。或有处说真如本性清净不生不灭。据第二义也。或有处说真如具足恒沙功德。就第三义说。或有处说真如是佛性为出世因。据第四义。是故诸说各当一理。互不相违。真如甚深。于兹验矣。今此所辨恒沙性德。据第三义说。问。若尔此功德云何得有。若在缠时。障故不现。不可为有。若出障时。无染可对。亦不可说有。答。正在缠时佛眼观见缠内真如。不同妄染翻说净德。问。既在缠有染有此净德。岂不同彼因中计果。答。既各对妄相翻。即是相由缘起。既就缘说有。不同彼计。是故此有。亦不有有也。问。真如与染俱。翻染有为说净功德。真如亦与净法俱。亦应翻净有为说染过失。答。不尔。以染法违真说有翻。故云若离若脱。净法顺真不说翻故云不离不脱。第四约相应者。谓此功德与法身体相应及自互相应。故云不离不脱也。此论略故。但说此二。起信论中有四。略无不脱。不增不减经具有五句。一不离。二不脱。三不断。四不异。五不思议。一谓一一功德。与法身及诸功德。冥和不二。故云不离。二谓若是相违之法强不相离。即互相形脱。今此不尔故云不脱。又释此诸功德各无齐限。不相舍脱。又释此功德性脱诸染。非今新脱。故云不脱。三此诸功德。一一各通穷三际。应无断尽。故云不断。又此亦是不可断法。故云也。四此功德法。各一即是一切。以无二体故。非如水乳。异法相和。故云不异。五虽无别异。而不碍恒沙。超过寻思。故云不思议。此别即无别。无别即别。故不可思也。第四业用者此恒沙功德法诸如来藏。在染位中内熏众生。令厌生死乐求涅槃。此是真如四义中第四也。胜鬘经云。世尊。若无如来藏者。不得厌苦乐求涅槃。宝性论引此文释云。略说佛性清净正因。于不定聚众生能作二种业。一见世间种种诸苦。厌诸苦故。生心欲离心。二见涅槃乐。求希寂乐。故生求心。乃至广说。起信论云。真如体相熏习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不思议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习。以有力故。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故发心修行。次复有问答释疑。广如彼说。又涅槃经云。一阐提人。虽断善根。以佛性力故。令未来善根还生。如是等文。诚证非一。第五摄果者。恒沙功德。就隐时如来藏说。总是因位。名性功德。若就显时。总是果位。名为法身。由在因时形染说故。至果位时。名为解脱德。由约本觉等说故。至佛果位时。得有般若德。由约能持修生果说。故至佛果。得有法身德。以此三德略摄佛果。是故凡位应得因中皆已具有。故名佛法也。恒沙性德。略述如是。余如别说二喻说中。有二喻。一灯明破暗。喻智德也。二宝珠德除贫。喻福德也。又通释。二喻齐举。各有三义。一光。二色。三形。体同灯热也。不相离故。互不相脱故。三舍利弗下。法合中。先总释。谓依梵本云。法身不离诸佛法。不脱智功德。此有二义。一明恒沙佛法。与法身不相离故。二明法身但脱诸障。不脱智德。又释。以此功德等。离所取相。非离法身。故云不离。二脱能取执。

用佛法来对应说明。这里简要显示佛果的三种功德，就像《宝性论》的偈颂所说：“通智及无垢，不离于真如。如灯明暖色，无垢界相似。”解释中说：在如来的法界中，依据果位相应有三种功德，用灯的比喻来说明：第一是神通，第二是漏尽智，第三是漏尽。所谓“通”是指五种神通，如同光明，能对治与智慧相违背的黑暗境界，偈颂说“通故明故”。“知漏尽智”如同灯的温暖，能烧尽烦恼不留残余，偈颂说“智故暖故”。“漏尽”是指彻底断除烦恼，如同灯的颜色，具足常恒无垢的清净光明，偈颂说“无垢故色故”。这些在无漏法界中相互融摄不离，平等无差别，称为相应义。

这里是从智慧随缘起用的角度，用光明比喻对治所知障，用热能比喻智慧烧毁烦恼障，用颜色比喻清净相。这三种佛果功德，与众生位中的法身本体冥合不二，所以说“相应”。

第二段引用经典证明。先说法，再比喻，最后对应。说法部分提到“诸佛法等”，总说诸佛功德法与法身不离不脱。这里恒河沙数的性功德，可分五个方面说明：一辨明相状，二确定体性，三相应关系，四业用功能，五摄归果位。

第一辨明相状：既然说如恒河沙数，不可说尽，略举十种。如《起信论》说：真如的体相，从本以来自然具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遍照法界义，真实识知义，自性清净心义，常乐我净义，清凉不变自在义。具足这些超过恒河沙数的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的佛法，乃至圆满无缺，称为如来藏，也名如来法身。

第二确定体性：问：这些功德在如来藏中是真实存在，还是不真实？若说实有，就与有为法相同，违背真理；若非实有，就违背经典说恒沙功德的教导。解答是：这些功德真实存在，但与真如不二。有三种说法：一说如来藏实际没有这些差别功德，只是作为佛果修得功德的所依本性；一说如来藏真实具有恒沙法性功德，如《如来藏经》说众生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华严经》说如来智慧在众生身中，《涅槃经》说佛性即智慧等；一说依《起信论》，这些都是相对于妄染而说。虽然实际有这些功德，但没有差别相，唯是一真如。因为无分别，离分别相，所以无二。为何又能说差别？因为依业识生灭相而显示。

这三种说法其实同一功德：本性功德无不成果，果位功德无非本具，无不相对妄染而显。又初说约果佛性，次说约自性住佛性，后说约引出佛性，这三者都在应得因中，如《佛性论》所说。

第三确定分齐：这些功德在真如三大中属于相大。《起信论》说：体大指真如平等不增不减，相大指具足无漏性功德，用大指能成世间出世间善因果。这个相大要相对妄染而显发，如模具与像的关系：模具凹处像就凸现，模具凸处像就凹现，差别之像都由内模显现。真妄相依各有四义：妄中四义是依真无体、违真覆障、反自论他、顺成觉分；真中四义是随缘、不变、反显、熏内。由这些义理，或有处说真如随熏生灭（依初义），或有说真如本性清净（依第二义），或有说真如具足功德（依第三义），或有说真如是佛性（依第四义）。现在所说的恒沙性德是依第三义。

问：若如此，这功德如何存在？在缠时被障不现，似不存在；出障时无染可对，也不可说有。答：正在缠时，佛眼能见缠内真如，不同于妄染而说净德。这不是因中计果，而是相由缘起，所以说有也不是实有。问：真如与染俱时，相对染说净德；真如与净俱时，是否应相对净说染过？答：不然，因为染法违真故说翻对，净法顺真故说不离不脱。

第四相应关系：这些功德与法身体相相应，彼此互相应，所以说“不离不脱”。本论略说此二，《起信论》说四种，《不增不减经》说五句：不离、不脱、不断、不异、不思议。不离指冥和不二；不脱指非强合故不相脱；不断指功德贯通三世；不异指一即一切非如水乳；不思议指虽无别异而不碍恒沙。

第五业用功能：这些恒沙功德在如来藏中，于染位时内熏众生，令厌生死乐求涅槃。这是真如四义中的第四义。《胜鬘经》说若无如来藏，不得厌苦乐求涅槃。《宝性论》引此说佛性能作二业：一见苦生厌离心，二见涅槃乐生希求心。《起信论》说真如熏习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涅槃经》说一阐提人以佛性力令善根还生。此类证明很多。

第五摄归果位：恒沙功德在隐时如来藏中总属因位，名性功德；在显时总属果位，名为法身。因位相对染故，果位名解脱德；依本觉故，果位有般若德；依能持修果故，果位有法身德。这三德总摄佛果，凡夫位应得因中都已具足，故称佛法。

恒沙性德略说如此。比喻部分有两个比喻：灯明破暗喻智德，宝珠除贫喻福德。二者都有光明、颜色、形体三义，如灯的热能不相离脱。

最后法身与佛法关系：法身不离诸佛法，不脱智功德。有二义：一明恒沙佛法与法身不相离，二明法身只脱除诸障不脱智德。又释：这些功德离所取相不离法身故云不离，脱能取执故云不脱。

非脱于法身。故云不脱。余同前释。次言所谓下。别显恒沙净德大智慧光明义等。以对恒沙染法。况恒沙功德也。释初颂竟。二复次下。引胜鬘经释第二颂二。先标二藏空智者。境智合标也。二何等下释中。先释空藏有三义。一谓如来藏与妄染俱。不为所染。故云名为空。以真妄不相到故。如迷木杌。谓以为鬼。即依木之鬼。不到如木。以见鬼者不见木故。鬼依之木。不至于鬼。以见木者不见鬼故。若离者。显鬼木体相全离。而恒不相到。若脱者。以鬼是虚妄不同木故。鬼脱于木。以木实真不同鬼故。木脱于鬼。此之离脱。本性法尔。依是道理。胜鬘经云。烦恼不触心。心不触烦恼。云何不触法。而当有染心。是故要对妄法。方有空义。起信论云。若离妄心。实无可空。二以如来藏随妄染时。隐自实体。故名为空。此是自体空也。三以如来藏随缘义。成诸烦恼。烦恼即是如来藏中空义。是故起信论云。无明之相。不离觉性。非可坏。非不可坏。无行经云。若人欲成佛。勿坏于贪欲等。又入法界体性经云。佛言。文殊师利。汝云何为初行男子女人说法。文殊师利言。世尊。我于诸善男子善女人。所教发我见。即是为其说法。世尊。我不灭贪欲诸患而为说法。所以者何。此等诸法本性无生无灭故。世尊。若能灭实际。即能灭我见所生际。乃至广说。此等圣法教。同明烦恼依真即空。故同真如也。二不空藏中亦有三义。一有自体故。不同妄法无体。二具恒沙功德故。不同恒沙过患。起信论云。不空者。以有自体。具无漏功德故。三体相二大冥和不二故。不同妄法自性差别。起信论云。亦无有相可取。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不离等如前释。可知。释相应门竟。第十释不作义利中有四。初征起。二立颂。三解释。四摄颂。就立颂中。初二句法说。明在缠阙用。后四句喻说。显实有未现。就释中二。先问。后答。问意云。既众生位中法身即与佛果功德相应。何故不起。佛果业用。既无起用。如何得知有彼佛法。二应知下答。谓如莲未开。非是无莲等。文中有九。前八具障。后一阙因。是故此虽未起业用。是有决定。又此九所喻法身。有其二门。一通九喻示法身德。二别分九喻。各喻法身一德。一莲华未开喻。喻法身正行德。为诸邪恶见复故不现。谓五见乖理。俱名恶见。二真金堕粪喻。喻法身真德。为邪觉观不正思惟之所污故。三修罗蚀月喻。喻法身大我德。为虚妄我慢所隐藏故。四池水混浊喻。喻法身大定德。为贪欲混浊。定水不清故。五泥污金山喻。喻法身大悲德。为瞋恚众生所违害故。六云蔽虚空喻。喻法身空慧德。为愚痴云所蔽障故。七日未出现喻。喻法身本觉德。为根本无明习气覆故。八世界未成喻。喻法身种姓德。在六处空聚未生芽故。宝性论云。真如性如六根聚。经中说如是六根。从无始世来。毕竟究竟诸法体故。无上依经亦有此文。并以真如为体。若瑜伽六处殊胜等。约有为性说。不同此教。九空云无雨喻。喻法身阙德义。以阙了因。故云相违缘现前。谓不得正顺修行之因。但有无明等诸烦恼。故云也。又释。此亦总结诸惑覆障也。由前九种因缘故。虽实有彼相应佛法。而不得起用。二重颂者。令义明了故。易记持故。初三句。明法身在缠。不得起用。有喻有法。略举初二喻。余皆等之下一句。明反此出缠。便起大用。释不作义利门竟。第十一释作义利中亦三征颂释。颂中有六偈。分二。初三颂半。明出障故能益生。后二颂半。明具德故能益生。就前中初二颂。先明出障。后一颂半。正明益生。就前中亦二。初一颂半明喻说。说出障。牒前在缠诸喻。皆明出也。初定水澄清喻。二大行华开喻。三坚慈出秽喻。四空慧除障喻。五我得具德喻。下半法说。合前五种功德。故云。离欲解脱时。功德亦如是也。就益生中。初一颂举喻显用。上半明智舒光照世益。二福地生物善苗益。三德海出其圣宝益。此后二喻。前文所无也。下半以法合前三益。谓令众生从诸有处得解脱时。亦由三事。一智破障。二善根增。三证圣果。上来出障益生竟。二了知下。明具德故益生中亦二。先两颂明具德。后半颂明益生。前中明具三德。一悲智相导德。二心云遍空德。三定持住法德。初中了知诸有性者。明大智明了。知三有空寂而不染也。言而起大悲者。明大悲不舍众生故。还入诸有中以摄他也。言若尽不尽皆无所著者。以智了空。故不着不尽也。起悲摄他。故不着尽也。以约境既无二故。唯一无碍境。约行悲智无二故。唯一无住行。维摩经中尽无尽法门。会释可知。云佛心下二句。明心云遍空德。以于诸有若尽若不尽既皆不着。何处住耶。谓住实际空处。以无障碍故。明佛为生说法之心。犹如大云。此应住于诸有之处。然于诸有彻无实际。是故现身在三有中。即是安住于实际处。如置草等于波上。即著于水中。初不离水。常现波上。佛亦如是。下起涅槃。现身生死。八相化用。亦是法身也。常住法身。恒起作用。佛无分二。思之可见。三定持住法德。由无量三昧门得法相应故。由无量陀罗尼持法不失故。是故方乃为诸众生注大法雨。前门中如云无雨者。未出障故。世间云雨有四义。一起云。二遍空。三含水。四注雨。今尔。佛亦具斯四义。如次四句可知。下半明益生。但世间雨下。有二种益。一灭炎热。二生长苗稼。法雨亦二。灭惑生德。今但约生德。故云一切诸善苗等。未有者令生。已生者令长。皆用法雨。是故成于大义利益。三释中文有三。一总反前。谓前门在缠。故无利用。今此出障。故有大益。二应知下。明具智断胜德。于中二。先断德究竟。障无不尽故。释前出障。后成就等。明智德圆满。德无不熟故。释后具德。三证斯下。以法成益释前二位益生。于中二。先成自益。后成他益。前中二句。初证法成人益。亦成大菩提益。故云证斯乃至等觉。二于常下。受用法乐益。亦是得大涅槃益。于涅槃界中。具四胜德。一常住者。凝然不变故。二寂静者。二障习尽故。三清凉者。远离热恼苦报尽故。曰不思议涅槃界者。总结具有无边功德圆寂究竟也。言恒受安乐者。领纳如此究竟之乐。尽未来际永无断绝。故云恒受等也。又释前四句。显常我及净。此中显示四德圆满为究竟果也。又释。常是法身。寂是解脱。清凉般若。结三德为涅槃。云不思议等。二为一切下。明成他利。谓现身说法等。令众生归向故也。释作义利门竟。第十二释一性门中亦三。谓征颂释。颂中二颂分三。初一颂。标异义一性门。次上半。标境智一味门。三下半。标因果一乘门。初中言此者。此前门中所成佛果也。宝性论云。于无漏法界中。依如来藏有四种义。此论下释中引颂云。众生界清净。应知即法身故。又宝性论中。引不增不减经释此义云。舍利弗言。如来藏者。即是法身。故彼论中释此四义。一约与恒沙功德法为依止不相离义。名为法身。二约得了因引出义。名为如来。三约法体离虚妄义。名第一义谛。四约障尽德圆义。名为涅槃。然此四义无别异性。故云即是也。彼论颂云。法身及如来。圣谛与涅槃。功德不相离如光不离日。广释如彼。二言涅槃不异佛等者。标境智一味门。于中初句法说。下句喻说。前中明此四义。与佛同体。谓四义是所证法。佛是能证智。以境智冥和。无别二性。故云不异。又以此智。亦以如来藏为性。无别法故。是故不异。又宝性论云。觉一切种智。离一切习气。佛及涅槃体。不离第一义。彼自释云。此四种名。于如来法身无漏界中。一味一义。不相舍离。不离一法门。不离一法体。此以何义。所证一切法觉一切智。及离一切智障烦恼障习障。此二种法。于无漏法界中。不异不差别。不断不相离。乃至广说。二喻况中。言犹如冷即水者。此有三义。一通喻前后三门。皆同一性。如冷即水。二别喻此门。明所证涅槃。与能证智。非如水乳。二体相合。故云不异。以同一性。如冷即水。故云不异。

这并不是脱离法身而存在，所以说不脱离。其余的解释和前面相同。接下来经文所说的内容，是分别显示恒河沙数清净功德的大智慧光明等含义，用来对比恒河沙数染污法门，更显出恒河沙功德的殊胜。至此第一首偈颂解释完毕。

第二段又引用《胜鬘经》来解释第二首偈颂，分为两部分。首先标出二藏空智，这是将境界与智慧合在一起说明。其次解释空藏具有三重含义：第一是说如来藏虽然与虚妄染法共存，却不会被染污，所以称为空。因为真与妄互不相到，就像有人误认木桩为鬼，这个依附木桩的鬼其实不到木桩的本质，因为见鬼的人看不见木桩；而鬼所依附的木桩也不到鬼，因为见木桩的人看不见鬼。所谓离，是显示鬼与木桩的体性完全分离，始终互不相到。所谓脱，是因为鬼是虚妄不像木桩真实，所以鬼脱离木桩；木桩真实不像鬼虚妄，所以木桩脱离鬼。这种离脱关系是本性自然如此的。依据这个道理，《胜鬘经》说：烦恼不接触心，心也不接触烦恼。既然互不接触，怎么会有染心呢？所以必须对照妄法，才能显出空的真义。《起信论》说：如果离开妄心，实在没有可空之物。第二，如来藏随顺妄染时，隐没了自身真实体性，所以称为空，这是自性本空。第三，如来藏随缘显现，形成种种烦恼，这些烦恼正是如来藏中空义的体现。因此《起信论》说：无明的相状不离觉性，既不可破坏，也非不可破坏。《无行经》说：若有人想成佛，不要破坏贪欲等烦恼。《入法界体性经》记载：佛问文殊师利：你如何为初发心的男女说法？文殊回答：世尊，我教导善男子善女人发起我见，这就是为他们说法。世尊，我不通过灭除贪欲等烦恼来说法。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本性无生无灭。世尊，如果能灭除实际，就能灭除我见所产生的边际。这些圣教都共同说明烦恼依托真如即是空性，所以与真如相同。

不空藏也有三重含义：第一具有真实体性，不同于虚妄之法没有实体；第二具足恒河沙数功德，不同于恒河沙数过患。《起信论》说：不空是指具有真实体性，具足无漏功德的缘故。第三体相二者冥合不二，不同于妄法自性差别。《起信论》说：也没有任何相状可以执取，因为这是远离妄念的境界，唯有实证才能相应。不离不脱等含义如前所述，可以理解。相应门的解释至此完毕。

第十解释不作义利门分为四部分：首先提问，其次立偈，接着解释，最后总结偈颂。立偈中前两句是法说，说明在缠状态缺少作用；后四句是喻说，显示实有功德尚未显现。解释分为问答两部分：问意是说既然众生位中的法身与佛果功德相应，为何不起佛果业用？既然不起作用，又如何得知具有那些佛法？回答指出如同莲花未开并非没有莲花等。文中列举九种比喻，前八种是具足障碍，最后一种是缺少因缘，所以虽然尚未起用，但确实决定具有。这九种比喻所喻的法身有两种理解方式：一是通喻九种都显示法身功德，二是分别对应法身九种功德：一、莲花未开喻，喻法身正行德，被各种邪见覆盖不得显现；二、真金堕粪喻，喻法身真德，被邪觉观不正思惟所污染；三、修罗蚀月喻，喻法身大我德，被虚妄我慢所隐藏；四、池水混浊喻，喻法身大定德，被贪欲混浊使得定水不清；五、泥污金山喻，喻法身大悲德，被嗔恚众生所违害；六、云蔽虚空喻，喻法身空慧德，被愚痴云层遮蔽；七日未出现喻，喻法身本觉德，被根本无明习气覆盖；八、世界未成喻，喻法身种姓德，处在六处空聚尚未生芽；九、空云无雨喻，喻法身缺德义，因为缺少了因，所以违缘现前。由于这九种因缘，虽然实具相应佛法，却不得起用。重颂是为了令义理更明了，便于记忆。前三句说明法身在缠不得起用，有喻有法，略举前二喻，其余可以类推；最后一句说明反之出缠便能起大用。不作义利门解释完毕。

第十一解释作义利门也分为提问、立偈、解释三部分。偈颂六首分两段：前三颂半说明出障故能利益众生，后二颂半说明具德故能利益众生。前段中先两颂说明出障，后一颂半正式说明利益众生。出障部分又分喻说与法说：前一颂半用比喻说明出障，对应在缠诸喻都转为出障状态——一定水澄清喻，二大行华开喻，三坚慈出秽喻，四空慧除障喻，五我得具德喻；后半法说合前五种功德，所以说“离欲解脱时，功德亦如是”。利益众生部分举喻显用：上半明智光普照世间利益，二福地生长善根苗芽利益，三德海涌现圣宝利益；下半以法合前三种利益，使众生从诸有处得解脱时，也依靠三事：一智慧破障，二善根增长，三证得圣果。以上出障利益众生完毕。

第二段说明具德故利益众生分两部分：先两颂说明具德，后半颂说明利益。具德部分说明具足三德：一悲智相导德，二心云遍空德，三定持住法德。第一了知诸有性，说明大智慧明了，知三有空寂而不染着；“而起大悲”说明大悲不舍众生，故还入诸有中度化；“若尽不尽皆无所著”指以智了空故不执著不灭，起悲摄他故不执著灭尽。因为境界无二，唯一无碍境；修行悲智无二，唯一无住行。第二“佛心”二句说明心云遍空德，既然对诸有尽与不尽都不执著，那么安住何处？谓住于实际空处，因无障碍故。佛为众生说法之心犹如大云，本应住于诸有之处，但因彻见诸有本无实际，所以现身三有即是安住实际。如置草于波上即着于水中，虽不离水却常现波上，佛亦如是。虽现涅槃，却现身生死，八相化用即是法身。常住法身恒起作用，佛无二致，思之可见。第三定持住法德，由无量三昧门得法相应，由无量陀罗尼持法不失，所以能为众生注大法雨。前门中“如云无雨”是因未出障故。世间云雨有四义：一起云，二遍空，三含水，四注雨；佛也具此四义，依次对应四句可知。后半说明利益众生：世间雨有两种利益，一灭炎热，二生长苗稼；法雨也有两种，灭惑生德，这里专指生德，所以说“一切诸善苗等”，未生者令生，已生者令长，都靠法雨成就大义利。

解释部分分三段：一总反前门，谓前门在缠故无利用，今此出障故有大益；二说明具足智断胜德，其中先说断德究竟，障无不尽故，解释前出障；后说成就等，明智德圆满，德无不熟故，解释后具德；三以法成益解释前二位利益众生，分自益他益：自益中“证斯乃至等觉”是证法成人益，亦成大菩提益；“于常下”是受用法乐益，亦是大涅槃益。涅槃界具四胜德：一常住（凝然不变），二寂静（二障习尽），三清凉（远离热恼苦报尽），“不思议涅槃界”总结具有无边功德圆寂究竟。“恒受安乐”领纳如此究竟之乐，尽未来际永无断绝。又前四句显示常我及净，此处显示四德圆满为究竟果。又常是法身，寂是解脱，清凉是般若，总结三德为涅槃，说“不思议等”。第二“为一切下”说明成他利，谓现身为说法等，令众生归向。作义利门解释完毕。

第十二解释一性门也分三部分：提问、立偈、解释。偈颂二首分三段：第一颂标异义一性门，次上半标境智一味门，三下半标因果一乘门。第一“此”指前门中所成佛果。《宝性论》说：于无漏法界中，依如来藏有四种义。本论下文引偈说：“众生界清净，应知即法身”。《宝性论》引《不增不减经》解释此义：舍利弗说“如来藏即是法身”。该论解释此四义：一约与恒沙功德法为依止不相离义，名为法身；二约得了因引出义，名为如来；三约法体离虚妄义，名第一义谛；四约障尽德圆义，名为涅槃。这四义没有差别性，所以说“即是”。该论偈云：“法身及如来，圣谛与涅槃，功德不相离，如光不离日”。详细解释见彼论。

第二“涅槃不异佛等”标境智一味门，其中初句法说，下句喻说。法说中明此四义与佛同体，四义是所证法，佛是能证智，因境智冥合无别二性，故说不异。又此智也以如来藏为性，无别法故，所以不异。《宝性论》说：“觉一切种智，离一切习气，佛及涅槃体，不离第一义”。该论自释：这四种名称在如来法身无漏界中，一味一义，不相舍离，不离一法门，不离一法体。这是什么意思？所证一切法觉一切智，及离一切智障烦恼障习障，这二种法在无漏法界中不异不差别，不断不相离。喻况中“犹如冷即水”有三义：一通喻前后三门皆同一性，如冷即水；二别喻此门，明所证涅槃与能证智，不像水乳二体相合，故说不异，因同一性如冷即水，故云不异。

此冷喻涅槃。以离生死诸热恼故。水喻佛智。澄清现照故。又水喻涅槃。本性润滑故。冷喻佛智。凉惑热恼故。宝性论中。如光不离日者。同此义也。三下二句。标因果一乘门者。此佛果功德。与众生如来藏。不相离故。是故众生无不皆得佛涅槃。以在因在果。无异法故。故无三乘别异涅槃。三释中亦三。先释异义一性门。二释境智一味门。三释因果一乘门。初中二。先释法身涅槃。无二义。后具释四义无差别性。前中先牒执总非。谓小乘说戒功德法以为法身。要灭此等。乃尔方得无余涅槃。今即不尔。故言如来法身等。二如彼下。引颂释成。言众生界者。是如来藏也。清净者。明出缠也。即法身者。与功德法为依止。具性德故也。即涅槃者。明自性清净故障本性灭故。以非障净。无以显德。故云即也。言即如来者。显得了因至果德故。名为来也。二复次如有下。引胜鬘经释四义无差别性。于中释四事无别。即为四句。一佛果即涅槃。二涅槃即法身。三法身即如来。四如来即圣谛。初中言即阿耨菩提名涅槃界者。明第一佛果即涅槃也。谓菩提云觉。是大智也。涅槃名圆寂。即正理也。亦菩提即涅槃者。诸说不同。一云。以智证理。同无分别。故名为即。非彼智法。同理凝然。一云。菩提有二种。一修起菩提。谓始觉之智。二本有菩提。谓本觉智也。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今就本觉。故云即涅槃。非谓始觉亦即涅槃。一云。即此始觉之智。体从缘成。必无自性。无性之理即是涅槃。若不尔者。岂此智证一切诸法悉皆平等。而独自在不等耶。定是故内自平等。为大涅槃。外不失照。名菩提智。宝性论中。如光不离日。是此义也。一云。以此是性净涅槃。一切法中悉具有故。故说菩提即亦涅槃。一云。既此智用本从如来藏缘起。是故至果时无明障尽。即今此智冥同本性故。起信论云。始觉即同本觉。是此义。又梁摄论云。无不从此法身流。无不还证此法身。斯之谓也。五释之中。今此论宗。当设三释。言即此涅槃界名如来法身者。明第二涅槃即法身也。此真理至佛果时。具足恒沙修生本有诸功德法为依止故。名为法身也。言世尊如来等者。明第三法身即如来义。谓此真性至果中。与智不二。故方名如来故。转法轮论云。第一义谛名如。正觉名来。正觉第一义谛。故名如来。言复次下。释第四如来即圣谛义。于中二。初标义。二引释。初中言此亦不异苦灭谛者。明此出缠法身。不异在缠苦法性灭平等真理。谓以心性无二故。二是故下引释中。还引胜鬘经释。初非以苦坏名苦灭者。简非也。简彼事灭。非此性灭故。谓小乘中。灰身灭智。破坏苦尽。方名灭谛。今即不尔。故云非以等也。二言苦灭谛者。下显是也。谓明苦等本性自灭。非今断离。于中有二。初明苦灭显真。二明离染显净。亦是初翻苦谛。以显真如体大之义。后反集谛。以显真如相大之义。前中十一句。初六句翻苦。后五句显真。前中谓何以此苦不待除境自灭者。释有六因。一以此苦法。从无始本际来。既从缘起。以彼诸缘各无作故。今此苦法本来性灭。故云无作也。二既能生之缘本无作故。今所生苦法性自无起。故生俱不可得故。云无起也。三从自他苦及彼无自。求苦法生俱不可得。故云无生。四既本不生。无法可灭。故云无灭。五不待尽。故云无尽。六体非可断。故云离尽。二常恒下。五句显真。一以本际不生。故云常。二以后际不灭。故云恒。三中间无改异。故云不变。四遍穷三际。故云无有断绝亦是无住相故也。五处染常净。故云自性清净。二远离下。明离染显净中。先远离一切烦恼藏者。明性自离染。即空如来藏也。二具足等明显净。即不空如来藏也。是故下结不空之法。谓揽此法以为佛身。故云法身。上来释四义一性竟。言世尊即此如来法身下。释第二境智一味门。于中二。先法说。后喻说。前中三。初明所证法深。二明能证智妙。三结境智无二。前中谓即此法身在缠之时。含摄恒沙诸功德法。名如来藏。又此等功德。隐在烦恼诸缠之内。故亦名如来藏。此即在染而具德故名深也。言世尊如来藏智下。明证智玄妙。有三句。一标宗。谓知彼在缠如来藏智。是如来空智。此如来智有其二种。一与在缠如来藏合。隐其实德。故云空智。二约与出缠身合。故名不空智。今就前义。故云空智。又释。是如来藏中本觉之智。隐故名空。出缠之时。显故不空。因果虽殊。法体无二。是故在缠亦名如来智。三世尊下。据异显妙。谓先二乘浅智所不能知。于见道中本所不见。于修道中本所不证。又释。创照名见。终契为证。此通诸位。胜鬘本中云。一切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本所不见。本所不得。解云。大力菩萨。虽是地上。然证未极。故非彼境。二唯佛世尊下。明唯佛妙智所能证合。于中先永坏等。明断德究竟。后具修下。明智德圆满。由此智断满足位中。方能证得冥合无二。是故下。第三结境智无别。故云与佛涅槃无有差别也。由此无别。即境智俱泯。楞伽颂云。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此之谓也。二喻释同前可知。第三复次应知下。释因果一乘门。此中有一乘章。如别说。文中三。初明因一果无异。破彼小乘异大果。二明果一因无异。破彼小乘异大因。三引教证成。双显无二。初中言唯有一乘道者。总标因果一道解脱。涅槃经云。一切众生皆归一道。一道者即大乘也。诸佛菩萨为众生故分之为三。华严云。文殊法常尔。法王唯一法。一切无碍人。一道出生死。二若不尔下。释无差别。于中二句。先反释。后顺释。前中言若不尔者。反责也。谓若守于权教。不信一乘者。应离如来大涅槃外。别有二乘余涅槃耶。既此实教宗中。异佛涅槃。更无余灭。故知唯有一乘法也。胜鬘经云。阿罗汉辟支佛。有余生法不尽故有生。有余梵行不成故不纯。事不究竟故。当有所作。不度彼故。当有所断。以不断故。去涅槃界远。何以故。唯有如来应正等觉。得般涅槃。成就一切功德故。阿罗汉辟支佛不成就一切功德。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唯有如来得般涅槃。乃至广说。准此经论。二乘之人总无涅槃。广引教理。如别记说。二同一法界下。归顺释。谓同一如来藏法界也。岂有胜劣涅槃耶者。谓若有二种涅槃。应有二种法界。既无此事。唯一法界。故知无有二涅槃也。二亦不可下。明果一因无异。破小乘因。于中亦二。先牒计总非。二以理正破。前中谓彼既得无异涅槃。而犹执有三乘因别。揽彼别因而成一果。谓下中上者。是三乘因也。胜劣者。独觉声闻。一胜一劣。二乘望大。亦一胜一劣。三因不同。故云诸因。以此三因同得一佛涅槃。此不应理。故云不可言等也。问。若三乘人因果各别。有不成佛。是权乖实。可须破迷。若三乘人修因虽异。得成佛果。此有何失。而今破之。以处处大乘教经。说二乘之人亦当成佛故。答。今此论意。亦不许有二乘别因。然有多义。一前约破无学人。不令住彼果。今破有学人。不令修彼因。以迂回故。二不可以二乘自宗中小行之因。得成无上佛果。故云不可言等也。三明彼二乘亦无别因。所修小行亦是菩萨道故。经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渐渐修习当得作佛。是故总无二乘自因。故云无胜劣因而得一果。四明彼二乘异因。皆是大乘之法。是故不许有别异因。胜鬘经云。摩诃衍者。出生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善法。世尊。如阿耨大池出八大河。乃至广说。前同一法界。不许有异果。今即同一大乘。不许有异因。是故方为纯一乘也。文意如此。二以现见下。以正理破。谓现见世间因若差别。果必非一。无有谷麦等多种。同生一芽。此即以果破因。既许果一。何得执有多类因耶。是故就实究竟。唯一因一果。余并方便也。三是故经言下。引经证成。显前无二。于中二。初证无异因。二是故下。证一味果。前中三句。初言世尊实无等者。总遮无取。谓遮小乘及大乘权教。

这个比喻用清凉来比喻涅槃，因为涅槃远离了生死轮回带来的种种热恼。用水来比喻佛的智慧，因为它清澈澄明、能够映照万物。又用水来比喻涅槃，因为它的本性是润泽柔和的。用清凉来比喻佛的智慧，因为它能熄灭迷惑带来的热恼。《宝性论》中说“光明不离开太阳”，和这里的道理是相同的。

下面两句“标因果一乘门”指出：佛果的功德和众生本具的如来藏是不可分离的。因此一切众生都能成就佛的涅槃境界。因为在因位和果位，本质上是同一法性，所以并没有三乘各自不同的涅槃。

解释分为三部分：先解释“异义一性门”，再解释“境智一味门”，最后解释“因果一乘门”。

在第一部分“异义一性门”中，首先解释法身涅槃没有二元的分别，然后详细说明四种无差别的体性。

前面部分先指出执着的错误并总体否定：小乘认为持戒等功德法就是法身，必须灭除这些才能证得无余涅槃。但大乘不这样认为，所以说“如来法身”等等。

接着引用偈颂来解释：“众生界”就是指如来藏；“清净”说明它超出缠缚；“即法身”是指它为功德法提供依止，具足本性功德；“即涅槃”是指自性本来清净，烦恼本来寂灭。因为不是通过断除障碍才清净，所以用“即”字；“即如来”显示由了因达到果德，所以称为“来”。

第二部分引用《胜鬘经》解释四种无差别的体性，分为四句：第一，佛果就是涅槃。“即阿耨菩提名为涅槃界”说明最高的佛果就是涅槃。菩提是觉悟，指大智慧；涅槃是圆寂，指终极真理。关于菩提即涅槃，有多种解释：有的说因为智慧证悟真理，同样无分别，所以称为“即”，并非智慧与真理完全等同；有的说菩提有两种，修行生起的菩提是始觉之智，本有的菩提是本觉之智。经中说“寂灭是菩提”，因为灭除了一切相。这里就本觉而言说即是涅槃，不是说始觉也是涅槃；有的说这始觉之智，体性依缘而生，本无自性，这无自性的理体就是涅槃。否则，为什么此智能证一切法平等，而自身却不平等呢？必定是内在平等，就是大涅槃，外在不失观照，就是菩提智。《宝性论》中“光明不离开太阳”就是这个意思；有的说这是指性净涅槃，一切法中都具有，所以说菩提也就是涅槃；有的说这智用本来是从如来藏缘起而生，所以到果位时无明障碍除尽，这智慧就与本性冥然合一。《起信论》说“始觉即同本觉”就是这个意思。又如《梁摄论》说：“无不是从这法身流出，无不是还证这法身。”就是说的这个道理。五种解释中，本论宗旨应当采取第三种解释。

“即此涅槃界名为如来法身”说明第二点：涅槃就是法身。这真理到佛果时，具足无量修行生起和本有的功德法作为依止，所以称为法身。

“世尊如来等”说明第三点：法身就是如来的意义。这真实本性到果位时，与智慧合一，所以才能称为如来。《转法轮论》说：“第一义谛称为如，正觉称为来，正觉第一义谛，所以名为如来。”

“复次”解释第四点：如来就是圣谛的意义。分为两部分：先标出义理，再引经解释。前面说“此亦不异苦灭谛”说明这超出缠缚的法身，不异于在缠缚中的苦法性灭的平等真理。因为心性没有二元的分别。

“是故”下面引《胜鬘经》解释：首先“非以苦坏名为苦灭”是简别错误，简别那是事相上的灭，不是这本性上的灭。小乘认为要灰身灭智，破坏苦的根源，才称为灭谛。大乘不这样认为，所以说“非以”等等。

“所谓苦灭谛者”下面显示正确的理解：说明苦等本性自己寂灭，不是现在才断除远离。这部分有两层：先说明苦灭显示真实，再说明离染显示清净。也就是先翻转苦谛，显示真如的体大之义；后翻转集谛，显示真如的相大之义。

前面部分有十一句，前六句翻转苦谛，后五句显示真实。前六句解释为什么这苦不需要去除外境就自己寂灭，有六个原因：一、这苦法从无始以来就是缘起而生，因为诸缘本身没有造作，所以这苦法本性就是寂灭的，所以说“无作”。二、既然能生的缘本来无作，所以所生的苦法本性自己无起，所以生起与苦法都不可得，所以说“无起”。三、从自、他、苦及无自性中推求，苦法生起都不可得，所以说“无生”。四、既然本来不生，就没有法可灭，所以说“无灭”。五、不需要等待灭尽，所以说“无尽”。六、体性不是可以断除的，所以说“离尽”。

“常恒”等五句显示真实：一、因为初始际不生，所以说“常”。二、因为未来际不灭，所以说“恒”。三、中间没有改变，所以说“不变”。四、遍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以说“无有断绝”，也是因为没有住相。五、处于染污中而恒常清净，所以说“自性清净”。

“远离”以下说明离染显示清净：先“远离一切烦恼藏”说明本性自己远离染污，就是空如来藏。接着“具足等”明显显示清净，就是不空如来藏。 “是故”下面总结不空之法：总揽这法成为佛身，所以称为法身。

以上解释四种意义的一性完毕。

“世尊即此如来法身”下面解释第二部分“境智一味门”。分为先说法义，后说比喻。法说中分为三部分：先说明所证的法深奥，再说明能证的智玄妙，最后结说境智无二。

前面说明这法身在缠缚之时，含摄无量的功德法，名为如来藏。又这些功德隐藏在烦恼缠缚之内，所以也称为如来藏。这是在染污中而具足功德，所以称为深奥。

“世尊如来藏智”说明证悟的智慧玄妙，有三句：一标出宗旨：了知那在缠缚中的如来藏智，是如来的空智。这如来智有两种：一种与在缠如来藏相合，隐藏其实德，所以称为空智；另一种与出缠法身相合，所以称为不空智。这里取前一种意义，所以说是空智。又有解释：这是如来藏中本觉之智，隐藏所以称为空，出缠时显现所以称为不空。因果虽然不同，法体没有两样，所以在缠也称为如来智。

“三世尊”下面根据差异显示玄妙：这是二乘浅智所不能知，在见道中本来不见，在修道中本来不证。又有解释：最初照见称为见，最终契合称为证。这通于各个阶位。《胜鬘经》原本说：“一切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本所不见，本所不得。”解释：大力菩萨虽然是地上菩萨，但证悟尚未究竟，所以不是他们的境界。

“唯佛世尊”说明只有佛的妙智能够证得契合。其中先“永坏等”说明断德究竟，后“具修等”说明智德圆满。在这智德断德满足的阶位，才能证得冥然合一没有二相。

“是故”第三结说境智没有差别，所以说“与佛涅槃没有差别”。由于这没有差别，就是境和智都泯灭。《楞伽经》偈颂说：“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比喻解释同前面可知。

第三部分“复次应知”解释“因果一乘门”。这里有一乘的章节，如别处所说。文中分为三部分：先说明因同一所以果无差异，破斥小乘认为与大乘果不同的观点；再说明果同一所以因无差异，破斥小乘认为与大乘因不同的观点；最后引经教证成，显示两者都没有二致。

前面说“唯有一乘道”总体标出因果同一道解脱。《涅槃经》说：“一切众生都归于一道。一道就是大乘。”诸佛菩萨为了众生而分为三乘。《华严经》说：“文殊法常尔，法王唯一法，一切无碍人，一道出生死。”

“若不尔”下面解释没有差别，分为两句：先反释，后顺释。前面“若不尔”是反问责难：如果执着权教，不信一乘，那么应该离开如来大涅槃之外，另有三乘其余的涅槃吗？既然这实教宗旨中，异于佛涅槃之外更没有其余的寂灭，所以知道只有一乘法。《胜鬘经》说：“阿罗汉、辟支佛，因为有余生法没有尽所以还有生，有余梵行没有成就所以不纯粹，事情没有究竟所以还有应当作的，没有度到彼岸所以还有应当断的。因为不断所以离涅槃界很远。为什么呢？只有如来应正等觉得般涅槃，成就一切功德。阿罗汉、辟支佛不成就一切功德。说他们得涅槃，是佛的方便。只有如来得般涅槃。”详细如经论所说。根据此经此论，二乘之人总体没有涅槃。广泛引用教理，如别处记载所说。

“同一法界”下面归到顺释：同一如来藏法界，难道有胜劣不同的涅槃吗？如果有二种涅槃，应该有二种法界。既然没有这事，唯一法界，所以知道没有二种涅槃。

“亦不可”下面说明果同一所以因无差异，破斥小乘的因。也分为两部分：先指出执着观点总体否定，再以正理破斥。

前面说他们既然得到没有差异的涅槃，却还执着有三乘因的差别，总揽那些差别因而成就一个果。“下中上”是三乘的因。“胜劣”指独觉和声闻一个胜一个劣，二乘相对于大乘也是一个胜一个劣。三种因不同，所以说“诸因”。用这三种不同的因同得一佛涅槃，这不合道理，所以说“不可言等”。

问：如果三乘人因果各有差别，有的不成佛，这是权教违背实教，需要破斥迷执。如果三乘人修因虽然不同，但都能成佛果，这有什么过失，而现在要破斥呢？因为处处大乘经教中说二乘之人也当成就佛果。

答：现在此论的意旨，也不许有二乘的别因。然而有多种含义：一、前面是破斥无学人，不让他们住在那果位；现在是破斥有学人，不让他们修那些因，因为迂回曲折。二、不可以用二乘自宗中小乘行为的因，来得成无上佛果，所以说“不可言等”。三、说明那些二乘也没有别的因，所修的小行也是菩萨道。经中说：“你们所行是菩萨道，渐渐修习当得作佛。”所以总体没有二乘自己的因，所以说“无胜劣因而得一果”。四、说明那些二乘不同的因，都是大乘之法，所以不许有差别不同的因。《胜鬘经》说：“摩诃衍出生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善法。世尊，如同阿耨达池流出八大河。”详细如经所说。前面“同一法界”，不许有异的果；现在“同一大乘”，不许有异的因。这样才能称为纯粹一乘。文意如此。

“以现见”下面以正理破斥：现见世间如果因有差别，果必定不是同一。没有谷、麦等多种，同生一个芽的。这是以果来破因。既然承认果是同一，怎么能执着有多种类的因呢？所以从真实究竟来说，只有一个因一个果，其余都是方便。

“是故经言”下面引经证成，显示前面没有二致。分为两部分：先证成没有异的因，后证成同一味的果。

前面部分三句：首先“世尊实无等”总体遮止没有可取：遮止小乘及大乘权教。

有胜劣差别因法。终证涅槃之理。若有实证得彼涅槃者。实无胜劣差别因法。二世尊平等下。显实真证。言平等诸法者。显因无差别也。言证于涅槃者。由无差别因。方乃证得涅槃。又释。上句所证。平等法也。证涅槃者。能证契合也。三世尊平等智下。释成证相言平等智者。显能证智平等。离能见也。平等解脱者。明所得理平等。离所见相也。平等解脱知见证得涅槃者。明理智双融。妙绝能所。方为究竟证实涅槃。二是故下。证成一味果中。有二句。先总一味者。显境智无二故。二所谓下。释出体状。是何等味。谓平等味者。同一真性故。解脱味者。同离二障故。又释平等味者。无间道中离能所取故。解脱味者。解脱道证累外法界故。此是略论。无结说回向等。

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终究会证得涅槃的真理。如果确实有证得涅槃的实相，实际上并不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

第二段"世尊平等"以下，是显现实相的真证。"平等诸法"这句话，是显示因性本无差别。"证于涅槃"则说明：正是通过无差别的因，才能证得涅槃。另有一种解释：上一句"平等诸法"是指所证悟的境界，即平等法性；"证涅槃"则指能证之心与所证之理完全契合。

第三段"世尊平等智"以下，阐释证悟的相状。"平等智"是显发能证的智慧本来平等，远离能见的执着。"平等解脱"是说明所证真理本来平等，远离所见的相状。"平等解脱知见证得涅槃"则表明理性与智慧双融，彻底超越能所对立，这才是究竟证得真实涅槃。

"是故"以下这段，是证成涅槃一味之果。分为两句：先说"总一味"，是显示境界与智慧无二无别；其次"所谓"以下，是阐释其体性状态。这是什么味呢？所谓"平等味"，是指同一真如自性；"解脱味"，是指共同远离烦恼、所知二障。另有一种解释："平等味"指在无间道中远离能取所取；"解脱味"指在解脱道证得离烦恼的法界真如。

这是简略论述，没有总结说明回向等内容。

要说明这部论著兴起的缘由，先要总说，再分别细说。

现在，特别来辨析这部《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的造论因缘，简要来说有十点：

第一，是为了辅助佛陀弘扬教化，让佛日的光辉更加普照，使正法久住世间，以此报答佛陀的深恩。

第二，是因为末法时代的众生根器愚钝，对于佛陀所说的深奥经典不能理解和开悟，所以要用善巧方便来解释，让他们能够理解和悟入。

第三，是为了那些诽谤佛法的外道，能够引导他们，使他们生起清净的信心。

第四，是为了那些信奉各部派小乘佛法、不信受大乘的人，能够善巧地开示大乘的殊胜，让他们信受奉行。

第五，是为了大乘内部那些固守权宜、不究竟教法的人，能够为他们解释大乘的深奥宗旨，让他们舍弃权教，归向这真实的法门。

第六，是为了概括统摄如来广大、甚深、玄妙的义理，使其变得容易理解和契入。

第七，是为了显明真实不虚的大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和精要玄妙的所依，让一切有情众生都能依此发起修行、求取佛果。

第八，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所说的“众生心内的如来藏”这一法门，让众生能够对此生起决定的信心。

第九，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永远没有二乘，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的深义。

第十，是为了显明佛果的法身，与一切众生本

第五能诠教的体性有五种观察角度：一、随事门，二、遍通门，三、归识门，四、同性门，五、无碍门。

这四层含义中，单独采用前三种属于小乘观点，完整具备四种则唯属大乘。同时这四层又可融汇为统一的教法，因为本质没有差别，有与无互不相碍。

“论”的意思是剖析深奥义理，解释佛经，使其微妙道理清晰呈现。为了区别于佛经本文，所以称为论。这就是集义论。

第十随文解释

这部论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首偈颂是标宗致敬分，第二从"菩提以略说"以下是开宗演释分。因为是简略的论说，所以没有结说回向分。

第二开宗演释分中有四部分：一开数总标，二从"所谓"以下是依数列名，三从"此中"以下是说明生起次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

应当知道像这样乃至依次开阐，这段文有二种含义：一是结前相生次第可知，二是标后次第解释的义理，所以说开阐。

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解释十二分，就分为十二段。

二无老，是标。下面解释。"此功德"是指此涅槃寂静功德。"增上"是在因位之上的缘故。"殊胜"是胜

第三"三昧为胎藏"：谓在禅定中证得法乐安住，摄持一切所修善法，令其安住不失，增长广大，故如胎藏。

以上四义：一因、二缘、三摄、四养，《佛性论》《宝性论》皆同此说。此四义略开八门：

第一就地前位约多法配位：即深信属十信位，智慧属十解位，禅定属十行位，大悲属十回向位。由此地前四行，能生成地上佛之真子。

第二约行相：一修行信乐大乘行，二般若行，三破虚空器三昧行，四大悲行。

第三约破障：初破阐提不信障，二破外道我执障，三破声闻畏苦障，四破独觉舍大悲障。

第四约建立：若无信则不受法，若无慧则不入理，若无定则不持法，若无悲则不回向救生，故此四法不增不减。

第五约成因：初成清净德因，二成真我德因，三成安乐德因，四成常住德因。

第六约地上行成：初二三地信乐行成，四五六地般若行成，七八九地三昧行成，十地及佛地大悲行成（此约寄位而言，理实遍通诸地）。

第七约得果：谓净、我、乐、常，依次成就此四德果。

第八增起异行：谓《梁论》立五法释佛子义，于前四义更加方便为父。《华严经》第六十卷二十门释佛子义，应知。

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清净。

三"如是一切"下，合释中亦初合性净，二"虽贪等"下合离垢清净。

如须弥山亦有二义：一众宝所依，喻修生德；二"即以"下喻本性德，谓此山王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所成。

释异名竟。第五释无差别门亦分三：先徵问起说...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恒沙性德略说如此。比喻部分有两个比喻：灯明破暗喻智德，宝珠除贫喻福德。二者都有光明、颜色、形体三义，如灯的热能不相离脱。

解释分为三部分：先解释“异义一性门”，再解释“境智一味门”，最后解释“因果一乘门”。

在第一部分“异义一性门”中，首先解释法身涅槃没有二元的分别，然后详细说明四种无差别的体性。

“即此涅槃界名为如来法身”说明第二点：涅槃就是法身。这真理到佛果时，具足无量修行生起和本有的功德法作为依止，所以称为法身。

以上解释四种意义的一性完毕。

比喻解释同前面可知。

“亦不可”下面说明果同一所以因无差异，破斥小乘的因。也分为两部分：先指出执着观点总体否定，再以正理破斥。

“是故经言”下面引经证成，显示前面没有二致。分为两部分：先证成没有异的因，后证成同一味的果。

前面部分三句：首先“世尊实无等”总体遮止没有可取：遮止小乘及大乘权教。

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终究会证得涅槃的真理。如果确实有证得涅槃的实相，实际上并不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

这是简略论述，没有总结说明回向等内容。

要说明这部论著兴起的缘由，先要总说，再分别细说。

现在，特别来辨析这部《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的造论因缘，简要来说有十点：

第一，是为了辅助佛陀弘扬教化，让佛日的光辉更加普照，使正法久住世间，以此报答佛陀的深恩。

第二，是因为末法时代的众生根器愚钝，对于佛陀所说的深奥经典不能理解和开悟，所以要用善巧方便来解释，让他们能够理解和悟入。

第三，是为了那些诽谤佛法的外道，能够引导他们，使他们生起清净的信心。

第四，是为了那些信奉各部派小乘佛法、不信受大乘的人，能够善巧地开示大乘的殊胜，让他们信受奉行。

第五，是为了大乘内部那些固守权宜、不究竟教法的人，能够为他们解释大乘的深奥宗旨，让他们舍弃权教，归向这真实的法门。

第六，是为了概括统摄如来广大、甚深、玄妙的义理，使其变得容易理解和契入。

第七，是为了显明真实不虚的大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和精要玄妙的所依，让一切有情众生都能依此发起修行、求取佛果。

第八，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所说的“众生心内的如来藏”这一法门，让众生能够对此生起决定的信心。

第九，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永远没有二乘，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的深义。

第十，是为了显明佛果的法身，与一切众生本

第五能诠教的体性有五种观察角度：一、随事门，二、遍通门，三、归识门，四、同性门，五、无碍门。

这四层含义中，单独采用前三种属于小乘观点，完整具备四种则唯属大乘。同时这四层又可融汇为统一的教法，因为本质没有差别，有与无互不相碍。

“论”的意思是剖析深奥义理，解释佛经，使其微妙道理清晰呈现。为了区别于佛经本文，所以称为论。这就是集义论。

第十随文解释

这部论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首偈颂是标宗致敬分，第二从"菩提以略说"以下是开宗演释分。因为是简略的论说，所以没有结说回向分。

第二开宗演释分中有四部分：一开数总标，二从"所谓"以下是依数列名，三从"此中"以下是说明生起次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

应当知道像这样乃至依次开阐，这段文有二种含义：一是结前相生次第可知，二是标后次第解释的义理，所以说开阐。

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解释十二分，就分为十二段。

二无老，是标。下面解释。"此功德"是指此涅槃寂静功德。"增上"是在因位之上的缘故。"殊胜"是胜

第三"三昧为胎藏"：谓在禅定中证得法乐安住，摄持一切所修善法，令其安住不失，增长广大，故如胎藏。

以上四义：一因、二缘、三摄、四养，《佛性论》《宝性论》皆同此说。此四义略开八门：

第一就地前位约多法配位：即深信属十信位，智慧属十解位，禅定属十行位，大悲属十回向位。由此地前四行，能生成地上佛之真子。

第二约行相：一修行信乐大乘行，二般若行，三破虚空器三昧行，四大悲行。

第三约破障：初破阐提不信障，二破外道我执障，三破声闻畏苦障，四破独觉舍大悲障。

第四约建立：若无信则不受法，若无慧则不入理，若无定则不持法，若无悲则不回向救生，故此四法不增不减。

第五约成因：初成清净德因，二成真我德因，三成安乐德因，四成常住德因。

第六约地上行成：初二三地信乐行成，四五六地般若行成，七八九地三昧行成，十地及佛地大悲行成（此约寄位而言，理实遍通诸地）。

第七约得果：谓净、我、乐、常，依次成就此四德果。

第八增起异行：谓《梁论》立五法释佛子义，于前四义更加方便为父。《华严经》第六十卷二十门释佛子义，应知。

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清净。

三"如是一切"下，合释中亦初合性净，二"虽贪等"下合离垢清净。

如须弥山亦有二义：一众宝所依，喻修生德；二"即以"下喻本性德，谓此山王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所成。

释异名竟。第五释无差别门亦分三：先徵问起说...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恒沙性德略说如此。比喻部分有两个比喻：灯明破暗喻智德，宝珠除贫喻福德。二者都有光明、颜色、形体三义，如灯的热能不相离脱。

解释分为三部分：先解释“异义一性门”，再解释“境智一味门”，最后解释“因果一乘门”。

在第一部分“异义一性门”中，首先解释法身涅槃没有二元的分别，然后详细说明四种无差别的体性。

“即此涅槃界名为如来法身”说明第二点：涅槃就是法身。这真理到佛果时，具足无量修行生起和本有的功德法作为依止，所以称为法身。

以上解释四种意义的一性完毕。

比喻解释同前面可知。

“亦不可”下面说明果同一所以因无差异，破斥小乘的因。也分为两部分：先指出执着观点总体否定，再以正理破斥。

“是故经言”下面引经证成，显示前面没有二致。分为两部分：先证成没有异的因，后证成同一味的果。

前面部分三句：首先“世尊实无等”总体遮止没有可取：遮止小乘及大乘权教。

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终究会证得涅槃的真理。如果确实有证得涅槃的实相，实际上并不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

这是简略论述，没有总结说明回向等内容。

要说明这部论著兴起的缘由，先要总说，再分别细说。

现在，特别来辨析这部《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的造论因缘，简要来说有十点：

第一，是为了辅助佛陀弘扬教化，让佛日的光辉更加普照，使正法久住世间，以此报答佛陀的深恩。

第二，是因为末法时代的众生根器愚钝，对于佛陀所说的深奥经典不能理解和开悟，所以要用善巧方便来解释，让他们能够理解和悟入。

第三，是为了那些诽谤佛法的外道，能够引导他们，使他们生起清净的信心。

第四，是为了那些信奉各部派小乘佛法、不信受大乘的人，能够善巧地开示大乘的殊胜，让他们信受奉行。

第五，是为了大乘内部那些固守权宜、不究竟教法的人，能够为他们解释大乘的深奥宗旨，让他们舍弃权教，归向这真实的法门。

第六，是为了概括统摄如来广大、甚深、玄妙的义理，使其变得容易理解和契入。

第七，是为了显明真实不虚的大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和精要玄妙的所依，让一切有情众生都能依此发起修行、求取佛果。

第八，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所说的“众生心内的如来藏”这一法门，让众生能够对此生起决定的信心。

第九，是为了解释佛经中“永远没有二乘，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的深义。

第十，是为了显明佛果的法身，与一切众生本

第五能诠教的体性有五种观察角度：一、随事门，二、遍通门，三、归识门，四、同性门，五、无碍门。

这四层含义中，单独采用前三种属于小乘观点，完整具备四种则唯属大乘。同时这四层又可融汇为统一的教法，因为本质没有差别，有与无互不相碍。

“论”的意思是剖析深奥义理，解释佛经，使其微妙道理清晰呈现。为了区别于佛经本文，所以称为论。这就是集义论。

第十随文解释

这部论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首偈颂是标宗致敬分，第二从"菩提以略说"以下是开宗演释分。因为是简略的论说，所以没有结说回向分。

第二开宗演释分中有四部分：一开数总标，二从"所谓"以下是依数列名，三从"此中"以下是说明生起次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

应当知道像这样乃至依次开阐，这段文有二种含义：一是结前相生次第可知，二是标后次第解释的义理，所以说开阐。

第四从"何者"以下是依章解释，解释十二分，就分为十二段。

二无老，是标。下面解释。"此功德"是指此涅槃寂静功德。"增上"是在因位之上的缘故。"殊胜"是胜

第三"三昧为胎藏"：谓在禅定中证得法乐安住，摄持一切所修善法，令其安住不失，增长广大，故如胎藏。

以上四义：一因、二缘、三摄、四养，《佛性论》《宝性论》皆同此说。此四义略开八门：

第一就地前位约多法配位：即深信属十信位，智慧属十解位，禅定属十行位，大悲属十回向位。由此地前四行，能生成地上佛之真子。

第二约行相：一修行信乐大乘行，二般若行，三破虚空器三昧行，四大悲行。

第三约破障：初破阐提不信障，二破外道我执障，三破声闻畏苦障，四破独觉舍大悲障。

第四约建立：若无信则不受法，若无慧则不入理，若无定则不持法，若无悲则不回向救生，故此四法不增不减。

第五约成因：初成清净德因，二成真我德因，三成安乐德因，四成常住德因。

第六约地上行成：初二三地信乐行成，四五六地般若行成，七八九地三昧行成，十地及佛地大悲行成（此约寄位而言，理实遍通诸地）。

第七约得果：谓净、我、乐、常，依次成就此四德果。

第八增起异行：谓《梁论》立五法释佛子义，于前四义更加方便为父。《华严经》第六十卷二十门释佛子义，应知。

二"虽其自性"下，喻离垢清净。

三"如是一切"下，合释中亦初合性净，二"虽贪等"下合离垢清净。

如须弥山亦有二义：一众宝所依，喻修生德；二"即以"下喻本性德，谓此山王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所成。

释异名竟。第五释无差别门亦分三：先徵问起说...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恒沙性德略说如此。比喻部分有两个比喻：灯明破暗喻智德，宝珠除贫喻福德。二者都有光明、颜色、形体三义，如灯的热能不相离脱。

解释分为三部分：先解释“异义一性门”，再解释“境智一味门”，最后解释“因果一乘门”。

在第一部分“异义一性门”中，首先解释法身涅槃没有二元的分别，然后详细说明四种无差别的体性。

“即此涅槃界名为如来法身”说明第二点：涅槃就是法身。这真理到佛果时，具足无量修行生起和本有的功德法作为依止，所以称为法身。

以上解释四种意义的一性完毕。

比喻解释同前面可知。

“亦不可”下面说明果同一所以因无差异，破斥小乘的因。也分为两部分：先指出执着观点总体否定，再以正理破斥。

“是故经言”下面引经证成，显示前面没有二致。分为两部分：先证成没有异的因，后证成同一味的果。

前面部分三句：首先“世尊实无等”总体遮止没有可取：遮止小乘及大乘权教。

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终究会证得涅槃的真理。如果确实有证得涅槃的实相，实际上并不存在优劣差别的因法。

这是简略论述，没有总结说明回向等内容。

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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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法界無差別論疏(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