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名义标释卷第一
明 广州沙门释 弘赞在犙 辑
新安沙门释 弘丽罗峰 校
●律藏卷第一
●律藏卷第一
稽自娑羅寂唱。波離續申。誦如來言。詞滿八十。號曰八十誦律。初則飲光頂受。次乃阿難荷持。第三末田地。第四舍那波提。第五優波崛多。此之五師。體權通道。遞相傳持。一百一十餘載。授受不異。後有育王御世。崇敬三尊。廣會僧眾。重集三藏。時諸比丘。互執見聞。抄治經律。各引師說。以成章牒。引執不同。遂成二部。相言是非。求王判決。行白黑籌。表其新舊。時取舊者多。以多為號。因名摩訶僧祇。即大眾部也。取新者少。而是上座。從上座為目。稱曰他俾羅。即上座部也。爰斯二部。於二百年間。復出十八部。十八部中。有五部為其綱領。故今經律論。而成五部焉。一曰。曇無德(或云曇摩毱多。此翻法鏡。又翻法藏。亦翻法密。大集經云。我涅槃後。我諸弟子。受持如來十二部經。書寫讀誦。顛倒宣說。故隱覆法藏。言隱覆者。即密義也。人名曇無德。法名四分)。二曰。薩婆多(僧祗律記云。此言說一切有。所以名一切有者。其餘諸部義宗各異。薩婆多者。言過去未來現在中陰。各自有性。故名一切有。大集云。而復讀誦書寫外典。受有三世。及以內外。破壞外道。善能論義。說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問難。悉能答對。是故名為薩婆多。法名十誦。出三藏記云。昔大迦葉具持法藏。乃至傳於第五優波崛多。原本有八十誦。優波崛多。以後世鈍根。不能具受。故刪為十誦。以誦為名。謂法應誦持也。言義宗各異者。薩婆多。計三世皆有。曾有。當有。正有。當有即是未來也。曇無德。計過去未來是無。唯現在為有。餘不繁論)。三曰。迦葉遺(此云重空觀。大集云。說無有我。及以受者。轉諸煩惱猶如死屍。是故名為迦葉遺。法名解脫。止有解脫戒本經一卷到此。相同五分。或言梵本已至。未被翻譯)。四曰。彌沙塞(此云不著有無觀。大集云。不作地相。水火風相。虗空識相。是故名彌沙塞。法名五分)。五白。婆蹉富羅(此云犢子。上古有仙。染犢生子。自後種姓。皆名。犢子。此部計我非是。即蘊亦不離蘊。而有實我律本不來。大集云。皆說有我。不說空相。猶如小兒。是故名為婆蹉富羅)。如是五部所制。或輕或重。若開若遮。大雖不殊。小無不異。亦由法王在昔。善應羣機。隨根化物。或順時方而設教。或從性宜以立制。或此方禁而彼方開。或此人開而彼人禁。根處不同。故法授非一。元其五部所執。皆一如來親說。但為聞聽不廣。持誦有缺。各據一邊因成多別。亦乃去聖時遷。法運應爾。是以如來在世。有夢㲲折杖之徵。佛為懸記。經律當分五部。十八支屬。如天人答南山云。世尊成道三十八年。持迦葉佛所遺故鉢。赴王舍城國王齋訖。命尊者羅云龍池洗滌。失手瀑破。分為五片。復有長者夢一㲲。自裂五段。俱以白佛。佛即記曰。表我滅後。經律當分五部。又萍沙王。夢一金杖。折為十八段。怖而問佛。佛言。我滅度後。一百餘年。有阿輸迦王。威加贍部。時諸苾芻。教分十八。趣解脫門。其致一也。即此先兆。王勿見憂。故大集經云。如是五部。雖名別異。而皆不妨諸佛法界。及大涅槃。依之修行。皆得解脫。又文殊問經云。佛告文殊。未來我諸弟子。有二十部。能令諸法住。二十部者。並得四果。三藏平等。無下中上。譬如海水。味無有異。如人有二十子。真實如來所說。文殊師利。根本二部。從大乘出。從般若波羅蜜出。聲聞緣覺諸佛。悉從般若波羅蜜出。如地水火風虗空。是一切眾生住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及大乘。一切聲聞緣覺諸佛出處。偈曰。十八及二本。悉從大乘出。無是亦無非。我說未來起。言根本二部者。即大眾上座二部。其大眾部。分出七部。上座部。分出十一部。并二根本共為二十部。然此諸部名數。按諸經論傳記之中。名互不等。數各參差。或增或減。或從五部而生十八。或言四部而出十八。或於千年之內。展轉增至五百。說既不一。事難詳據。茲取大同。共所聞者。總別言之。約為六部。如首疏云。總別六部。僧祇是總。前五是別。此僧祇部眾。行解虗通。不生偏執。徧順五見。以通行故。故知僧祇是總。五部是別。通則六部也。今此方所傳。唯存四部。缺於迦葉遺。婆蹉富羅二本。然僧祇一律。上古諸師判為略本。未是天竺全帙。謂其文少。卷止四十。義中不含五部之意。復不應大集懸記。疑是廣中之略文也。自餘善見。毗尼母。摩得勒伽。鼻奈耶。優波離問經等。並是律之支屬。或是五百數中之一二。其根本說一切有律。總是薩婆多攝。斯諸部類。既佛親為預記。無勞致疑。以名號別。而有是非。如一燈出百千燈。燈隨物異。而光照是一。至於破闇除冥。功用無二。故五天諸國。隨秉一法。皆獲道果。東夏向來。四部悉行。齊持戒躅。咸登聖證。誠乃甘露棄於人間。但同䬸飲。無不除其饑饉者矣(優波崛多。亦云優波毱多。此翻近護。佛昔記云。我涅槃後。優毱多無相佛。大作佛事。我後教化弟子。此最為第一。阿輸迦。此云無憂。即阿育王)。四分。
追溯源头,从佛陀在娑罗树下涅槃后,波离尊者接着背诵如来的言教,总共诵出八十部,所以叫《八十诵律》。最初由饮光尊者亲自传承,接着由阿难继承,第三是末田地,第四是舍那波提,第五是优波崛多。这五位大师,都能灵活运用权巧方便,通达佛法大道,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经过一百一十多年,传授和接受都没有走样。
后来阿育王统治天下,非常尊敬佛法僧三宝,广泛召集僧众,重新整理三藏经典。当时各位比丘对所见所闻各有不同的执着,互相争论,有人删改经律,各自引用自己老师的说法来写文章。因为引用的观点不同,就分成了两部。他们互相指责对方不对,请国王来裁决。国王用投黑白筹的办法,来表示新旧两派的意见。当时赞成旧派的人多,就以多数为名,称为摩诃僧祇,也就是大众部。赞成新派的人少,但都是德高望重的上座,所以从上座得名,称为他俾罗,也就是上座部。
这两部在二百年间,又分出十八部。十八部中有五部是主要的纲领,所以现在的经、律、论就形成了五部。第一部叫昙无德,第二部叫萨婆多,第三部叫迦叶遗,第四部叫弥沙塞,第五部叫婆蹉富罗。
这五部所制定的戒律,有的轻有的重,有的开许有的禁止。大的方面虽然差不多,小的方面没有不不同的。这也是因为法王佛陀在世时,善于应对各种根器的众生,随顺根性来教化众生。有的顺应时节和地方来施设教法,有的根据众生的习性来制定规矩。有的地方禁止而别的地方开许,有的人开许而别的人禁止。因为众生的根器和环境不同,所以传授的法则也不是单一的。
追究起来,五部所执持的,都是如来亲口所说的。只是因为听闻和受持不够广泛,持诵有欠缺,各自抓住一边,因此形成很多差别。这也是因为离佛陀时代越来越远,佛法演变自然如此。所以如来在世时,有梦见布裂成五段、金杖折成十八段的预兆,佛陀预先记说,经律将来会分成五部和十八支派。
正如天人回答南山律师所说:世尊成道三十八年,拿着迦叶佛留下的旧钵,去王舍城应供。国王供养完后,让尊者罗云到龙池去洗钵,不小心失手,钵掉在地上摔破成五片。又有长者梦见一块布自己裂成五段,都来问佛。佛就记说:这表示我灭度后,经律会分成五部。又有萍沙王梦见一根金杖折成十八段,害怕地问佛。佛说:我灭度后一百多年,会有阿输迦王威震赡部洲,那时各位比丘的教法会分成十八派,但都是通向解脱之门,最终目标是一样的。这就是先兆,大王不要忧愁。
所以《大集经》说:这五部虽然名称各不相同,但都不妨碍诸佛的法界和大涅槃。依照这些修行,都能得到解脱。又《文殊问经》说:佛告诉文殊,未来我的弟子有二十部,能让佛法安住。这二十部都能证得四果,三藏平等,没有高下之分。就像海水,味道没有差别。就像人有二十个儿子,都是如来真实所说。文殊师利,根本二部从大乘出,从般若波罗蜜出。声闻、缘觉、诸佛,都从般若波罗蜜出。就像地水火风虚空,是一切众生的住处。同样,般若波罗蜜和大乘,是一切声闻、缘觉、诸佛的出处。偈颂说:十八部及二根本部,都从大乘出,没有是也没有非,我说未来由此生起。
所说的根本二部,就是大众部和上座部。大众部分出七部,上座部分出十一部,加上两个根本部,共二十部。但这些部派的名称和数目,根据各种经论和传记的记载,名称互不相同,数目也参差不齐。有的增加有的减少,有的说从五部生出十八部,有的说从四部出十八部,有的说在千年之内辗转增加到五百部。说法既然不一致,很难详细考证。这里取大体相同、共同听闻的说法,总括来说大约六部。
正如首疏所说:总别六部,僧祇是总,前五部是别。这个僧祇部,大众的行持和理解圆融通达,不生偏执,普遍顺应五种见解而通行无碍。所以知道僧祇是总,五部是别,合起来就是六部。
现在中国所传的,只保存四部,缺少迦叶遗和婆蹉富罗两种。而僧祇律这一部,上古的法师们判定为略本,不是天竺的全本。因为它的文字少,只有四十卷,义理中不包含五部的意思,又不符合《大集经》的悬记,怀疑是广本中的略本。
其余的《善见律》《毗尼母》《摩得勒伽》《鼻奈耶》《优波离问经》等,都是律部的支派,或者是五百部中的一部分。其根本的《说一切有律》,总归是萨婆多部所摄。
这些部派,既然是佛亲自预先记说的,就不用怀疑。因为名号不同而有分别,就像一盏灯点出百千盏灯,灯随物体不同而各异,但光照是一样的。至于破除黑暗、消除愚痴的作用,没有两样。所以五天竺各国,随持一法都能证得道果。中国向来四部都流行,都持守戒律,都能证得圣果。这真是甘露洒在人间,只要一同饮用,没有不消除饥渴的。
- 第一分 比丘法
- 第二分 比丘尼法 受戒法 說戒法
- 第三分 安居法 自恣法 皮革法 衣法藥法 迦絺那衣法 拘睒彌法 瞻波法 訶責法 人法 覆藏法 遮法 破僧法 滅諍法 比丘尼法 法法
- 第四分 房舍法 雜法 五百結集法 七百結集法 調部法 增一法
梵云比吒。此翻為藏。即包含攝持之義。非藏無以積錢財。非藏無以蘊文義。攝論云。何名為藏。由能攝故。謂攝一切所應知義。無令分散。故名為藏又藏者器也。器者能聚集眾義也(凡是先釋。後不重出。閱者。當目記取)。佛陀耶舍
梵语叫“比吒”,翻译过来就是“藏”的意思,也就是包含、收拢、拿住的意思。没有“藏”,就没法存钱;没有“藏”,就没法装下文字道理。《摄论》里问:什么叫“藏”?就是因为能收拢,把该知道的所有道理都收进来,不让它们散掉,所以叫“藏”。另外,“藏”也像个容器,容器能聚集各种意思。(凡是前面解释过、后面不再重复的地方,读的人应当自己记住。)佛陀耶舍
秦言覺名。北天竺罽賓國人。婆羅門種。世事外道。有一沙門。從其家乞。其父怒。令人打之。父遂手脚攣躃。不能行止。乃問於筮師。筮曰。坐犯賢人。鬼神使然也。即請此沙門竭誠悔過。數日便瘳。因令耶舍出家。為其弟子。時年十三。常隨師遠行。於曠野逢虎。師欲走避。耶舍曰。此虎已飽。必不侵人。俄而虎去。前行果見餘肉。師密異之。至年十五。誦經日得五六萬言。日行乞食。廢於誦習。有一羅漢。重其聰敏。恒乞食供之。十九誦大小乘經。數百萬言。然性簡慠。故不為諸僧所重。年及進戒。莫為臨壇。所以向立之歲。猶為沙彌。乃從其舅。學五明諸論。世間法術。多所綜習。美儀止。善談。笑見者忘諸怪責。二十七。方受具戒。以讀誦為務。手不釋牒。每端坐思義。不覺虗中而過。其專精如此。後至沙勒國。時太子達摩弗多(秦言法子)。見其容服端雅。問所從來。耶舍詶對清辯。太子悅之。仍請宮內供養。待遇隆厚。羅什後至。從其受學。阿毗曇。十誦律。甚相尊敬。什隨母還龜茲。耶舍留止。頃之王薨。太子即位。王孫為太子時。符堅遣呂光攻龜茲。龜茲王急求救於沙勒。沙勒王自率兵救之。使耶舍留輔太子。委以後任。救軍未至。而龜茲已敗。王歸具說。羅什為呂光所執。乃歎曰。我與羅什相遇雖久。未盡懷抱。其忽羈虜。相見何期。停十餘年。王薨。因至龜茲。法化甚盛。時羅什在姑臧(今肅州路。雍州之域)。遣信要之。裹糧欲去。國人請留。復停歲餘。語弟子云。吾欲尋羅什。可密裝夜發。勿使人知。弟子曰。恐明旦追至。不免復還耳。耶舍乃取清水一鉢。以藥投中。呪數十言。與弟子洗足。即便夜發。比至旦。行數百里。問弟子曰。何所覺耶。答曰。唯聞疾風之響。眼中淚出耳。耶舍又與呪水洗足。住息。明旦國人追之。已差數百里不及。行達姑臧。而什已入長安。聞姚興逼以妾媵。勸為非法。乃歎曰。羅什如好綿。何可使入棘中乎。什聞其至姑臧。勸興迎之。興未納。頃之命什譯出經藏。什曰。夫弘宣法教。宜令文義圓通。貧道雖誦其文。未善其理。唯佛陀耶舍。深達幽致。今在姑臧。願下詔徵之。一言三詳。然後著筆。使微言不墜。取信千載也。興從之。即遣使招迎。厚加贈遺。悉不受。乃笑曰。明旨既降。便應載馳。檀越待士既厚。脫如羅什見處。則未敢聞命。使還具說之。興歎其機慎。重信敦喻。方至長安。興自出候問(時弘始九年至長安)。別立新省。於逍遙園。四事供養。並不受。至時分衛。一食而已。於是羅什出十住經。一月餘日。疑難猶豫。尚未操筆。耶舍既至。共相徵決。辭理方定。道俗三千餘人。皆歎其賞要。耶舍為人。赤髭。善毗婆沙。時人號為赤髭毗婆沙。既為羅什之師。亦稱大毗婆沙。四輩供養。衣鉢供具。滿三間屋。不以關心。興為貨之。於城南造僧伽藍。耶舍先於罽賓。誦四分律。不齎梵本而來。秦師隸校尉姚爽。欲請耶舍令出之。姚主以其無梵本。難可證信。眾僧多有不同。故未之許。羅什勸曰。耶舍甚有記功。數聞誦習。未曾脫誤。於是姚主。即以藥方一卷。民籍一卷。並可四十紙許。令其誦之一日。便集僧執文覆之。乃至銖兩。人數年紀。不謬一字。於是眾咸信伏。即以弘始十二年。譯出為四十五卷。并出長阿含經等。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為秦言。道含筆受。至十五年解座。興䞋耶舍布絹萬疋。悉皆不受。佛念道含。布絹各千疋。名德沙門五百人。皆重䞋施。耶舍後晉遊匡山。為遠公所重。甲寅晉安帝義熙十年也。尊者窮自負鐵。於紫霄峰頂鑄墖。以如來真身舍利藏其中。後還外國。至罽賓。尋得虗空藏經一卷。寄賈客傳與涼州諸僧。後不知所終(言律本譯為四十五卷。或云四十四。今分作六十卷。據唐圓照律師傳云。後支法領。又從西國將梵本來於長安中寺。重讎校殆。譯成六十二卷。然卷多少。是後人分也)。竺佛念
秦言“觉”。他是北天竺罽宾国人,属于婆罗门种姓,家里世代信奉外道。有一次,一位出家人到他家乞食,他父亲很生气,让人打了那位出家人。结果他父亲的手脚突然挛缩,不能走路,也动不了。于是请人占卜,占卜的人说:“这是因为冒犯了贤人,是鬼神在作怪。”他父亲就请那位出家人来,诚心诚意地忏悔,过了几天病就好了。于是让耶舍出家,做那位出家人的弟子。那年耶舍十三岁。
他经常跟着师父出远门,在荒野里遇到老虎,师父想跑开躲避,耶舍说:“这只老虎已经吃饱了,不会伤害人的。”不久老虎走了,往前走果然看到老虎吃剩的肉。师父心里暗暗觉得他不一般。
到了十五岁,他每天能背诵经文五六万字。但每天要出去乞食,耽误了诵习的时间。有一位罗汉看重他聪明,常常乞食来供养他。十九岁时,他已经能背诵大小乘经典数百万言。不过他性格孤高傲慢,所以不被众僧看重。到了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也没有人给他当戒师,所以快到二十岁了,还是沙弥的身份。
于是他跟着舅舅学习五明和各种论典,世间法术也大多通晓。他仪表端正,善于言谈,见到他的人都会忘了他的过错。二十七岁才受具足戒。他把读诵经典当作主要事务,手里从不放下经卷。常常端坐思考经义,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专注到这种程度。
后来他到了沙勒国。那时太子达摩弗多,秦言叫法子,见他容貌端正、服饰得体,问他从哪里来。耶舍对答清楚流利,太子很高兴,就请他到宫里供养,待遇很优厚。罗什后来也到了,跟他学习阿毗昙和十诵律,非常尊敬他。罗什随母亲回龟兹后,耶舍留在沙勒国。
过了一段时间,国王去世,太子即位。后来符坚派吕光攻打龟兹,龟兹王紧急向沙勒求救。沙勒王亲自带兵去救,让耶舍留下来辅佐太子,把后事托付给他。救兵还没到,龟兹已经败了。沙勒王回来后,详细说了罗什被吕光抓住的事。耶舍感叹说:“我和罗什相遇虽然很久,但没能尽兴交流。他忽然被掳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他在沙勒国又住了十多年,国王去世后,他到了龟兹,教化佛法很兴盛。
那时罗什在姑臧,就是现在肃州路雍州一带,派人送信邀请他。耶舍准备好干粮想走,但龟兹国人请他留下,又住了一年多。他对弟子说:“我想去找罗什,可以悄悄收拾行李,夜里出发,不要让人知道。”弟子说:“恐怕明天早上他们追来,还是免不了要回来。”耶舍就取了一钵清水,把药放进去,念了几十遍咒语,给弟子洗脚,然后就连夜出发。到天亮时,已经走了几百里。他问弟子:“你感觉到什么?”弟子说:“只听到风声很快,眼睛流泪而已。”耶舍又用咒水给弟子洗脚,停下来休息。第二天早上国人追赶时,已经差了几百里,追不上了。
到了姑臧,罗什已经去了长安。耶舍听说姚兴逼罗什娶妻妾,劝他做不合戒律的事,感叹说:“罗什就像好棉花,怎么能放进荆棘里呢?”罗什听说他到了姑臧,劝姚兴迎请他。姚兴一开始没答应。不久,姚兴让罗什翻译经藏,罗什说:“弘扬佛法,应该让文义圆满通达。我虽然能背诵经文,但不精通义理。只有佛陀耶舍深达精微的道理,现在他在姑臧,希望您下诏征召他。一句话要反复推敲,然后才动笔,这样才不使精微的教义失传,能取信于千年之后。”姚兴听从了,就派使者去招请,赠送厚礼,耶舍全部不接受。他笑着说:“既然明旨已下,本应立即赶去。但檀越待士虽然优厚,如果像罗什那样对待我,那我就不敢奉命了。”使者回去详细说了,姚兴感叹他机警慎重,更加诚恳地敦促,他才来到长安。姚兴亲自出来迎接问候,那时是弘始九年。姚兴在逍遥园另立新省,四事供养,耶舍都不接受,到时就分卫,一天吃一顿饭而已。
于是罗什翻译十住经,一个多月了,疑难犹豫,还没动笔。耶舍到了以后,一起讨论决断,文辞义理才定下来。僧俗三千多人,都赞叹他把握要点。耶舍这个人有红胡子,擅长毗婆沙,当时人叫他“赤髭毗婆沙”。他既然是罗什的老师,也称“大毗婆沙”。四众弟子供养的衣钵供具,堆满了三间屋子,他都不放在心上。姚兴为他卖了这些财物,在城南建了僧伽蓝。
耶舍早先在罽宾诵过四分律,没带梵本就来秦地。秦司隶校尉姚爽想请耶舍翻译四分律。姚兴认为没有梵本,难以验证,众僧也有不同意见,所以没答应。罗什劝他说:“耶舍记性很好,我多次听他诵习,从未有过差错。”于是姚兴拿一卷药方、一卷民籍,共约四十张纸,让他背诵。一天就背下来了,然后召集僧众,拿着原文核对,连铢两、人数、年纪都不错一个字。于是众人信服。
就在弘始十二年,译出四分律,共四十五卷,还译出长阿含经等。凉州沙门竺佛念翻译成秦言,道含做笔受。到十五年译完,姚兴赏赐耶舍布绢一万匹,他全部不接受。佛念、道含各得布绢一千匹。五百位名德沙门都受到重赏。
耶舍后来游历到匡山,被远公所敬重,那是甲寅年,晋安帝义熙十年。尊者自己背着铁,在紫霄峰顶铸了一座塔,把如来的真身舍利藏在里面。后来回到外国,到罽宾找到虚空藏经一卷,托商人传给凉州众僧。后来不知去向。
凉州人也。弱年出家。志业坚精。外和内朗。有通敏之鉴。讽习众经。麤涉外学。其苍雅诂训。尤所明练。少好游方。备贯风俗。家世西河。洞晓方语。华梵言义。莫不兼解。故义学之誉虽阙。而洽闻之声甚着。符坚伪建元之中。外国沙门僧伽䟦澄。及昙摩难提。入长安。坚秘书郎赵政。请䟦澄出婆须蜜经。梵本当时名德。莫能传译。众咸推念。于是澄执梵文。念译汉语。质断疑义。音字方明。昙摩难提又出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念为宣译。并作经序。至建元二十年。政复请昙摩出增一阿鋡。及中阿鋡。于长安城内。集义学沙门。请念为译。敷析研核。二载乃讫。二鋡光显。乃念宣译之功也。至姚兴弘始之初。经学甚盛。念续出菩萨璎珞。十住断结。及出曜。胎经。中阴经等。于符姚二代。为译人之宗。自世高。支谦。以后莫逾于念。故关中僧众。咸共嘉焉。后卒于长安。远近缁素。莫不叹惜。译
涼州人,小時候就出家了,志向堅定,修行精進。外表溫和,內心清明,有敏銳的洞察力。諷誦學習各種經典,也粗略涉獵世俗學問。對於《爾雅》《蒼頡》這類文字訓詁之學,尤其精通熟練。年輕時喜歡到處遊歷,見識各地的風土人情。他家世代住在西河,因此對當地方言非常熟悉,無論是漢語還是梵語的發音和意思,他都能通曉。所以雖然他在義理學問上的名聲不算突出,但他見多識廣的名聲卻很響亮。
在苻堅偽建元年間,外國僧人僧伽跋澄和曇摩難提來到長安。苻堅的秘書郎趙政請僧伽跋澄翻譯《婆須蜜經》的梵文本。當時的知名大德都沒有人能勝任翻譯工作,大家一致推舉竺佛念。於是僧伽跋澄拿著梵文經本,竺佛念翻譯成漢語,兩人共同討論判斷疑難的義理,文字和發音才得以明確。曇摩難提又翻譯了《王子法益壞目因緣經》,竺佛念負責宣講翻譯,並為這部經寫了序文。
到了建元二十年,趙政又請曇摩難提翻譯《增一阿含經》和《中阿含經》。在長安城內召集了精通義學的僧人,請竺佛念擔任翻譯。經過仔細分析、深入研究,花了兩年時間才完成。這兩部阿含經能夠廣為流傳,全靠竺佛念翻譯的功勞。
到了姚興弘治初年,佛經翻譯事業非常興盛。竺佛念又陸續翻譯了《菩薩瓔珞經》《十住斷結經》,以及《出曜經》《胎經》《中陰經》等經典。在苻堅和姚興兩代時期,他是翻譯界的宗師。自安世高、支謙以後,沒有人能超過他,所以關中的僧俗大眾都對他讚歎有加。
後來他在長安去世,遠近的僧俗弟子無不感到惋惜歎息。
夷益切。音亦。譯者傳也。釋也。謂交釋兩國言音。而傳告之也。周禮王制掌四方之語。各有象胥通官。東方曰寄(謂能寄寓風俗之異於此)。南方曰象(謂能傲象風俗之異於彼)。西方曰狄鞮(鞮謂能別其服飾之異也)。北方曰譯(謂能辯其言語之異。而釋通之。此四皆官名也)。今通西語。而云譯者。蓋漢世多事北方。而譯官兼善西語。故摩騰初至。譯出四十二章經。因而稱譯。自漢至唐。翻三藏師。遞相繼軌。皆稱為譯。所謂譯彼西乾之語。而成東夏之言。運其梵天之文。以圖華方之書。而書字之始。興自三人。長名曰梵。其書右行。次名佉樓。其書左行。少者蒼頡。其書下行。梵及佉樓。居於天竺。黃史蒼頡。在於東夏。梵佉取法於梵天。蒼頡因華於鳥跡。文畫成異。傳理則同矣。仰尋梵佉之書。韻符梵天。梵音為語。單複無恒。或一字以攝眾理。或數言而成一義。詳其字本。四十有七。遇物合成。隨事轉用。音乃七轉。八例之言。觀彼發語裁音。宛轉相資。或在舌根脣末取定。或以長短輕重為準。七轉之音。一切聲上皆悉有之。一一聲中。各分三節。謂一言。二言。多言。總成二十一言也。如喚男子一人。名補嚕灑。兩人名補嚕稍。三人名補嚕沙。此中聲有呼吸重輕之異。於七轉外。更有呼名聲。便成八例。初句既三。餘皆準此。恐繁不出。八例。總有三八二十四聲也。舊云聲論八轉聲者。一補沙。此是直指陳聲。如人斫樹。指說其人。即今體聲。二補盧衫。是所作業聲。如所作斫樹。故云業也(舊直翻為所作士。士。乃男子美稱也)。三補盧。崽拏是能作具聲。如由斧斫。故云具也(舊直翻為能作士)。四補盧沙耶。是所為聲。如為人斫。故云為也(舊翻為所為士)。五補盧沙䫂(音朵)。是從聲。如因人造舍等。故云從也(從即所因。故舊直翻為所從士)。六補盧殺娑。是所屬聲。如奴屬主。故云屬也(舊翻為所屬士)。七補盧鍛。是所依聲。如客依主。故云依也(舊翻為所依士)。八稧補盧沙。是召呼之聲。故云呼也。西域國法。欲讀內外典籍。要解此聲論中。八轉之聲。方知文義分齊也。其間復有男女音別。聲明俗語之分。此不繁辯。後乃隨事略出。然其音語。並異諸國。不類胡言。且胡字一音。不得成語。必假餘言足句。然後義成。故知胡言。不預梵音。梵音本自幽玄。交義交密。譯人傳旨。可謂艱哉。然自漢至唐。往往翻譯。華梵音殊者。蓋由漢世經法始通。梵文音奧。象胥未能明練。故有桑門沙門之異。浮圖浮屠之殊。至於三賢羅什。奘師復云譌略。今以竊摧。亦由五天之境。方土不同。羗胡界別。東夏地分。時代遷移。古今音異。其譯人者。或是胡鄉傳至。或從五天達戎。傳戎語以譯華言。況五天之語。略各殊分。唯中天言正。與梵天之音無謬。就此東夏一境。方語自別。即如後漢都於洛陽。東晉遷於建業。儻漢籍先傳於印度。必以北音為正。晉人後往於天竺。必以南語為正。故於所說。不無矛盾。雖其言殊。其義實均。以此明之。古來梵語。未必盡譌略也(今此四分一律。乃耶舍所翻。耶舍本是北天竺人。久在外國翻譯三藏。後至此方。故於文中。多雜胡言。誠難詳究。是以每有缺疑之句。俟後審的。方為補入。印度。即天竺)。稽首
“译”这个字,读音是“亦”,意思就是“传”和“释”。也就是说,把两国不同的语言和意思,互相翻译转换,然后传达给对方。根据《周礼》的记载,周朝设有专门管理四方语言的官职,叫做“象胥”。对于不同方向的语言,有不同称呼:东方的叫“寄”,意思是能把远方风俗的差异传达过来;南方的叫“象”,意思是能模仿远方风俗的差异;西方的叫“狄鞮”,“鞮”是说能分辨他们服饰的不同;北方的叫“译”,意思是能辨别他们语言的差异,并解释清楚。这四个都是官职名称。
现在把翻译西方语言的都叫做“译”,是因为汉朝时和北方打交道比较多,而负责翻译的官员也同时精通西方语言。所以当迦叶摩腾最初来到中国,翻译出《四十二章经》时,就用“译”来称呼这件事。从汉朝到唐朝,翻译佛经的大师们一代代传承下来,都叫做“译”。所谓“译”,就是把印度的话,变成中国的语言;把梵文的经典,转写成中国的文字。
而文字的起源,最初有三个人。最早的一位叫“梵”,他的文字是从右向左写;第二位叫“佉楼”,他的文字是从左向右写;第三位叫“苍颉”,他的文字是自上而下写。梵和佉楼都在印度,苍颉在中国。梵和佉楼的文字是模仿梵天创造的,苍颉的文字则是根据鸟的足迹得到启发。虽然文字的形状各不相同,但传达的道理是一样的。
仔细研究梵文和佉楼文的发音规律,它们都符合梵天的音韵。梵语的发音,有时用单音,有时用复音,没有固定的规则。有时一个字能包含很多意思,有时几个字才表达一个概念。梵文的基本字母有四十七个,根据所表达的事物组合成词,随着用途不同而变化。发音有“七转”“八例”的规则。听他们说话,发音婉转,互相配合,有的在舌根或嘴唇边确定读音,有的以长短轻重为标准。
所谓“七转”的发音,在所有声音上都有体现。每一种声音又分为三节,就是单数、双数、多数,总共合成二十一种发音。比如称呼一个男人叫“补嚕灑”,两个人叫“补嚕稍”,三个人叫“补嚕沙”。这些发音中有呼吸轻重、长短的差别。在七转之外,还有呼唤的叫声,这样就成为八例。第一句既然有三节,其余的也都照此类推,因为怕太繁琐,就不全部列出了。八例总共三八二十四声。
过去所说的“声论八转声”,第一是“補沙”,这是直接陈述的声音,比如说人砍树,直接指说那个人,就是现在的“体声”。第二是“補盧衫”,这是表示动作对象的声音,比如“所砍的树”,所以叫“业”。第三是“補盧崽拏”,这是表示工具的声音,比如“用斧头砍”,所以叫“具”。第四是“補盧沙耶”,这是表示目的的声音,比如“为了某人而砍”,所以叫“为”。第五是“補盧沙䫂”,这是表示来源的声音,比如“因为某人而建造房屋”,所以叫“从”。第六是“補盧殺娑”,这是表示所属关系的声音,比如“奴仆属于主人”,所以叫“属”。第七是“補盧鍛”,这是表示依靠对象的声音,比如“客人依靠主人”,所以叫“依”。第八是“稧補盧沙”,这是呼唤的声音,所以叫“呼”。
按照西域各国的规矩,要想阅读内外典籍,必须先弄懂这“声论”中“八转声”的规则,才能明白文章的意思和界限。此外还有男声、女声的区别,以及声明和俗语的不同,这里就不详细讨论了,等以后遇到具体事情再简单说明。
然而,这些语言和发音,各个国家都不一样,和“胡人”的语言也不同。而且“胡”字本身只是一个音,不能单独成词,必须借助其他字来组成完整的句子,然后意思才能表达出来。所以知道“胡言”和“梵音”不是一回事。梵音本身深奥微妙,词义紧密相连,翻译的人要传达其中的旨意,真是很困难啊!
但是从汉朝到唐朝,翻译出来的经典,华语和梵音常常有差异。这是因为汉朝时佛法刚开始传入,梵文的发音深奥难懂,翻译官们还没有熟练掌握,所以出现了“桑门”和“沙门”的不同,“浮图”和“浮屠”的差别。到了后来的鸠摩罗什、玄奘大师,又说以前的翻译有错误和省略。我个人认为,这也是因为五天竺地区地域不同,羌胡等民族界限分明;中国本土也随着时代变迁,古今语音不同。翻译的人,有的从胡人地区传来,有的从五天竺直接到达。用胡语翻译成华语,更何况五天竺的语言,各地也各有不同。只有中天竺的语言,和梵天的音韵没有差错。
就拿中国来说,同一个国家,各地语言也不一样。比如后汉建都在洛阳,东晋迁都到建业。如果汉朝的典籍先传到印度,那一定是以北方音为准;如果晋朝人后来到天竺,那一定是以南方音为准。所以说法上难免有矛盾。虽然语音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由此可知,古来的梵语,未必都是错误或简略的。
现在这部《四分律》,是佛陀耶舍翻译的。耶舍本来是北天竺人,长期在外國翻譯三藏,后来才到中国,所以文中有很多夹杂的胡语,确实难以详细考究。因此常常有存疑的句子,要等以后考证准确了再补充进去。印度就是天竺。
禮敬之儀。方俗不同。中邊各異。印度則露頂跣足為恭。震旦乃巾屨備整成敬。中天以合掌接足名最。此方則拳拱稽首稱上。今言稽首者。意取隨國行之。則為虔敬之儀也。然稽首。本出周禮太祝官以辯九拜。始曰稽首(稽堅奚切。音雞)。稽留也。謂下首至地。稽留停頭少久乃起也。二曰。頓首。謂下手置頭於地即起。三曰。空首。謂下手。頭不至地。四曰。振動。謂敬重戰慄迫蹙而下手也。五曰。吉拜。謂雍容而下手也。六曰。凶拜。謂拜而後稽顙。名吉拜。稽顙而後拜。名凶拜。即三年服者拜也。七曰。奇拜。謂先屈一膝也。有云但一拜。不再拜也。八曰褒拜。褒作報。謂答拜也。九曰肅拜。謂直身肅容。而微下手。如今婦女拜也。亦謂但俯下手。今時揖者是也。斯等九拜。皆是此方製儀。若其天竺國禮。亦有九品。西域記云。致敬之式。其儀九等。一發言慰問。二俯首示敬。三舉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長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地。凡斯九等。極唯一拜。跪而讚德。謂之盡敬。遠則稽顙拜手(五體投地兩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近則䑛足摩踵。凡其致詞受命。褰裳長跪。尊賢受拜。必有慰詞。或摩其頂。或拊其背。善言誨導。以示親厚。出家沙門。既受禮敬。惟加善願。不止跪拜。隨所宗事。多有旋繞。或為一周。或復三帀。宿心別請。數則從欲。原其西國。無三拜禮。但以十爪布地。叩頭三禮。中間更無起義。惲法師云。今見西僧來至佛前禮者。必褰裙。以膝拄地。合掌長跪。口讚於佛。然後頂禮。此乃遺風猶在。恭相可準行之。大論云。禮有三種。一者口禮。如今合掌問訊。口稱和南者是也。二者屈膝。頭不至地。即互跪也。三者頭至地。是為上禮。即五體投地也。當知致敬之義。通乎三業。若稽首者。名為身業致敬。稱揚德號。名為口業致敬。心存觀想。名為意業致敬。如斯三業致敬。得成供養。若不爾者。即平地顛蹶而已。又五輪著地。為除身業不善。稱揚名號。歌讚佛德。為除口業不善。心常緣念。若鏡目前。為除意業不善也。又由口業唱故。聞慧得成。由意業念故。思慧得成。由身業禮故。修慧得成。由身業禮故。戒學得成。由意業念故。定學得成。由口業唱故。慧學得成。若據通門。三業之中。三學並攝。餘如毗尼增一法中述(唄讚詞章。俱如下毗尼增一法。和南句中出)。諸佛
礼敬的方式,各地风俗不一样,中原和边地也各不相同。印度那边,露出头顶、光着脚,就是恭敬;中国这边,要戴好头巾、穿好鞋子、穿戴整齐,才算恭敬。中印度把合掌、接足当作最恭敬的礼节,中国这边则把抱拳拱手、磕头叫作最上等的礼。现在说的“稽首”,意思是按照本国的习惯来做,就是虔诚恭敬的礼节。不过“稽首”这个词本来出自《周礼》太祝官所讲的九种拜礼,第一种就叫稽首。稽是停留的意思,就是说把头低到地上,停一会儿再抬起来。第二种叫顿首,就是把手放下来,头碰到地马上起来。第三种叫空首,就是手放下来,头不碰到地。第四种叫振动,就是恭敬得发抖,急促地下手。第五种叫吉拜,就是从容不迫地下手。第六种叫凶拜,就是先拜然后磕额头叫吉拜,先磕额头然后拜叫凶拜,也就是服三年丧的人行的拜礼。第七种叫奇拜,就是先屈一个膝盖;也有人说就是只拜一次,不再拜第二次。第八种叫褒拜,褒就是报的意思,就是回拜。第九种叫肃拜,就是站直身子、表情严肃,稍微下手,像现在妇女的拜法;也有人说只是俯身下手,现在作揖就是这种。这九种拜礼都是中国制定的礼仪。至于天竺国的礼,也有九等。《西域记》上说,致敬的方式有九等:一是说安慰问候的话,二是低头表示恭敬,三是举手高高作揖,四是合掌平拱,五是屈膝,六是长跪,七是手和膝盖着地,八是两肘两膝和头都弯下去,九是五体投地。这九等,最多只拜一次,跪着赞叹德行,就叫尽敬。远的就磕额头、拜手,近的就舔脚、摸脚跟。他们致辞、受命的时候,提起衣裳长跪,尊重贤者、接受礼拜,一定有安慰的话,或者摸头顶,或者拍后背,说好话教导,表示亲近厚道。出家的沙门接受礼敬后,只加上善愿,不只是跪拜。随各自所宗奉的,很多都绕圈,或者绕一周,或者绕三圈,心中特别祈请,次数随自己意愿。推究起来,西域没有拜三次的礼,只是把十个手指铺在地上,磕头三下,中间没有再起来的道理。恽法师说:现在看见西域僧人来到佛前礼拜,一定提起裙子,用膝盖拄地,合掌长跪,口中赞叹佛,然后顶礼。这是遗留下来的风气,还可以照着做。 《大论》上说,礼有三种:一是口礼,像现在合掌问讯、口中称“和南”就是;二是屈膝,头不碰到地,就是互跪;三是头碰到地,这是上礼,就是五体投地。要知道,致敬的意义贯通身、口、意三业。稽首,是身业致敬;称扬德号,是口业致敬;心中存想观想,是意业致敬。像这样三业致敬,才能成为供养;如果不这样,就只是在地上跌倒罢了。另外,五轮着地,是为了除掉身业的不善;称扬名号、歌颂赞叹佛德,是为了除掉口业的不善;心中常常忆念,像镜子在眼前一样,是为了除掉意业的不善。又因为口业唱诵,闻慧得以成就;因为意业忆念,思慧得以成就;因为身业礼拜,修慧得以成就。因为身业礼拜,戒学得以成就;因为意业忆念,定学得以成就;因为口业唱诵,慧学得以成就。如果从通门来说,三业之中,三学都包含。其余像毗尼增一法中所述。 (呗赞的词章,都如下面毗尼增一法和南句中出的那样。) 诸佛
諸者。舉十方三世之總稱也。佛者。梵音具云佛陀。大論云。秦言知者。知過去未來現在眾生非眾生數。有常無常等。一切諸法。菩提樹下。了了覺知。故名佛陀。陀亦作䭾。婆沙律云。佛䭾者。秦言覺。覺了一切法相故。復次。一切眾生。長眠三界。佛道眼既開。自覺覺彼。故名為覺。妙樂記云。對迷名知。對愚說覺。後漢郊祀志云。覺具三義。一者自覺。悟性真常。了惑虗妄。二者覺他運無緣慈。度有情界。三者覺行圓滿。窮源極底。行滿果圓。故華嚴云。一切諸法性。無生亦無滅。奇哉大導師。自覺能覺他。肇法師云。佛者。何也。蓋窮理盡性。大覺之稱也。其道虗玄。固已妙絕常境。心不可以智知。形不可以像測。同萬物之為。而居不為之域。處言數之內。而止無言之鄉。非有而不可為無。非無而不可為有。寂寞虗曠。物莫能測。不知所以名。故彊謂之覺。其為至也。亦以極矣(今此廣釋。意欲習毗尼者。而兼通法相文義。後學經論。不煩他閱也)。比丘僧
“诸”是十方三世这一切的总称。“佛”是梵语,全称叫“佛陀”。《大论》里说,秦地的话叫“知者”,就是知道过去、未来、现在,众生和非众生,有常、无常等一切万事万物的真相,在菩提树下清清楚楚地觉悟了,所以叫“佛陀”。“陀”也写作“䭾”。《婆沙律》说,“佛䭾”,秦地的话叫“觉”,因为觉悟了一切事物的表象。再说,一切众生长期沉睡在三界里,佛的道眼已经睁开,自己觉悟了,也能让别人觉悟,所以叫“觉”。《妙乐记》说,对着迷惑叫“知”,对着愚痴说“觉”。《后汉郊祀志》说,“觉”有三个意思:第一是自觉,觉悟到本性真实常住,明白迷惑是虚妄的;第二是觉他,运用无缘大慈,救度有情众生;第三是觉行圆满,穷尽根源,达到底端,修行圆满,果位圆满。所以《华严经》说,一切万事万物的本性不生也不灭,真是奇妙啊,伟大的导师,自己觉悟了还能让别人觉悟。肇法师说,佛是什么呢?大概是穷尽真理、尽知本性,是对大觉悟者的称呼。这个道虚玄,本来就已经奇妙地超越了平常的境界,心不能用聪明才智去知道,形体不能用形象去测量,和万物一样作为,却处在无所作为的境界;处在言语数字之内,却停在无言的境地。不是有,却不能当作无;不是无,却不能当作有。寂寞虚旷,万物没有能测度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勉强叫它“觉”。它达到的极致,也就到顶了。
(现在这样广泛解释,是想让学习毗尼的人同时通晓法相和文义,以后学习经论不用再麻烦去翻别的书了。)
比丘僧
比丘。此翻乞士。或翻除馑。又翻净命。新云苾刍。翻为近圆。谓受大戒。即近于涅槃圆寂也。净名疏云。或言有翻。或言无翻。有翻者。翻为除馑。众生薄福。在因无法自资。得报多所馑乏。出家戒行。是良福田。能生物善。除因果之馑乏也。又康僧会译法镜经云。凡夫贪染六尘。犹饥夫食饭。不知厌足。今圣人断贪。除六情饥馑。故号为除馑也。言无翻者。名含三义。智论云。一破恶。二怖魔。三乞士。一破恶者。如初得戒。即言比丘。以三羯磨。发善律仪。破恶律仪。故言破恶。若通就行解。戒防形非。定除心乱。慧悟想虗。能破见思之恶。故名破恶。言怖魔者。既能破恶。魔罗念言。此人非但出我界域。或有传灯。化我眷属。空我宫殿。故生惊怖。通而言之。三魔亦怖。言乞士者。乞是乞求之名。士是清雅之称。出家之人。内修清雅之德。必须远离四邪。净命自居。福利众生。破憍慢心。谦下自卑。告求资身。以成清雅之德。故名乞士。又云。比名破。丘名烦恼。能破烦恼故。
比丘,翻译成中文叫乞士,或者叫除馑,又叫净命。新的翻译叫苾刍,翻译成近圆,意思是受了具足戒,就接近涅槃圆寂了。《净名疏》说,有人说可以翻译,有人说不可以翻译。可以翻译的,翻译成除馑。众生福报薄,在因地的时侯没有佛法可以依靠,得到果报后大多遭受饥荒匮乏。出家人持戒修行,是上好的福田,能生长善根,除掉因和果上的饥荒匮乏。另外康僧会翻译的《法镜经》说,凡夫贪恋染着六尘,就像饿肚子的人吃饭,不知道满足。现在圣人断除贪欲,除掉六种感官带来的饥荒,所以叫除馑。说不可以翻译的,是因为这个名字包含三层意思。《智论》说,一是破恶,二是怖魔,三是乞士。第一破恶,比如刚受戒时就叫比丘,因为通过三次羯磨法,发起善的律仪,破除恶的律仪,所以叫破恶。如果从修行和理解的层面来说,戒能防止身体造恶,定能除掉心的散乱,慧能悟到想是虚妄的,能破除见惑和思惑的恶,所以叫破恶。第二怖魔,既然能破恶,魔王就想了,这个人不光是走出我的地盘,还可能传法灯、度化我的眷属,把我的宫殿都弄空了,所以产生惊恐害怕。总的来说,三种魔都会害怕。第三乞士,乞是乞求的意思,士是清雅的称呼。出家人内心修清雅的德行,必须远离四种邪命,以净命自居,福利众生,破除骄慢心,谦卑低下,向人乞求资养身体的食物,来成就清雅的德行,所以叫乞士。又说,比是破的意思,丘是烦恼的意思,能破烦恼,所以叫比丘。
復次。比名破。丘名能。能怖魔王。及魔人民故。釋論云怖魔。破惡。乞士。魔樂生死。其既出家。復化餘人。俱離三界。乖於魔意。魔用力制。翻被五繫。但愁懼而已。故名怖魔。出家人必破身口七惡。故言破惡。夫在家。三種如法。一田。二商。三仕。用養身命。出家人。佛不許此。唯乞自濟。身安道存。福利檀越。三義相成。即比丘義也。然苾芻。與比丘音近。古人有以香草五義釋之。一體性柔輭。喻出家人。能折伏身語麤獷故。二引蔓旁布。喻出家人。傳法度人。連延不絕故。三馨香遠聞。喻出家人。戒德芬馥。為眾所聞故。四能療疼痛。喻出家人。能斷煩惱毒害故。五不背日光。喻出家人。常向佛日故。僧者。具云僧伽。此翻為眾。謂和合之眾。乃四比丘已上之稱也。一二三比丘。不名為眾。故大論云。眾多比丘一處和合。是名僧伽。譬如大樹叢聚。是名為林。一一樹。不名為林。除一一樹。亦無林。如是一一比丘。不名為僧。除一一比丘。亦無僧。諸比丘和合。故名僧。天台云。眾名和合。出家三乘行者。心與佛所說事理法合。故名為僧。律鈔曰。此云和合眾。和合有二義。一理和。謂同證擇滅故二事和。別有六義。所謂戒和同修。見和同解。身和同住。利和同均。口和無諍。意和同悅。什師曰。欲令眾和。要由六法。一以慈心起身業。二以慈心起口業。三以慈心起意業。四若得食時。減鉢中飯。供養上座一人。下座一人。五持戒清淨。五漏盡智慧。若行此六法。則眾常和順。無有乖諍也。肇師曰。非真心無以具六法。非六法無以和羣眾。如眾不和。非敬順之道也。又僧名良福田者。如報恩經云。眾僧者。出三界之福田。謂比丘具有戒體。戒為萬善之根。是故世人歸信供養種福。如沃壤之田。能生嘉苗。故號良福田。婆沙律云。僧有五種。一羣羊僧。謂不知布薩。行籌。說戒。自恣。羯磨。一切僧事。盡皆不知。猶如羣羊。名羣羊僧。二無慚愧僧。謂舉眾共行非法。如行不淨。飲酒。過中食。凡是犯戒非法。一切同住。名無慚愧僧。三別眾僧。謂凡是隨心別眾羯磨。名為別眾僧。四清淨僧。謂一切凡夫。持戒清淨。眾無非法。名清淨僧。五第一義諦僧。謂四得。四向。名第一義諦僧也(四得。謂得四果也。四向。謂向四果也)。毗尼
正梵音名毗奈耶。亦云鼻奈耶。应法师云。或言鞞泥迦。或言毗那耶。或云鼻那夜。皆由梵音轻重声之譌转也。此译为离行。行亦道也。谓此行能离恶道。因以名焉。或译为灭。谓能灭身口之恶也。什法师云。毗尼秦言善治。谓自治婬怒痴。亦能治众生恶也。谷响云。以此方法律之名。翻彼土奈耶之语。南山云。毗尼翻灭。从功能为名。非正译也。正翻为律。律者法也。从教为名。断割重轻。开遮持犯。非法不定。俗有九流。法流居一。故世律法。皆约刑科。道与俗违。刑名乃异。至于处断。必依常法。戒因缘经云。鼻奈耶。鼻。秦言去。奈耶。秦言真。去若于非。而就真。故曰真也。又降伏此心。息此心。忍不起故曰真也。降伏。戒也。息定也。忍智也。善见律云。佛说戒律。为欲止恶。因止恶故。生不悔心。因不悔心故。得生欢喜。因欢喜故。得生安乐。因安乐故。得生三昧。因三昧故。得生慧眼。因生慧眼故。而生厌污。因厌污故。而生离欲。因离欲故。而生度脱。因度脱故。得度脱智。因度脱智。次第得入涅槃。为欲言故。为欲说故。为依止故。为欲闻故。如是次第。心得度脱智。是故殷勤当学毗尼。此是毗尼处说根本。优波离
或云優波釐。又云鄔波離。此翻化生。或翻上首。以其持律為眾紀綱。故名優波釐。亦翻近執。謂佛為太子時。彼為親近執事之臣也。如來五百大弟子。皆阿羅漢。各稱第一。而尊者優波離。於持律中。得稱第一。論云所以稱優波離持律第一者。謂自從佛得戒已來。未曾犯如毫釐。故稱第一。佛言。乃為將來比丘。能設禁法。使知輕重。得濟危厄。汝真持律。以律付汝。勿令漏失。不可示以沙彌。白衣。復稱第一也(言翻者。謂翻譯彼西域之言。而成此東華之語也)。長老
年高腊长。学解广深。故曰长老。新云具寿。增一阿含云。
若有见谛法 无害于群萌 舍诸秽恶行
此名为长老 我今谓长老 年必先出家
修其善本业 分别于正行 设有年幼少
诸根无漏缺 此谓名长老 分别正行法
大论云 所谓长老相 不必以年耆
形瘦须发白 空老内无德 能舍罪福果
精进行梵行 已离一切法 是名为长老
梵言。三婆啰。此云禁戒。禁。制也。戒也。谨也。止也。制以能制一切不善法故。戒以防止为义。谓能防恶律仪。无作之非。止三业所起之恶。故名防止。谨是慎义。谓慎无罪也。止者。梵语尸罗。正翻为止得。谓止恶得善也。训释虽众。其义一也。须弥
奘法師云。蘇迷盧。唐言妙高。舊曰須彌。又曰須彌樓。皆譌也。毗曇俱舍云。七寶所成。故名妙。出七金山上。故名高。入水八萬四千由旬。出水八萬四千由旬。觀經疏云。舉高三百三十六萬里。縱廣亦爾。西域記云。四寶合成。在大海中。據金輪上。日月之所迴泊。諸天之所遊舍。七山七海。環峙環列。山間海水。具八功德。七金山外。乃鹹海也。其山四面。各有一色。東黃金。南瑠璃。西白銀。北玻𭹳。隨其方面。水同山色。天色亦爾。若依正法念經。東則白銀西則黃金。故使四洲之人。觀天各成一色(瑠璃乃青色之寶也)。備具三種業
谓具善身口意业也。时尊者罗云。初始出家。喜作小妄语。佛取水器泻水。反复令悟。复问罗云。于意云何。人用镜为。尊者答曰。欲观其面。见净不净。佛言。如是罗云。若汝将作身业。即观彼身业。我将作身业彼身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将作身业。彼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将作身业。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将作身业。彼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将作身业。罗云。若汝现作身业。即观此身业。若我现作身业。此身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现作身业。此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此现作身业。罗云。若观时。则知我现作身业。此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此现作身业。罗云。若汝已作身业。即观彼身业。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身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诣善知识。梵行人所。彼已作身业。至心发露。应悔说过。慎莫覆藏。更善将护。罗云。若观时。则知我已作身业。彼身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身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昼夜欢喜。住正念正智。口业亦复如是。罗云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即观彼意业。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彼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彼意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过去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过去行故。已生意业。已过去灭尽变易。彼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过去意业。罗云。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即观彼意业。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彼未来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未来行故。当生意业。彼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彼未来意业。罗云。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即观此意业。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为净。为不净。为自为。为他。罗云。若观时。则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净。或自为。或为他。不善与苦果。受于苦报。罗云。汝当舍此现在意业。罗云。若观时。则知因现在行故。现生意业。此意业不净。或自为。或为他。善与乐果。受于乐报。罗云。汝当受此现在意业。罗云。若有过去沙门。梵志。身口意业。已观而观。已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已观而观。已净而净。罗云。若有未来沙门。梵志。身口意业。当观而观。当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当观而观。当净而净。罗云。若有现在沙门梵志。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彼一切即此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罗云。汝当如是学。我亦即此身口意业。现观而观。现净而净。于是世尊。复说颂曰。
身业口业 意业罗云 善不善法 汝应常观
知己妄言 罗云莫说 本从他活 何可妄言
覆沙门法 空无真实 谓说妄言 不护其口
故不妄言 正觉之子 是沙门法 罗云当学
方方丰乐 安隐无怖 罗云至彼 莫为害他
亦曰羅睺羅。新云羅怙羅。什師曰。阿修羅食月時名羅睺羅。秦言覆障。謂障月明也。文句云往昔塞鼠穴。又不看婆羅門六日。由是因緣報在母胎中六年始生。故言覆障。時太子求出家。父王不許。殷勤不已。王言。若汝有子。聽汝出家。菩薩以指指妃腹。却後六年汝當生男。佛出家後。耶輸有娠。諸釋咸瞋。何因有此。欲治。欲殺。惡名盈路。寶女劬毗羅證之小。差因焚坑發大誓願。我若為非。母子俱滅。若真遺體。天當為證。因抱子投坑。坑變為池。蓮華捧體。王及國人。始復不疑。耶輸以此息謗。祖王歡喜。雖失其父。而獲其子。孫為金輪。吾亦何恨。想其長大。冀神寶至。而佛索令出家。父王不許。耶輸將上高樓。目連飛空來取。佛度出家。付舍利弗為弟子。既出家已。王位亦失。故言覆障(按律本。佛自入城。授指。羅云。羅云捉指佛引至精舍。令舍利弗度為沙彌)。佛敕四大羅漢。不得滅度。待我法滅盡。由是住持。于今未得入無餘涅槃。故言覆障。西域記云。羅怙羅。舊曰羅睺羅。又曰羅云。皆譌略也。此云執日。說一切有部云。菩薩六年苦行。耶輸陀羅於王宮中。亦修苦行。繇是因緣。胎便隱腹。是時菩薩知苦行事無利益。即便隨意氣息。遂食美食。耶輸陀羅聞是事已。宮中亦復放縱身心。事同菩薩。由斯快樂。胎遂增長。未久之間。便誕一息。當此之時。羅怙羅執持明月(俗云月蝕)。集諸眷屬。請與立字。議曰。此子初生之時。羅怙羅手執於月。應與此兒名羅怙羅。大善權經云。疑菩薩非男。是黃門。故納瞿夷釋氏之女。羅云於天變沒化生。不由父母合會而有。經云。羅睺羅。其貌端正。見者歡悅。膚體黃白。如真金色。然其頭頂猶如繖蓋。其鼻高隆猶若鸚鵡。兩臂修𦟛。下垂過膝。一切支節無有缺減。諸根完具。莫不充備。增一經云。我聲聞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羅云比丘是。或稱忍辱第一。又稱密行第一。各有因緣。此不繁錄。什師曰。諸聲聞體非兼備。各有偏能。謂之第一。故五百弟子。皆稱第一也。四事不可治
谓婬盗杀妄四波罗法。苦有犯者。如人断头。无可救疗。令其还活。以更无有法。还得戒身。故云不可治。可救有十三
谓十三僧残法。若有犯者。如人断头。尚有余残咽喉在。早获良医。还使平复。故须二十净僧。以作羯磨。罪方除灭。不同前四。戒器已破。虽获百千净众。难与疗治。此对前戒。故云可救。大经明三种病。一易治。二难治。三不可治。弘明集云。必死之病。虽圣莫蠲。可疗之疾。待医方愈。是也。余者不须救
谓除前篇之戒。余篇若犯。即可对一人。或复小众。如法说悔。便得清净。不同前之十三。须众僧羯磨。共除其罪。故云不须救。飚火
卑遙切。音標。暴風從下而上也。經音義云。小火也。按字體。宜作熛。熛火飛也。亦云迸火也(熛音飄)。死屍
大海之法。不宿死屍。佛法如海。犯重如屍。設有犯者。黜出淨眾。佛告目連。猶如大海。不受死屍。設有死屍。大風飄置岸上。於我法中。亦復如是。不受死屍。所謂死屍者。非沙門。自稱為沙門。非梵行。自稱為梵行。犯戒惡法。不淨汙穢。邪見。覆藏不善業。內懷腐爛。如空中樹。雖在眾中坐。常離眾僧遠。眾僧亦離彼遠。文句云。佛為人天師。師嚴道尊。凡有所說。若有違犯。罪莫大焉。初篇後聚。那可違負。爾則欺佛負心。復負三師七僧。此則佛海死屍。華園爛肉(初篇四重也。後聚突吉羅也。若論五篇。則初後俱篇。六聚則始終俱聚。綺文互現。故云初篇後聚也)。伊羅葉
伊羅。此云臭氣。此是樹名。由迦葉佛時。坐禪比丘以瞋心故。損彼臭葉。墮於龍中。頭生臭樹。經百千萬歲。受斯苦報。以待彌勒世尊。而為記莂。脫彼龍身(因緣詳見受戒犍度中)。
四分律名义标释卷第一
音释罽宾
此云贱种。㩧
音朴击声。龟兹
上音丘下音慈。薨
音轰。公侯𣨛亡也。媵
音孕。送女从嫁也。分卫
梵语宾茶夜。此云乞食。分卫者。谓乞得食回分与同梵行者食。得卫持修道也。髭
音咨。口上毛也。诂
音古。诂训通古今之言。而明其故也。崽
音宰。锻
音晒。稧
诘结切。音挈。譌
俗作讹。栗
音栗。惧也。竦缩也。褰
音牵。揭衣也。蹶
音厥。跌也。九流
一儒流。谓顺阴阳。陈教化。述唐虞之政。宗孔子之道也。二道流。谓守弱。自卑陈尧舜。揖让之德。奉周易之谦恭也。三阴阳流。谓顺天历象。敬爱民时也。四法流。谓明赏敕法。以顺礼制也。五名流。谓正名列位。言顺事成也。六墨流。谓清庙宗祀。养老施惠也。七纵横流。谓受名赐专对权事也。八杂流。谓兼儒墨之铨。含名法之训。知国大体。事无不贯也。九农流。谓劝励农桑。备陈食货也。秦言
此据当时译经之言也。若秦世译经。即云秦言。或汉。或晋。或隋。或梁。或唐。或宋。皆据当时之言。总谓此方之华言也。峙
池字上声。峻峙。山屹立也。繖
萨字上声。繖盖也。𦟛
音充。均也。赝
音鴈伪物。
四分律名义标释卷第二目录
- 三垢
- 結使
- 涅槃
- 浮囊
- 帝釋堂
- 七寶
- 七覺意
- 五陰
- 鴦崛魔
- 記莂
- 王印
- 三惡
- 神仙五通
- 蘇羅婆國
- 毗蘭若
- 那鄰羅濵洲
- 曼陀羅樹
- 毗蘭若婆羅門
- 瞿曇
- 沙門
- 釋種
- 十號
- 諸天魔梵
- 上中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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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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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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