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严经略策

翻译：

大统国师曾经住在清凉山，写下了《华严疏》这部数百万字的著作。文字像江海一样深奥，义理像高山一样崇高，多么宏大、多么高远，不是后来学习的人能够轻易看明白、想明白的。这本《略策》，是简化《大疏》而成，共四十二条，主要内容基本上都涵盖在内了，怎么能说这是把几丈高的东西缩成几尺长呢？从它的格式来看，开头先设问，结尾用“谨对”作为回应，每一条都是这样。考察这种文体，明确是讲说书籍的格式。宋代苏轼曾写过三篇文章，开头都用问答形式，结尾写“谨对”。注释的人说：“讲说书籍，是因为皇帝喜欢学习，就看经史，而大臣借着讲说，把义理呈送给皇帝。”题目和开篇部分有“问对”字样，大概就是因为皇帝问过，所以回答的内容。这本书的格式和它一样，看来也是皇帝询问而记录下来的。根据《高僧传》记载，国师在唐朝经历了九位皇帝时期，做了七位皇帝的老师，由此可以知道皇帝确实曾询问过他。书名《略策》，或许就是取自对策的意思吧。这本书流传很久了，只可惜原文很多语句脱落、字迹磨灭。我现在参考《大疏》等书，并对照其他典籍，仔细订正校对后，再版刻印，希望后世学佛的人读到这本《略策》，能追溯到《大疏》。好比要走到远方一定要先从近处开始，要登上高处一定要先从低处开始。就是这样。

宽政七年十月

第一讲讲解经题目 第二讲阐明经典宗旨 第三讲解释佛的名号 第四讲说法地点和主讲者 第五讲不用起身就能升天 第六讲说经的时间 第七讲经典的种类归属 第八讲翻译和流传 第九讲华藏世界的模样 第十讲众生与佛互相透达 第十一讲十种信心圆满奇妙 第十二讲迷惑障碍不同 第十三讲如来的十种身体 第十四讲圣人和贤人的位次 第十五讲十种波罗蜜 第十六讲说“十”的原因 第十七讲地狱里也能超脱 第十八讲二乘人聋哑盲 第十九讲普贤菩萨的行愿 第二十论文殊师利祖师 第二十一讲慈悲与智慧并用 第二十二讲止与观同时修 第二十三讲行动和静止都自在 第二十四讲事与理相互融合 第二十五讲显示十种玄妙 第二十六讲辨明玄妙的道理 第二十七讲法界的名字和本体 第二十八讲证悟的深浅层次 第二十九讲善财童子向南求法 第三十讲善知识各自印证 第三十一讲圆融与次第 第三十二讲佛的境界无法言说 第三十三讲十种定的名字 第三十四讲十种神通的区别 第三十五讲十种通和六种通 第三十六讲十种忍耐的深浅 第三十七讲佛不可思议 第三十八讲十种身和身相大海 第三十九讲功德与无功德 第四十讲教法产生的原由 第四十一讲三藏和二藏 第四十二讲十二种分类的教法

第一、解释经的题目。问：各种经的名字，有的是用人、有的是用法、有的是用因、有的是用果，形式和角度多种多样，不知道这部经是根据什么来立名的？希望您能剖析一下，讲解这个经名的含义。答：我听说，最高深的道理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但不用语言又没法显明它。要想彻底明白那奇妙的道理，必须借助语言这个工具，所以在没有名字的情况下，勉强给它起个名字。"大方广"三个字，是指所要证得的法理；"佛华严"三个字，是指能证得佛果的人。"大"是说自性本来包含一切；"方广"是说这个法理的作用遍及一切地方。"佛"是指果位圆满、觉悟彻底；"华"是比喻各种修行功德像花一样盛开；"严"是用法理来庄严修行、成就佛果；"经"是贯穿永久的道理。整部经的本体和作用，全都涵盖在"大方广"里；五种周遍的因果，全都是"佛华严"的道理。这样子，人和法一起标出，比喻和法理一同并举，既有本体、又有作用，既有果位、又有因行。道理说得彻底、含义讲得圆满，把所有内容都包括进来、没有遗漏，包含了不可思议的道理，成为整部经的大纲。要再仔细详细地讲下去，恐怕会听得太累。我就说到这儿。

第二、阐明佛经的宗旨和趣向。问：凡说话必须有根据，讲道理必须有归宿。不知道这部《华严经》，以什么法门为宗旨？它的意趣朝向什么方向？请详细回答，指明它的归宿，使我们在简洁的文字中，见到深奥的妙义。答：提起衣领、抓住总纲，细小的条目自然就整齐了；找到树根、得到根本，枝条和流派自然就清楚了。没有宗派的宗派，宗义和说法一起通畅。这部《华严经》以"法界缘起、理实因果、不可思议"为宗旨。"法界"是总相，它包罗现象、包罗本质，以及没有障碍的状态，都可以遵循和把握，完备地具有一切本性。"缘起"是本体生起的大作用。"理实"是专门针对本质来说的。"因果"是专门针对现象来说的。这部经主要阐明修行菩萨六位的圆满因，证得十种佛身的圆满果，每一个都符合本质实相，都属于法界的大缘起法门。说到本质实相，就寂静深远，所以经中说："一切法的本性本来寂静，没有任何相状，就像虚空一样不作分别，超越一切执着和言说，真理平等，永远清净。"说到缘起，则万种功德纷繁显现，所以经中说："但在第一义谛的实相中，示现出种种修行的事相。"这两者没有障碍，所以事与理互相贯通、互相夺去又互相消融。这两者互相成就，事与理就明显可见。用本质实相来融通因果，就会层层深入；把这两者汇归到法界，就能圆融无碍、深奥难测。所以经中说："在现象的世界里示现无为法，却不破坏现象的相状；在无为的世界里示现现象法，却不执著无为的本性。"因此自在无碍，无所不通，只有通过实证才能相应，所以超越言说和思虑。它的包容广大无外，全部是这部经的宗旨。至于它的意趣，读诵它就能成就观照，快速证得佛果。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三部分：解释佛陀的名号。

问：很多佛经和论典里，要么讲释迦佛，要么讲毗卢遮那佛，这两者其实是佛的三身的称呼。为什么这部经里，一会儿说释迦佛，一会儿又叫毗卢遮那佛？请您说明原因，也同时解释一下这些名称的梵文意思。

答：佛的教导是根据众生的根器而有所不同，有方便的说法，也有究竟的真理，方法有很多。把“三身”分开来起不同的名字，这是佛教里三乘教法的做法。而这本经讲的是“一乘”的深奥道理，认为佛的本体是一体不分的。从“究竟的真理”角度，方便地显现出“释迦佛”这个称号；从“方便的表现”角度看，其究竟的本质就是“毗卢遮那佛”。所以经上说“或者叫毗卢遮那，或者叫释迦牟尼”，名字虽然不同，但指的其实是同一个佛。

“释迦”翻译过来，意思是“能仁”。 “牟尼”翻译过来，意思是“寂默”。 “毗卢遮那”翻译过来，意思是“光明遍照”。

佛身体和智慧的光明，能够同时照亮世间的一切事物和宇宙的真理。这圆满、明亮、独一无二的境界，只是假借一个名字来称呼它。实际上，仅仅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里，佛就有几百亿上千个不同的名字。如果扩展到整个宇宙法界，那名字更是无穷无尽。这些名字，都是佛为了方便度化众生，根据不同人的根器而假借的。这些无尽的名字，只是为了展现佛法那无尽的功德而已。

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四部分：法会地点和说法方式

问：佛说法时，都有时间、地点和人，这样才能让人信受。佛的法身虽然无处不在，说法时也肯定有具体的地方。不知道这部经是在哪里说的？一共开了几次法会？是佛亲自说的，还是通过其他人说的？请您详细说明，让大家没有疑惑。

答：佛的法身无所不在，说法的具体表现也一定会随缘显现，大概说来有七个不同的地方，实际上到底有多少，简直和整个法界一样多。所说的七个地方是：第一，菩提场；第二，普光明殿；第三，忉利天宫；第四，夜摩天宫；第五，兜率天宫；第六，他化自在天宫；第七，逝多园林。

因为在普光明殿接连开了三次法会，所以一共有九次法会。具体来说： 第一次法会在菩提场，讲的是如来依报的因果。第二次法会在普光明殿，讲了十信的法门。第三次法会在忉利天宫，讲了十住的法门。第四次法会在夜摩天宫，讲了十行的法门。第五次法会在兜率天宫，讲了十回向的法门。第六次法会在他化自在天宫，讲了十地的法门，因为贤人和圣者境界不同，所以跳过化乐天。第七次又回到普光明殿，讲因圆满、果也圆满的法门，一共十一部经文——前六部讲因地圆满，后五部讲果地圆满。第八次第三次在普光明殿，讲普贤菩萨的大行法门，六种地位顿然成就。第九次法会在室罗伐城的逝多园林，讲进入法界的法门。而第九次法会的最后又回到菩提场，这样就是第十次法会，圆满光明显现，顿时彰显玄妙至极的境界。

说到是佛亲自说，还是通过他人说，因为这部经要表达诸佛一起说法的意思，所以在各次法会中，大多是十方诸佛加持菩萨来说法，以此表明一个说法就是一切说法。 第一次法会是十方诸佛加持普贤菩萨来说法，因为普贤菩萨是华严海会的主人，代表普遍的佛法。第二次法会以文殊菩萨为主，和十位菩萨共谈，代表十信法门是一切德行的开始。第三次法会是法慧菩萨来说法，代表十住法门能使智慧心增长。第四次法会是功德林菩萨来说法，代表十行法门像树林一样高耸庄严。第五次法会是金刚幢菩萨来说法，代表十回向法门高出一切，归于真实。第六次法会是金刚藏菩萨来说法，代表十地法门含藏出生一切善法，坚固不可破坏。第七次法会也是普贤菩萨说法，代表因地圆满、果地圆满，普遍周遍法界，所行的功德都是普遍无缺。第八次法会也是普贤菩萨说法，没有六种地位的名相，把六种地位的行为归纳为两千种行法，举出一种就能包含一切，从最初的发心到最后等觉位都共同修行，乃至成佛也不舍弃因地。第九次法会是佛亲自进入师子嚬申三昧，让大众顿然证入法界，示现种种相好而说法，由普贤、文殊两位菩萨阐发，遍布百城的善知识也都一同说法。所以这次法会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佛本人显现相好，两位菩萨开显而顿证法界；另一部分从第六十一卷到最后第八十卷，诸善知识为善财童子说法，表明渐次证入法界。渐修和顿悟互相包含，根本和枝末交相辉映，都是证入法界。

以上大略说明了法会的地点。如果广泛地取经文来看，总共有十个层次：第一，在这个阎浮提世界；第二，周遍百亿个世界；第三，遍及十方世界；第四，遍满所有微尘道中；第五，通于其他不同世界；第六，包括一切刹土的微尘；第七，重重收摄诸佛刹土；第八，再次重复包含；第九，如帝释天的宝网互相映照；第十，其他诸佛也一同说法。这样大概举三千世界微尘数的法会，广泛遍满法界，说不尽的说主，贯通三种世间，没有一处不在说法。

把这九次法会归纳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从《世主妙严品》到《毘卢遮那品》，共十一卷经文，叫“举果劝乐生信分”，即展示佛的果地功德，劝人欢喜生信。 第二部分，从第二次法会的《如来名号品》到《如来出现品》，共三十一品、四十一卷经文，叫“修因契果生解分”，即修行因地、契合果地从而生起理解。 第三部分，以第八次法会的《离世间》一品共七卷经文，叫“托法进修成行分”，即依托法门进行修行成就行为。 第四部分，以第九次法会的《入法界》一品共二十一卷经文，叫“依人证入成德分”，即依靠善知识证入法界成就功德。

如果把九次法会展开，就是三十九品经。 第一次法会有六品：一、《世主妙严品》；二、《如来现相品》；三、《普贤三昧品》；四、《世界成就品》；五、《华藏世界品》；六、《毘卢遮那品》。 第二次法会也有六品：一、《如来名号品》；二、《四圣谛品》；三、《光明觉品》；四、《菩萨问明品》；五、《净行品》；六、《贤首品》。 第三次法会也有六品：一、《昇忉利天宫品》；二、《忉利宫中偈赞品》；三、《十住品》；四、《梵行品》；五、《初发心功德品》；六、《明法品》。 第四次法会有四品：一、《昇夜摩天宫品》；二、《夜摩宫中偈赞品》；三、《十行品》；四、《十藏品》。 第五次法会有三品：一、《昇兜率天宫品》；二、《兜率宫中偈赞品》；三、《十迴向品》。 第六次法会一品：《十地品》。 第七次法会有十一品：一、《十定品》；二、《十通品》；三、《十忍品》；四、《阿僧祇品》；五、《如来寿量品》；六、《菩萨住处品》。以上六品讲等觉位因地圆满；七、《佛不思议法品》；八、《如来十身相海品》；九、《随好光明功德品》；十、《普贤行品》；十一、《如来出现品》。 第八次法会唯一品：《离世间品》。 第九次法会也唯一品：《入法界品》。 前三次法会各六品，共十八品；第四、五次法会加起来七品，变成二十五品；第七次法会十一品，所以有三十六品；第六、八、九次法会各一品，因此一共三十九品。

又把三十九品分为三个部分：开头《世主妙严品》是序分；从《现相品》以下起是正宗分；从《入法界品》第六十一卷“那时文殊菩萨从善住楼阁出来”以下到经文结束，为流通分。

三十九品显示出真宗的根本，九次法会、四大分科彰显了整部经的大体框架。现在的经文就是这样，要完整展示原本不太容易，推究它的名目和题目才能知道纲要。谨此回答。

第五、佛不用起身就升到天上去。

问：不管是停下来还是走，人和天住的地方都不一样，怎么佛经里会说佛不用离开觉悟的树底下就升到天上去了？又如果说不用起身就能升天，按理说到哪儿都应该一样，为什么偏偏只有三贤会那一段有这个说法？所以，《升忉利天宫品》里说：那时候，如来根本不用离开任何一棵菩提树底下，就能升到须弥山顶上，进入帝释天王的宫殿。第二回升到夜摩天，第三回升到兜率天，只有这些地方才有这样的说法，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答：佛法的本性深广无边，缘起的变化难以想象。我们佛门世尊把整个宇宙法界融为自己身体，把所有的因缘变化都当成自己的作用，本体和功能没有阻碍，一个和多个都自由自在。不分身却无处不在，不走动却周遍一切。众生有感应，佛就会回应，只是众生见到的前后次序不同。人间众生有感应，就看见佛在人间；天宫众生有感应，就看见佛升到天上。并不是真的把菩提树下的佛移到了天上。所以法慧菩萨说：「佛弟子们，你们应当好好看，如来有自在的神通力，所有阎浮提世界，都说佛在那里。我们现在见到佛，住在须弥山顶上，十方世界同样如此，这就是如来的自在神通力。」很明显，去和留都是众生自己见到的差别。请让我用比喻来解释。比如一条清澈的江水里有一轮月亮，三条船同时看到它：一条船停着不动，另外两条船一条往南走、一条往北走。往南走的人看见月亮跟着自己跑了千里，往北走的人也看见月亮跟着自己跑了千里，而停船不动的人却看见月亮没有移动。这就是这个月亮并没有离开江水中心，却同时往南和往北走。假设成百上千条船的人一起看，各自往四面八方离开，那么就会看见成百上千个月亮在移动。去和留，不过是看见的不同罢了。有智慧的人自然明白这个深奥的道理。

这段经文又在问：为什么带前赴后这件事按理说应该遍及所有的众生，而唯独三位贤人（十住、十行、十回向菩萨）才有这个旨义呢？这是为了显示和其他凡圣不同的特殊义理。也就是说，前两会是紧接着的，不须要带前赴后；但这三位贤人和前面所说的天、人彼此隔着境界，因此必须用“带前”来进行连接。再说，这三会都在讲贤位，而第六会之后已经破无明证入真如了，便不须要带前了；第七会正讲到普贤的修位以及妙觉果位，当然也不须要带前；第八会一下子就讲明了六位的体与用已经相融，第九会只讲证入后体用一味，所以全都不用带前。只有这三会贤位的法会，必须让他们像钩子扣住锁链一样，结成共同的“一法界”大会。为此本着原意而恭敬回答。

第六、说经的时间。问：如来出世将近五十年，整个教化过程有三时、五时的不同说法，不清楚这部经是在什么时候说的？请您具体说明说经的时间，来消除我们的疑惑。答：我们的心如果悟到了最高真理，那么古今就成了一个整体，整个法界本来就没有生死，更不存在时间的分别，更何况无量无边的说法，一念之间就能包含无穷劫数。实际上，当佛刚成正觉的时候，就已经圆满地展现了无穷的奥妙。从窄到宽，大概有十种不同：第一、仅仅一念之间；第二、穷尽七天；第三、遍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第四、包含同类时劫；第五、收纳不同类时劫；第六、用一念来包含劫数；第七、劫数、一念互相包含；第八、不同世界的不同时间；第九、彼此互相进入；第十、以根本来统摄末节，即没有时间就是时间。大致列举这十种情况，举出其中一种就能全部收摄。它既不长也不短，既能长也能短。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七，关于这部经典的类别。问：佛经的内容，有的详细，有的简略，说法不一样。不知道这部经典是详细还是简略，是完整还是有缺失？答：佛讲法其实没有语言，这种无言的表达，涵盖了整个宇宙；佛说法其实不必说，世间万物都在说法。为了解说方便，我们按照文字表达可以分成十种不同的层次：

第一是简略的版本，就是我们现在流传的这部八十卷三十九品的《华严经》。它的梵文原本有十万句偈颂，我们翻译过来的只有四万五千句。

第二是中等的版本，就是完整十万句偈颂、四十八品的原本。龙树菩萨在龙宫里看到的经典一共有三种版本，这就是其中的下本。

第三是中等的版本，是龙树菩萨看到的第二种，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句偈颂和一千两百品。

第四是上等的版本，也是龙树菩萨看到的，有相当于十三个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数量的偈颂，以及一个四大洲所有微尘数量的品。中等和上等这两种版本，都不是普通人能传播的。

第五是普眼经，这是善财童子见到的第三位善知识海云比丘所持有的。用整个大海的墨水、须弥山做成的笔来书写这部普眼法门，只写其中一品里的一门，一门里的一法，一法里的一义，一义里的一句，都写不完一点点，更何况全部写完！只有大智慧的菩萨才能受持。

第六是同说经，就是在一类世界里，整个虚空界的大大小小像毛尖一样的地方，都在用声音说说也说不尽。

第七是异说经，各个佛世界形状不一样，说法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没法确定它们用的是什么样的语言和形式，所以很难归类。

第八是主伴经，比如毗卢遮那佛说法，十方世界的佛就是伴；如果十方世界的佛是主，那么毗卢遮那佛等就都是伴。

第九是眷属经，指那些听不懂这部广泛说法的人，佛就根据他们的根机来讲其他的教法，但这些教法最终也都归入这部经典，所以叫眷属经。

第十是圆满经，以上所说的所有经典，最终都融汇成一个没有边际的教法大海。其中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包括了一切内容没有一点遗漏。因为要说的道理太难想象，所以能说的文字也难以描述。以上大概列出十种类型，来显示这部经的深奥道理。即便这样简略地解释，也已经包含了丰富的义理，就像海水的一滴，也具备海水的湿润特性一样。郑重地回答如上。

第八、翻译和传播这部经典 问：佛教从印度传到中国，那些写在贝叶上的梵文经典翻译成汉文，都要得到皇帝下令批准，还要请很多高僧大德共同讨论才能完成。不知道这部《华严经》是在哪个朝代翻译的？主译的人是谁？新旧版本有什么不同？请您详细说明，让我们明白它的来源。答：自从佛陀的光芒在西天暗淡、经典在印度结集完成后，佛法在东汉明帝时期才开始传到东方。这部不可思议的《华严经》到了晋朝才出现，先后流传的版本不同，一共有四个译本：第一本：晋朝义熙十四年，北印度三藏法师佛度跋陀罗，在扬州谢司空寺，把梵文三万六千颂翻译成晋朝经文，共六十卷。沙门法业负责记录，慧严、慧观负责润色文字。第二本：唐朝永隆元年，中印度三藏法师地婆诃罗，在西京太原寺，翻译了〈入法界品〉。这里面补上了两处缺漏：第一处是从摩耶夫人之后到弥勒菩萨之前，中间有主光等十位善知识的内容；第二处是从弥勒菩萨之后到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的善知识之前，中间有文殊菩萨伸手抚摸善财童子头顶的十五行经文，这也是八十卷本的开头部分。当时高僧道成律师、薄尘法师、大乘法师等人共同参与翻译，复礼法师负责润色文字。第三本：大周证圣元年，于阗国三藏法师实叉难陀，在东都佛授记寺，重新翻译梵文，并补上了很多缺漏，总共有九千颂，加上旧本共有四万五千颂，合成唐朝新本共八十卷。这个梵文本是则天大圣皇后派人从于阗国迎请到中国的，高僧义净三藏、弘景禅师、圆测法师、神英法师、法宝法师、贤首法师等人共同参与翻译，复礼法师负责润色文字。第四本：在这第三本中，虽然增加了几处内容，却遗漏了日照法师所补的文殊菩萨抚摸善财童子头顶那十五行经文。贤首法师把新旧两个版本对照梵文本，把日照法师补的内容安放到喜学版本缺失的地方，这样文章才连贯、意思才通顺。现在流传的，就是这第四本。如果八十卷本开头没有文殊菩萨抚摸善财童子头顶的经文，那便是第三本。要知道，如来说法能根据不同对象的声音来结集经典，这些事要按照西域高僧大德的翻译传统，翻译的人必须精通汉语和梵语，一句话要再三斟酌、小心谨慎，既要对上符合佛法的深意，对下顺应时机和听众的需要，所以才能传播广泛、功德深远。我把这些情况如实回答您。

第九、華藏世界的樣子

問：佛經裡說的華藏世界，是如來修行淨土觀所感應到的。不知道這個世界，它是什麼形狀呢？裡頭的莊嚴和佛法教化，可以說來聽聽嗎？要修什麼樣的因，才能成就這樣的剎海？要做什麼樣的修行，才能在那裡出入？請您指點入門的方法，讓我們知道該往哪裡去。

答：我佛的國土，正報和依報是圓融無礙的。它的本體就是真如，它的量周遍整個法界。說到它的莊嚴裝飾，等同於一切世界中的微塵那麼多；佛法教化則橫遍十方、豎窮三際，沒有邊際。修行的因緣久遠，算也算不清，只有圓融的根機、圓滿的修行才能到達這樣的境界。然而，隨著眾生的根機，它有時隱藏、有時顯現，有時清淨、有時污穢，有時虧損、有時圓滿；隨著眾生的根性深淺，它的大小也會交互出現。雖然有虧有盈，淨穢卻能互相貫通；雖然有大有小，通達與侷限卻能互相融合。這些都不是凡夫的認識和智慧所能測度的，言語又怎麼能說得盡呢？所以根據經書，大略說說它的樣子。

這個華藏世界有二十重。從最下面第一重到第二重的距離，要經過一個佛國土中微塵數那麼多的世界，才到達第二重。從第二到第三、第四，一直到第二十重，距離越遠，數目也越接近。我們現在住的這個娑婆世界，就在第十三重。

在華嚴藏世界最下面，先鋪滿須彌山微塵數那麼多的風輪。在這些風輪上，有普光摩尼香水海。海中長出蓮花，名叫「種種光明蕊香幢」。這朵蓮花托著整個世界。蕊香花裡面有一個蓮臺，臺上有金剛輪圍山環繞著。山的裡面就是大地，四方都很平整、清淨、堅固。大地中有說不清那麼多佛國土微塵數的香水海，每一個海裡都有一種世界；每一種世界裡，又有說不清那麼多佛國土微塵數的世界。這些海之間，各有四天下微塵數那麼多的香水河向右旋轉環繞著。這個地面本體是金剛做的，還有各種珍寶裝飾。每一種境界都有世界海微塵數的功德來莊嚴它。

佛經說：「華藏世界所有每一粒微塵裡，都能看到整個法界。寶光中示現出如來，多得像雲一樣。這就是如來世界的自在。」這都是我們世尊過去在無數劫中，修行廣大行願所感召來的。

所以佛經說：「世尊過去在無數微塵般多的佛那裡，修清淨業，所以得到了種種寶光、華藏莊嚴世界海。」又說：「華藏世界海，和法界沒有差別。它莊嚴極其清淨，安住在虛空之中。」由此可知，雖然有無窮的莊嚴，每一樣都與法界相應。如果有人修成功了這個觀想，就能生到那裡。所有修行的因，無不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總的來說，無論是報身或應身所顯現的國土，都沒有障礙。大略說十種，以顯示它的不可思議：一事理無礙、二成壞無礙、三廣狹無礙、四相入無礙、五相即無礙、六微細無礙、七隱顯無礙、八重現無礙、九主伴無礙、十時處無礙。只要有其中一種無礙，就同時具足一切無礙。只要觀想成功，自然就能到了。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十、众生和佛是相通的。问：众生与佛在迷悟上不同，众生在六道中轮转，佛则具备万种功德圆满。为什么说众生就是佛、佛就是众生，两者互相包含？这样难道不是混淆因果、违背佛法道理吗？答：真正的本源没有两样，微妙的旨意始终平等，只是因为迷悟不同，才有了众生和佛的区别；迷失本性、妄念丛生就叫做众生，体悟到妄念本是空性就叫做佛。迷惑时完全迷失真理，离开真理就没有迷惑；觉悟时妄念本来就是真理，不是新产生的东西。迷惑因无明突然生起，就像把东边错认成西边；觉悟顺应真理而生，就像东边本来就没变过。从表相上假立众生和佛的名称，从本体上它们可以互相包含，看不透这个根源，迷惑就无法醒来，明白这个玄妙道理，成佛只在刹那之间。佛经说“法界和众生界，究竟没有差别，一切都能了知，这是如来的境界。”如来刚成佛时，普遍看到众生已经成佛；众生正在迷惑中，却仍在佛的心中受苦。希望有志向的修行人，不要舍弃妄念去求取真理。恭敬回禀。

第十一、十信圆满而微妙。 问：十信是修行的起点，智慧圆满是最终的结果。参天大树虽由细小的种子长成，但种子本身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圆满的觉悟虽由信心成就，但初发信心时，怎能说已经达到了圆满的境界呢？现在有人说在“信”的阶段就已经包含了圆满的果位，圆满微妙的道理顿时彰显出来。虽然听到了这种说法，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因此恭敬地提出疑问，希望能消除疑惑。

答：教法有浅深的区别，修行的人也有根器好坏的差异。从微小渐渐达到显著，这是浅显的教法用来引导根器差的人；而初发心时就顿然圆满，这是圆满的教法用来教化根器好的人。既然能圆满地相信、圆满地理解，一切修行都圆满地修习，顿时觉悟、顿时成就，一切功德圆满具备。就好像早上还是越国的女子，晚上就成了吴国的王妃；傍晚生在王宫，早晨就称为太子——难道一定要经过一步步的阶梯，才能成为君王吗？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十二、烦恼障碍其实都是同一回事。

有人问：两种障碍和微尘那么多的烦恼，连比喻都说不清，说要经过阿僧祇劫那么长时间都不能断干净，连十地菩萨都要一分一分慢慢消除，怎么能说一断就全部断干净了呢？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回答：烦恼本质上原本就没有，只是因为我们迷失了真实本性，才忽然生出来的。一旦迷失了而不回头，它就会像蔓草一样到处蔓延，没有边际。就像一丝薄云飘过天空，谁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可是一转眼就遍布了整个天地，让一切都变得昏暗；忽然一阵大风刮来，云彩立刻散尽，千里万里没有一丝云影，天地万物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用方便的智慧之风一吹，就能照见烦恼本来没有实体。一切事物的本性本来是空，这个空性一显现出来，所有的功德就自然圆满了。八万种烦恼其实都是通向觉悟的修行方式，像恒河沙那么多的障碍，也全都是通往真理的大门。

眼睛里有了翳病，虚空中才会出现各种乱花；只要能清净自己的法眼，什么烦恼不能消除呢？执着抓得太紧太坚固，自然会经历很多劫的轮回。我诚实地回答完了。

第十三条、如来十身。

问：佛经和论典中都说佛有三身，有时展开来说有“受用身”和“自他身”的不同，或者合起来只分为“真身”和“应身”。是根据什么道理，才说佛有十身？请列出十种名号，并说明它们的样子和本质。

答：佛的真身广阔无边，用整个宇宙来合它的本体，包含一切，没有一点在外面，与万物变化的作用完全一致。追根溯源，真身只有一个，但痕迹却有多种。诸佛根据众生的根基，有时说一种身，有时说很多种身。大体上从本体、相状和用处来说，简略地讲就是三身。再从自己和他人角度概括，分成两种受用身以及真身和应身。若要说得圆满彻底，就要讲十身才能真正全面。

所说的十身，大致有两种：第一种是融合三个世界成为十身；第二种是如来本身自有十身，即：一、菩提身；二、愿身；三、化身；四、力持身；五、相好庄严身；六、威势身；七、意生身；八、福德身；九、法身；十、智身。

这十身就是如来的十种功德，既有本体又有作用，既有应身又有真身，只是因为它们融通无碍，没有分别，所以称为圆融奇妙。

什么是十种功德？一、在觉悟的树下修行成就，突然彻底明白；二、愿力遍满宇宙，上升到兜率天；三、化身变化多种多样，像水映出众多月亮；四、靠力量长久维持，有完整的身体和碎成小块的身躯；五、相好没有边际，细微到灰尘都数不清；六、威势强大，能超过并覆盖其他，像月亮映照星星；七、感应众生就能立刻通达，像意念一样快速；八、福德深厚，像大海一样包容一切；九、法的本性真实永恒，清爽明朗，遍布各处；十、智慧果断决断，能立刻觉悟，圆满光明。

这十种功德不离如来一身，更没有另外的佛。这与三身、四智不同，因为三身、四智的体和用是有分别的。

再说融合三个世界的十身：一、众生身；二、国土身；三、业报身；四、声闻身；五、缘觉身；六、菩萨身；七、如来身；八、智身；九、法身；十、虚空身。

在如来的身上既然有十身，其余九身也一样，就变成百身；它们之间又互相作用，就变成千身。而真身和应身互相融合，一个和多个都能自在变化。希望大家能够信仰接受，不要拘泥于常规的看法。

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十四、修行果位的高低排列

问：大乘和小乘佛经都建立了修行的不同阶段，不知道这部经教的修行阶段是怎样的？

答：从真理本质来说，没有深浅之分，但从实际证悟程度来说，却有高低不同。因为无为法（超越造作的真理）在圣者和贤者身上体现不同，有的等级分明，有的没有固定位次，各取一方面的道理，还没说尽根源。现在这个教法，既没有固定位次也不排斥差别，同时不妨碍位次差别，大致分成两类：一是按顺序排列，二是整体融通。这两类互相配合，没有矛盾。

一、按顺序排列 修行位次清清楚楚，所以涉及四重天界，特别列出六个阶段： 第二场法会里，杂修十种信心，彰显十种极深境界； 第三场在忉利天宫，正式宣讲十住； 第四场在夜摩天宫，说明十行法门； 第五场在兜率天宫，讲十回向； 第六场在他化天宫，讲十地法门； 第七场在普光法堂，正式说明等觉和妙觉； 第八场法会，直接显示整体融通的境界。

所谓十信，指：一信心、二进心、三念心、四定心、五慧心、六戒心、七不退心、八护法心、九愿心、十回向心。虽然有这十种心态，但还没有固定位次，不设立高低差别，只是彰显十种极深境界，以显示随缘修行的愿力。而它的功德作用，其实已经包含整个修行过程，前面已经说过。

所谓十住，指：一发心住、二治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贵住、五具足方便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顶住。这些内容的道理深广，完全记载在第二位次的法会中。

所谓十行，指：一欢喜行、二饶益行、三无违逆行、四无屈挠行、五离痴乱行、六善现行、七无著行、八难得行、九善法行、十真实行。按顺序对应布施等十种波罗蜜法门。虽然也包含其他修行方法，但以十度为主。

所谓十回向，指：一救护众生离众生相回向、二不坏回向、三等一切佛回向、四至一切处回向、五无尽功德藏回向、六随顺坚固一切善根回向、七等随顺一切众生回向、八真如相回向、九无缚无著解脱回向、十入法界无量回向。每一个位次里，都要完整修习各种波罗蜜，作为回向的内容。每一回向都归向三处：一归向无上觉悟、二归向一切众生、三归向真实本性。前两种是随顺现象的回归，后一种是超越现象的回归。随顺与超越不二，事理同修，慈悲与智慧并行，就能亲自证入。

所谓十地，指：一欢喜地、二离垢地、三发光地、四焰慧地、五难胜地、六现前地、七远行地、八不动地、九善慧地、十法云地。这十地是因为修行十种殊胜行、断除十种障碍、证得十种真实本性而划分的。每一地都有四个阶段：一方便道、二证道、三助道、四无住道——指各修加行为方便道，正式证入本性为证道，兼修各种行为助道，权巧与真实并用，不执着于生死和涅槃为不住道。

第七会说明等觉和妙觉，有十一部经。前六部说明等觉位，即：《十定品》、《十通品》、《十忍品》、《阿僧祇品》、《如来寿量品》、《菩萨住处品》。等觉，指已超越十地、与妙觉相等，从与妙觉相等的角度也可称如来，但仍在修持角度也称菩萨，经中详细说明这些形象。妙觉而言，有五部经：即《佛不思议法品》总说佛的功德；《十身相海品》专门显示大相；《随好光明功德品》专门显示随好；《普贤行品》总说圆满因行的停止；《出现品》总说果地作用，彻底大悟，远离能觉与所觉，所以叫妙觉。

以上说明按顺序排列，前后高低等级分明，互相不混杂。

二、整体融通的原则 用本性来融合现象，在一个位次中包含所有位次。或最开始含摄最终，或最终含摄最开始，最开始和最终含摄中间，中间含摄最开始和最终。四十二个位次形成四十重互相含摄的关系。因此第八场法会完整包含六个位次所讲的修行法门，但去掉位次名称，直接彰显各种修行，初学者一念觉悟也允许一瞬间修完。所以普慧菩萨提出二百个问题，普贤菩萨用两千个回答说明两千种修行，每一种都完整收摄——所谓随顺一种修行就包含两千种修行，如此等等，这就是整体融通。

按顺序排列和整体融通虽然分先后说明，但真理其实同时成立。如果不逐一经历四重天界，无法显现按顺序的修行；如果不在同一场法会一次说完，怎能显示整体融通？按顺序是教法的方便设立，融通是本性的功德运用。现象是本性的现象，所以按顺序不妨碍融通；本性是现象的本性，所以融通不妨碍按顺序。融通不妨碍按顺序，所以整体能分化成无数；按顺序不妨碍融通，所以无数能归为整体。无数归为一，则融通微妙；整体化为无数，则层层深入。因此只有智慧才能理解，凡夫之心难以测度。恭敬禀告如上。

第十五、十波罗蜜 问：各种佛经里大多只说六种波罗蜜，现在这里说有十种，是什么原因呢？答：想要达到高深的境界，没有修行是跨不上去的。修行虽然有一千种方法，但最终用十度就能概括。为了对治六种毛病，佛暂时说了六度；但为了表明修行圆满，还需要再治十种障碍，因此又说有十度。十度之间互相融合关联，根据每度的作用大小分成了十种：1. **布施**：包括送钱财物、教人佛法、给人安全感，这些全部都不保留、能舍掉。2. **持戒**：防止做坏事、停止恶念，无论内心还是外表都没有毛病。3. **忍辱**：不管遇到顺利还是不顺利的事，都不受影响，能冷静观察、妥善接受。4. **精进**：放下对身体和内心的执着，不断努力提升各种善行。5. **禅定**：念头和思考都平息下来，让心安住在道理的境界中。6. **智慧**：心没有分别，能透彻知道一切事物本性皆空。7. **方便**：能在生活中灵活运用空性智慧，做任何事都不固执、没障碍。8. **愿力**：向上追求觉悟，向下帮助众生，这种心愿永远不结束。9. **力量**：修行和思考都成功了，面对各种环境内心不动摇。10. **智慧（智）**：能果断决定、没有疑惑，亲自证悟真理、内心安宁。有时候就在一个念头里，十度可以同时发生。所以佛经上说：“不执着各种形态去布施；从根本上断绝一切恶来严持戒律；明白道理、不伤害众生，经常能忍辱；知道万物的本性是无常，所以一直精进；烦恼已经灭尽，进入各种禅定；擅长了解空性，能分辨种种法；具备圆满的力量和智慧，能够广泛帮助众生；灭除各种恶念，这样的人称为大士。” 十度的详细内容都在《大疏》这本经论里有说明。这里恭敬地回答完毕。

第十六、解释为什么用“十”这个数字。提问：佛经里讲的各种法相，会随着所说的道理而变化。比如“三身”、“四智”、“五眼”、“六通”这些，有时增加、有时减少，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为什么这部经里大部分都说“十”呢？回答：因为最根本的真理是圆满融通的，不借助具体的形象就难以说明。为了彰显这种圆满奇妙的境界，所以就借着“十”这个数字来说明。要知道，“十”是一个周期的圆满之数（东西南北、上下、四维，加起来正为十个方位），多了不容易理解和记忆，少了又显不出圆满完备的道理。再进一步从道理上说，一切万法讲到底，用“十”这个数字就能全部包括、完备无缺。所以，把“五眼”说成“十眼”，把“三身”说成“十身”，为的就是让人一看到这些数字和名称，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圆满融通，每一种法门都能直接契入整个法界。因此这部经多说“十”这个数字，原因就在这里。恭敬地回答如上。

**地狱顿超**

问：罪有轻重，修行有高低，阿鼻地狱里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怎么能一下子跳过修行，直接达到十地菩萨的位子？如果说是经文的威力或佛的光明，那他们为什么不在狱中念经呢？又何必让光明一直照着他们？希望能请说明理由，解除这个疑惑。

答：圆满的佛法大海，它的功德和威力是难以想象的。诸佛的威神力量，度化众生的好处也很难用语言说尽。然而，佛度化众生，最重要的是要看有没有缘分。地狱里的罪人，过去曾经听闻过圆满的佛法，留下了金刚不坏的种子，所以才有机会遇到佛光。佛光照耀到他们，正是他们根基和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像暗中等待的种子，恰好感召到佛的慈悲，两者互相呼应，自然就道交了。这就像嫩芽藏在土里很久，早就有了生机，等到东风一吹，一下子就破土而出，抽出枝条来。

位子虽然是顿然圆满的，但过去也得有积累善根啊。如果不是那块料，也不会遇到佛光。修行也不是凭空得来的结果，需要一步步地长期积累，最后才能成就。这就好比影子紧紧跟着人、响声跟着声音一样，是自然而然的道理，又有什么好困惑的呢？就回答到这里。

**第十八、二乘聋瞽** 问：地狱里那些最坏的众生，还能遇到佛光，为什么声闻圣者却完全听不见、看不见佛说的法呢？再说，《法华经》里，佛陀挥手示意让大家离开，这些人就不听了，而不轻视他们，让他们听闻佛法，时间久了也能得到好处。为什么这部经跟其他经不一样，这么特别？请求您说出原因，解除我的迷惑。答：佛法教导众生的因缘有很多种，方法也各不相同。众生的根器有大有小，获得的利益有浅有深。地狱众生因为具有成佛的种子，所以能快速获得利益。而二乘（声闻、缘觉）因为没有适合听闻大法的机缘，所以即使佛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见、听不见。这就像是雷霆震动大地，聋子却听不到；太阳月亮悬挂在天上，瞎子却看不见一样。这个道理很明白，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更何况，佛陀教导众生，方法不是固定不变的。《法华经》用威猛的方法赶走他们，是为了激励会中其他人；不轻视他们，让他们听闻佛法，是知道他们将来会得到长远利益。这些声闻众人既不毁谤佛法，也不修行佛法，所以就留下他们不听闻大法，以显示他们与佛法的缘分已经断绝；这同时也表明了佛法的圆满微妙，不是声闻、缘觉这样的小乘人所能测度的。每部经都有各自的作用和道理，它们的意义并没有互相违背的道理。谨此回答。

第十九、普贤行愿

问：这部经和别的经都说到普贤行愿，到底什么是普贤行愿呢？请详细分析。

答：一乘佛法的道理高得像山顶上的明灯，要成就圆满的佛身，必须靠广大的修行。所有的修行都合乎真理，每一种修行都遍及一切。一个修行法门里就包含所有修行，所有修行全在一点点小事当中。虽然各种修行沸腾活跃，但本质都是纯真善美的，这种修行本身就叫做普贤行。这种普贤行是普贤菩萨所修的，也正是通过这些修行成就了普贤菩萨。人和法相互依赖，都得到这个名称，区别于那些按步骤修行的法门。德行布满佛法世界叫做“普”，完全顺和善良叫做“贤”。简单归纳十个方面来说明无尽的意思：

第一、所求普遍：要求一切如来都平等证得。 第二、所教化普遍：要教化无穷无尽的众生。 第三、所断除的烦恼普遍：要断除无边无际的烦恼。 第四、事相上的修行普遍：没有一种修行不做到。 第五、理体上的修行普遍：每一种事相上的修行都通达根本本性。 第六、没有障碍的修行普遍：事与理相互贯穿。 第七、融会贯通的修行普遍：每一种修行都包含无穷无尽。 第八、所起的用普遍：作用无处不在。 第九、所修行的地方普遍：前面八条遍布如珠宝网般的所有世界。 第十、所修行的时间普遍：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时劫，一念和一劫相互融合，没有终点。

这十个方面既各有特色又不杂乱，就是普贤行，分散在各部经典里，一乘教法中处处完备。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二十、文殊祖师**

**问：** 文殊菩萨现在还是修行中的菩萨，为什么称他为“佛母”？既然他已经证得法身，为什么偏偏住在清凉山？有人说他亲自受教于释迦牟尼佛，又有人说他来自金色世界。有人说他是所有佛的祖师，也有人说他是所有菩萨的老师。我想彻底搞清他的来龙去脉，弄明白这些说法的根据，让修行的人不糊涂、不被流言迷惑。

**答：** 最神圣、最智慧的存在，根本没法摸清他的底细。我们只能根据经典和道理，简单说说能听能见的事。文殊菩萨虽然显现为修行者，其实他在很久以前就早已成佛。他的真身遍布整个宇宙，所以应化示现必然有固定的地方。他得了佛果却不丢下菩萨身份，表面上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过去曾叫“妙光菩萨”，又是九代祖师。何况所有佛都是从发菩提心开始，所以称他为“诸佛之祖”。他专门主持最高智慧，所以又有“佛母”这个称号。他依靠不动不变的真如本源，所以说他来自金色世界。因为中国众生与他有缘，所以他就长期住在清凉山了。《首楞严经》简单说明他的本源：叫作“龙种上尊王如来”。《央崛经》说，他现世成佛就叫“摩尼宝积”。《处胎经》说，十方世界所有圣贤都证得觉悟，数量比灰尘还多，多得数不过来，就像万物的变化那样复杂，像帝释天网上的宝珠一样重重无尽。但文殊的真身却冷静如水，不动不摇，不生不灭。你想说出它的样子，话却说不出；你想用心去想它，念头却熄灭了。没有形象却显出形象，清凉山就千变万化地显现他的身相。真是身体却无身体，那金光闪闪的面容晃得你眼花，却怎么也看不见。执着于形象的人，搞不清真正的道理；只盯着空无的人，反而被见闻迷惑。迷失见闻的人，拼命在表象之外找空；执着形象的人，拿水里月亮的影子当珠宝。所以中等人虽然喜欢这些形象，却很容易卡在两个极端里；下等人反而把这幻相当成妖怪异事。妖怪异事每天变化，哪能千年万年不变呢？何况宣公亲口从天神那里听说，神僧在灵验地界显示神迹，北齐八州官员倾尽俸禄供养，唐朝十个皇帝先后支持，清凉山是圣人居住的地方，道理上没什么可怀疑的，真如本源到处都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希望人们仰望圣灵，不要自作聪明去测度深浅。郑重回答。

第二十一讲、慈悲与智慧要一同运用

问：最深层的智慧能直接抵达心性的本源，为什么还需要用慈悲之心去参与世俗事务、随缘做事？

答：佛法的广大海洋，核心只有这两样：智慧能到达真实的境界，慈悲能普度众生。只有慈悲没有智慧，就会因执着于爱见而轮回；只有智慧没有慈悲，就会堕入只求自我解脱的二乘境地。如今要用不执着分别的智慧，来引导不分亲疏的慈悲，既不停留在“有”或“空”的极端，也不执着于涅槃或生死。所以，虽然参与世间事物、度化众生，却从未迷失空性；虽然观照寂静灭度、内心无念，却能度化四生九类的一切众生。就像车子的两个轮子才能行远路，具备了慈悲和智慧，才能圆满成佛之果。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二十二、止觀雙運。問學:佛法中智慧是最重要的，但只修智慧不就行了嗎?六度萬行最終都能通往圓滿覺悟，為何經典中非要強調禪定與智慧，或者說兩者要一起修習?兩者一起修的狀態又該如何理解?

回答:智慧雖然地位崇高，但如果沒有禪定，智慧就無法達到深刻透徹的觀照。萬行雖然廣大，但其中止與觀這兩者最為尊貴，這就好比《易經》裡的乾坤二卦，也像天上的太陽與月亮。禪定如果沒有智慧，就無法窮究真正的寂滅境界;智慧如果沒有禪定，就無法深徹地觀照萬物。因此，寂靜與智慧同時並行，才能成就佛果。經典說:「佛自己安住在大乘境界中，根據他所證得的真理，用禪定和智慧的功德來莊嚴自身，並以此救度眾生。」謹此回答。

第二十三、动和静自如。 问：如果完全融入寂静的道理，内心和外界都沉寂，怎么能发挥作用、产生大用处呢？ 答：小乘修行者追求的是表面上的寂静，他们在事务之外寻找真理，动作与寂静是分离的；而菩萨理解真理就在事务之中，动作时内心如如不动，不影响恒常的寂静，所以他们不用进入灭尽定，就能展现出庄严的仪态。恭敬回答。

第二十四、事与理相互融合。问：世间事物千差万别，但道理却只有一个本质，为什么佛经说事物和道理没有阻碍，还能互相融合等同呢？答：如果离开事物去单独寻找道理，这是小乘修行者的片面认识；如果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就是道理，这才是菩萨的大彻大悟。颜色之外没有空虚，全部的物质本身就是空虚；空虚之外没有物质，全部的空虚本身就是物质。所谓“色”，指的是因缘和合产生的东西；所谓“空”，指的是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因为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种条件聚合产生的，所以没有固定本质——也就是说，物质现象本身就是真正的空虚；因为没有固定本质，所以从条件聚集而来的物质，这个空虚道理就表现为物质现象。同一个本体有两种含义，所以才有事物和道理的名称；两种含义都来自同一个本体，所以才能互相融通贯通。恭敬地回答完毕。

第二十五谈展开它的十种玄妙义理。问：听说《华严经》的深奥道理叫十玄门，请列出名字并简单讲讲意思？答：十这个数字代表没有穷尽，每一重都通向玄妙，随便举一个法门就具备这十种：

一是同时具足相应门，好比大海的一滴水含有百川的味道。二是宽广狭窄自由自在没有障碍门，像一尺大的镜子能照出千里的景象。三是一与多互相包容又不混同门，如同一间屋里有千盏灯，光亮互相穿透。四是各种事理互相依存自由门，就像黄金和金色分不开。五是隐隐藏藏显现显现同时出现门，像一片月光照在清空，暗和亮并存。六是细微处互相容纳并存不冲突门，好比琉璃瓶能装很多芥菜籽。七是因陀罗网境界门，就像两面镜子对照，光芒互相映照传出无穷。八是通过具体事物显现道理让人理解门，像竖立雕像举起手臂，看到的每个景象都是真理。九是十世跨越时空间隔各自成就门，好比一夜的梦仿佛过了一百年。十是主次圆满光明具备功德门，像北斗星所在，其他星星都环绕它。

这十门没有前后顺序，举出来一个就完全包含所有，这就是《华严经》独有的玄妙道理。就这样回答。

**第二十六节：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境界**

有人问：事物和道理相差很远，一和多也不相同，怎么能说它们互相没有障碍、重重叠叠互相包含呢？

回答说：因为其中的道理太广了，很难讲得详细，这里简单说两点：

第一，因为一切现象没有固定的本质。一不是固定的一，所以一能变成多；多也不是固定的多，所以多能变成一。佛经上说：“金刚围山数量多到数不清，却能全部放在一根毛的尖端上。要知道最大的事物也包含小的样子，菩萨就是这样开始发心的。”

第二，因为万物本质是相通的。如果只看事物的表面，那它们互相阻碍，不可能融合在一起；如果只看空理，那也无所谓融合不融合。现在，一个事物和道理本是一体，所以当这一个事物完全体现了这个道理时，那些同样体现这个道理的多个事物，自然就靠着这同一个道理，全部呈现在这一个事物当中。

如果一件事物不能完全包含这个道理，那道理就有缺陷了；如果一件事物完全包含了这个道理，但其他事物却不同时显现，那事物就脱离道理了——这是不对的。既然一个事物完全包含了道理，那么许多事物怎么能不在这一个事物当中显现呢？

所以说佛经上讲：“一切法门像无尽的大海，最终都会汇集在同一法门中。”以上就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法界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法界又是啥意思呢？ 答：“法”的意思是规则和保持；“界”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在具体事情上讲，“界”就是分类的意思，因为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界限和区分；另一个意思是本性，在道理层面的法界里讲，“界”是指一切事物的本性都不会改变。 这两个意思互相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事和理没有障碍”的法界。具体的事情，是因为道理才存在的；道理，又通过具体事情才显示出来。这两者如果互相争夺、互相否认，那事情和道理就都说不清了；但如果它们互相成就，那就可以经常讲事情，也经常讲道理。 第四个是“事事没有障碍”的法界，意思是因为用道理融通了所有事情，道理前面已经讲过了。就这些了。

第二十八、体会领悟的深浅。问：有人觉得自己有收获、有证悟，反而成了骄傲自满，为什么又说有渐悟和顿悟的体会？答：如果执着于有收获、有证悟、只看表面现象，那就是不对的；如果没有执着、没有所谓的收获和证悟，那才是真正的体会领悟。所以《般若心经》说「因为没有什么可得到的」，菩萨心里没有牵挂障碍，诸佛也就达到了觉悟。道理本身没有深浅之分，哪里有什么顿悟和渐悟？只是通过浅显的道理来逐步体会、一步步深入，所以叫做渐悟；直接从根本上明白道理不可分割，所以叫做顿悟。顿悟之外没有渐悟，渐悟其实也包含在顿悟之中，渐悟和顿悟互相涵盖，不是一样也不是两样。像这样体会领悟，渐悟和顿悟的名相都可以抛弃，只是借用言语、勉强称为顿悟和渐悟。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二十九段：善财童子往南方求学**

问：佛法无处不在，善知识也遍布各处，就是在普通人家中也能找到有德行的人。为什么善财童子求学问，非要往南方去呢？

答：从道理上说，佛法没有固定的方位，人人都可能成为善知识。但为了表达某种意义，就特意指向一个方向。从事实和道理两方面来看，大致有五个理由：

第一，用一个例子来说明其他。南方既然这样，其他方向也都一样，只是用南方做个代表。

第二，西域的人盖房子，门大多朝东开。从东往南转，是顺着太阳转动的方向。这样做是为了表示善财童子在修行时，要顺着佛法的道理和世间的常理。

第三，南方代表“正”，因为南方能避开东、西两边的邪路和偏激，所以用它表示不偏不倚的正道。

第四，南方代表“明”，阳光充足，生长万物。古代圣人面朝南而坐，就是这个道理。

第五，南方有“生长”的意思。北方属阴，代表万物结束；南方属阳，代表一切善的品德都在生长。这是用方位来简单表达佛法的道理，所以说是“南方”。

当然，也不是非要认准南方不可。比如有些地方讲夜神，表示的是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就超越了方位、地点的限制。佛法的高明之处在于，它能把智慧发挥出来，每一种事物都有它的象征意义。我就这样回答您了。

第三十段：善知识各自有专长

问：既然身为善知识，自己修行一定已经圆满通达了，为什么每位善知识却只说自己懂得一个法门，还说其他那些不是自己该管的？难道凭一种学问、一种技艺就可以当老师吗？

答：佛法法门没有边际，每个人入门的方式各不相同。为了表现他们所传授的部分各有不同，并不能把佛法中表达不尽的深奥法门完全说尽，所以才说只知道一个法门，其他法门不是自己的领域。

所以佛经上说："诸佛的境界没有边际，每位善知识都能凭着各自的悟性来观见广大境界。"这就像百川最后都汇入大海一样。

另外，这是为了让善财童子一个接一个地去参访而不厌倦。如果一位善知识就把所有法门都说尽了，那就不需要再去参访其他人了，也就体现不出善财到处求学、到处参访的意义了。这个"一"是包含在整体中的"一"，所以到了普贤菩萨那里，就能一下子圆满具足。这个"多"是从"一"中产生出来的"多"，一和多互相依存、互不妨碍，所以这种境界真是难以想象，难以言说。就此回答完毕。

第三十一、圆融和次第修行的道理，这层意思在讲修行阶位时已经提到过，只是要把它普遍运用到所有事情上。

第三十二品、果海离言 问：修行因缘、达成佛果，所有教法说的都一样，但《华严经》里自己讲了五周因果，正报和依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十身圆融前后多次提到，为什么说果海原本就没有语言能说呢？如果不能用语言表达，那又怎么去证悟和进入呢？答：佛法虽然很广，但大概有两种门路：一种是亲证自悟的途径，一种是讲说教理的途径。这两种也叫“证”和“教”，合起来就是教法和证法。亲证自悟的途径是教人如何修行，讲说教理的途径是让还没开悟的人了解道理。追寻语言、领会真理，必然要用教法当作捕鱼的竹笼、捉兔的网；真正领会了意思、忘掉言语，必然要在放空心态上彻底体会。现在说果海，是从与证悟相应的角度来说，可以寄托在语言上的，全都叫因地的部分。因的部分可以修、可以说，果的部分则超越了修、离开了语言。但果是靠因才成就的，证悟必须通过修行才能进入；凭借因缘成就证悟，证悟其实是心与真理冥合。对境和智慧都没有了，语言又哪里还有呢？想让人们忘掉语言、领悟真意，所以称果海离言。领会了意思、忘掉言语，因果本来就无所谓能和所。谨此回答。

第三十三节、十种禅定的名称。

问：什么叫十种禅定？

答：禅定，指的是心专注在一个境界上。这种专注的状态，本质既不是单一的，也不是多元的，只是因为随着不同的境界，作用也有所差别，所以会有成百上千种不同的禅定。现在借这十种禅定的名称，来展现圆满的智慧，用它来表达难以思议的境界，这些都是从禅定的本体和作用来命名的，并且这些境界彼此相通、没有障碍：

一、普遍广大光明的大禅定 二、微妙光明的大禅定 三、依次前往所有佛的国土的大禅定 四、清净深刻内心修行的大禅定 五、了解过去世庄严宝藏的大禅定 六、智慧光明宝藏的大禅定 七、完全明白一切世界佛的庄严的大禅定 八、认识一切众生不同身形的大禅定 九、整个法界自在无碍的大禅定 十、没有障碍的圆满大禅定。

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三十四讲、十种神通能力的区别。问：什么是十种神通能力？请列出它们的名称和特点作用。答：所谓"通"，就是指没有障碍。精深的义理融入到神通中，就能发挥出大的自在作用。为了显示圆满，用十种来代表。这十种神通能力是：第一，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的神通；第二，能看见一切现象的神通；第三，能知道过去一切事情的神通；第四，能知道未来一切事情的神通；第五，能清净无碍地听到一切声音的神通；第六，能进入任何佛陀世界，行动没有阻碍的神通；第七，能分辨一切语言和文字的神通；第八，能变化出无数种身体形象的神通；第九，能通达一切事物道理的神通；第十，能进入彻底清净的境界的神通。这十种神通能力，都是以没有障碍的大智慧作为基础。因为有这十种作用，所以立下这十个名称。回答完毕。

**十种神通与六种神通** 有人问：十种神通和六种神通有什么不同？请说明它们的相同和不同之处，解释疑惑。回答：十种神通和六种神通基本相同，只有微小差别。为了完整展现佛法的最高境界，便把原来的六种扩展成了十种。所谓的六种神通是：第一种是神境通（能变化出各种境界），第二种是天眼通，第三种是天耳通，第四种是他心通，第五种是宿命通（能知道前世的事），第六种是漏尽通（能断除一切烦恼）。那这六种是怎么扩展成十种的呢？回答：他心通和宿命通这两种没有扩展，剩下的四种各自分成了两种，这样就凑成了十种。具体来说：天眼通，根据能看到现在和未来分成两种——第二种叫做天眼，是能看见现在；第四种叫做尽未来际劫，是能看见未来。天耳通，根据能听到的声音和语言分成第五种和第七种——第五种天耳是能听到声音，第七种分别是能听懂各种语言。神境通，根据能变化出种种神通和身体，分成第六种和第八种——第六种无体性无作往一切佛刹是指能体验各种神通境界，第八种无数色身是指能变化出无数身体。漏尽通，根据禅定和智慧的不同分为第九种和第十种——第九种是智慧达到无漏境界，叫一切法智通；第十种是在禅定中断除一切烦恼，叫灭尽三昧。所以六种就变成了十种。而且这些神通的作用，都涵盖了整个宇宙的奥秘，难以用思维理解，这完全超出了普通六种神通的范围。谨此回答。

第三十六、十种忍耐的名称和本质。

提问：什么叫做十种忍耐？请说出它们的名称和本质。

回答：所谓“忍”，指的是内心能够认可和接受，它的本质就是智慧。为了由浅入深地说明道理，借助比喻来展现十种圆满的境界：

第一，音声忍——听到高深的佛法教导，不会感到害怕或惊慌； 第二，顺忍——能够顺应事物的道理和实际情况； 第三，无生忍——明白万物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虚妄的想法自然不会生起； 第四，如幻忍——明白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像幻象一样不真实； 第五，如焰忍——明白外界景象像阳焰一样虚幻，不应该去抓取； 第六，如梦忍——明白我们的心念像梦境一样，来源于各种念头； 第七，如响忍——明白声音像回声一样，因缘聚合而成，本质是空的； 第八，如影忍——明白身体和万物像影子一样，是行为和因缘的显现； 第九，如化忍——明白事物看似存在却突然生出，其实没有真实本质； 第十，如空忍——明白万物的最终本质像虚空一样，无法抓取或执着。

谨此回答。

第三十七、佛法不可思议。问：什么叫佛法不可思议？答：诸佛修成的境界称为佛法，一切都不执着于表象，互相融通，这就是不可思议。心念活动灭尽了，所以无法思考；言语表达中断了，所以没法议论；心念和语言都触及不到，这就是不可思议。佛经说：“菩萨安住在这种不可思议中，在其中思想或议论都没有尽头，进入这种不可思议的境界，思维和不思维都一起彻底止息。”这样才叫真正的不可思议。恭敬回答。

**第三十八、十身相海**

**问：什么叫“十身相海”？**

**答：** “十身的含义”就是指菩提身、愿身、化身这些内容，前面已经说过了。 “相海”这个词，是根据《观佛三昧经》中讲的内容，如来的相有三种分类：

第一是下品：讲的是三十二种明显特征和八十种好相； 第二是中品：讲的是有八万四千种相，每一种相又有八万四千种好，每一种好又有八万四千道光明； 第三是上品：讲的是相是无穷无尽的，像《杂华经》里为普贤菩萨说的那样。

《杂华经》其实就是《华严经》。这部经文章中提到有九十七种大人物（佛）的相。最后总结说：“有十个莲花藏世界海那么多的微尘数量的相，每一个相都以各种珍宝来庄严，这种功德和作用遍布整个法界，又深又广，简直没法想象，所以把它叫作‘海’。”

详细的内容可以去看原本的经文。 恭敬地讲完。

第三十九段、真正的功劳不需要刻意去做

问：儒家、道家、佛家都讲要建功立业、修养品德，为什么这部经却称赞“不要刻意追求功劳”呢？

答：在修行的过程中，通过积累善行、建立功德，这叫“立功”。但当修行达到最高境界、体悟到真实本性时，就必须放下“刻意追求功劳”的念头。不刻意追求功劳，功劳反而能流传万世；不刻意追求有用，用处反而能遍及十方世界。这种不刻意追求得来的功劳，才是真正的功劳。

就好像乘船出海，一旦放下船桨和竹篙，扬起船帆随风而行，哪怕万里之远也不觉得远。放下刻意追求功用的行为，就是放下了船桨和竹篙；当智慧圆满、不再执着于事物的表象时，就如同高高扬起了锦帆；不再依靠、不再执着于任何东西时，就是乘上了“不刻意追求”的风。这样一来，就能永远在佛法之流中畅游，长久地在智慧之海中航行。

恭敬地回答如上。

第四十、教的起源和原因。问：所有佛祖建立教法都有各自的根源，是什么原因让《华严经》这个教法产生的？答：原因无量无边，大致有十个：一是这是自然不变的规律，就像大王走的路，所有圣人都走同一条道。二是为了回报过去发下的愿望，过去发过大誓愿要救度一切众生，没有这个法门就无法拯救。三是顺应众生的感召，所有生灵都含有佛的智慧，如果没有感召，佛的应化就不会出现，下面有清澈的潭水才能映出月影，机缘契合时圣者就会应机说法。四是明确指示真正的法门，就像不认识宝玉就无法使用它，不知道高妙的法门怎么能去求取呢？五是要打开众生的本性根源，因为众生本性包含智慧之海、识性透彻真空，就像衣服里藏着明珠、房间里埋着宝藏，只是妄想随着境界变化、实体随着现象流转，敲击真性之源就会浩荡无边际，现在要让众生知道自己的心与本体相合、回归本源、放下执着，擦亮心中的金身、剖开尘世中的经书，使众生稍微努力就能快速达到觉悟，所以讲解这部经来显示这些道理。六是宣说殊胜的修行方法，叫做次第修法与圆融修法。七是让人知道修行位次，也有两种，都像前面说的那样。八是彰显果报的功德庄严，叫做依报和正报两种结果，依报如华藏世界，正报如上文说的十种身。九是显示最终归宿让人回归法界，法界的含义也像前面说的那样。十是广泛利益现在和未来的众生，让人一旦阅读终将获得觉悟，暂时稍许听闻就能种下坚固的金刚种子。恭敬回答如上。

第四十一讲：三藏与二藏的关系

有人问：佛经里提到“三藏”，又提到“二藏”，这本经属于哪一个藏？

回答：在“三藏”当中，这本经主要属于“修多罗藏”（就是经典的部分），同时也涉及到另外两藏的内容。

“三藏”是什么呢？

第一是“修多罗”，翻译过来就是“契经”，也就是佛说的经典。

第二是“毘奈耶”，翻译过来是“调伏”，就是佛制定的戒律。

第三是“阿毘达磨”，翻译过来是“对法”，就是佛弟子对教法的研究、论述。

这三部分合起来就叫“三藏”。

还有“二藏”：

一个是“声闻藏”，另一个是“菩萨藏”。

也就是说，上面说的“三藏”，根据修行人的根器（是小乘还是大乘）不同，可以分开、合起来讲解。

这本经属于大乘佛法中的“菩萨藏”部分。特此说明。

第四十二、十二类经典。问：什么叫十二部经？答：十二类经典原先叫十二部经，怕和书册的“部”字弄混，所以改叫“类经典”。十二类是：第一，修多罗，中文叫契合佛法的经典。这里面有三种情况：一是总的方面，二是分别的方面，三是根本的方面。总的方面，从“如是我闻”开始，到“欢喜奉行”结束，都叫契合佛法的经典；分别的方面，是从总的经典中再分出十一类；根本的方面，是在分别的经典里，先是简单说，后面再详细说。第二，祇夜，中文叫根据诗句的颂词，比如〈十住品〉、〈发心住品〉里的颂词。第三，和伽罗那，中文叫授记，比如〈发心品〉和〈出现品〉就是。第四，伽陀，中文叫独立诵唱，比如三天里的偈颂赞美。第五，尼陀那，中文叫缘由故事，比如三家五请以及观察善财的事。第六，优陀那，中文叫佛自己主动讲说，比如〈十地〉最初的本身部分，和〈普贤行品〉就是。第七，伊帝目多伽，中文叫过去的故事，比如大威光经文的描述。第八，阇陀伽，中文叫佛本来的经历，比如讲各位善友过去世发生的事情。第九，毗佛略，中文叫广大普遍的经典，这部经完全配得上这个称呼。《涅槃经》说“所谓的大乘经典，意思非常广大，就像虚空一样”。另外《杂集论》里展开说了五种意思：广大普遍的经典，就是菩萨修行方面的说法内容，也叫做广破，因为它能广泛破除各种障碍；也叫做无比法，因为没有任何法能跟它相比，这是一切众生得到利益安乐所依靠的地方，也是演说深奥道理的地方。第十，阿浮达磨，中文叫前所未有的事，比如佛不动身体却能升到四重天以及显示走路七步等事情。第十一，阿波陀那，中文叫比喻性的说法，比如〈出现品〉就是。第十二，优婆提舍，中文叫讨论经文义理，比如〈问明品〉就是。又问：为什么有这十二类经典？答：梁朝的《摄论》说“从真如本性流出正确的根本智慧，正确的根本智慧流出后来得到的智慧，后来得到的智慧流出大悲心，大悲心流出十二类经典”。恭敬回答完毕。

正德元年，龙年腊月，一个好日子，旧版本刻印的。

宽政七年乙卯十月校订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