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
除夜小参。善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诸仁者。一举更不再举。今已再举。一闻更不再闻。今已再闻。头头上明。物物上了。如理如事。亘古亘今。不是涅槃心。亦非正法眼。恁么恁么。三世诸佛祇言自知。不恁么不恁么。六代祖师无启口处。设使言前荐得。犹为滞壳迷封。假饶句下精通。未免触迷狂见。今红炉上拾得一点雪。枯木上糁些子花。与你诸人赴个时节。残灯随腊尽。𪹼竹送春来。复举盘山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云。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妙喜云。向上一路。热盌鸣声。师云。三大老尽力道。只发明得向下一路。若是向上一路。驴年未梦见在。
除夕夜的小参。
善哉，敲了三下板，各位善知识都来参问。既然你们已经懂得把握时机，我就不再重复了。
各位仁者，一件事本应只提一次，不再重复，现在已经提了第二次。一个道理本应只听一次，不再重听，现在已经听了第二遍。
每一处都明明白白，每一物都清清楚楚。既符合真理，也符合事相，贯通古今。
但这并不是涅槃的本心，也不是正法的眼目。
这样这样，三世诸佛也只能说“自己知道”。不这样不这样，六代祖师也找不到开口的地方。
就算在言语之前就领悟了，也还是像被壳困住、被膜封住一样。假使在语句之下精通了，也难免是碰到迷惑的狂妄见解。
如今，我在通红的火炉上捡起一点雪，在枯木上撒上几朵花，就为了应和你们各位的这个时节。
残灯随着腊月一起熄灭，爆竹声迎来新春。
再举一个例子。盘山禅师说：“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禅师说：“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妙喜禅师说：“向上一路，热碗鸣声。”
本师说：这三位大德费尽力气，也只是阐明了“向下一路”。如果是“向上一路”，那真是驴年马月也梦不见一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