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十八高贤传

当年我在钟陵时，曾路过东林寺的虎溪桥和远公莲社旧址。那里竟成了车马往来喧嚣的驿道，让我不禁感慨。距今十多年后，终于读到《东林十八高贤传》。这些高贤都把富贵视作粪土，对山水泉石痴迷成癖，心境超越了污浊与洁净的分别，所处皆是人间天上的殊胜境界。读来令人心潮涌动，恨不能追随他们的足迹。更何况那些亲身承教、心灵相契的人呢？何必非要往生净土才能极乐，登上莲台才得瞻仰佛容呢？

这部传记原刻本在庐山，未能广泛流传。乐愚上人发心在栖贤山中重新刻印，后来又送到苏州毗耶室刊行。我因此欢喜作序，希望信奉此传的人，个个都能见到慧远大师的精神，个个都能领会庐山的境界。我认为上人还应当找寻李龙眠所作的《十八贤图》附在传中，让这部传记流传千古——这般风雅，何须羡慕兰亭雅集或辋川别业呢？

昔日宗少文曾对衡阳王说：功名利禄如同秋草，时节一过便腐烂。试问修行之人：这片白莲花，可会有腐败之时？决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