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的真谛是无法传授的。能够传授的，只是佛教经典中的文字、前辈高僧的言论而已。这些都不是心灵最精妙的境界。那最精妙的心灵境界，可贵之处在于，不需要超越当下的一念就能契合证悟。如果真能如实契合证悟，那么佛教经典文字、前辈高僧的言论，就会不多不少，全都成为这精妙心灵的运用。就像劈开檀香木，每一片都是檀香，没有两样。所以说，这是在经典教义之外另有的传承，不依赖文字，直接指向人的本心，让人见到自己的本性而成就佛道。这是万世不变的真理。

近来在禅林寺院里，有一些狂妄欺骗、乱说法义的人。他们不相信有精妙的顿悟，而专门去钻研佛教经典文字、前辈高僧的言论，只会寻章摘句，像狐狸精媚惑人一样去讨好学佛的人。他们把这种传承沿袭当作自家的珍宝。有的人把达摩祖师“只履西归”的故事，当作修行最后的大事。有的人把曹洞宗的“五位功勋”、“偏正回互”等理论，当作传家的衣钵。各自建立门户，各自秉承师承，还把这叫做“宗旨”。

看看这些说法，和一群虱子躲在裤子里有什么区别？它们逃到深深的裤缝里，藏进破旧的棉絮中，自己以为找到了吉祥的住宅。等到炎热的火流烧来，城池都烧焦毁灭了，这群裤裆里的虱子却逃不出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啊！

临济义玄禅师说过：“有一种人，不识好歹，从佛教经典里，抓取一些意思来推测、讨论，拼凑成句子和义理。这就像把屎块子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味道，然后又吐出来给别人。” 我多次想起他这番话，没有一次不深深叹息的。唉！怎么才能让这位老禅师再出现，为后来的学人针灸那病入膏肓的膏肓之疾，救治那瘫痪已久的废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