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天界觉浪道盛禅师
閩柘浦張氏子。幼聰慧。聞大父坐化。輙疑曰。此箇靈明。向何處去。一日街行聞猫聲有省。年二十出家。掩關夢筆。默默參究。一日閱百丈再參因緣有悟。往博山求具戒。且問從上佛祖。如何行履。山曰。須從工夫透脫始得。(別云。佛祖不問人)師曰。佛祖行履。豈因工夫耶。山曰。子且去。做到那田地著。師辭。擬參壽昌。道經書林。見東苑。苑問曾聞博山提唱維摩經否。師曰。曾聞。苑曰。彌勒得一生授記。作麼生。師曰。大有人疑著。苑曰。你又恁麼去。師異之。圍爐次。師舉僧問古德。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有云壞。有云不壞。此意如何。苑曰。你又恁麼來。師遂折節過冬。因呈生平所見。苑喜。以偈付之。次年。隨苑禮壽昌。昌勘驗奇之。師因問東苑當時答一語。和尚便滿口見許。若是道盛。決不輕易放過。昌曰。祇如他道和尚莫作怪。你又作麼生。師纔啟口。昌便劈面一掌。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昌曰。且喜有人喫掌在。(一掌打得一箇。亦是快事)嗣以臨濟趙州元沙諸公案詰之。師以六頌發明。昌頷之。師因事繫獄。陳太宰命吏省師。索偈。師書問余何事捿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桃花流水杳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詩遺之。宰嘉甚。會操江李公雪其事。師出。亦無異色。李顧當事曰。禁之無慍。釋之無喜非真道人而何。師坐道場五十餘處。語錄如之。內集三十三種。外集三十一種。師為人機雖孤峻。而性實溫和。凡示誨人。不豁然則不已。故士大夫多出其門。海內尊為宗匠 上堂。雙輪合璧。泥牛入海如神。五曜經天。石馬回途自妙。微雲澹河漢。秋雨滴梧桐。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若有箇漢。向者裏發得一笑。許他親見歇祖八字打開。別施手眼。衣被萬化。乳育羣英。使箇箇遮天葢地去。(發得一笑。更那有許多注脚來)還會麼。夜排月戶清光遠。秋拭山稜秀色多上堂。十字街頭結制。惟有石橛子自肯承當。(莫謗石橛子)急水灘上白椎。祇許竹篙兒全機活脫。(未白椎時。還活脫否)杖人恁麼舉。忽有箇出來捲却席子。也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伊罰伊。檢點得出。(自喫三十)黃頭碧眼。剜肉成瘡。檢點不出。(互相鈍置)白牯黧奴。開眼作夢。祇如今日與眾造箇欵端。又作麼生。巨靈擡手無多子。劈破華山千萬重 上堂。人從賢溪來。請擊臯亭鼓。䇿杖獨登堂。一喝驚今古。是誰直下耳聾。又誰當央舌吐。不勞象骨更拋毬。且看元沙是甚虎。巢知風。穴知雨。動植飛潛各有主。電卷星馳。龍驤鳳翥。者些兒。須自許。太平一曲韻深長。流水高山何足譜。(此等提唱。易資套襲。覺浪門下。大率如此。故不選錄)問僧甚處來。僧曰。和尚試定當看。(更要商量在)師曰。野狐精𨁝跳作麼。曰情知和尚有此一機。(不但皮下無血。直是眼內無珠)師曰。苦不是新羅。僧便拜。(磕得一萬頭。有什麼用處)師曰。村夫喫橄欖 閩僧參。師曰。你是延平來底麼。曰是。師曰。交劍潭兩條龍還在否。曰不知。師曰。蚯蚓穿過東海。蝦蟇撞倒須彌。伎死禪和。打瞌睡未曾醒在(諸公看覺浪一場敗缺)問如何是常住三寶。師曰。兩粥一飯。曰如何奉持。師曰。朝看東南。晚觀西北 問有問石頭如何是道。頭曰木頭。如何是禪。頭曰㼾磚。此意如何。師曰。藝壓當行。曰或問和尚如何是道。師曰。好皮不染皂。曰如何是禪。師曰。好人不借錢。曰此與石頭同別。師曰。石馬廟前有傘舖。曰不會。師曰。木屐店在對門開。
福建浦城张某的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听说祖父圆寂往生，就疑惑地说：这个灵明的心，到底去了哪里？一天在街上走，听到猫叫声有所省悟。二十岁出家，在梦笔山闭关，默默参究。有一天读到百丈禅师再次参访的因缘故事而开悟，前往博山求受具足戒，并请问：从古以来的佛祖，是怎样行持的？博山禅师说：必须在功夫上透脱才行。师父说：佛祖的行持，难道是因为功夫吗？博山说：你且去，做到那个地步再说。师父告辞，准备参访寿昌禅师。经过书林，见到东苑禅师。东苑问他：曾经听说博山禅师提唱维摩经吗？师父说：曾经听说。东苑说：弥勒得到一生授记，是什么意思？师父说：很多人对此有疑惑。东苑说：你又这样去了。师父感到他不一般。围炉烤火时，师父举出僧人问古德：劫火洞然，大千世界都坏了，不知道这个坏不坏？有人说坏，有人说不坏。这个意思如何？东苑说：你又这样来了。师父于是折节下拜，留下过冬。呈上自己平生的见解，东苑很高兴，用偈颂传付给他。第二年，跟随东苑礼拜寿昌禅师。寿昌禅师勘验他，觉得很不一般。师父因而请问：当时东苑和尚回答一句话，您就满口认可。如果是我道盛，决不会轻易放过。寿昌说：只如他说和尚莫作怪，你又怎么说？师父才开口，寿昌就迎面打了一掌。师父说：也是賊过后张弓。寿昌说：可喜有人挨了掌。接着又以临济、赵州、元沙等公案诘问他。师父用六首偈颂发明，寿昌点头认可。师父因为事情牵连被关进监狱。陈太宰命狱吏问候师父，索要偈颂。师父写了：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太宰十分赞赏。恰逢操江李公为他平反，师父出狱，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李公对当权者说：关押他没有恼怒，释放他没有欢喜，不是真正的学道之人又是谁？师父坐道场五十多处，语录也这么多。内集三十三种，外集三十一种。师父为人，机锋虽然孤峻，但性情实际温和。凡是教诲开示人，不让人开悟就不停止。所以士大夫多出于他的门下，海内尊奉为宗匠。上堂说：双轮合璧，泥牛入海如神。五曜经天，石马回途自妙。微云淡河汉，秋雨滴梧桐。路上遇到悟道的人，不以言语沉默相对。如果有个人，在这里能发出会心一笑，允许他亲自见到歇祖八字打开，别出手眼，衣被万化，乳育群英，使个个能遮天盖地而去。还明白吗？夜里排开月户，清光遥远；秋天拭去山棱，秀色繁多。上堂说：十字街头结制，只有石橛子自己肯承当。急水滩上白椎，只许竹篙儿全机活脱。杖人这样举扬，忽然有人出来卷却席子，也该给他三十棒。且说这是赏他还是罚他？检点得出，黄头碧眼，剜肉成疮；检点不出，白牯黧奴，开眼作梦。只如今天与大众造个开端，又作么生？巨灵抬手没多少，劈破华山千万重。上堂说：人从贤溪来，请击皋亭鼓。策杖独登堂，一喝惊今古。是谁当下耳聋？又谁当央舌吐？不劳象骨更抛球，且看元沙是甚虎。巢知风，穴知雨，动植物飞潜各有主。电卷星驰，龙骧凤翥。这些儿，须自许。太平一曲韵深长，流水高山何足谱。问僧人从哪来。僧人说：和尚试着定当看看。师父说：野狐精蹦跳作什么？僧人说：情知和尚有此一机。师父说：苦不是新罗。僧人就礼拜。师父说：村夫吃橄榄。闽僧参访。师父说：你是延平来的吗？僧人说：是。师父说：交剑潭两条龙还在吗？僧人说：不知道。师父说：蚯蚓穿过东海，蛤蟆撞倒须弥。伎死禅和，打瞌睡未曾醒在。问：如何是常住三宝？师父说：两粥一饭。问：如何奉持？师父说：朝看东南，晚观西北。问：有人问石头如何是道？石头说：木头。如何是禅？石头说：瓦砖。这个意思如何？师父说：技艺压倒当行。问：或问和尚如何是道？师父说：好皮不染皂。问：如何是禅？师父说：好人不借钱。问：这与石头相同还是不同？师父说：石马庙前有伞铺。问：不会。师父说：木屐店在对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