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行王正论一卷
陈天竺三藏真谛译
安乐解脱品第一
解脱一切障， 圆德所庄严，
礼一切智尊， 众生真善友。
正法决定善， 为爱法大王，
我当说由法， 流注法器人。
先说乐因法， 后辩解脱法，
众生前安乐， 次后得解脱。
善道具名乐， 解脱谓惑尽，
略说此二因， 唯信智二根。
因信能持法， 由智如实了，
二中智最胜， 先藉信发行。
由痴贪瞋怖， 而能不坏法，
当知是有信， 吉祥乐名器。
已能熟简择， 身口意三业，
恒利益自他， 说为有智人。
杀生盗邪婬、 妄言及两舌、
恶骂不应语、 贪瞋与邪见、
此法名十恶， 翻此即十善。
离酒清净命， 无逼恼心施，
供养所应敬， 略说法当尔。
若但行苦行， 决不生善法，
以离智悲故； 若唯有苦行，
不能除损他， 与救济利益，
施戒修所明， 正法大夷路。
若弃行邪道， 自苦受牛罚，
是生死旷泽， 无饮食树阴，
或狼所食噉， 长远于中行。
因杀生短寿， 逼恼招多病，
由盗致乏财， 侵他境多怨，
妄语遭诽谤， 两舌亲爱离，
恶口闻不爱， 绮语他憎嫉，
由贪害所求， 瞋恚受惊怖，
邪见生僻执， 饮酒心讷乱，
不施故贫穷， 邪命逢欺诳，
不恭生卑贱， 嫉妬无威德，
恒恨形色丑， 不问聪故痴。
此报在人道， 先已受恶趣，
杀生等罪法， 如所说果报；
无贪等及业， 说名善习因。
恶修及诸苦， 皆从邪法生；
诸善道安乐， 皆因善法起，
常离一切恶， 恒行一切善。
由身口意业， 应知此二法，
由一法能脱， 地狱等四趣，
第二法能感， 人天王富乐，
由定梵住空， 得受梵等乐，
如是略说名， 乐因及乐果。
复次解脱法， 微细深难见，
无耳心凡夫， 闻则生惊怖。
我无当不生， 现来我所无，
凡人思此畏， 智者怖永尽。
世间我见生， 他事执所系，
佛由至道证， 依悲为他说。
我有及我所， 此二实皆虚，
由见如实理， 二执不更生。
诸阴我执生， 我执由义虚，
若种子不实， 芽等云何真？
若见阴不实， 我见则不生，
由我见灭尽， 诸阴不更起。
如人依净镜， 得见自面影，
此影但可见， 一向不真实。
我见亦如是， 依阴得显现，
如实捡非有， 犹如镜面影。
如人不执镜， 不见自面影，
如此若析阴， 我见即不有。
因闻如是义， 大净命阿难，
即得净法眼， 恒为他说此。
阴执乃至在， 我见亦恒存，
由有我见故， 业及有恒有。
生死轮三节， 无初中后转，
譬如旋火轮， 生起互相由。
从自他及二， 三世不有故，
证此我见灭， 次业报亦然。
如此见因果， 生起及灭尽，
故不执实有， 世间有及无。
愚人闻此法， 能尽一切苦，
由无智生怖， 于无怖畏处。
涅槃处无此， 汝云何生怖？
如所说实空， 云何令汝怖？
解脱无我阴， 汝若受此法，
舍我及诸阴， 汝云何不乐？
无尚非涅槃， 何况当是有？
有无执净尽， 佛说名涅槃。
若略说邪见， 谓拨无因果，
此今非福满， 恶道因最重。
若略说正见， 谓信有因果，
能令福德满， 善道因最上。
由智有无寂， 超度福非福，
故离善恶道， 佛说名解脱。
若见生有因， 智人舍无执，
由见灭共因， 是故舍有执。
先俱生二因， 实义则非因，
假名无依故， 及生非实故。
若此有彼有， 譬如长及短，
由此生彼生， 譬如灯与光。
先长后为短， 不然非性故，
光明不生故， 灯亦非实有。
如此因果生， 若见不执无，
已信世真实， 由乱心所生。
见灭非虚故， 即证得真如，
是故不执有， 不依二解脱。
色是远所见， 若近最分明，
鹿渴若实已， 云何近不见？
若远于实智， 即见世间有，
证实则不见， 无相如鹿渴。
如鹿渴似水， 非水非实物，
如此阴似人， 非人非实法。
计鹿渴为水， 往彼若饮此，
若无执为水， 如此人愚痴。
世间如鹿渴， 若执实有无，
此即是无明， 痴故无解脱。
执无堕恶趣， 执有生善道，
若能知如实， 不二依解脱。
不乐有无执， 由择真实义，
若堕于无执， 何不说堕有？
若言由破有， 义至故堕无，
如此破无故， 云何不堕有？
无言行及心， 由依菩提故，
若说彼堕无， 何因不堕有？
僧佉鞞世师， 尼揵说人阴，
约世汝问彼， 若说过有无，
是不可言法， 以过有无故。
汝应知甚深， 佛正教甘露，
如晓无去来， 亦无一念住，
若体过三世， 何世为实有？
二世无去来， 现在实不住，
世生及住灭， 此言云何实？
若恒有变异， 何法不念灭？
若无念念灭， 云何有变异？
若言念念灭， 分具分灭故，
不等证见故， 此二无道理。
若念灭皆尽， 云何有故物？
若坚无念灭， 故物云何成？
如刹那后际， 前中际亦有，
由刹那三分， 故世念无住。
是一念三际， 应择际如念，
前中后三际， 不由自他成。
非一念分故， 若无分何有？
离一多云何？ 离有何法无？
由灭及对治， 若言有成无，
此无及对治， 何法有无故？
是故世涅槃， 由义不成有，
世间有后际， 他问佛默然。
是尊一切智， 故智人识佛，
由此甚深法， 不说非器处。
如此解脱法， 甚深无系摄，
诸佛一切智， 故说无依底，
于无依着法， 过有无二边。
世人受依着， 由痴惊怖失，
彼自失坏他， 怖畏无依处。
王愿汝不动， 莫由彼自坏，
为汝成不坏， 我当说真理。
由依无倒合， 离有无二执，
此过福非福， 甚深义明了。
非身见怖空， 二人境当说，
四大及空识， 一聚俱非人。
若合离非人， 云何执人有？
如六界非人， 聚故虚非实，
一一界同然， 由聚故非实。
阴非我我所， 离阴我不显，
不如薪火杂， 何依阴成我？
地界非三大， 地中亦无三，
三中亦无地， 相离互不成。
地水火风大， 各自性不成，
一离三不成， 三离一亦尔。
一三及三一， 相离若不成，
各各自不成， 彼相离云何？
若各离自成， 离薪何无火，
动碍及相聚， 水风地亦然。
若火不自成， 三云何各立？
三大缘生义， 相违云何成？
若彼各自成， 云何更互有？
若各自不成， 云何互成有？
若言不相离， 诸大各自成，
不杂则不共， 若杂非独成。
诸大非各成， 云何各性相？
各成无偏多， 故相假名说。
色声香味触， 简择义如大，
眼色识无明， 业生择亦尔。
作者业及事， 数合因果世，
短长及名想， 非想择亦然。
地水风火等， 长短及小大，
善恶言识智， 智中灭无余。
如识处无形， 无边遍一切，
此中地等大， 一切皆灭尽。
于此无相智， 短长善恶业，
名色及诸阴， 如此灭无余。
如此等于识， 由无明先有，
于识若起智， 此等后皆尽。
如是等世法， 是然识火薪，
由实量火光， 世识薪烧尽。
由痴别有无， 后简择真如，
寻有既不得， 无云何可得？
由无色所成， 故空但名字，
离大何为色？ 故色亦唯名。
受想行及识， 应思如四大，
四大如我虚， 六界非人法。
# 译文 摆脱一切障碍，圆融的品德装饰着你，我向一切智慧的尊者顶礼，他是众生真正的良师益友。佛法决定了什么是善，热爱佛法的大王啊，我将根据佛法，把道理讲给能够接受的人。先说获得快乐的因缘，再说获得解脱的方法，众生先得到安乐，然后才能获得解脱。善道的基础叫作快乐，解脱就是把烦恼彻底断尽，简单来说，这二者的根本，只有信心和智慧两个根基。靠信心才能接受佛法，靠智慧才能如实了悟，二者之中，智慧最为殊胜，但需要先靠信心推动行动。因为愚痴、贪婪、愤怒、恐惧，却能不破坏佛法，要知道这样的人是有信心的，是有福德的法器。已经能够很好地区分，自己的身、口、意三种行为，一直利益自己和他人，这样的人被称为有智慧的人。杀生、偷盗、邪淫、说谎、挑拨离间、恶口骂人、说无聊的话、贪婪、愤怒、邪知邪见，这些叫作十恶，反过来就是十善。不喝酒，保持清净的生活方式，不逼迫恼害他人，愿意布施，供养值得尊敬的人，简单来说，佛法就是这样要求的。如果只靠苦行，绝对生不出善法，因为缺乏智慧和慈悲；如果只有苦行，就不能消除对他人的损害，也不能给他人带来救济和利益。布施、持戒、修行所阐明的，是佛法的正道。如果放弃正道，走上邪路，自己受苦，接受牛的惩罚，这是在生死的荒原上，没有食物和树荫，还会被狼吃掉，在荒原中长久地徘徊。因为杀生，寿命短促；逼恼他人，招来多病；偷盗导致贫穷；侵犯他人，结下很多怨恨；说谎被人诽谤；挑拨离间，亲人爱人远离；恶口说难听话，别人听了不高兴；说无聊话，别人讨厌嫉妒；因为贪婪，损害了想要的东西；愤怒招来惊吓和恐惧；邪知邪见，导致偏执顽固；喝酒让人心糊涂；不布施所以贫穷；歪门邪道求生计，容易被人欺骗；不恭敬别人，生在低贱之家；嫉妒别人，没有威望和德行；总是怨恨，长相丑陋；不虚心求教，所以愚痴。这些报应是在人道里受的，其实之前已经在地狱等恶道里受过了。杀生等罪业，会得到上面说的果报；没有贪心等善业，被称为善的因。恶的修行和各种痛苦，都是从邪法产生的；各种善道和安乐，都是因为善法而出现的。要常常远离一切恶，恒常地行一切善。通过身、口、意三种行为，可以知道这两种法：第一种法能让人脱离地狱等四种恶道，第二种法能让人感受到人间、天上的富贵和快乐。通过禅定，可以住在梵天等天界，得到梵天那样的快乐。这样简单说来，就是快乐的因和快乐的果。再说解脱的法门，非常精微深奥，难以看见，没有智慧的凡夫，听了就会害怕。"我不存在，不会再生，现在、将来都没有我。" 普通人听了这个道理就害怕，但有智慧的人听到后，所有的恐惧永远消失了。世间的人执着于"我"这个想法，被各种事情牢牢绑住，佛陀通过修行达到了觉悟，依着慈悲为大家讲法。"我"和"我的"，这两样其实都是虚妄的，通过看清楚真实的道理，对"我"和"我的"这两种执着就不会再产生了。五种身心成分产生了我执，我执的产生是因为不懂"我"本是虚妄，如果种子不真实，那么芽等怎么会真实呢？如果看到五种身心成分不真实，那么我执就不会产生，因为我执完全消灭了，各种身心现象也不会再生起。就像人对着干净的镜子，能看见自己脸的影子，这个影子虽然看得见，但根本不是真实的。我执也是同样的道理，依着五种身心成分才显现出来，仔细找却找不到，就像镜子里的脸影一样。就像人不拿镜子，就看不见自己的脸影，同样地，如果分析五种身心成分，我执也就不存在了。阿难尊贵的长者听到这个道理，立刻得到了清净的法眼，并且经常为大家讲解。只要执着于五种身心成分，"我"的想法就一直存在；因为有"我"的想法，造业和轮回就永远存在。生死轮回像三个节连接起来的圆圈，没有开始、中间和结束，就像转动着的火圈，产生和出现互相依赖。"我"不从自己来、不从别人来、不从两者来，也不在过去、现在、未来存在，证悟了这个道理，我执就消灭了，接着造业和果报也都没有了。这样看到因果的产生和消灭，就不会执着于"存在"或"不存在"。愚痴的人听到这个法，能消灭一切痛苦，但因为愚痴没有智慧，反而在本来不恐怖的地方感到害怕。涅槃的境界里没有这些，你为什么害怕呢？就像所说的"真实是空"，为什么让你害怕？解脱就是没有"我"和五种身心成分，你如果接受这个道理，放下了"我"和各种身心，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呢？"无"都不是涅槃，更何况是"有"呢？对"有"和"无"的执着都完全放下，佛陀说这就叫涅槃。如果简单地说邪知邪见，就是否认因果，这种人不会累积福报，是堕落恶道最重的原因。如果简单地说正知正见，就是相信因果，这种人能够积累福报，是通向善道最好的原因。因为有智慧，知道"有"和"无"都是寂静的，超越了福报和非福报，所以脱离了善道和恶道，佛陀说这就叫解脱。如果看到"生"是有原因的，有智慧的人就放下了"无"的执着，因为看到"灭"也是由原因共同产生的，所以也放下了"有"的执着。先出现的这两个原因，从实相上来说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它们只是假名，没有永恒依靠，而且产生的东西也不真实。如果有了这个，那个就会产生，就像长和短，从这一个生出了那一个，就像灯光和光明。先有的后来变短了，其实不是这样，因为长短不是固定不变的实体，光明不是从灯光里"生"出来的，灯光本身也不是真实不变的实体。这样因果的产生，如果你看到了就不会执着于"无"，已经相信世间的"真实"，其实是混乱的心所产生的假象。看到"灭"不是虚假的，就能证悟真实的境界，所以既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不依靠两者而得到解脱。颜色，远了也能看见，但靠近了看得最清楚，海市蜃楼里的水，如果是真的，为什么靠近了就看不见呢？如果远离真实的智慧，就会看到世间万物好像是实实在在的，证悟了真实之后，就看不见这些了，不执着任何形象，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海市蜃楼看起来像水，但不是水，不是真实的东西，同样，五种身心成分看起来像"人"，但不是人，不是真实的"人"。认为海市蜃楼是真的水，跑到那里去喝水，如果认为那不是水，这样的行为很愚痴。世界就像海市蜃楼，如果执着于"有"或"无"，这就是没有智慧，因为愚痴就得不到解脱。执着"无"会堕入恶道，执着"有"会生到善道，只有能如实地了知真相，不执着于"有"和"无"的两边，才能得到解脱。不追求"有"和"无"的执着，是因为抉择了真实的道理，如果说因为破除了"有"，就必然落入"无"，那么既然破除了"无"，为什么不会落入"有"呢？这超越语言和思维，因为是依靠觉悟而达到的，如果说他落入了"无"，为什么原因不落入"有"呢？数论派、胜论派、耆那教的人说到"人"和"五种身心成分"，根据世间法你可以去问他们，如果说它们超越了"有"和"无"，那就是不可言说的法，因为超越了"有"和"无"的范畴。你应该知道，佛陀的正法就像甘露一样深奥，要知道没有过去和未来，也没有一刹那的停留，如果法的自体超越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哪一世才是真实的呢？过去和未来不来也不去，现在也并不停留，说一个东西"生"、"住"、"灭"，这话怎么能真实呢？如果一直处在变化中，什么法不是一刹那就在消灭呢？如果不是每一刹那都在消灭，怎么能说它在变化呢？如果说每一刹那都在消灭，一部分消灭，整体也就消灭了，但观察到的情况和这个说法不符，所以这两种说法都没有道理。如果每一刹那都消灭干净了，怎么会还有旧的物体存在呢？如果看上去不变，没有每一刹那都在消灭，旧的物体怎么会存在呢？就像考察一刹那的终点，它的前一段和中间段也存在，因为一刹那可以分为三个时段，所以世间万法和心念都没有停住。一个念头有前、中、后三际，应该像考察念头一样去考察"界限"，前、中、后三个阶段，不是由自己或别人独立形成的。不是靠分割一个念头得来的，如果没有部分，怎么会有整体呢？离开了个体，怎么会有总体呢？离开了"有"，怎么会有"无"的存在呢？因为消灭和对治，如果说有一个东西从"有"变成了"无"，那么被消灭的"无"以及用来"对治"的方法，又依凭什么"有"和"无"的关系呢？因此，世间和涅槃，从真实意义上来讲都不是真实"有"的。有人问世间有没有终点，佛陀保持沉默不答。因为世尊具足一切智慧，所以有智慧的人都知道佛陀。因为这么深奥的法，佛陀不会对不该听的人说。像这样的解脱法门，极其深奥，无所依靠，诸佛有一切智慧，所以说这个法没有"底部"可以依靠。在这个无所依靠的真理上，超越了"有"和"无"的两边。世间众生喜欢有东西可以依靠，因为愚痴而感到惊恐，以至迷失自己，他们自己迷失，也害别人迷失，害怕这个无所依靠的真理。大王啊，希望你的内心不要动摇，不要被那些人害了自己，为了让你达到不可动摇的境界，我要说真实的道理。依靠没有颠倒的正见，离开"有"和"无"两种执着，这就超越了福报和非福报，深奥的道理就明白了。不是对自我的执着而害怕"空"，这两种人的境界我要讲：地、水、火、风、空间和心识，这六种东西聚集在一起，都不是"人"。如果说聚集和分散都没有"人"，为什么还执着有人呢？就像六种元素不是"人"，是聚集起来的、虚妄不实的，每一种元素也都是如此，因为聚集而非真实。五种身心成分既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离开五种成分我也不显现，不像木柴和火焰那样混杂在一起，怎能说依着五阴就有"我"呢？地这种元素不是水、火、风这三种，地中没有另外三种，另外三种中也没有地，它们互相离开就都不成立了。地、水、火、风这四种大元素，各自的本性都不能独立存在，一种离开了另外三种就不成立，三种离开了一种也同样。一种和三种、三种和一种，如果互相离开了就不成立，各自和各自也不成立，它们互相离开又怎么能成立呢？如果各自离开还能自己成立，那离开木柴为什么没有火呢？动性、硬性、凝聚性、湿润性也是这样。如果火不能自己成立，那另外三种元素又怎么能各自独立呢？三种大元素依靠因缘而生的道理，互相违背怎么能成立呢？如果它们各自能自己成立，为什么又互相拥有呢？如果各自不能自己成立，为什么互相依赖就有了呢？如果说它们互不相离，那么四种大元素各自成立，不混杂就不共同存在，如果混杂了就不是独立存在。既然四种大元素不是各自独立成立的，那它们各自的特性又怎么存在呢？各自成立的话，它们没有偏重哪个多一些，所以它们的特性只是假名称呼而已。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觉，考察它们的道理也和四种大元素一样。造作者、行为、事情，还有数目、和合、因果、时间，长短以及名字概念，非想非非想的境界也需要这样去考察。地、水、风、火等，还有长短、大小，善、恶、言语、心识、智慧，在智慧中都消灭得干干净净。就像在识无边处定中，空间无限，遍及一切，在这里，地等大元素以及一切都被消灭了。在这个无相的智慧里，长短、善恶业力，名字、物质和各种身心成分，也都这样消灭干净。这些东西在"识"中，因为有愚痴而先出现，当在"识"中生起智慧时，这些东西后来都灭了。像这样的世间万法，是燃烧"识"这个"柴火"的"火焰"，靠着真实的智慧之光，"识"这个世间柴火就被烧尽了。因为愚痴，执着于有和无的分别；后来，通过抉择而证悟真实。既然"有"都找不到，那"无"又怎么能得到呢？因为感觉不到的物体不能成为"色"，所以"空间"只是一个名字，离开了四大元素，又有什么能叫"色"呢？所以"色"也只是一个名字。感受、想象、意志、心识，也应该像四大元素一样去思考，四大元素像"我"一样是虚妄的，六种元素也不是"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