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随意事一卷
大唐三藏义净奉 制译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筏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三月雨安居。时有众多苾刍,于余处安居,各共立制,作如是言:「诸具寿!我等安居三月,不应言诸破戒、破见、破轨仪、非正命等。若见有厕草阙,及君持无水,应即添着并安旧处。若独自不能为者,应以手唤伴共作。」制已各还旧处,如是不语。经三月满已,补洗衣服讫,着衣持钵,从安居处渐已游行,往室罗筏城。到已各置衣钵,洗足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诸佛常法客苾刍来,先加慰问:「汝从何来?道路安乐耶?何处安居?」白言:「我等于禅那钵多安居,才从彼来,于彼安居,甚得安稳和合,亦不以乞食为苦。但缘我等众多苾刍,于彼安居三月之内,各共立制,于安居中不相共语,乃至如上立制法中具说,得安乐住,不以乞食为患。」佛告诸苾刍曰:「汝等愚痴,无一智人。汝等云何作此非法制,令不共语耶?犹如怨家共住、食怨家食,此甚为苦。云何乃言得安乐住?是外道法、是愚痴法、非出要法。」佛言:「汝等苾刍,自今已后,作哑默法者,得越法罪。」若苾刍安居竟,佛言:「应请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
那时世尊住在室罗筏城的逝多林给孤独园,正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雨安居。当时有许多比丘在别处安居,他们互相订下规矩说:“各位大德!我们这三个月安居期间,不许谈论别人破戒、破见解、破规矩、不正当谋生的事。如果看见厕所里草少了,或者水缸没水了,就该马上添上并放回原处。如果一个人干不了,就用手势招呼同伴一起来干。”订好规矩后,大家各自回到住处,就这样不说话了。过了三个月,安居结束,大家洗好衣服,穿好衣服拿着钵,从安居的地方慢慢游走,来到室罗筏城。到了之后各自放好衣钵,洗好脚,来到世尊面前,头面礼足,坐在一边。佛的常规是,有客比丘来,先要慰问:“你从哪里来?路上平安吗?在哪里安居?”比丘们说:“我们在禅那钵多安居,刚从那来。在那里安居,非常安稳和合,也不觉得乞食辛苦。只是我们许多比丘,在那三个月安居中,互相订下规矩,安居期间彼此不交谈,就像前面详细说的制定规矩那样,过得安乐,不觉得乞食是麻烦。”佛对比丘们说:“你们愚痴,没有一个有智慧的人。你们怎么能制定这样不合法的规矩,让大家不交谈呢?就像和仇人一起住、吃仇人的饭一样,这非常痛苦。怎么能说得到安乐呢?这是外道的做法、愚痴的做法,不是解脱的方法。”佛说:“你们比丘,从今以后,要是做沉默不语的法,就得越法罪。”如果比丘安居结束,佛说:“应该请三件事——见闻疑,做随意的事。”
既令苾刍作三事见闻疑。时诸苾刍不知云何作。佛言:「去随意七八日前,诸旧住苾刍应于随近村坊之处,普皆遍告所有老少苾刍,及未近圆者,于供养事咸共修营,至八月十四日,应须佛殿所、制底边作诸供养:烧香悬幡,一切严饰,并皆应作。若邬波驮耶、阿遮利耶、诸有门徒皆令共办,并及扫洒,瞿摩涂地,供养僧伽,上美饮食并行酥等,诸供养物,随时施设。诸苾刍等应相慰问:『我等安居,甚为安乐。』十四日夜,令持经者通夜诵经。明日知时,作随意事,勿过明相。既至明日应差五德,为众作随意者,或一、二、多,须具五德人。若先不和能令和合,先和合者极令乐住。云何为五?谓不爱、不恚、不怖、不痴、善能分别随意等事。若翻斯五,即不应差。既具五德,应如是差:敷座席、鸣揵椎、集僧伽、作前方便,问众许已,应劝奖:『汝某甲,颇能为夏坐僧伽,以三事见闻疑,为随意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
佛陀指示说:在举行“随意”(反思过失、忏悔)仪式七八天前,常住的比丘们要先去附近的村庄,向所有老少比丘以及还没受大戒的人广泛通知,让大家一起准备供养的事宜。到了八月十四日,需要在佛殿和佛塔边精心布置供养:烧香、挂幡,一切都要庄严装饰。自己的师父、老师还有他们的学生都要共同出力,包括打扫、用牛粪涂抹地面,供养僧众上好的食物,以及酥油等物品。所有的供养都应按时准备好。比丘们要互相问候说:“我们安居的日子非常快乐。”十四日晚上,要安排擅长诵经的人整夜诵经。第二天天亮后,就举行随意仪式,不要超过早晨明相出现的时间。到了第二天,应该选派一位具备“五德”的比丘来为僧众主持随意仪式。可以是一人、两人或多人都行,但必须是有五德的人。如果僧众原本不和,他能让他们和合;如果已经和合,他能让大家安心快乐。什么是五德呢?就是能恰到好处地处理随意的事,并且不被“喜爱、憎恨、恐惧、愚痴”这四种情绪影响(不喜爱、不憎恨、不恐惧、不愚痴)。如果相反,就不应该选派。备好座席、敲响集合众人的云板、全体比丘到齐之后,先做前方便,问大众允许后,再这样劝鼓励他说:“某某,你能否以眼见、耳闻、心里怀疑这三件事为根据,为夏安居的僧众举行随意仪式?”他回答说:“能。”然后,先由一位比丘做白,再正式做具体的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听许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白如是。』
各位高僧大德请听!这位叫某甲的出家人,现在准备在这三个月安居期间,担任僧团中负责处理杂务的比丘。如果诸位觉得时间合适,也同意的话,我们僧团现在就正式指派某甲来担任这个服务大家的角色。某甲今后就要在这段时间里,为所有安居的僧众做好后勤工作。大家听明白了吗?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诸具寿听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许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我今当制作随意苾刍所有行法。汝等谛听!我今当说。受随意苾刍应行生茅与诸苾刍为座。若一人作受随意者,应从上座而为随意,乃至下坐。若二人者,一从上坐受随意,一从半向下,至于行末。若差三人,从三处起,准事可知。诸苾刍等并居茅座,蹲踞而住。上座应为单白:『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事。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随意。白如是。』其受随意苾刍,应向上座前,蹲踞而住。
“诸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某某比丘,现在要为结夏安居的僧团担任‘随意比丘’。僧团现在指派这位某某为随意比丘,他将为结夏安居的僧团执行随意仪式。如果各位具寿同意这位某某担任随意比丘,就请默然不语;如果不同意,请开口说话。” “僧团已经同意这位某某担任结夏安居的随意比丘。僧团既然已经认可,因为大家都保持沉默,我现在就这样确认了。”
世尊告诉大家说:“你们这些比丘听着!我现在要制定关于随意比丘的所有行为规则。你们专心听好!我现在就详细说明。 担任随意比丘的人,应该把新鲜的茅草分给所有比丘当作座位。如果只派一个人担任随意比丘,那他就从最年长的上座开始,一直问到最年轻的。如果派两个人,一个从上座开始问,另一个从中间往下的位置开始,直到排尾。如果派三个人,就从三个不同的位置开始,具体做法可以类推。 所有比丘都坐在茅草座上,蹲踞着坐好。上座应该先说一段宣告:‘大德僧众请听!今天僧团在十五日举行随意仪式。如果僧团认为时间合适,请僧众同意我们现在就做随意仪式。宣告完毕。’ 那个担任随意比丘的人,应该走到上座面前,蹲踞着站好。
「尔时上座及余下坐,应敷生茅,颠倒横布,即移身近前,双足俱蹋,手屈少许,当前执之,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对僧伽向大德以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
那时,上座和其他僧人应该铺上新鲜的茅草,茅草要交叉摆放。然后身体稍微前移,双脚一起踩在茅草上,手稍微弯曲,向前抓住茅草,这样说:“长老请记住!现在僧团在十五日举行随意活动,我比丘某某也在十五日参加随意活动。我比丘某某面对僧团,向大德就有关看见、听见、怀疑这三方面的事,来表达心愿。”
「『大德僧伽!应摄受教示我,应饶益哀愍我。是能愍者,愿哀愍故。若知见罪,我当如律而为说悔。』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受随意苾刍,应言:『奥箄迦。』彼答云:『娑度。』如是次第,乃至下座,亦如是说。其随意人,应更互相向作随意事,亦应三说。若受随意苾刍,或二、或三、或四,乃至多人,自相对作。若一人,应对已作随意人而为随意,作法准知。苾刍既了,次唤苾刍尼众,令一一入众中,对随意苾刍,如大苾刍法作随意事。次唤式叉摩拏、求寂男、求寂女,皆须如次,一一对五德苾刍,同前作法。其受随意苾刍,应向上座前立,作如是白言:『大德诸妹!二部僧伽,已作随意竟。』二部僧伽并应唱言:『善哉已作随意,极善已作随意。』唱者善,如不唱者,得恶作罪。受随意苾刍,应持小刀子、或持针线、或持诸杂沙门资具,在上座前立,作如是言:『大德!此等诸物,颇得与安居竟人,作随意施不?若于此处,更获诸余利物,和合僧伽应合分不?』举众同时答云:『合分。』若异此者,随意苾刍及余大众,皆得越法罪。」
各位大德僧众,应当接受我、教导我、利益我、怜悯我,您是能怜悯我的人,但愿您因为怜悯我的缘故,如果知道我有什么罪过,我就按照戒律向您说罪忏悔。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说。
接受随意的比丘应当说“奥箄迦”,对方回答“娑度”。就这样按次序,一直到最下座,也都这样说。
那些受随意的人,应当彼此面对面作随意的事,也应当说三遍。如果受随意的比丘有两个、三个、四个,甚至很多人,就自己相对着作随意。如果只有一个人,就对着已经作过随意的人来作随意,做法照此推知。
比丘们作完之后,接着叫比丘尼众,让她们一个一个进入众中,对着受随意的比丘,按照大比丘的做法来作随意的事。接着叫式叉摩拏、求寂男、求寂女,都要按次序一个一个对着五德比丘,和前面一样做法。
那位受随意的比丘应当走到上座面前站着,这样说道:“大德,各位姐妹,二部僧伽已经作完随意了。”二部僧伽都应当唱说:“善哉,已经作完随意了!极善,已经作完随意了!”唱的人好,如果不唱,就犯恶作罪。
受随意的比丘应当拿着小刀,或者拿着针线,或者拿着各种沙门用具,在上座面前站着,这样说:“大德,这些东西能不能布施给安居结束的人作随意施?如果在这里又得到其他财物,和合的僧伽应不应当共同分配?”大众同时回答说:“应当分。”如果不这样做,受随意的比丘和其他大众都犯越法罪。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有几种作随意?」佛言:「有四种:一、非法别众;二、非法和合;三、如法不和合;四、如法和合。」佛言:「邬波离!于此四中,如法和合是为其善。」
具寿邬波离问佛说:“世尊,作随意有几种?”佛说:“有四种:一是非法别众,二是非法和合,三是如法不和合,四是如法和合。”佛说:“邬波离,这四种当中,如法和合是最好的。”
由是法和合故,于十五日作随意时。世尊即于僧伽中就座而坐。佛告诸苾刍:「夜分已过,何不随意?」时有苾刍,于其众中,从座而起,正衣一边,合掌顶礼已,白言:「于某房有旧住苾刍,身婴重病,极为困苦。其病苾刍不能赴集,不知云何。」佛言:「应取随意欲来。」诸苾刍不知云何取欲来。佛言:「或一人取一人欲,或二或三,乃至众多。」不知云何取来。佛言:「应到病苾刍边蹲踞合掌、具威仪已如长净法与其欲,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自陈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故。彼如法僧事,我今与欲,此所陈事,当为我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能如是与欲者善;若不能语,以身表业,亦成与欲。若不能语,复不能以身表者,一切僧伽并皆应往就病人所。若病人不来,众不往彼作随意者,作法不成,得越法罪。」
因为大家按规矩和合,所以到十五日做随意的时候,世尊就在僧众中坐下,问各位比丘:夜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不做随意?这时有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偏袒一边,合掌顶礼后说:某间房里有位老住比丘,身患重病,非常痛苦,这位生病的比丘不能来参加集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佛说:应该把随意欲取来。比丘们不知道怎样取欲来。佛说:可以一个人取一个人的欲,或者取两个人的、三个人的,乃至很多人的。比丘们不知道怎样取来。佛说:应该到生病比丘那里,蹲下合掌,具足威仪后,按照长净法的做法,接受他的欲,这样说:具寿存念,今天僧伽十五日做随意,我比丘某甲也在十五日做随意,我比丘某甲自己说明没有各种障碍法,因为生病的缘故,那些如法的僧事,我现在把欲交出去,这些陈述的事情应当替我说。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说。如果能这样给欲就好;如果不能说话,用身体表示,也成就给欲;如果不能说话,又不能以身表示,那么全体僧众都应该前往病人那里。如果病人不来,僧众也不去他那里做随意,做法就不成就,犯越法罪。
佛言:「我今为受随意欲苾刍,所有行法,今当说之。其受欲苾刍,不得急走等,乃至如长净法中广说。其持欲净苾刍,既入众中,或上座边说。此若不能,比座边说亦得,应如是说:『具寿存念!于某处房苾刍某甲,身婴病苦。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彼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彼苾刍某甲,自陈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如法僧事与欲。彼所陈事,我今具说。』如上所说,若不依者,得越法罪。」
佛说:我现在要为接受随意的比丘们,讲一讲相关的做法。接受随意的比丘不能急走等等,具体像长净法里详细说的那样。那位带着随意意愿的清净比丘进入僧众中后,或者到上座身边说,如果不能,到同座比丘身边说也可以。应该这样说:具寿存念,在某处房里,比丘某甲身患重病,现在僧伽在十五日作随意,那位比丘某甲也在十五日作随意,那位比丘某甲自己陈述没有各种障法,因为生病的缘故,如法僧事,我代他带来随意的意愿,他所陈述的事,我现在完整地说出来。像上面所说的那样,如果不照着做,就犯越法罪。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若受随意欲已,忽至中路身死,得成善持欲不?」佛言:「不成,应更取欲。」具如褒洒陀中广说。
具寿鄔波離问佛说:“大德,如果受了隨意欲之后,忽然在半路上死了,还算不算已经好好持了欲呢?”佛说:“不算。应该重新取欲。详细情况就像褒灑陀那部分里广说的一样。”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若有住处,唯一苾刍独住,此欲如何作随意事?」佛言:「应于住处洒扫清净瞿摩涂已,应敷座席,作众事讫,随其力分,自诵少多经已,应于高逈处四望,看有苾刍来,知是清净。若二、三人,即应相唤速来,共为随意。然即于彼客苾刍所,对首法作如是言:『具寿存念!今十五日是随意日,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且为守持随意。若于后时,遇和合众,当共彼和合众如是法随意。』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其众多无智愚痴之人,足众数为随意者,不成随意。应待有善苾刍来,共为随意。若无,应居本座,作心念随意,如是心念口言:『今十五日是随意日,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为心念随意。若于后有时如法众,共为随意。』如是三说。若有一、二、三苾刍共住者,亦应如前作对首法,作其随意。若有四人僧伽,作随意者,咸作对首随意,不差五德为随意事。若满五人方为众法,即应作白,为随意事。设有病人应将入众,不应取欲。如有六人,或复过斯,咸作单白,为随意事。作随意时,若有病人,应令取欲。」
具寿邬波离问佛说:“大德,如果有个住处只有一个比丘独自住,他该怎么做随意的事呢?”佛说:“应该把住处打扫干净,用牛粪涂地,铺好座位,把该办的事都办完,然后随自己的能力念一些经。之后要到高处向四面看看,有没有比丘来,知道是清净的。如果来了两三个人,就赶紧叫他们一起来做随意。然后就在那位客比丘面前,用对首法这样说:‘具寿,请记着,今天是十五日,是随意日,我比丘某甲也在十五日暂且守持随意。如果以后遇到和合的僧众,我就和那些和合的僧众一起,按这样的法做随意。’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说。如果人多,但都是没智慧的愚痴人,凑够人数做随意,那不算成随意,应该等有善比丘来一起做随意。如果没有,就应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心念做随意,心里念、口里说:‘今天是十五日,是随意日,我比丘某甲也在十五日做心念随意。如果以后有按法聚集的僧众一起做随意,我就这样三遍说。’如果有一两个或三个比丘共住,也应该像前面那样用对首法做随意。如果有四个比丘的僧伽做随意,都作对首随意,不派五德来做随意的事。如果满五个人,才做僧众的法,就应该作白来做随意的事。如果有病人,应该把他带进僧众里,不应该取欲。如果有六个人或更多,都作单白来做随意的事。做随意的时候,如果有病人,应该让他取欲。”
或有一如法止住随意,一是非法;三是法,一非法;五是法,一非法。云何一如法止住随意,一是非法?但一说已,即便止住,是名非法。若具足说,是名如法随意。云何三是法,一是非法?三遍说随意已止住,是名法。一遍说已,即便止住,是名非法。云何五是法,一非法?于中一是如法,合三遍说随意。即一遍说而便止住,是名非法止住随意。或有一说成随意,或有二说、三说随意,或时大众一时都说。
或者有一种情况,按照如法的方式做随意,一次说是如法的,三次说也是如法的,一次说是不如法的,五次说也是如法的,一次说是不如法的。什么叫一次如法做随意、一次不如法呢?只念一遍就停下来,这叫不如法。如果完整地念完,就叫如法随意。什么叫三次如法、一次不如法呢?念三遍随意之后再停下来,这叫如法。只念一遍就停下来,这叫不如法。什么叫五次如法、一次不如法呢?其中一次是如法的,配合念三遍随意,却只念一遍就停下来,这叫不如法地停止随意。或者有一种情况,念一遍就完成了随意,或者念两遍、三遍完成随意,或者有时大众一起同时念完。
此依何义一说随意?若十五日,众多苾刍集在一处欲为随意。然于众中多患痔病,若欲三说,恐诸病苾刍等不堪久坐,以是缘故,佛言:「一说随意。」
为什么允许只说一遍随意?如果十五日那天,很多比丘聚在一个地方,想做随意,可是大众当中很多人得了痔病,如果要念三遍,恐怕这些有病的比丘受不了久坐,因为这个缘故,佛说只念一遍随意。
复有众多苾刍,集在一处,为随意事,或时天雨、或天欲雨。时诸苾刍等,作如是念:「若三说者,恐其天雨湿诸卧具。」是故佛听一说随意。
又有许多比丘聚在一个地方,要举行随意事。有时候天下雨,或者快要下雨了。这时比丘们心里想:如果要说三遍,恐怕下雨会淋湿大家的卧具。因为这个缘故,佛允许只说一遍随意。
复有众多苾刍,集在一处为随意事。若于住处、或有王来并诸眷属、或有大臣官属、城内外人,亦皆来集。将诸饮食及衣物等,奉施苾刍僧伽,令其呪愿。苾刍竟夜呪愿,极大辛苦。然诸苾刍各作是念:「为王等来,种种布施,呪愿辛苦,恐其天明。」以是缘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有许多比丘聚在一个地方,要举行随意仪式。如果在他们住的地方,有国王带着眷属来了,或者有大臣、官员、城里城外的人也全都来聚集,带来各种饮食和衣服等物品,布施给比丘僧团,请他们念诵祝愿。比丘们整夜念诵祝愿,非常辛苦。比丘们心里都这样想:因为国王等人前来,做了种种布施,我们念诵祝愿很辛苦,恐怕天就亮了。因为这个缘故,佛陀允许只做一次随意。
又随意时,众多苾刍共集欲作随意。其中解苏怛罗、毘奈耶、摩咥里迦诸苾刍等,通夜诵经及以说法。时诸苾刍各作是念:「此解三藏苾刍,竟夜诵经及以说法,极为辛苦。然恐天明,不得三说。」是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到了随意的时候,很多比丘聚在一起,准备做随意。其中那些能解说经、律、论三藏的比丘们,整夜诵经和说法。这时比丘们各自心想:这些能解说三藏的比丘,整夜诵经和说法,实在太辛苦了。又怕天亮了,不能做三说随意。因为这个缘故,开许只做一说随意。
又随意时,若有四种诤起,应就解三藏苾刍决断其罪。既除罪已,彼诸苾刍作是念言:「此三藏苾刍竟夜除诤,极为辛苦。复恐天明,三说随意,恐为有碍。」以是缘故,开听一说随意。
又到随意的时候,如果起了四种争执,就应该去找精通三藏的比丘,让他来判定这些罪过。罪过消除以后,那些比丘心里想:这位精通三藏的比丘整夜都在处理争执,非常辛苦。又怕天亮了,如果做三次随意,恐怕会有妨碍。因为这个缘故,就开许只做一次随意。
又随意时,或有诸王,严四种兵,到其住处,或象马车步等。其王瞋怒,作是言:「捉取此沙门释子系缚,将令使看象看马,我今种种诸杂驱使,令其役力,或作是勅,捉取沙门,夺其衣钵,皆悉杀之。」诸苾刍等作是念言:「我若三说随意,恐王瞋责,作无益事。」是故开听一说随意。
还有,在随意的时候,可能有些国王带着四种军队来到僧人住的地方,就是象兵、马兵、车兵、步兵这些。那个国王发了脾气,这样说:“把这些沙门释子抓起来,绑上,让他们去看大象、看马,我现在要用各种杂活驱使役使他们干活。”或者下这样的命令:“把沙门抓起来,夺走他们的衣钵,全都杀掉。”比丘们心里这样想:“我要是做三次说随意,恐怕国王发怒责罚,做出对大家没好处的事。”因为这个缘故,开许只做一次说随意。
若随意时有诸贼等、或是破城破村落者、或杀他人牛羊等贼、或杀牛羊取血涂户涂门及以窓向,作诸非法,或复遣信唤诸苾刍。时诸苾刍即作是念:「我若三说随意,恐彼诸贼破城破村,并杀牛羊。既作非法,彼来唤我,作无利事,或夺衣钵或断命根。」以斯缘故,圣开一说而为随意。
有时候在随意的时候,有一些贼,有的是攻破城池、攻破村落的贼,有的是杀害别人牛羊的贼,或者杀了牛羊取血涂在门户、窗户上,做各种违法的事,或者派人来叫比丘们。这时比丘们就想:我如果三说随意,恐怕那些贼会攻破城池、攻破村落,还杀害牛羊,既然他们做违法的事,又来叫我,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或者抢夺我的衣钵,或者断送我的性命。因为这个缘故,佛开许只说一次随意。
若随意时于斯住处,有老苾刍性无所知,多足涕唾,或从远来,路行乏困,或有女人、或复童女、或有鬪诤,不信天魔诸恶鬼神。来至门所作如是言:「沙门!汝等作不净事、或唾诸床席、或上变下泻。」又诸神等令诸苾刍看鬼神等病。苾刍作念:「若我三说随意,现有诸难,令我不安。」由是佛言:「开听一说随意无犯。」
如果到了随意的时候,在这个住处有年纪大的比丘,什么都不懂,鼻涕口水很多,或者从很远的地方来,走路走得又累又困,或者有女人,或者有童女,或者有争吵斗嘴、不信佛法的天魔和各种恶鬼神来到门口,这样说:“沙门,你们做了不干净的事。”或者把鼻涕唾沫弄到床席上,或者上吐下泻,又有各种神鬼让比丘们去照顾鬼神之类的病人。比丘们心里想:“我要是说三遍随意,现在有这些麻烦事,会让我不得安宁。”因此佛说:可以只念一遍随意,不算犯戒。
若诸苾刍恶兽住处作僧房舍,然于此处,或有老女、及无智女、并童女等性不净洁。然诸苾刍污诸床席,非法大小便,浣其弊衣晒之,或令鬼神瞋恨,使诸毒害恶兽来损苾刍所,谓虎豹豺狼罴等来至僧坊、或别房中、垣墙食处乃至遍一切处,皆有诸难。欲三说随意,恐有难来,圣开一说。
如果比丘们把僧房建在猛兽出没的地方,而这里又有一些老年女人、没智慧的女人和童女,她们生性不爱干净,比丘们弄脏了床席,不如法地大小便,洗了破旧的衣服晾在那里,或者惹得鬼神生气,让各种有毒害的猛兽来伤害比丘,比如老虎、豹子、豺、狼、棕熊等,来到僧坊或者别的房间里、墙边、吃饭的地方,甚至到处都有危险。想要三说随意,又怕有灾难来,所以佛开许一说随意。
若有苾刍近龙住处而居止者,种种污秽、或多唾涕、上变下泻大小便利,多诸不净,令使龙瞋、或放诸毒虫伤损苾刍、或龙自来告苾刍曰:「汝于我处,多诸不净如上,非法之事。」苾刍作念:「我若三说随意,恐龙难等。」以是事故,圣开一说、或一时对说。
如果有比丘住在靠近龙的地方,做出各种污秽的事,或者乱吐口水鼻涕,上吐下泻,大小便,做很多不干净的事,惹得龙生气,龙就放出各种毒虫来伤害比丘,或者龙亲自跑来告诉比丘说:你在我这里做了很多不干净的事,就像上面说的那些不如法的事。比丘心里想:我要是做三次随意,恐怕会有龙的障碍等麻烦。因为这个缘故,佛开许做一次随意,或者大家同时对着说随意。
若时僧坊近诸俗舍,苾刍欲随意时,诸俗家中忽然失火,其火渐渐逼近僧坊、或恐失命、梵行等难或损衣钵等。若三说随意,恐火将近,以是故开一说随意,或一时对说随意不犯。
如果僧坊靠近在家人住的房子,比丘们准备做随意的时候,在家人家里忽然失火,火势慢慢逼近僧坊,或者担心有丧命、破坏清净修行等危险,或者担心损坏衣钵等,如果三说随意,恐怕火会逼近,因为这个缘故,开许一说随意,或者一时对说随意,不犯戒。
若僧伽住处近大山谷,随意时天降大雨,水涨㵱泛诸王宅舍村林园树,渐逼僧坊。若三说者,恐诸苾刍命难、衣钵等难,以是义故,圣开一说、或一时对说。
如果僧团住的地方靠近大山谷,在随意的时候,天降大雨,河水上涨泛滥,淹到国王的宅院、村庄、树林、园林、树木,渐渐逼近僧坊。如果三说随意,恐怕比丘们有性命危险、衣钵等也有损失。因为这个缘故,佛开许一说随意,或者一时对说。
若苾刍住处在于旷野远处,恐怖难起畏损命等。诸苾刍各相报曰:「今十五日是随意时。我等既有急迫难来,不得随意,任情散去,后当如法作随意事。」若有如是等缘来至,一时急起,并皆无犯。
如果比丘住的地方在空旷的野外,离人群很远,又发生让人害怕的危险,担心会丢掉性命等,比丘们互相告诉说:“今天是十五日,是随意的时候。我们现在既然有紧急危难来了,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做随意,就各自散开吧,以后再做如法的随意事。”如果有这样的因缘来了,大家一下子紧急散开,都不算犯戒。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若有众多苾刍,共作安居,或时未满,欲余处游行。便即随意得不?」佛言:「不得。若言:『我今且停随意,后当余处随意。』诸苾刍应报言:『具寿!我等此处安居,不应余处随意及停随意。佛令我等如法安居满已,后当如法清净随意。』」「若苾刍言:『我有缘去,应可为我随意及停随意,待彼作者。』得不?」佛言:「邬波离!此不成随意。彼应报言:『我本不合相嘱随意及停随意,待候安居了。佛听我等安居满已,然后如法清净随意,不听我等不如法随意。』」佛言:「邬波离!如上所说,不依行者,若作非法,皆得恶作。」
具寿邬波离问佛说:“如果有许多比丘一起结夏安居,有时候还没住满,就想到别的地方去游走,就这样做随意,可以吗?”佛说:“不可以。”如果有人说:“我现在先停下随意,以后到别的地方再做随意。”比丘们应该回答他说:“具寿,我们在这里安居,不应该到别处随意,也不应该停下随意。佛让我们如法安居,住满以后,再如法清净地做随意。”如果比丘说:“我有事情要去,请为我做随意,也请停下随意等着我。”这样做可以吗?佛说:“不可以。邬波离,这不算随意。他们应该回答他说:‘我们本来就不该受托为你做随意,也不该停下随意等你。要等安居结束。’佛允许我们安居住满以后,再如法清净地做随意;不允许我们不如法做随意。”佛说:“邬波离,像上面所说的,不照着做的,如果做了不如法的事,都犯恶作罪。”
若苾刍至十五日随意时,忽被王捉、若大臣捉、或被贼捉、或怨家捉。彼苾刍众应遣信报言:「暂放此苾刍来,有少事缘。」彼若放者善;若不放者,应就小界而为随意。彼被捉苾刍后时得脱,应更随意。若不尔者,得越法罪。
如果比丘到了十五日随意的时候,忽然被国王抓走,被大臣抓走,被贼抓走,或者被仇人抓走,那些比丘们应该派人送信去说:暂时放了这位比丘,让他来一下,有点事情。他们如果放人,那很好。如果不放,就应该在小范围内做随意。那位被抓的比丘以后脱身了,应该重新做随意。如果不这样做,就犯越法罪。
若苾刍至随意时,若忆知有罪,应于余处苾刍所作说悔法,方可作随意。若不说罪作随意者,不成随意。如长净法中广说,于十事中亦广说。
如果比丘到了随意的时候,想起自己犯了罪,应该在其他比丘那里做说罪忏悔的法,然后才能做随意。如果不说罪就做随意,那不算真正的随意。就像长净法里详细说的那样,在十事里也详细说了。
若至随意时,苾刍忆知有罪,欲说悔者,若是波罗市迦罪,众应摈出然后随意。有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应且置是罪,先随意已后当治罪。若波逸底迦、波罗底提舍尼、及突色讫里多者,先应说悔后作随意。若苾刍至随意时,于他胜罪而生疑惑,或有不是他胜。若犯他胜,不共住者,不成苾刍。若不是不共住等,应且住然后随意。
到了随意的时候,比丘如果想起自己犯了罪,想要发露忏悔,那么:如果是波罗市迦罪,大众应该先把他赶出去,然后再做随意。如果犯的是僧伽伐尸沙罪,应该先把这罪放一放,先做随意,做完之后再处理这罪。如果是波逸底迦、波罗底提舍尼以及突色讫里多这些罪,应该先发露忏悔,然后再做随意。如果比丘到了随意的时候,对他胜罪产生了疑惑,或者不确定是不是他胜罪:要是真犯了他胜罪,就不共住,不算比丘;如果不是不共住那一类的,应该先搁着,然后再做随意。
若随意时,有苾刍或有说罪、或有羯磨其出说罪者,应先说罪,后当随意。其有羯磨出者,应先羯磨后方随意。
在随意的时候,如果有比丘要说出自己的罪,或者有比丘要作羯磨,那么,被指出要说罪的人,应该先说出自己的罪,然后再作随意;被指出要作羯磨的人,应该先作羯磨,然后才能作随意。
若随意时,或有苾刍自相谓曰:「汝身有罪。」其举罪苾刍不善身口意者,不应须语且为随意。
如果到了随意的时候,有比丘互相说:你有罪。那个举罪的比丘如果不善于守护身、口、意,就不该跟他说什么,只管做随意。
若随意时,有苾刍举罪者,应先观此人护身口意不?若此人身善口不善者,不应用语,应当随意。若能善护口于身不善者,亦不应用语。虽善护身口,而不闲三藏者,亦不应用语,且为随意。
如果到了随意的时候,有比丘要举发别人的罪,应该先观察这个人是不是护好了身口意。如果这个人身做得好、口做得不好,就不该跟他多说,直接进行随意。如果他能护好口,但身做得不好,也不该跟他多说。即使身口都护得好,但不熟悉三藏,也不该跟他多说,直接进行随意。
若随意时,或有举罪苾刍,而善护身口,虽学三藏,不知深义,亦不晓了。应告彼云:「审谛观察,然后与我如法除罪。」应为随意。
如果自恣的时候,有个要举发别人罪的比丘,虽然能好好管住自己的身和口,也学了经律论三藏,但不懂里面的深意,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应该告诉他:你先仔细想清楚、看明白,然后再来替我如法地除罪。应该先做自恣。
若随意时,虽有苾刍,善护身口,亦学三藏,善知其义,晓了其事。而复心迷,至僧伽中,法说非法、非法说法,以非为是,说毘奈耶为非毘奈耶,非毘奈耶说为毘奈耶,来遮随意。僧应问言:「众中谁有其罪?复是何罪?为是他胜?为是僧伽伐尸沙、波罗底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为昼?为夜?为在道行?为在道傍?为是行时?为是住时?为立坐时?为在卧时?」若言:「犯四他胜,不犯僧残乃至恶作。」若言:「犯僧伽伐尸沙,不犯四他胜乃至不犯恶作。」若言:「犯波逸底迦,不犯波罗市迦乃至恶作。」若言:「犯提舍尼,不犯四他胜乃至恶作。」若言:「犯突色讫里多,不犯他胜乃至提舍尼。」若言:「犯初他胜,不犯第二、第三乃至第四亦如是。」若言:「犯第二他胜,不犯初,乃至不犯第三第四亦如是。」若言:「犯第三他胜,不犯初二及第四亦如是。」若言:「犯初僧伽伐尸沙,不犯第二、乃至不犯第十三。」若言:「犯第二僧残,不犯第一、乃至不犯第十三。」若言:「犯第三僧残,不犯初二乃至第十一。」如是十三僧残,展转上下作句亦同上。若言:「犯初波逸底迦,不犯第二、乃至不是第九十。」若言:「是第二,不是初及第三乃至九十。」如是展转乃至九十作句亦如是。若言:「犯波罗底提舍尼,而是初、不是第二乃至第四亦如是。」若犯第二,不是初乃至三四,作句亦如是。若言:「犯突色讫里多,而是初不是第二,乃至终亦如是。」若言:「是夜中犯,不是昼。」或言:「昼不是夜。」或言:「是道非道傍,或道傍不是道。」或言:「行时不是住时。」或言:「住时不是行时。」或言:「立时不是坐时。」或言:「坐时不是立时。」或言:「坐时不是卧时。」亦如上。此苾刍说上诸事,众应具问。若前引后违,如是不定者,不应取其语。若僧伽问已,而语不异,即应问言:「当见犯时,作何形相?出何言语?作何意趣?」若言:「犯他胜。」者,众应驱出,方作随意。若言:「犯僧伽波尸沙。」者,即应且置其事先为随意。若言:「犯波逸底迦提舍尼,乃至突色讫里多。」者,先应说悔,方为随意。
如果到了随意的时候,虽然有比丘能好好守护自己的身和口,也学习了三藏,也善于知道其中的道理,明白其中的事,可是心里却糊涂了,到了僧众当中,把正法说成不是正法,把不是正法说成正法,把不对的说成对的,把毗奈耶说成不是毗奈耶,把不是毗奈耶说成是毗奈耶,来阻止随意。僧众应当问他:大众当中谁有这个罪?又是什么罪?是他胜罪吗?是僧伽伐尸沙罪吗?是波罗底提舍尼罪吗?是突色讫里多罪吗?是白天犯的吗?是夜里犯的吗?是在路上走的时候犯的吗?是在路旁边犯的吗?是走路的时候犯的吗?是站着的时候犯的吗?是站着坐着的时候犯的吗?是躺着的时候犯的吗?
如果他说犯了四他胜,没有犯僧残,乃至没有犯恶作;如果他说犯了僧伽伐尸沙,没有犯四他胜,乃至没有犯恶作;如果他说犯了波逸底迦,没有犯波罗市迦,乃至没有犯恶作;如果他说犯了提舍尼,没有犯四他胜,乃至没有犯恶作;如果他说犯了突色讫里多,没有犯他胜,乃至没有犯提舍尼;如果他说犯了第一个他胜,没有犯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四个,也是这样;如果他说犯了第二个他胜,没有犯第一个乃至没有犯第三个、第四个,也是这样;如果他说犯了第三个他胜,没有犯第一个、第二个以及第四个,也是这样;如果他说犯了第一个僧伽伐尸沙,没有犯第二个乃至没有犯第十三个;如果他说犯了第二个僧残,没有犯第一个乃至没有犯第十三个;如果他说犯了第三个僧残,没有犯第一个、第二个乃至第十一个,像这样十三个僧残,辗转上下作句,也和上面一样;如果他说犯了第一个波逸底迦,没有犯第二个乃至没有犯第九个、第十个;如果他说是第二个,不是第一个以及第三个乃至第九个、第十个,像这样辗转乃至第九个、第十个作句,也是这样;如果他说犯了波罗底提舍尼,是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乃至第四个,也是这样;如果犯了第二个,不是第一个乃至第三个、第四个,作句也是这样;如果他说犯了突色讫里多,是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乃至最后,也是这样;如果他说是夜里犯的,不是白天;或者说白天,不是夜里;或者说是在路上,不是路旁边;或者说在路旁边,不是在路上;或者说走路的时候,不是站着的时候;或者说站着的时候,不是走路的时候;或者说站着的时候,不是坐着的时候;或者说坐着的时候,不是站着的时候;或者说坐着的时候,不是躺着的时候,也和上面一样。
这个比丘说了上面这些事,僧众应当详细问他。如果前面引的说法和后面说的相违背,像这样不定的,就不应该采用他的话。如果僧众问了以后,他的话没有不同,就应当问他:你看见犯戒的时候,是什么形相?说了什么话?是什么心意?如果他说犯了他胜,僧众应当把他驱赶出去,然后作随意。如果他说犯了僧伽波尸沙,就应当先把这件事放下,先作随意。如果他说犯了波逸底迦、提舍尼乃至突色讫里多,应当先让他说罪忏悔,然后作随意。
若至十五日作随意时,众多旧住苾刍集在一处,若五、或过,而为随意。复有少许旧住苾刍,不来共集随意。苾刍即作是念:「此有苾刍,不来至此,遂共生疑。我等不待彼来,今此随意,为成、不成?」作如是疑,即便随意。彼少苾刍后来至众,应更随意,其先随意人得越法罪,由非法故,余如长净法中已说。
到了十五号做随意的时候,很多常住的比丘聚在一个地方,或者五个人,或者超过五个,就做随意。还有一些常住的比丘没来一起集会。做随意的比丘就心里想:有比丘没到这里来。于是大家就起了怀疑:我们没等他来,现在这个随意算不算做成呢?起了这样的怀疑,还是做了随意。那些少数的比丘后来到了众中,应该重新做随意。先做随意的人犯越法罪,因为是不合规矩的做法。其余的情况,像长净法里已经讲过的那样。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有苾刍安居,作随意时,问此中不有鬪诤者、调哢者、难问者、将向王官等家者、禁闭人者、非法举罪者,来斯住处,现在苾刍是惭愧者不?」又问:「有如是鬪诤恶人来,不知云何随意?」佛告邬波离:「若有如是恶人来急者,应二、三人向小界场中自为随意。若得者善;若不得者,应出迎之,为取衣钵,安慰问讯,种种濡语。安置房中已,应自急为随意。若得者善;若不得者,应为洗浴。若肯洗浴者,应令一人说法彼等听法,应自急为随意。若得者善;不得者,应自向小界而为长净。彼苾刍若问言:『今是随意时,汝等何故长净?』彼应报言:『汝客苾刍,须知我旧住人,自有法则。』彼客苾刍谓言:『合尔,共为长净。』事既了讫,待彼散已,更和合别为随意。」
具寿鄔波離对佛说:“世尊、大德,有比丘在安居期满做随意时,问这里有没有斗诤的人、调皮捣乱的人、故意刁难问难的人、要带人去王宫官府等地方的人、关押人的人、非法举罪的人来到这个住处。在场的比丘都是惭愧的人,没有这些。又问:如果有这样的斗诤恶人来了,不知道怎么做随意?”
佛告诉鄔波離:“如果有这样的恶人来了,情况紧急的话,应该两三个人到小界场里自己先做随意。如果能做成,那最好。如果做不成,就应该出去迎接他们,帮他们拿衣钵,安慰问候,说种种柔和的话,把他们安置在房间里。然后自己赶紧做随意。如果能做成,那最好。如果做不成,就应该为他们准备洗浴。如果肯洗浴,就派一个人说法,让他们听法,自己赶紧做随意。如果能做成,那最好。如果还是做不成,就应该自己到小界里去作长净。那个比丘如果问:‘现在是随意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作长净?’就应该回答说:‘你是客比丘,要知道我们旧住的人有自己的规矩。’那些客比丘以为就该这样,就一起作长净。事情完了以后,等他们散了,再和合另外做随意。”
若有住处作随意时,有病苾刍房中不来,不知云何作其随意,应报之曰:「若能来者来。若不能来,应将欲及随意来。」遣使往病苾刍所,报言:「汝往随意处。」若能去者善;若不能,应与欲随意。于随意时,有其四事:或有事无人、或有人无事、或俱有、俱无。云何名有事无人?若于随意时,无识解、无性识,不善知好事,亦不知作善。若近天神住处、或向天神住处、或妇女及童女、或骂彼天神种种恶说、或复作不净、或天神瞋恚,来至寺门,作如是言:「贤首等,汝所作不善,甚不如法,汝诸贤首岂合作如是如是事不?」而不的言:「某甲有过。」此名有事无人。云何名有人无事?至随意时,如前广说。天神瞋怒,来至寺门,作如是言:「某甲苾刍,于我有犯。」而不说言:「有如是罪过。」此名有人无事。云何名有事有人?谓说其罪过及人名字,是名有人有事。云何名无人无事?二俱无故,是名为四。
如果有住处举行随意的时候,有生病的比丘在房里不来,不知道该怎么为他做随意,就应该告诉他:如果能来就来,如果不能来,就应该把欲和随意带来,派人到生病比丘那里,告诉他:你去随意的地方,如果能去就好,如果不能去,就应该给欲和随意。
在随意的时候,有四种情况:或者有事没有人,或者有人没有事,或者有事也有人,或者没有事也没有人。
什么叫有事没有人?如果在随意的时候,没有识解,没有性识,不善知好事,也不知道作善,或者靠近天神住处,或者朝向天神住处,或者对妇女和童女,或者骂那些天神,说种种恶话,或者做不干净的事,或者天神生气,来到寺门,这样说:贤首们,你们做的事不好,很不合佛法,你们这些贤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但不明确说某人有过失,这叫有事没有人。
什么叫有人没有事?到了随意的时候,像前面广泛说的那样,天神发怒,来到寺门,这样说:某甲比丘对我有犯,却不说有这样的罪过,这叫有人没有事。
什么叫有事有人?就是说他的罪过以及人的名字,这叫有事有人。
什么叫没有人没有事?两者都没有,所以叫没有人没有事。这就是四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