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行金刚般若经赞述序
般若六百卷,以金刚为精髓。所谓「深妙玄约,群圣犹迷」,非虚言也。
般若部的经典有六百卷之多,《金刚经》是其中最精要的核心。古人说这部经“义理深奥微妙,文字简约精炼,连许多圣贤都难以完全领悟”,这话确实不假。
在昔,无着禀偈于弥勒,天亲受旨乎贤兄;二论之出世,譬之犹双悬日月,烛照幽冥也。及法之东渐也,翻译注疏,其类寔繁。
当年,无著菩萨从弥勒菩萨那里领受了偈颂,世亲菩萨则从兄长那里得到真传;他们两人所著的论典问世后,就像天空中同时升起的日月,照亮了幽暗的迷途。等到佛法东传至中土,各种翻译和注释的典籍实在多得数不清。
传说我三藏法师是常啼菩萨之后身,信乎其执——破骨出髓之夙志,忘躯殉法,委运祈通。其译诸经,托终于此法。以大呈嘉瑞及其上迁也,亦诵真文以逝。其有大因缘于般若,而独得其宗旨者,可以见已。而于本经,最注意焉。
传说玄奘法师是常啼菩萨转世,这种说法确实符合他一贯的品格——那份敲骨取髓般的坚定志愿,为求法门不惜性命,顺应因缘祈求通达。他翻译众多佛经时,特意将这部经典作为收尾之作。在呈现殊胜祥瑞及示现圆寂之际,也都是持诵这部经文的真义而往生。由此可见他与般若法门有着极深的缘分,且是真正领悟其核心精要的人。而他对这部《金刚经》,更是倾注了最深切的用心。
是以疏主受旨,特述三注:曰「玄记」、曰「赞述」、曰「会释」;而其直就经文为释者,独「赞述」为然。然人徒知有此书,而莫之或目也,况能研索之乎?
因此注解这部经的法师领受教旨,特别撰写了三种注释:一部叫《玄记》,一部叫《赞述》,一部叫《会释》;其中直接依据经文本身进行解释的,只有这部《赞述》是这样写的。然而人们虽然知道有这部书,却很少有人真正去阅读它,更不用说深入研究和探索其中的深意了?
越前艺公尝有叹于此,欲上梓行世,搜索四方,得五本焉。既已参互校订之矣,念我兴福更有善本,癸酉之夏,来谋之余。余嘉其志,出一本相示——盖学头所历传。艺公大喜持去,至于季秋,再来告其雠对卒业,乞余题语。余深惧以鄙言冠祖典,不逊之罪,不可逃也,固辞不敢。
越前地区的艺公曾经对此深感遗憾,想要将这部经典刻版流传于世,于是四处搜寻,共找到五种版本。经过互相参照校对之后,他想到我们兴福寺还藏有更完善的版本,便在癸酉年夏天前来与我商议。我赞赏他的发心,便将寺内传承的一部——那是历代学头一脉相承的珍贵版本——取出给他看。艺公欣喜万分地带走此书,到了深秋时节,他再次来访,告知校勘工作已经圆满完成,并请我为此书题写序言。我实在担心用自己粗浅的文字来为祖师典籍作序,这种僭越的罪过难以逃避,因此坚持推辞不敢应承。
乙亥之夏,刻竣。复持至求予必一言,以证考订无私。予感其笃志,且喜法之弘传也,乃忘僣越,略叙来由,以塞其责云。
这一年是乙亥年夏天,刻印工作完成了。他又拿着刻好的书来,坚持要我一定说几句,证明校订工作没有私心。我被他这种诚恳的心意所感动,也为佛法能顺利地弘扬而感到高兴,于是就不顾自己冒昧,大致说了说这本书的来龙去脉,算是交差了。
文化十二年岁在乙亥夏五日兴福别室大僧都训映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