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长者音悦经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尊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及诸菩萨、清信士女一切普会围绕说法。
那时，佛陀在王舍城灵鹫山中，与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在一起，还有众多菩萨、善男子善女人全都聚集围绕，听佛说法。
佛告大众：「彼有长者，名曰音悦，财富无数，年老无子，以为愁戚。虽其然者，宿福所追，其报有四：一者、夫人产男端正无比；二者、五百白马同时生驹；三者、国王遣使者拜授金印；四者、五百宝船同时俱至。」
佛告诉众人：那位名叫音悦的长者，拥有无数财富，但因年老无子而忧愁。尽管如此，他过去积累的福报如今成熟，现出四种吉兆：一是夫人诞下相貌端正无比的男孩；二是五百匹白马同时产下马驹；三是国王派遣使者赐予金印；四是五百艘满载珍宝的船只同时抵达。
阿难白佛：「何等宝船而俱至乎？」
阿难向佛陀问道：“是什么样的珍宝之船一同到来呢？”
佛告阿难：「长者音悦群族殊多，先此之时，遣五百人乘船入海，既获众宝，安隐还家。是故，如来说此四福同时普集。」
佛告诉阿难：长者音悦的家族非常庞大，在此之前，曾派遣五百人乘船出海，获得众多珍宝后平安归来。因此，如来指出这四种福报同时圆满汇聚。
长者欢喜，心自念言：「天降福祚，集我之庭，当作甘馔，室族相庆。」即如所言，兴作大厨。娱乐尽欢，鼓乐、弦歌声闻于天。是时四大天王、释梵天王、诸龙、鬼王、阿须伦王、一切神王，各与眷属侧塞虚空，看此长者福德无量。
长者满心欢喜，暗自思忖：天赐福泽降临我家门庭，应当备下珍馐美味，与全族共同庆贺。随即如其所念，兴建大厨房。众人尽兴欢宴，鼓乐丝竹之声直传天际。此时四大天王、帝释天、大梵天、诸龙王、鬼神王、阿修罗王及一切神王，各自率领眷属布满虚空，皆为观瞻这位长者无量福德而来。
如来神达，知此长者欢喜踊跃。因其欢悦，欲往称叹，若其开解，可殖福栽。如来应时歌颂吉祥八种之音，往于门外而说颂曰：
如来神通广大，知晓这位长者心生欢喜踊跃之情。因见他欢欣愉悦，便欲前往称颂赞叹，若能使他开悟理解，便可种植福德之根。如来即时以八种吉祥之音吟唱，来到门外宣说偈颂：
「长者今日， 吉祥集至， 一切福应，
室族吉利。 昔所殖福， 其报有四，
大小欢悦， 世间无比， 诸天龙神，
咸为降伏。 快哉长者！ 猥获吉福，
如春种禾， 秋则成熟， 先作后受，
影报随逐。」
长者今日，一切吉祥汇聚，所有福报应现，家族兴旺吉祥。往昔所积福德，现得四种果报，老少皆大欢喜，世间无与伦比，诸天龙神众，皆已归顺降伏。善哉长者！喜获如此福庆，犹如春日播种，秋时自然成熟，先有作为后有受报，如影随形不离分毫。
尔时长者闻佛德音，五情逸豫，欢喜而出。见佛恭肃，即便启言：「瞿昙沙门实为神妙！知我室族吉祥无量。枉屈尊神，来相赞叹。」即以好白㲲直金千万两，奉上如来。佛即受之，而为达嚫。
这时长者听到佛陀的妙音，心情舒畅，欢喜地走出来。他恭敬地拜见佛陀，随即说道："瞿昙沙门真是神奇！知道我的家族有无限的吉祥。劳您大驾降临，前来赞叹。"于是将价值千万两黄金的上等白棉布供养如来。佛陀当即接受，作为回向的布施。
佛告长者：「财有五危，世人不知，悭悋贪惜，不能减割以周穷乏。寿终神逝，弃财世间。汝今能尔，必获影报，所生之处，福自归身。」
佛对长者说：财富有五种危害，世人却不知道，因为吝啬贪心，舍不得施舍财物救济穷人。等到命终时神识离去，钱财只能留在世间。你现在若能慷慨布施，必定获得如影随形的福报，来世投生之处，福报自然追随你身。
长者白佛：「何等五危？」
长者向佛陀请教：“哪五种危险？”
佛即报言：「一者、大火烧之不觉；二者、大水漂没无常；三者、县官夺取无道；四者、恶子用度无限；五者、盗贼所见劫夺。五事一至，不可抑制，譬如有人违犯王法，闭在牢狱，应当诛戮，财物没入其官，岂复能却之乎？又复譬如阿难邠坻，财宝无数，国王夺取，主不能制，亦非神龙所能止之。所以者何？以其前世布施七悔，是以今世七富七贫。」长者闻说，益增踊跃。于是，如来忽然还到耆阇崛山。
佛陀当即回答：第一、大火焚烧而毫无察觉；第二、洪水冲走转瞬即逝；第三、官府无理强取豪夺；第四、败家子挥霍无度；第五、遭盗贼抢劫掠夺。这五种灾祸一旦降临，便无法阻挡，就像有人触犯王法，被关进监狱，应当处死，财产充公，难道还能挽回吗？又如阿难邠坻，拥有无数财宝，被国王夺走，主人无法阻止，连神龙也不能阻拦。为什么呢？因为他前世布施时七次反悔，所以今生七次富贵七次贫穷。长者听完这番话，更加欢喜踊跃。这时，如来忽然又回到了耆阇崛山。
尔时，国内有尼揵异道人，名曰不兰迦叶，听闻如来诣长者家，歌颂一偈，猥得长者千万两金，心怀悁嫉，心即念言：「瞿昙沙门尚能得金，况我往乞，当不得乎？」又自念言：「我当往求瞿昙沙门所可说偈，然后往乞，必得珍宝。嗟叹之宜，当胜瞿昙。」
那时，国中有个外道修行者名叫不兰迦叶，听说如来前往长者家，唱诵了一首偈颂，便轻易获得长者千万两黄金。他心中充满嫉妒，暗自思忖："瞿昙沙门都能得到黄金，何况我去乞求，难道会得不到吗？"又想："我应当先去求取瞿昙沙门所说的偈颂，再去乞讨，定能获得珍宝。到时我的赞叹供养，必定胜过瞿昙。"
不兰迦叶怀此愚痴、妬嫉之意而往稽首问讯如来，长跪白佛：「薄德无福，衣食不充。传闻瞿昙诣长者家，歌颂一偈大得珍宝。宁可哀矜，赐所说偈，令吾讽诵。当往咨嗟，冀望得宝。」
不兰迦叶怀着这样愚痴嫉妒的心意，前去向如来恭敬礼拜问候，长跪着对佛说：我福德浅薄，衣食匮乏。听说瞿昙您到长者家，因为唱诵一首偈颂就获得大量珍宝。恳请您怜悯，赐予您所说的偈颂，让我能够诵持。我将前去赞叹，希望能获得珍宝。
如来三达，知此长者却后一时财宝当散，不兰迦叶不知时宜，遭厄之家而说吉祥，必得长者无量杖痛。如来告言：「不惜此偈。所以者何？汝不知时。卿说此偈，必得楚痛，是故如来违卿所求。若更欲得应时之说、绝妙之句，吾当与汝，既使长者得闻真言，又可免于捶毒之痛。」
如来具有三种通达智慧，预知这位长者不久后将会散尽家财。不兰迦叶不识时务，对即将遭遇厄运的人家说吉祥话，必定会招致长者的严厉责打。如来告诉他：不要吝惜这首偈语。为什么呢？因为你不懂时机。你说这首偈语，必定会遭受痛苦，所以如来没有满足你的请求。如果你还想要应时应机的说法、绝妙的好句子，我可以给你，这样既能让长者听到真实的言语，又能免去你被杖打的痛苦。
不兰迦叶心自念言：「瞿昙沙门不欲令我往乞珍宝，是故悋惜，不肯与我。」即便重启：「其于与我，焉知余事？」
不兰迦叶心中暗想：瞿昙沙门不愿让我前去乞求珍宝，所以吝惜不肯给我。于是再次请求：你只管给我便是，何必管其他事情？
如来慈愍，谏之满三，终不信解。佛亦豫知：不兰迦叶前世因缘，应受此痛。如来又云：「罪不可债。」佛即为说吉祥之偈。尼干讽诵，一岁乃暗。
如来慈悲怜悯，劝诫他满三次，始终不能信解。佛也预先知道：不兰迦叶的前世因缘，应当承受这样的痛苦。如来又说：“罪业无法抵消。”佛随即为他宣说吉祥的偈子。尼乾子反复诵读，一年才记住。
然后长者失火烧舍，珍奇了尽；五百马驹同时烧死；所生妙子一旦终亡；王遣使者录夺金印。后复乘船入海采宝，安隐来还，泊岸数日，五百宝船一旦漂没。室族大小无不愁毒，譬如有人而被诛戮，未死之顷愁怖难言。
后来长者家中失火，房屋焚毁，珍贵宝物尽数烧尽；五百匹小马同时葬身火海；刚出生的爱子突然夭亡；国王派使者收回金印。之后又乘船出海寻宝，平安归来后，靠岸几日，五百艘宝船竟在一夜间被海浪吞没。全家上下无不悲痛欲绝，犹如被判死刑之人，在未断气前那般难以言说的恐惧与绝望。
其日，不兰迦叶往到其门，歌颂如来吉祥之偈：
那天，不蘭迦葉来到门前，唱诵如来的吉祥偈颂：
「长者今日， 吉祥集至， 一切福应，
室族吉利。 昔所殖福， 其报有四，
大小欢悦， 世间无比， 诸天龙神，
咸为降伏。 快哉长者！ 猥获吉福，
如春种禾， 秋则成熟， 先作后受，
影报随逐。」
长者今日，一切吉祥汇聚，所有福报应现，家族兴旺吉祥。往昔所积福德，现得四种果报，老少皆大欢喜，世间无与伦比，诸天龙神众，皆已归顺降伏。善哉长者！喜获如此福庆，犹如春日播种，秋时自然成熟，先有作为后有受报，如影随形不离分毫。
于是不兰迦叶说此偈时，长者闻之，举门忿恚：「天下凶殃无过于我。云何此人裸形无耻，在此妖蛊说我吉祥，益我忧烦？」即出捶打，从头至足无不被患。举身大痛，匍匐还家。六师宗等逆问其意。答言：「此变正由瞿昙。」内不自克，反怨世尊。
这时不兰迦叶说完偈语后，长者听到，全家愤怒："天下灾祸没有比我更惨的了。为何这无耻裸形之人在这里妖言惑众，说我吉祥，反增我烦恼？"便出去殴打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受伤。全身剧痛，爬着回家。六师同门问他缘由，他答道："这灾祸正是瞿昙引起的。"内心不能自制，反而怨恨世尊。
尔时，世尊在罗阅祇竹园之中，与诸大众围绕说法。佛告众会：「不兰迦叶前从如来求索一偈，欲诣长者歌颂求宝。如来谏之，其于不信。今已在彼，遭痛毒患。」
那时，世尊在罗阅祇的竹园里，与众多弟子围坐说法。佛对众人说：不兰迦叶先前向如来求一首偈颂，想到长者那里吟诵以求珍宝。如来劝阻他，他不肯相信。如今他已在那里，遭受了痛苦的灾祸。
阿难白佛：「不兰迦叶与此长者有何因缘而被此患？」
阿难问佛：“不兰迦叶与这位长者有什么因缘，竟遭此病痛？”
佛告阿难：「乃昔久远不可计数阿僧祇劫，时有国王，亦名音悦。复有一鸟，名曰鹦鹉，在王宫上，鸣声和好。王时昼寝，闻鸟鸣声惊觉，问其左右：『此为何鸟，鸣声妙好？』侍者白言：『有一奇鸟，五色焜煌，适在宫上，鸣已便去。』王即遣大众，步骑络绎，逐而求之。推寻殊久，捕得与王。王得欢喜，爱乐无厌，即以珠玑、水精、琉璃、真珠、珊瑚璎珞其身，头颈、羽翮无不周遍；常着左右，昼夜看视，不去须臾。
佛告诉阿难：在很久以前无法计算的阿僧祇劫时，有个国王也叫音悦。还有一只鸟名叫鹦鹉，在王宫上方鸣叫，声音和谐悦耳。当时国王白天睡觉，被鸟鸣声惊醒，问左右侍从：这是什么鸟，叫声如此美妙？侍者回答：有一只奇特的鸟，羽毛五彩斑斓，刚才在宫殿上方鸣叫后就飞走了。国王立即派出大批人马，徒步骑兵接连不断，追赶寻找这只鸟。经过很久的搜寻，终于捕获献给国王。国王得到后非常欢喜，百般宠爱从不厌倦，用珍珠、水晶、琉璃、珊瑚等宝串装饰它的全身，头部、颈项、翅膀都挂满珠宝；常让鹦鹉陪伴左右，日夜观赏，片刻不离。
「后复有鸟，名曰秃枭，来在宫上。看见鹦鹉独得优宠，即问鹦鹉：『何缘致此？』鹦鹉答言：『我来宫上悲鸣殊好，国王爱敬于我，取我常着左右，五色珠玑璎珞我身。』秃枭闻之，心怀嫉妬，心即念言：『我亦当鸣，令殊于卿。国王亦当爱宠我身。』王时出卧，秃枭即鸣，王即惊觉，㱇然毛竖，如畏怖状。王问左右：『此为何声，惊动怖我？』侍者白言：『有恶声鸟，名曰秃枭。』王即恚曰：『促遣大众分布推索！』即得与王。王令左右生拔毛羽，举身大痛，步行而去。到其野田，众鸟问言：『何缘致此？』秃枭瞋恚，不责己身，答众鸟言：『正坐鹦鹉，故得此患。』」
后来又有一种鸟，名叫秃枭，飞到王宫顶上。它看见鹦鹉独得国王宠爱，就问鹦鹉：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待遇的？鹦鹉回答：我飞到王宫顶上发出悲悯的鸣叫声，声音特别动听，国王因此喜爱敬重我，常把我带在身边，还用五彩宝珠璎珞装饰我的身体。秃枭听后，心中嫉妒，暗自思量：我也要鸣叫，而且要比你叫得更出色。国王必定也会宠爱我的。恰逢国王躺着休息，秃枭突然鸣叫，国王被惊醒，吓得汗毛倒竖，现出恐惧之态。国王问侍从：这是什么声音？惊得我如此害怕。侍从回答：有只不祥之鸟在叫，名叫秃枭。国王当即大怒道：立刻派人四处搜查，把它抓来！侍卫很快捉来秃枭。国王命令侍从活生生拔光它的羽毛。秃枭浑身剧痛，踉跄着逃走了。回到野地后，众鸟问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秃枭满腔怨恨，不反省自己，反而对众鸟说：都是因为鹦鹉，我才遭此灾祸。
佛言：「善声招福，恶声致祸，罪报由己，反怒鹦鹉。」
佛说：美好的声音带来福报，恶毒的声音招致灾祸，罪报由自己造成，反而迁怒鹦鹉。
佛告阿难：「昔国王者，今长者音悦是；鹦鹉者，我身是；秃枭者，今不兰迦叶是。昔嫉鹦鹉，即被毒患；今嫉如来，获痛难言。贪嫉烧身，何况苦难？所以者何？不兰迦叶诽谤如来，前后六事。何等为六？一者、在于难国，兴贪嫉心，诽谤如来；二者、于罗阅祇，以竹园故，诽谤如来；三者、在罗阅祇，诣长者音悦家，贪其金宝，诽谤如来；四者、于摩竭提界，贪于供养，诽谤如来；五者、在维耶离国，贪名利养，诽谤如来；六者、在舍卫国，贪于利养及惜名称，诽谤如来。于时国王驱逐出国。不兰迦、叶六师徒等同心说言：『瞿昙实神，莫不敬重；吾等术浅，名称崩颓，处处见忽，当用活为。』即时以沙而着瓶中，自沈于水，于是寿命终，即入地狱，考治一切，苦痛无量。」
佛对阿难说：过去的国王，就是现在的长者音悦；那只鹦鹉，就是我的前身；那只秃枭，就是现在的提婆达多。从前因嫉妒鹦鹉，就遭受毒害；如今嫉妒如来，痛苦难以言说。贪婪嫉妒焚烧自身，何况痛苦灾难？这是为什么呢？提婆达多诽谤如来，共有六件事。哪六件？第一，在难国生起贪嫉心，诽谤如来；第二，在罗阅祇因竹园之事，诽谤如来；第三，在罗阅祇到长者音悦家，贪图他的金银财宝，诽谤如来；第四，在摩竭提国界，贪图供养，诽谤如来；第五，在维耶离国，贪图名闻利养，诽谤如来；第六，在舍卫国，贪图利养并吝惜名声，诽谤如来。当时国王将他驱逐出国。提婆达多与六师徒众一起说：瞿昙确实是神，无人不敬重；我们道术浅薄，名声败坏，处处被轻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随即把沙子装入瓶中，投水自尽，于是命终，堕入地狱，受尽一切刑罚，痛苦无量。
佛重告言：「当未来世多有贪嫉弊恶之人，诽谤、贡高，相求长短，是则自烧痛哉。阿难！是故汝当广宣斯经，以护将来如斯之党。」
佛陀再次告诫说：未来之世将有许多贪婪嫉妒、品行恶劣之人，他们诽谤他人、傲慢自大，相互挑剔过失，这等于是自我焚烧，实在可悲。阿难！因此你应当广泛宣扬此经，以护佑将来这类众生。
阿难白佛：「长者音悦昔殖何德获此四福？何所罪行而复失之？」
阿难向佛陀问道：长者音悦过去种下什么福德，得到这四种福报？又因什么恶业而失去这些福报？
佛告阿难：「音悦前世为年少时，钦戴佛法及与圣众，供养尽忠而愿豪富。纳妻之后专迷着色，违慢三宝，又无慈心仁接长幼。是故报应，适毕便散。汝开导、宣告，令知其要。」
佛陀告诉阿难：音悦前世年轻时，虔诚敬仰佛法及圣众，尽心供养并发愿成为富豪。娶妻后沉迷美色，轻慢三宝，对长幼缺乏仁慈之心。因此福报享尽便消散。你要开导众人，使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佛说此已，四部弟子、天、龙、鬼神、国王、臣民一切众会闻经欢喜，莫不作礼。
佛陀说完这些法后，四众弟子、天人、龙神、鬼神、国王、臣民及所有在场大众听闻此经都心生欢喜，无不恭敬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