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示化源
原夫如來本證三千權實妙體未始隔異尚不當實況得名權尚不當同況得論異是則非實非虗非如非異強名法界亦曰實相此實非對權而立直彰體本真實而已雖非權實而迷悟且殊是以吾佛垂世設教直欲以此道開示群生悟本知見入證此理究竟還源同佛所住住實際中故曰唯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奈何機非所宣實道不足以化之則宜逗之以權於是依如來藏同體權實作從實施權而說或說九界法或說佛界法或說二法三道四果或真或中或即或離或圓融說或隔別說或顯或密種種不同由是有大小頓漸開合之異即在昔四時之施化也若乃機緣隨稟隨入并益并當雖菩薩隨處受大其如二乘執證小果豈知有它意哉然非出世本意則猶權而已夫權所以濟實實濟則啟權權而不啟則壅權害實矣故權不可終用必授之以實於是靈山會上先之以重敘出生則開為合序次之以斥作方便則動執生疑終也之以開權顯實則咸會一乘故曰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故得會本藏理一道無偏出世意周本懷斯暢此特佛世設化之意至於滅後四依判教雖不出此而有今昔部旨權實法譬同異等義蘊乎其中故難條理耳(云云)。
佛祖原本证悟的,是三千世界的真实与方便这两种境界,它们本质上是一体的,从来没有分开过。既然连真实境界本身都难以完全把握,又怎么能说方便境界是假的呢?既然连相同都谈不上,又怎么能讨论不同呢?所以说,它既不是绝对的实有,也不是绝对的虚无;既不能说完全相同,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勉强给它起个名字,就叫“法界”,也可以叫做“实相”。这个“实相”,并不是相对于“方便”而成立的,它只是直接彰显了万事万物最根本、最真实的本质而已。虽然本质上没有真实与方便的区别,但众生因为迷惑和觉悟的不同,才有了不同的认知。所以,我们佛陀来到世间,设立教法,根本目的就是想用这个道理来开导众生,让他们觉悟到自己本有的智慧和见解,证入这个真理,最终回归本源,和佛陀一样,安住在真实的境界里。因此说,佛陀“只是为了这一件大事的因缘,才出现在世间的”。但是,众生的根机不同,不能直接宣讲这个最真实的道理,因为真实的道理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就需要用方便的法门来引导他们。于是,佛陀依据“如来藏”这个根本,运用与真实本质一体的方便法门,从真实出发,施设方便,进行说法。有时说九法界(六道众生、声闻、缘觉、菩萨)的法,有时说佛界的法;有时讲两种法、三道、四果;有时讲“真谛”,有时讲“中道”;有时讲“即”,有时讲“离”;有时圆融地讲,有时分别地讲;有时显说,有时密说。种种说法,各不相同。因此就有了大乘、小乘、顿教、渐教、开权、显实等等的差别,也就是过去所说的“四时”教化。至于众生的机缘,他们各自根据自己的根器来领受,各自得到利益,各自觉得合适。虽然菩萨们随处都能领受大乘法,但像声闻、缘觉那样的人,执着于自己证得的小乘果位,哪里会知道佛法还有更深远的用意呢?然而,这毕竟不是佛陀出世的本意,所以这些终究还是方便法门罢了。方便法门是用来帮助众生最终领悟真实的。真实的目标达到了,方便法门的作用就完成了,就应该引导众生舍弃方便,趋向真实。如果只停留在方便法门上而不引导向真实,那就会堵塞道路,反而损害了追求真实的本意。所以,方便法门不能一直用下去,最终必须传授真实的道理。于是,在灵山法会上,佛陀首先重新叙述了《法华经》的由来,这是为了把过去分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