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安居事一卷
佛祖当时在室罗伐城的逝多林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和比丘们在这个地方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雨季安居。当时有很多比丘,在夏季中却跑到别处人间游走,没有好好保护自身,伤害杀死了很多虫蚁。这时,各种外道都起来讥讽嫌弃,说这样的话:“这些沙门释迦的弟子没有慈悲心,夏天里到处游走,杀害各种虫类,和世俗人没什么两样。就连那些禽兽,在四个月当中,尚且待在巢穴里,不随便外出。但这些秃头沙门,不进行安居,不懂得收敛安住一处。既然没有规矩法度,谁还会给他们布施衣服饮食呢?”比丘们把这件事的缘由禀告了佛祖。佛祖说:“我因为这件事,现在制定比丘作安居的法规,在三个月当中,要住在一个地方。”比丘们听了这话,不知道具体该怎么作安居法。佛祖说:“先在五月十五日,可以在住处洒扫干净,用牛粪涂地,把所有卧具集中放在一处,连洗脚盆也要放好。大家集合以后,应该选派一位比丘作为掌管卧具的人。如果有五种情况的人,就不应该选派。是哪五种呢?就是有贪爱、有嗔恚、有怖畏、有愚痴,以及不知道卧具该分还是不该分。和前面五种情况相反的,这样的人就应该选派。应该这样选派:铺好坐席、敲响揵椎,宣告大众集合,先问某位比丘:‘你能为夏季安居的僧众分配卧具吗?’他回答说:‘能。’然后另一位比丘应该先作宣告,接着进行羯磨仪式。
“各位尊敬的僧团成员,请听好!这位比丘某某,愿意为夏季安居的僧团分配卧具。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请允许僧团现在指派比丘某某,作为夏季安居期间为僧团分配卧具的比丘。以上是正式宣告。”
“各位尊敬的僧团成员,请听好!这位比丘某某,愿意为夏季安居的僧团分配卧具。僧团现在指派某某比丘,为夏季安居的僧团分配卧具。如果各位尊敬的成员同意某某比丘为夏季安居僧团分配卧具,就请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同意某某为夏季安居僧团担任分配卧具的比丘,此事已完成。僧团已经准许,因为大家都保持沉默,我现在就这样确认了。”
佛说:“我现在为各位比丘制定分配卧具的规则。负责这件事的人,应该先为僧众准备好计数的木筹,然后在第二天铺设好坐席,敲响集合的钟磬,把宣布的事项通告一遍。所有的木筹都应该两头系上花,用香泥擦拭装饰,放在竹箱里,用名贵的香普遍熏染,用白色的细棉布盖在上面。木筹的长度是一肘,放在上座长老的面前。接着宣布规定:‘各位大德僧众请听!在这个住处,所有的规定制度,如果各位大德乐意在这里安居,没有违背之心的,就可以接受木筹。各位比丘,在这个夏天安居期间,不应该再互相指责,说什么见解错误、戒律有亏、行为不正、生活来源不清净。如果你们知道有人犯了过失,就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件事,不应该在安居期间互相检举揭发,扰乱其他比丘,让他们不能安稳快乐地居住。’这样宣告之后,接着分配卧具。让一位比丘捧着放木筹的盘子走在前面,那个负责收木筹的人拿着空盘子跟在后面。大师、教主先放一支木筹,然后走到上座长老面前站住,上座也应该稍微离开自己的座位,蹲下身来合掌,恭敬地接受木筹。然后从容地把它放到空盘子上。就这样按照次序,一直分发到最末位的比丘。如果有沙弥本人没有来,就由他的阿阇梨或和尚代他领取木筹。接着领取护寺天神的木筹。全部发放完毕后,应该清点木筹的数量。向大众宣布:‘在这个住处,现在领取木筹的,比丘有多少人,沙弥有多少人。’另外,负责分配卧具的比丘,拿着各个房间的钥匙,放到上座长老面前,禀告说:‘大德!某间房里有衣服,有利益,如果您喜欢,就取用这间房。’如果上座不取这间房,就应该给第二上座。如果第二上座取了这间房,那么他原来住的房间就应该给第三上座。就这样依次传递下去,直到僧众的最末位。第一上座看到把房间给了第二上座的时候,如果又反过来索要,第一次索要的时候,不应该立即给他;第二次索要的时候,也不需要给他;第三次索要的时候应该给他,但是上座会犯下‘恶作’的轻罪。就这样依次传递直到最末位,按照前面说的次序,会犯下‘越法’的罪过,参照上面的情况就应该明白了。”
可是在住处,所有的房屋都已经被分完了。有客座比丘来时,就没有房间可以给他们住了。世尊告诉比丘们说:“应该留出一间房和里面的卧具,预备给客座比丘用。”当时,比丘们就把门屋下的走廊、屋檐前,以及台阶这些地方留给客座比丘。佛说:“不应该把门屋下、走廊、屋檐前乃至台阶这些地方留给客座比丘住。这些地方,是各种鸟类居住的,不是人住的地方。”佛说:“应该指派一位比丘负责管理僧团的供养物资,另外留出一间房,安置好卧具。但是,那位负责的比丘,应当自己守护好所有的物品,还应该检查有没有虫子以及蜂巢。如果蜜蜂已经离巢,就应该把蜂巢除去;如果幼蜂还没出巢,应该用线把蜂巢系好,挂到别的地方去,等幼蜂长大自己飞走。如果有客座比丘来,应该提供卧具。如果来的人少,每人给一套。如果来的人多,就两人共用一套,或者三人共用一套。”
有一些年长比丘,拿到了又大又重的毛毯垫子,搬动起来很困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佛陀说:“如果年长比丘自己搬不动,可以让年轻的比丘来帮忙。分好卧具之后,就应该告诉年轻比丘:‘如果没有衬垫的东西,不能随便就躺上去睡,也不应该用那些又小、又脏、又破、又薄的东西,来代替僧团公用的卧具。’负责管理的人要巡查房间,看到不合规矩的,就根据情况处罚。如果是年轻的比丘,应该告诉他的两位师父,让他们去批评教育。负责检查房舍的比丘,每个月的十五号,要巡查房间观察。如果有人使用卧具不合规矩,就报告给大家知道,把他的卧具收走,还要进行处罚。如果是依止师父的弟子,应该告诉他的师父,由师父来收取卧具。
大家集合的时候,应该这样宣布:“各位尊敬的比丘们!现在这个住的地方,有我们这些人,要依靠某位施主,依靠某个村庄作为乞食的地方。让某位负责管理事务,某位负责照顾病人,在这个住处,应该进行安居。”
这时候,各位比丘们,应该去查看附近村庄乞食的地方。观察之后,如果心里喜欢,各自心里想:“我在这里,可以安居。甚至同修的伙伴们,不会产生烦恼。即使产生了,也能很快消除。所有还没产生的安乐,让它产生;已经产生的安乐,劝勉它增长。在村庄乞食,不会感到辛苦。如果我生病了,有照顾的人,给我医药,饮食所需,都能充足供应。”
这样想好之后,应该到安静的地方,面对一位比丘,保持端正的仪态,按照年资行礼,蹲下合掌,这样说:“尊敬的比丘请记住!今天僧团在五月十六日,开始夏安居。我比丘某某,也在五月十六日,开始夏安居。我比丘某某,在这个住处的范围内,进行前三个月的夏安居。以某位为施主,某位为管理事务的人,某位为照顾病人的人,在这个住处,甚至如果有损坏破漏,应当修补。我今年夏天,在这里安居。”
同样的话说第二遍、第三遍。对面的比丘应该说:“奥箄迦。”回答:“娑度。”
如果有特殊原因,赶不上前安居的,允许进行后安居,按照前面的做法进行。
安居开始之后,不应该到界外过夜。如果有特殊原因,必须出去,不应该在外面过夜。
那时,在一个村子里,有位长者名叫忧陀延,家里非常富有,有很多财物和衣服。这位长者在自己家里,拿出许多食物和衣服,单独建了一个仓库,打算供养比丘僧团。他立刻派人送信,到室罗伐城去请各位比丘僧,说:“在某个村子里,有位长者这样说:‘我家里有很多衣服和饮食。现在想供养各位大德!希望您们慈悲接受。’”当时比丘们问送信的人:“那位长者的家,离这里远不远?”回答说:“离这里大约三由旬。”比丘们心里就想:“离这里很远,我们如果去,傍晚能赶回来吗?”大家各自说:“离得这么远,到傍晚来不及回来。”“世尊规定我们安居期间,不能到界外过夜,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没有去。
当时在那个象村附近,另有比丘在那里安居,就接受了邀请。接受邀请后,得到了很多食物和衣服。三个月的夏安居结束后,他们穿上僧衣,拿着钵盂,前往室罗伐城。一路慢慢游行,就到了那座城,来到一座寺院。寺里有比丘,就上前迎接,帮他们收好衣钵,安顿在房间里。主人问:“你们从哪里来?在哪里安居的?”客人回答说:“我们之前在象村旁边,三个月安居结束后,从那里来的。”主人问:“你们安居期间和合共住、乞食不觉得辛苦吗?”回答说:“我们在那里安居,非常安乐,衣食充足,不觉得辛苦。”主人就问:“你们怎么在那里安居,衣食充足,不缺乏呢?”回答说:“在那附近,有个村子叫象村,村里有位长者叫忧陀延,他家非常富有,怀着深切的信心,做福业,拿了很多饮食和衣服来布施,所以我们很充足。”
当时那些比丘就说:“其实那位长者也曾经来请过我们。我们也问过:‘离这里多远?’回答说:‘三由旬。’我们心里想:‘如果去那里,恐怕晚上回不来。世尊不允许在安居期间到界外过夜。’所以就没去。”后来比丘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佛陀。佛陀心想:“我的声闻弟子们,虽然对衣食没有贪着的心,但为了让他们能安乐居住,也让施主能享受布施的福报,应该允许他们接受为期七天的邀请。”于是召集僧众,告诉比丘们说:“在安居期间,如果有事需要到界外去,可以申请七日乃至一日前往。”
佛陀允许去,但比丘们不知道什么事应该去,又把这事报告佛陀。佛陀说:“指的是优婆塞、优婆夷、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等的事。”比丘们不知道什么是优婆塞等事。佛陀说:“如果优婆塞家里有事,就会拿出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并准备饮食,立刻派使者去请比丘们:‘希望圣者来接受供养。’这就叫做优婆塞事。应该面对一位比丘,蹲下合掌,受持七日法再去。这就是优婆塞的因缘。”
如果在家男信徒想给比丘们提供卧具等物品,还有各种衣服和食物,他对比丘们说:“恳请各位圣者慈悲接受我供养的衣服和食物。” 佛陀说:“比丘们应该遵守‘持守七日’的规定,离开这个区域。这就叫做在家男信徒的情况。”
如果有在家男信徒,因为比丘们没有饮食,准备了上等美味的食物,来邀请比丘们。佛说:应该接受并持守七日法,然后离开寺院范围。这就叫做在家男信徒的事。
还有一位在家男信徒,打算建造佛塔来安放舍利,并且准备了各种香花。他前来请求比丘说:“恳请大德帮助我完成这件功德。”佛说:“比丘应当受持七日法前去相助。这就叫做在家男信徒以及佛事。”
还有其他的在家男居士们,他们建造佛塔,安放塔顶的相轮,或者竖立经幢、幡旗、宝盖,或者用檀香、郁金香等各种香料来供养佛塔,并且带来饮食、衣服供养。他们来邀请比丘们。
佛说:“应当依照七日的修行方法来实行。这就是在家居士应该做的事。”
如果有在家男居士,抄写了经文,并且学习它;或者抄写了论典,并且学习它,还有佛陀的教导。抄写完成之后,想要供养,来邀请比丘。佛陀说:“应该接受七天的供养。这就叫在家男居士该做的事。”
如果在家男信徒,对简略的经文讲解有疑问,不能明白,想请出家人解释经文的含义,他准备饮食邀请出家人,为了消除疑问,出家人可以接受邀请,带着食物离开寺院七天。这就叫做在家男信徒以及相关的法事。
如果在家男居士突然产生邪见,不相信因果,来请比丘帮忙消除邪见。佛说:比丘应该受持七日法离开寺院范围,去为他消除邪见。这叫做处理在家男居士的事务。
如果在家男居士的妻子怀孕了,担心会有灾难,想让母子平安,来请僧人用钵盂覆盖供养。 佛说:“比丘应该受持七日法前去。这就叫做在家男居士的事。
如果在家男居士因为生病,准备了饮食和衣服,来请比丘,说:“我担心自己病重会死,想供养僧众。”有这样的事。佛说:“可以接受并持守七天的法。这就叫做在家男居士的事。”
什么是女居士该做的事?详细内容就和男居士该做的事一样。
什么是比丘的事情呢?比如有比丘,建造住处和园林,布施给四方僧众。为了庆祝和赞美,准备各种饮食,并且布施衣服,供养僧众。当被邀请的比丘们应当接受并遵守七日的法事前往。这就叫做比丘的缘起。
再有,因为比丘的原因,比如施舍了比丘的园林之后,又施舍了卧具,并且承诺长期供养,或者为了舍利建造佛塔,或者用檀香和郁金香等各种香料涂抹,或者安装塔顶的相轮,以及幢、幡、宝盖等,并且供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四类信徒,抄写佛经等等。像上面这些原因来邀请,比丘应该接受七天的邀请前去。这就叫做比丘缘。
如果有比丘想要惩治恶人,做各种羯磨仪式,来请比丘僧团一起帮忙,比丘僧团应该接受七日法前去。这就叫做比丘缘。
如果比丘僧团要惩治恶人,举行羯磨仪式,来请比丘说:“你来帮我。”比丘应该接受并持守七日法前去。这就叫做比丘僧团因缘。
如果有比丘病得很重,非常痛苦,派人来请其他比丘说:“请来为我说法,也请来看看我。”佛说:“比丘应该接受并持守七日法,然后前去。这就叫做比丘缘。”
什么是比丘尼相关的事情呢? 第一,和比丘一样的事情。 其中特别的是:供养比丘僧团,或者供养佛法,或者有时布施物品,还有学习佛法。 以及式叉摩那女想要受近圆戒,来请比丘和比丘尼说:“请来为我授近圆戒。” 这时候,比丘和比丘尼两众应当先受持七日法,然后去为她授戒。 这些就叫做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相关的事情。
什么是求寂缘?和前面讲的法是一样的。
什么是求寂女的因缘呢?其他部分和前面说的一样,其中特别的地方是:十二位童女到了十八岁的时候,请求比丘僧团说:“请为我们传授六法和六随法。”比丘们应该前去。这就叫做求寂女的因缘。
如果比丘已经开始了安居修行,却产生这样的念头:“我在这里安居,没有人供养我食物,可能会饿死。”或者有以前没学过的经典,现在需要学习;以前练习过禅定,现在需要深入思考;或者有还没证悟的境界需要去证悟、还没见到的真理需要去寻求、还没得到的修行成果需要去获得。如果有这些原因,想要离开居住的地方,佛说:“这不犯戒!也不算破坏安居。”
如果安居期满了,突然生病,知道没有医药可治。如果继续住下去,恐怕性命难保,像这样因为生命危险等原因离开,佛说:“不算犯戒,也不算破坏安居。”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结束后生病了,虽然有汤药,但没人照顾,担心会有生命危险,佛陀说:“允许离开,不算破坏安居。”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结束后,有女人来到比丘住的地方,这样说:“我有儿媳妇和婢女,想派她们来供养大德您。”比丘心里想:“我如果不去,恐怕会失去清净修行的机会,并且可能有生命危险等情况发生。”这就是为了保持清净修行等正当理由。佛说:“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不算犯戒,也不算破坏安居。如果有男子、黄门等情况,参照上面的原则,也应当去。”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结束后,见到女人产生了欲望的念头,无法克制烦恼,担心会破坏清净的修行,也应当离开。
如果比丘在安居结束后,看见有埋藏的宝物,心里想:“我住在这里,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会去拿那些东西。”佛陀说:“离开那里,不算犯戒。”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间,突然有亲戚家人来劝比丘留下居住。比丘嫌弃他们,搬到别处去住,和前面说的一样,不算犯戒。
还有比丘,如果有女人、男人、或是半择迦等人来邀请他一起度过安居期。比丘接受了邀请之后,这位施主可能欠了别人的债,或者杀害了别人,或者抢夺了别人的财物,或者住的地方有老虎、狼、狮子这些凶猛的野兽来威胁施主,或者施主突然走掉了,或者施主死了。这时比丘心里想:“这位施主请我来安居,现在又发生了前面说的这些麻烦事。我继续住在这里,可能会毁掉我的清净修行,或者有生命危险。”于是他就搬到别的地方去安居,这种情况和前面说的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住的地方,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生病痛苦很多,比丘住在这里感到不安乐,佛说:“可以搬到别处去安居,和前面说的一样不算犯戒。”
另外,如果有女人、男人、或是半擇迦等人,来请比丘到他们那里一起安居。这时,可能有国王来抓那位施主,或者要杀他,或者要抢他的财物。于是施主就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比丘心里想:“这位施主遭遇这样的恐怖,自己已经逃走了。我如果还住在这里,可能会失去清净的修行,甚至遇到生命危险等等原因。”
于是,比丘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住。这样做,和前面说的情况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有施主来邀请比丘一起安居修行,但这位施主家里突然失火,或者施主本人去世了,或者逃走了。比丘心里想:“这位施主现在突然遇到火灾,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修行也会受影响。”于是搬到别处去,和前面说的情况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有施主来请比丘做安居的事。住的地方低洼潮湿、水很多,担心以后会生病。搬到别的地方去,和前面说的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有施主来请比丘做安居期间的事情,却在住处旁边说:“何必住在这里当个剃头的,受这种饥饿苦楚,住在树林底下?不如回家去,多做些福报善业,不用出家了。”比丘心里想:“我如果长久住在这里,恐怕会失去清净的修行。”如果有这样的因缘,允许他离开,不算犯戒。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间,有国王带着严整的军队来到他的住处,派人捉拿比丘,并且这样说:“要按世俗的法律来使唤你,或者让你还俗,或者给你娶妻,或者夺走你的衣钵,或者用各种方法折磨你。”有这样的灾难来临,比丘立刻直接离开不算犯戒,也不算破坏安居。
如果比丘住的地方,有男人、女人或者半择迦来请比丘作安居,并且提供衣服和饮食。后来因为国王等灾难来了,这些人都自己逃走了,没有人再提供供养。比丘因为这个原因,想到别处去,不算犯戒。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间,有盗贼前来,偷盗牛羊等牲畜,进行宰杀,做出各种非法行为。他们来到比丘的住处,这样说:“你们出去,我要住在这里。”如果有这样的恶贼来到寺院里,扰乱比丘,那么比丘可以直接离开,不算犯戒。
另外,如果有比丘依靠男人、女人或者不男不女的人来度过安居期。这时候,那位提供住所的施主,被仇家抓走、捆绑,或者被鬼怪惊吓,逃到别的地方去了,因此丧命。这时比丘们心里想:“我这次安居,有很多麻烦,施主也不在了。因为这个缘故,会妨碍我的清净修行。”为了避开修行人的困难,搬到别的地方去,不算破坏安居的过错。到了新的地方,可以重新开始安居。就在这个地方安居下来,不要再走出界外。
另外,之前有不是人住的地方,比丘在这里结夏安居,有些老人小孩这些不懂事的,跑进寺庙里随地大小便,弄得没法待。 而且这地方靠近河水,河水一涨,把施主家的财物衣服都冲走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 比丘心想:“这位施主遭了水灾。我要是还住这儿,肯定会有生命危险,修行也会受影响。” 于是就搬到别处去了,和之前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有比丘在安居期间,看见另一位比丘教唆其他比丘做破坏僧团的事,还鼓动众人,并且为破坏僧团创造条件。这时那位比丘心里就想:“现在这里,正发生着破坏僧团的事。我如果继续在这里安居,而那位比丘想要破坏僧团,或者教唆别人破坏、鼓动别人,还创造条件。”他又想:“我现在在这里好好劝说,他肯定不会接受,反而会跟我作对。如果我在这里待久了,这种事就会发生。以前学过的东西肯定会忘记,还没学的东西也没法进步,我不应该留在这里。”他可以搬到别处,到那里去安居,这样做的话,和前面说的一样,不算犯戒。
如果比丘在安居期间,听说有比丘打算做破坏僧团的事。而那个比丘是他的亲友熟人,他这样想:“我如果去报告,恐怕会有破坏僧团的事发生,我会因此得罪。如果不去报告,他又是我的熟人。”他应该受持七天的期限,离开僧团的界外。如果七天之内事情没有平息,过了七天就没有罪过。如果他不离开,就犯了越法的罪。
如果有位比丘,听到别的比丘说,在别的地方结夏安居三个月,能得到很多供养和物品,这位比丘就想到那个地方去安居。这时,又有另一位比丘对他说:“你在这里也能得到供养,去那边也能得到供养。反正都差不多,何必特地跑过去呢?”这位比丘听了,就留在这里安居,结果却没有得到预期的供养。然而,之前告诉他消息、劝他别去的那位比丘,却犯了越法罪。
如果有位比丘听别的比丘说:“某个地方有适合安居的住处。”这位比丘就跑到那里去,和大家一起领了安居筹之后,本来该分到的东西却一样也得不到。那么,先前告诉他消息的那位比丘,就犯了越法罪。
如果有比丘听到别的比丘说:“某个地方有前三个月的安居住处。”比丘听了之后,就去了那里,和大家一起接受了安居的筹子,结果没有卧具,也住不下去,那个说这话的比丘就犯了突色讫里多罪。
如果有比丘听别的比丘说:“某地方有安居的住处,可以提前三个月去。”他就去了,和大家一起领了安居的筹,分到了卧具,然后却跑到别处去。在别的地方也不安居,这样就得恶作罪,不算安居成功。
如果有位比丘听另一位比丘说:“在某处住所,前三个月有安居的地方。”他那时就去了,领了安居筹,分了卧具,已经作了安居。后来他自己有事,没有受持七日法,就离开界外去了。这样就不成前安居,得恶作罪。
如果一位比丘听另一位比丘说:“某个住处有地方可以结夏安居三个月。”他就去了那里。到了之后,他参加了安居,领了筹,分好了卧具。后来因为有事情,他受持了七天的外出许可,离开了界外。结果那个住处并没有进行三个月的安居。由于之前那位比丘那样说了,他犯了突色讫里多罪。那位受持了七日外出许可的比丘,如果过了七天还不回来,就破坏了安居。
不过这六种前安居的做法,和后安居的做法是一样的,都按照前面说的安居规矩来办。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说明这是“后三月”的安居,其他的详细规定,都写在《百一羯磨》那本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