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初住舒州甘露禅院。开堂日。拈香祝圣寿罢。复拈香云。此一瓣香。气息也无多子。且能上透三世诸佛脑门。下彻一切含灵妙本。群魔欲隐弥露。千眼要见无由。今朝拈出。已落化仪。既有夤缘。不无宣布。爇向𬬻中。供养洪州黄龙山昭默堂灵源和尚。以酧法乳。
长灵守卓禅师最初在舒州甘露禅院住持。开堂那天,他拈香为皇帝祝寿完毕,又拈起一炷香说: “这一瓣香,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气息。 但它能向上穿透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脑门, 向下透彻一切众生的灵妙本源。 群魔想隐藏,它却越发显露; 千只眼睛想看,却怎么也看不见。 今天我把它拈出来,已经落在教化仪轨之中了。 既然有这份因缘,就不能不向大家说明。 现在把它点燃在香炉里, 供养洪州黄龙山昭默堂的灵源和尚, 以报答他法乳滋养之恩。”
遂敷座。
于是铺好座位。
上首白槌罢。僧问。竺乾心印。灵源深处传来。秘藏摩尼。甘露台前拈出。为国开堂。愿闻法要。师云。一人传虗。万人传实。进云。长将日月为天眼。共指山河作寿基。师云。一雨才沾足。四民心已苏 僧问。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未审意旨如何。师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进云。为什么。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师云。进前不如退后。
首座敲完白槌,有僧人提问:佛陀的心法,从灵源深处传来;珍贵的摩尼宝珠,在甘露台前取出。今日为护国开堂说法,愿闻法要。禅师说:一个人传是虚的,万人传就成真的了。僧人进一步说:长将日月当作天的眼睛,共指山河作为寿命的根基。禅师说:一场雨才下透,四方百姓的心就已苏醒。
僧人又问:当年保寿禅师开堂,三圣禅师推出一位僧人,不知其中意旨如何?禅师说:很少遇到能穿透耳根的人,大多遇到刻舟求剑的人。僧人追问:为什么说弄瞎了镇州全城人的眼睛?禅师说:往前冲不如向后退。
师复云。有问有答。须是其人。若是其人。唤作游戏三昧。逢场施设。无可不可。其或心源尚翳。觉照犹蒙。但纵狂机。无有是处。若据此事。人天未集已前。平常动静之际。人人分上。本自混然。各无增损。明来暗去。自古自今。一段灵光。法尔莹彻。即心即佛。日用堂堂。非佛非心。物物觌体。是个微妙大解脱门。于斯得入。亡言而声应十方。不动而身游沙界。尘尘华藏境。处处总持门。即想念以契神机。辟尘劳而兴佛事。回途石马。火里莲开。以至棒头取证。喝下传心。一指明宗。三拜得髓。复何怪哉。还信得及么。以拂子击禅床云。若向这里信得及。如许多葛藤。又向什么处去也。良久云。目前得旨俱成见。触处无心是到头。
师父又说:有问有答,必须得是合适的人。如果是合适的人,那叫游戏三昧,逢场作戏,怎么都行。如果心里还有蒙蔽,觉照还不清楚,只是放纵狂妄的心思,那是不对的。
要说这件事,在人天还没聚集之前,在日常动静之中,每个人本分上,本来就浑然一体,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光明来了黑暗去了,从古到今,那一段灵光,自然就晶莹透彻。说心就是佛,日常作用明明白白;说不是佛也不是心,每样东西都显露本体。这是个微妙的大解脱门。
从这里进去,不用说话声音就能传遍十方,不用动身就能游遍沙界。每一粒尘土都是华藏世界,处处都是总持法门。借着念头就能契合神机,扫除尘劳就能兴办佛事。回头的路上石马能跑,火里能开出莲花。以至于棒头下就能取证,喝声中就能传心。一指就能明白宗旨,三拜就能得到精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你们还信得过吗?
师父用拂子敲了敲禅床,说:如果在这里信得过,那这么多纠缠不清的话,又该往哪里去呢?
沉默了一会儿,师父说:眼前得到旨意都成了见解,碰到任何地方都不起心才是到头。
上堂。云年来乍住甘露。痴钝无可作做。刚被王官差排。业缘无能回互。祇得逐浪随波。从教诸方流布。门前旋买新盐。瓮里有些陈醋。来者覔茶与茶。大似虽贫而富。更问祖师西来。老也得住且住。
住持上堂说:这几年我住在甘露寺,人又笨又迟钝,没什么事可做。刚被官府派了差事,这业力缘分我也改变不了。只能随波逐流,任凭各方传扬。门前刚买了新盐,缸里还剩些陈醋。有人来找茶,我就给他茶,虽然穷,倒也挺自在。要是再问祖师西来的意思,我这老头子嘛,能住就住着吧。
上堂。云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古人祇道。庭前柏树子。自有人省得此事。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便恁么去。谁敢压良为贱。诸仁者。如何以摩尼之珠。久埋暗室。又不可妄认五色。便为摩尼。致使缁素不分。情尘莫脱。是知水未入海。不得咸味。金不去砂。祇成混杂。且道。摩尼珠即今在什么处。良久云。参堂吃茶去。
上堂开示。 说到无边无际的佛国世界,自己和他人之间,其实连一根毫毛的距离都没有。古人只是说“庭前的柏树子”,自然有人能领悟这其中的道理。 十世的过去与现在,从始至终都不离开当下这一念。就这样去体会,谁敢把珍贵的当作低贱的呢?
各位仁者,为什么像摩尼宝珠这样的珍宝,却长久埋在暗室里? 但也不能胡乱把五色光认作就是摩尼宝珠,导致黑白不分,尘俗的烦恼无法摆脱。 要知道,水没有流入大海,就不会有咸味;金子不除去砂石,只会混杂不清。
那么请问,摩尼宝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参堂喝茶去吧。
上堂。云四维风景寥寥。极目晴空廓落。孰为好丑是非。何用识情卜度。石火迸光。清秋一鹗。言前得旨已周遮。句后无踪徒摸𢱢。札着不行。秦时𨍏轹。
上堂开示。 四周的景色一片寂静,放眼望去,天空晴朗辽阔。 哪里有什么好坏对错呢?何必用分别心去揣测、计较? 就像打火石迸出的火星,又像清秋时节高飞的一只鹰。 在言语之前,真意已经圆满显现;在语句之后,却了无踪迹,徒然摸索。 如果执着于言语文字,就无法领悟真谛。这就像秦朝的车轮碾过,只留下陈旧的辙痕。
上堂。云久雨不晴今日晴。和泥合水要分明。虗空湿了何妨事。依旧太阳东畔生。可谓檐前滴沥。无非圆通广大之门。春令秋行。尽是遮那清净境界。眼见耳闻。失钱遭罪。汝等诸人。还道得藏身句也未。良久云。饶人不是弱汉。
上堂说:下了很久的雨,今天总算放晴了。这泥水混杂的景象,要看得清楚明白。就算天空被雨水打湿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可以说,屋檐前滴落的雨水,没有一滴不是通向圆满、广阔法门的路;春天般的温暖在秋天里显现,全都是清净法界的境界。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如果执着于这些,就像丢了钱还遭罪一样。你们这些人,能说出藏身的句子了吗?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懂得退让的人,可不是软弱的人。
上堂。僧问。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因什么道。庵内人不见庵外事。师云。庵内问将来。庵外问将来。进云。今日小出大遇。师云。大众笑你 问。如何是法王印。师云。东西南北。进云。学人未晓。更请端的。师云。且看令行时 问。奔流度刃。疾焰过风。合具什么手脚。师云。札。进云。恁么则进前不如退后。师云。近火先焦。问。丹霞烧木佛。院主因什么眉须落。师云。花猫儿会上树。进云。早知如是。终不如是。师云。惜取眉毛问。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未审和尚如何为人。师云。官不容针。进云。岂无方便。师云。私通车马。
师父上堂讲法。有个僧人问:无边的佛国世界,自己和他人之间连一根头发丝的距离都没有。那为什么又说,庵堂里面的人看不到庵堂外面的事呢?
师父说:你这是在庵堂里面问呢,还是在庵堂外面问呢?
僧人接着说:今天我是小出门,却遇上了大机缘。
师父说:大家都要笑话你了。
僧人又问:什么是法王的印信?
师父说:东西南北。
僧人说:学生我不明白,请您说得更清楚些。
师父说:你且看命令执行的时候。
僧人问:水流冲过刀刃,火焰快过疾风。这得具备什么样的身手才行?
师父说:扎。
僧人说:这么说来,向前进还不如向后退呢。
师父说:靠近火的东西先烧焦。
僧人问:丹霞禅师烧木佛,院主的眉毛胡子为什么掉了?
师父说:花猫儿会上树。
僧人说:早知道是这样,终究还是不该这样。
师父说:爱惜你的眉毛吧。
僧人问:德山禅师见人来进门就用棒子打,临济禅师见人来进门就大喝一声。不知道和尚您是怎么接引人的?
师父说:官府不容许一根针通过。
僧人说:难道就没有一点方便法门吗?
师父说:私下里车马都能通行。
上堂。举僧问崇慧禅师云。达磨未来此土时。还有佛法也无。慧云。未来且置。而今事作么生。僧云。不会。慧云。万古长空。一朝风月。良久。又云。会么。自己分上事。干他来与不来作么。他家来大似卖卜汉相似。见汝不会。为汝锥破卦兆。才生吉凶。在汝分上。一切自看。僧又问。如何是解卜底人。慧云。才出门时。便不中也。师云。崇慧禅师。如钟在架。扣之则鸣。善则善矣。及乎断卦。要且未能端的。祇如未出门时。是凶是吉。大众。孙宾开铺也。汝等诸人。亡羊多岐。一夜东西寻覔不得。何不出来卜一卜看。良久云。若无孙宾。自卜去也。掷下拂子云。赤脚人趂兔。着靴人吃肉。
上堂。有位僧人问崇慧禅师说:达摩祖师还没来咱们这儿的时候,有没有佛法呢?崇慧说:来没来先放一边,眼下的事你怎么样?僧人说:不明白。崇慧说:天空永远都在,风月只在今朝。过了一会儿,又说:懂了吗?这是你自己本分上的事,跟他来不来有什么关系?他来这儿,倒像个算卦的。见你不明白,就替你点破卦象。吉凶才刚显现,其实都在你自己身上,一切都要自己看。僧人又问:那什么样才是会解卦的人呢?崇慧说:刚一出家门,就已经不准了。
师父说:崇慧禅师,就像挂在架子上的钟,一敲就响。好是很好,但说到断卦,到底还是没能彻底说透。就比如还没出门的时候,到底是凶是吉?各位,孙膑开卦铺了。你们这些人,就像在岔路很多的路上丢了羊,整夜东找西找也找不到。为什么不出来算一卦看看呢?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是没有孙膑,就自己算去吧。说完,扔下拂尘,说道:光脚的人追兔子,穿靴的人吃肉。
上堂。云日出卯閙炒炒。于其中须善巧。还会么。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上堂开示说: 太阳出来,卯时一到,外面闹哄哄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必须懂得灵活应对。 你们明白吗? 打面要用当地的麦子,唱歌还得是京城来的人。
上堂。云的的无来去。明明有旧新。去年今日事。今日去年人。脱体全收放。随流混主宾。春光重漏泄。有口不须陈。
师父上堂开示说: 云朵飘来飘去,看似来来去去,其实没有真正的来去。 时光明明白白,却总有新旧交替。 去年今日发生的事,今天还是同样的人。 如果能彻底放下执着,收放自如, 就能随顺因缘,不再区分主人和客人。 春天的气息又一次透露出来, 其中的妙处,有嘴也说不清,不必多言。
上堂。云步步登高。从空放下。南北东西。曾无缝罅。教外别传。一切话覇。
上堂。云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甘露道。声闻断烦恼障。证人空理。是故说名沉寂灭地。菩萨了法无我。而起大悲。是故说名觉有情者。衲僧家。饥来吃饭。困即打眠。且道。合具什么眼。
上堂。云风非别凉。火是本热。冷坐九年。元来未瞥。
上堂。云平高就下。勾贼破家。截铁斩钉。狐狸恋窟。总不与么。合作么生。所以道。万仞崖头亲撒手。须是其人。祇如香积国中。持钵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切忌风吹别调中。
上堂。拈起拄杖云。大众。若拈起也。要汝诸人。向普贤门中。覔个出身之处。复放下云。若放下也。教你诸人。向文殊门中。讨个入头底路。若不拈不放也。令汝诸人。于毗卢界中。不出不入。得大自在。虽然如是。未是好心。争如汝诸人罢却从前流浪。识取祖父契书。承认本家田业。从教露柱怀胎。铁牛生犊。后四前三。全无窠窟。向下文长。一喝一咄。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飞金乌。走玉兔。刹那之间成新故。一阳复处透全身。露柱开花还峭措。炒茅栗。煑山芋。衲僧活计随时做。胡家曲拍自分明。晷运推移何处去。堪嗟茫茫尘世人。几个暂行休歇路。今年不见去年人。多少今人成古墓。张三李四醉昏昏。笑杀甘露拄杖子。
上堂。云劝公一。识取心王万事毕。六尘堆里拾得来。历劫元来未曾失。师云。大小傅大士。失却了也。何故。曾经大海休夸水。除却梁园总是村。
上堂云。释迦掩室。过犯弥天。维摩杜词。自救不了。如何如何。口门太小。
上堂。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天旱为民愁 问。如何是禅。师云。胡风一扇。汉地成机 问。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如何是一颗圆光。师云。锦鳞不出水。如何是六般神用。师云。灵禽岂宿巢 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如何是宾中主。师云。长安虽乐。不如旧居。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当断便断。不招其乱。僧礼拜。师竖起拂子云。宾主历然。便下座。
上堂。云甘露寻常。说佛说祖。是招呼你。谈玄说妙。是蹊径你。行棒行喝。是定动你。收来放去。是杀活你。主宾互换。是博诘你。拈头作尾。是变通你。敲骨打髓。是谛当你。把臂并行。是和合你。洒洒无事。是停息你。且道。甘露为人在什么处。良久云。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
上堂。云付法传心。将错就错。立雪断臂。随邪逐恶。本色衲僧。如何评溥。达磨大师。露出一膊。
上堂。卓拄杖云。从前佛佛祖祖。祇说这个法。便下座。
上堂。云一雨一晴。嵓桂加青。释迦骨髓。弥勒眼睛。途中无限拕泥者。问渠何日是归程。
上堂。云黄河水出昆仑。要得分明转见昏。若欲迥超无间业。灭却如来正法轮。卓拄杖。下座。
上堂。以拄杖一划云。云门大师道。微尘诸佛。总在这里。还辨得尽么。甘露向你道。直饶辨得。倜傥分明。犹被拄杖子碍在。更能转得。一任朝到西天。暮归震旦。若转未得。殿前烧香。殿后合掌。击禅床。下座。
上堂。云如龟藏六。谩自缩头。似兔分三。未为通变。有一般底便道。可行则行。可止则止。大似俗气未除。直饶有天晓不露底去处。翻前作后底威权。向他道莫费力。总不恁么。毕竟如何。良久云。九十春光瞥尔过。三千劒客惠然来。
上堂。云空中呈鸟迹。水上露灯毬。要辨渠端的。玉人骑铁牛。所以道。放去则途中受用。收来则袖里藏锋。不收不放。鼻孔大头。依然向下。
上堂。云虗明自然。不劳心力。依此修行。决入无间地狱。非思量处。识情难测。虽较些子。争奈形凹则影曲。殊不知有未形已形之号令。已了未了底公案。撞着明眼衲僧。且要大家判断。毕竟如何。良久云。德山棒头犹自可。临济喝时惊杀人。
上堂。云当断便断。不招其乱。更问如何。两重公案。便下座。
上堂。举僧问云门。树雕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诸禅德还会么。迺云。因行不妨掉臂。求他不妨求己。面前山子若存。处处无风浪起。一声鸿鴈忽闻时。尽在愁人窠窟里。
上堂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以拄杖划云。不消一划。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放过即不可。未来修学人。切忌无事生事。有般汉。见人恁么说话。便道。总由和尚。殊不知。鹅王择乳。素非鸭类。
上堂。举瑞鹿先和尚示众云。幽林鸟呌。碧㵎鱼跳。云片展张。瀑声呜咽。汝还信得。如许多境象。示汝个入处么。若也信得。不妨参取好。师云。是即是。大似孟姜女送寒衣相似。甘露所以向你道。孤村黄叶落。深院桂花香。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长。
上堂。僧问。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如何是曹溪路。师云。十里双牌。五里单堠。僧礼拜。师云。识得路头也未 问。如何是前照后用。师云。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如何是前用后照。师云。不因一事。难长一智。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蔕甜。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左眼半白。右眼半黑。
上堂云。风从何来。雨从何至。皮下有血。面上有鼻。脱体相呈。全无忌讳。明眼衲僧。更须瞥地。瞥地如何。且莫瞌睡。
上堂云。实证者。尚不见证。何况非证。何也。非情量所证。智廼能证。而此智证。无证无不证。有般汉。闻恁么说话。不知落处。便道。衲僧家。如个座主相似。不免随其颠倒所欲。向他道。臂长衫袖短。脚瘦草鞋宽。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上堂云。晴烟淡淡。暖日迟迟。百鸟歌而山谷鸣。千花笑而蜂蝶乱。于斯明得。不动步。到观音普门。平地上。入文殊智海。悲智融会。寂用俱收。直能如是。向衲僧门下。粗可从容打辨。若不然者。心随境变。志逐事迁。虗掷光阴犹自可。竛竮辛苦更愁人。
上堂云。落花随流水。啼鸟在深云。莫怪多违背。年高耳目昏。岂不见。七百甲子老禅翁。对人祇道。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上堂云。披砂拣金。非我族类。拈来便用。罕遇其人。不见道。不许夜行。投明须到。若是醋虫不知酸。明鉴不自照。也祇是坎井之蛙。讵知沧海。譬如画虎未成。犹胜于犬。万仞崖头。曾撒手底。但请丹霄独步。
上堂云。昨朝炒炒閙。今朝閙炒炒。波斯失白㲲。拾得铁钱钞。还知么。会须有用着时节。
上堂。拈起拄杖云。这一队瞌睡汉。还知汝诸人眼睛。尽在山僧手里也无。良久。掷下拄杖云。还汝眼睛。一任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