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化鬼子母缘
出别字函
鼻柰耶杂事律三十卷佛在王舍大城城内有药叉神名曰娑多常护摩竭提国人民娑多娶妻时北方健陀罗国复有药叉名半遮罗亦复娶妻二共聚会念无以重懽时娑多曰我等没后所有子孙可作指腹之亲遮罗唯之时娑多妻忽生一女容貌端严为之立字名曰懽喜半遮之妻后生一男号半支迦娑多又生一男名娑多山娑多亡山为家主懽喜谓弟曰我今欲食王城男女山曰我父于此常护人民尔以云何生此恶念弟知姉意难回即报半遮罗为婚既婚之后懽喜谓夫半支迦曰我欲食王城男女迦曰彼皆是汝家族佗来侵害尚欲相护宁为酷虐懽喜生子次第至于五百其最小者名曰爱儿五百成立母恃子势欲行非法夫劝不从时懽喜便于王城往来所有男女次第取食人民痛恼白王王即敕令四门守捉亦被偷去王城灾起即敕处处祭祀灾横不除尔时天神即于梦中告诸人曰汝诸男女皆被懽喜药叉所噉当往告佛时诸人曰此鬼噉我男女则是恶贼何名懽喜因此竞呼为诃梨底众往白佛佛即明旦持钵入城到药叉所值渠出行佛即以钵覆其爱儿如来威力令众不见母归不见爱儿便即颠狂内外寻觅直至四海四洲地狱天宫亦复不见时多闻天言曰汝不须忧宜速归佛彼当示汝懽喜即回遥见世尊告言失子佛言汝有几子答言五百佛言五百失一如是苦恼况佗一子母曰愿以示诲佛言可受我戒则便得见爱儿母曰我依佛教佛即举钵母乃得见爱儿即从佛求受三归五学处不杀生等受已白言我今与子何所食噉佛言我敕声闻弟子每于食次出众生食并于行末设食一盘呼汝等名字施之若有江河诸鬼神等宜应食者皆悉运心令其饱满佛说是已比丘白佛言诃梨底母先世作何行业而乃如是佛言过去王城有牧牛妻怀妊体重尔时无佛乃独觉化世独觉出城众设大会有五百人严持供养路中值见娠妇告言可来儛蹈妇起欲心扬眉儛戏因是堕胎妇便忧恼乃以酪浆买得五百庵罗果持供独觉即发愿言愿我当来生王舍城食诸男女由彼邪愿今故噉人精气时诃梨底既受归戒返被诸药叉神作灾即将诸子施与众僧诸子见僧乞食即化作小儿随后而去王城女人见已抱持彼便隐没诸女问曰此是谁子比丘答言诃梨底子诸女人曰此乃怨家毒害之子耶比丘言彼已舍恶但为药叉作灾持以施我也诸女作念彼能舍恶以子奉佛我何不施耶遂竞舍男女与僧僧不受前往白佛佛言应受受已不为守护佛言应以故袈裟片系其项上而为守护后时父母将财来赎僧不受佛言应受时六群比丘要索全价佛言不应索价但随彼意。
佛在王舍城的时候,城里有一位药叉神名叫娑多,一直守护着摩竭提国的人民。娑多娶妻的时候,北方健陀罗国也有一位药叉名叫半遮罗,也娶了妻子。两人聚会时觉得应当加深交情,娑多就说:"等我们将来有了子女,可以结为亲家。"半遮罗答应了。
后来娑多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容貌端庄,取名叫欢喜。半遮罗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孩,叫半支迦。娑多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叫娑多山。娑多去世后,山继承了家业。欢喜对弟弟说:"我想吃王城里的男女。"山说:"父亲一直守护这里的人民,你怎么能生出这种恶念?"弟弟知道姐姐心意已决,就安排她与半遮罗成婚。
结婚后,欢喜对丈夫半支迦说:"我想吃王城的男女。"迦说:"那些人都是你的同族,别人来侵害时我们还要保护,怎能反而伤害他们?"欢喜先后生下五百个孩子,最小的叫爱儿。等孩子们长大,欢喜仗着儿子多就要胡作非为,丈夫劝她不听。
于是欢喜就在王城游荡,把城里的男女一个个抓来吃。百姓痛苦不堪,报告国王。国王下令严守城门,但还是有人被偷走。王城灾祸越来越严重,各处举行祭祀也无法消除。这时天神在梦中告诉人们:"你们的子女都被欢喜药叉吃了,快去求告佛陀。"
大家说:"这鬼吃我们儿女,明明是恶贼,怎么叫欢喜?"从此都叫她诃梨底。众人向佛求助,第二天一早佛陀持钵进城,来到药叉住所,正好欢喜外出,佛就用钵盖住她的爱儿。如来神力让众人看不见孩子。欢喜回来找不到爱儿,急得发疯,里外寻找,直到四海四洲、地狱天宫都找不到。
多闻天对她说:"你别着急,快去求佛,他会告诉你。"欢喜回头远远看见世尊,哭喊说丢了儿子。佛问:"你有几个孩子?"答:"五百个。"佛说:"五百个孩子只丢一个就这么痛苦,别人只有一个孩子的母亲呢?"欢喜说:"求您指点。"佛说:"只要你受我的戒律,就能见到爱儿。"欢喜答应依教奉行。佛抬起钵,母亲才见到爱儿,于是向佛求受三皈五戒。受戒后问:"我和孩子们以后吃什么?"佛说:"我让弟子们每次用斋时,先分出众生食,最后放一盘食物叫你们的名字布施。江河里该受食的鬼神,也都用心念让你们吃饱。"
比丘问佛:"诃梨底母过去造了什么业,会变成这样?"佛说:"过去王城有个牧牛人的妻子怀孕身体沉重。那时没有佛法,只有独觉教化世间。独觉出城时,有五百人准备供养法会。路上遇见孕妇,对她说'来跳舞吧'。孕妇起贪心,扬眉跳舞导致流产。她十分懊悔,用奶酪换来五百个庵罗果供养独觉,并发愿:'愿我将来生在王舍城,吃尽男女。'因为这个邪愿,现在才吃人精气。"
诃梨底受戒后,其他药叉神还在作怪,她就将孩子们布施给僧众。孩子们见僧人乞食,就变成小孩跟在后面。王城女子看见就抱起他们,结果孩子们突然消失。女子问:"这是谁的孩子?"比丘答:"诃梨底的孩子。"女子说:"这不是那个害人的怨家之子吗?"比丘说:"她已经改恶向善,是其他药叉在作怪,才把孩子送给我们。"女子们想:"她都能弃恶布施,我们为什么不布施?"于是争着把子女送给僧人。僧人不敢收,去问佛。佛说:"应该收下。"收下后不知如何照顾,佛说:"用旧袈裟布片系在孩子脖子上作为护持。"后来父母拿财物来赎,僧人不敢收。佛说:"可以收。"当时六群比丘索要高价,佛说:"不能索要价钱,随他们心意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