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本有今无偈论一卷
天亲菩萨造
陈世真谛三藏于广州译
涅槃经三世义
涅槃经三世义
解纯陀疑问。论曰：多弟子已成熟，纯陀未成熟，佛为纯陀未成熟故，显示大般涅槃，讲说大经，受大功德，为成熟故来拘尸那城。云何纯陀而有疑心？有二因缘：一、见同相未见别相生疑心；二见别相不见同相故。起疑心者，如遥见杌，疑为是人、为是杌？若见乌鸟集上，鹿从其下过，知是杌非人；若见举手挑衣者，知人非杌。别相不见同相生疑心者，如空不共相是常住，如见地不共相是无常。声闻者不共相，于声闻不共相生疑，为同空是常住、为同地是无常？凡夫为同相故起疑心，声闻缘觉为别相故起疑心。凡夫为有生法故起疑心，声闻缘觉为无生法故起疑心。纯陀不为此二种故起疑心，为欲利益众生故生此疑。如此大菩萨，那得于佛生疑？于此大会大有外道聚集，有外道说佛死而更生，复有说如灯尽火灭，复有说佛灭后有尽有不尽。为释此疑故，佛说偈：
解开纯陀的疑问。论中说：许多弟子已经修行成熟，纯陀尚未成熟，佛陀为了尚未成熟的纯陀，特意示现大般涅槃的殊胜境界，宣讲宏大经教，承受广大功德，就是为了使他成熟才来到拘尸那城。
为什么纯陀会产生疑问呢？有两个原因：一是看到事物共同的特征却看不到独特特征而生疑；二是看到独特特征却看不到共同特征而起惑。举例来说：远远看见树桩，会疑惑那是人还是木桩？若见乌鸦停在上面，鹿从下面走过，就知道是木桩而非人；若见那物举手整理衣服，就知道是人非木桩。至于因不见共同特征生疑的情形，好比虚空的不共特性是永恒不变，而大地的不共特性是变化无常。声闻行者面对自身境界的特殊性时，就会疑惑：这究竟是像虚空般永恒？还是如大地般无常？
凡夫因执着表象共同点而生疑，声闻缘觉因探究深层差异点而起惑。凡夫因有形生灭之法生疑，声闻缘觉因无形寂灭之理起惑。但纯陀并非为此二者生疑，他是为了利益众生才显现有此疑问——这般大菩萨怎会真对佛陀生疑？实在因为法会中聚集众多外道：有的说佛陀死后会再生，有的说如灯火熄灭般断灭，有的说佛灭后存在既尽又不尽。为破除这些邪见，佛陀宣说偈颂：
「本有今无， 本无今有， 三世有法，
无有是处。」
本来存在的现在消失，本来没有的现在出现，对于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真实法性而言，这样的情形根本不可能成立。
佛为二乘故说偈。烦恼生得，圣修得。凡夫性生得，圣性修得。烦恼缚生得，解缚修得。生死生得，涅槃修得。本生今修，本是生、今是修。为二乘作此解说不谤大乘，为大乘作此解说是谤大乘。此是不相应大乘，谁能令相应大乘？是故我等依义选择思惟义，不依语言不选择思惟语言，为修行大乘者说。过三种义，显了别义，言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时有。是三种义无有，无有是处。何故三种义不成就？若本有今无者，一切如来等则无解脱。何以故？性不定住故，以前有后无故。一切真有亦无，真有俗有亦无。何以故？真有前后无异故，俗有无本故，是故真俗二义不成就。于此二义不明了，僧佉外道亦如是说因中有果，譬如乳有酪生酥等，是增益僧佉等义。若本无碍，现在时中谁能为障？若汝思惟妨碍因缘和合为障者，是义不然。何以故？前后无异故。若今不障，本时何故不障？有何道理，本不依因缘生，后依那因缘灭？所言本者，以何法为本？为初起、为当相续为本？若初起为本，初不为因缘所生，后如初亦不为因缘所生。若如是，说十二因缘法如如义，皆悉已破，则同外道说无因义。若相续为本者，相续亦不定。何以故？分分不定故。云何相续为本？是故一切有生之法，说本无因。如此说者则无道理。本无今有者，若前是无本而今有，有者则无得解脱者，前烦恼未起则是离解脱，而后生烦恼则无解脱。若前无今有者，最极无生当应得生，如空生花。若汝思惟一则无因。是义不然。何以故？如屋与花，二同是未有，何故因缘生屋、不因缘生花？等是无故。是义无道理。若本无生而今得生，则破本义。是义不然。何以故？初生是本故。若汝思惟因缘，是初生则非初，是故生非是本。是亦不然。何以故？汝意欲破本有故，欲立因缘本者。是故不过本故，前未有法因云何生？若其生者为具足生、为分分生？若具足生者，为一时生、为前后生？若一时生，则因果同时不可分别。若果后生，因在前灭，谁生后果？如煮熟鸡而复作声还生。若具足者，何用观因？若分分生者，亦同前失。是故本无今有，欲安立因，是义不然。
佛陀为声闻、缘觉二乘人说了这样的偈颂：烦恼是与生俱来的，圣者境界是修行得来的；凡夫心性是自然生成的，圣者心性是修持成就的；束缚是天生存在的，解脱束缚要靠修行；生死轮回是自然现象，涅槃境界需要修证。本性是先天具足的，修持是当下努力的。对二乘人这样解说不会错解大乘，但若对大乘人也这样解说就是误解大乘了。
这种说法与大乘真义不相应。谁能令其与大乘相契合呢？因此我们应当依据义理来抉择思维，不要执着文字表面。为了修行大乘的人，需要超越三种片面认知，才能显发究竟义理。这三种观点是：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时恒有。这三种见解都是不成立的。
为什么这三种观点不能成立？如果说本性具足却现在消失，那么一切如来都应该没有解脱。为什么呢？因为自性不能恒常安住，先前存在后来消失。真正的实相不会消失，真谛与俗谛也都不会消失。真谛前后没有差异，俗谛没有根本自性，所以真俗二谛都不能成立。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会像数论派外道那样主张因中已有果，认为牛奶里本来就有奶酪、酥油，这是对数论思想的错误增饰。
如果本性没有障碍，现在又有什么能形成障碍呢？如果认为障碍是因缘和合造成的，这个说法也不对。因为前后自性没有差别。如果现在不形成障碍，为什么原本会形成障碍？有什么理由说本性不依赖因缘而生，后来却要依靠因缘才能消除？所说的"本"究竟指什么？是指最初生起，还是指相续存在？如果以最初生起为本，最初不因缘生，后来也应该不因缘生。这样说就破坏了十二因缘法的真实义，等同于外道的无因论。
如果以相续存在为本，相续本身也不固定。因为每个刹那都在变化。怎么能以相续为本呢？所以说一切生灭法，如果说本来无因，这样的说法没有道理。
如果说本来没有现在产生：如果先前根本不存在而现在产生，那么就没有真正解脱的人。因为先前烦恼未生时已经算解脱，后来生起烦恼反而不能解脱。如果先前没有现在产生，那么绝对不可能产生的东西也应该产生，就像虚空生花。如果认为万物都是无因生，这也不对。比如房屋与花朵，同样都是原本没有，为什么房屋需要因缘才能建造，花朵却不需要因缘就能生长？既然都是原本没有，这个道理说不通。
如果本来没有生起而现在得以生起，这就破坏了"本"的含义。因为最初生起就是"本"。如果认为因缘是最初生起，那么这就不是真正的初始，所以生起不能作为根本。这样说也不对。因为你是为了否定本有，才想要建立因缘为本。但既然不能超越"本"的概念，先前不存在的法凭什么生起？如果生起，是完整生起还是部分生起？如果完整生起，是同时生起还是次第生起？如果同时生起，因果就不可分别；如果果在后生而因在前灭，那么谁生起后来的果？就像煮熟的鸡蛋不可能再发出声音重新孵化。如果完整生起，又何须观察因缘？如果部分生起，也会出现前面说的过失。所以说"本无今有"想要安立因缘，这个道理不能成立。
三时有者，无有是义。若有是三世者，为一义遍三世、为一一义各各三世？如此二义并皆不然。何以故？若一义遍三世者，不得一世有三。何以故？相妨碍故。若义依时，则过去未来分分无穷。若时依义，义一故则无三世。离义故则无别时，是故三时皆不成就。若一物遍三世者，是物则不可说名。何以故？一物二成就故，若尔生死涅槃则是一。若各各世有者，三世各自有，如现世能生果，过去未来何意不能生？若具能生，则无一人得解脱者。若不能生过去未来，谁断果报？言过去未来是有者，为体故说有、为用故说有？若为体说有，云何可破而为三分？若为用说有者，过去灭、未来未生，云何起用？若汝思惟三世是有为能说，三世不为能说、三世不为体说。若同有体，一则有能、二则无能，是义不然。若汝思惟为时节有，能、不说能。知芭蕉一生果，不能重生。义亦不然。何以故？义不定故。此三时谁之所有？若有因生，难则无穷；若无因生，则时节义不成就。若汝思惟未来是前、现在是中、过去是后，作三世者。何以故？未来力逼出故现在，现在力逼出过去。如恒河水，未来水逼现在水，现在水逼过去水。若一世成就，则三世成就。是义不然。何以故？水是同时，处所别故。故说三时三世有义，是故不然。无无是处者，如小乘说无是处，如外道说无是处。破小乘外道如是，偈义一破邪义、二立正义。破邪义者，依语言说。立正义者，依于义说。所言正义者，本有今有，过于三世，是名正义。本有今有者，从初发心至得涅槃，一味无异，不依生因、不依灭因；有则清净，凡夫法不能染、圣人法不能清净。若起四重五逆不能令减、若修慧断恶不能令增。若有见得清净眼、若有见得毒恶眼，依方便则过语言道及一切思惟，不可说不可思惟摄受因果非因非果。是地非数量一时能分别，是诸佛如来境界，生死涅槃是地逆顺故，若逆是生死、若顺是涅槃地。是前际、是后际，是发心地、是金刚后心地，破一切见、清净一切见，一切众生应当受用，如来一体最归依处，摄受一切宝。是大涅槃过三世者，为用说涅槃功德。何者过三世？为生故分别三世。涅槃无生故，不可分别。三世者，未生得生、已生即灭。涅槃无灭故常住，是故自在。以自在故，是故最乐。为体故说清净，为用故说常乐我。自体故清净，对生死故常乐我。复次有二种义：若本有今有，则是常见；若过三世，则是断见。若二义待来，离断常是中道。如是俗谛真谛相待故，有如是十二因缘真实。何以故？离二边是真十二因缘。若能善解，即见如来现在于世，是故如来说十二因缘是如来身。于真俗二谛，以不二故，是十二缘真佛道。如是偈有二义：一则对因义，断于邪道；二、理得义，显示实。如是二义，是如来事，依大智、依大慈悲。
说存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阶段，这个观点其实站不住脚。如果说确实存在三世，那么到底是一个含义贯穿三世，还是每个阶段各有不同的含义？这两种情况都说不通。
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是一个含义贯穿三世，那每个阶段就不能说有三个。因为它们在含义上互相冲突。如果含义要依赖时间而存在，那么过去和未来就会无限分割下去。如果时间要依赖含义而存在，含义既然只有一个，就不该分出三世。离开了含义，时间本身也无法独立存在。所以说三世都成立不了。
假设有个东西能遍及三世，那这东西根本没法定义。因为一个东西要是同时具备两种状态，那生死和涅槃不就变成一回事了吗？如果三世各自独立存在，就像现在这个阶段能产生结果，为什么过去和未来就不能产生呢？要是都能产生结果，那就没人能获得解脱了。要是过去未来不能产生结果，那又是谁在切断因果报应呢？
主张过去未来存在的人，你们指的是本体存在，还是作用存在？如果指本体存在，那怎么能够分割成三份呢？如果指作用存在，过去已经消失，未来还没产生，又怎么发挥作用呢？
也许你们认为三世存在是为了说明事物，但三世本身既不是主体也不是作用。如果它们有共同本体，有的能起作用有的不能，这显然不合理。就像芭蕉树结果后不能再结，用这个比喻也不对。因为事物的性质本来就不固定。
这三段时间到底属于谁？如果是有原因产生的，那就会陷入无限追问；如果是无原因产生的，那时节存在的道理就不成立。
如果你们认为未来在前、现在居中、过去在后，这样构成三世。因为未来的力量推动现在，现在的力量推动过去。就像恒河水，后面的水推着前面的水。如果某一个阶段成立，三世就都成立。这个说法不对。因为水是同时存在的，只是所处位置不同。
所以说三世存在的观点，确实站不住脚。“无无是处”这句话，既否定了小乘佛教的某些说法，也否定了外道的观点。
这首偈颂有两重意义：一是破除错误见解，二是建立正确见解。破邪是依据语言表述，立正是依据真实义理。
所说的正理就是：本来具足，现在显现，超越三世，这才是真理。所谓本有今有，是从最初发心直到证得涅槃，始终如一，不依赖生成之因，也不依赖消亡之因。这种存在本身是清净的，凡夫的行为不能污染它，圣人的修行也不能使它更清净。即使犯下重罪也不会减少，修行智慧断除恶业也不会增加。就像有人用清净的眼光看待它，有人用恶毒的眼光看待它，它本身都不受影响。
通过正确方法，可以超越语言表述和一切思维。它不可说，不可思议，包含因果又超越因果。这个境界不是数量能够衡量的，是诸佛如来的境界。生死与涅槃在这个境界中只是逆顺两种状态：逆着就是生死，顺着就是涅槃。
它是开端也是终结，是初发心也是最终成就。能破除一切错误见解，也能清净一切正确见解。一切众生都应当体认这个如来一体究竟的归宿，它含摄一切珍宝。
大涅槃超越三世，是为了说明涅槃的功德。为什么能超越三世？因为生灭才区分出三世，涅槃没有生灭，所以不可区分。三世的特点是未生的产生、已生的消亡，涅槃没有消亡所以永恒自在。因为自在，所以是最极致的安乐。
就本体而言说是清净，就作用而言说是常乐我净。本体本来清净，相对于生死才显现常乐我净的功德。
这里有两种含义：如果说本有今有，容易陷入常见；如果说超越三世，容易陷入断见。如果认识到这两方面相互依存，离开断常二见就是中道。
就像世俗真理和究竟真理相互依存，这样的十二因缘才是真实的。为什么？离开两边才是真正的十二因缘。若能正确理解，就能见到如来现在世间。所以如来说十二因缘就是如来身。
在世俗和真理两个层面，因为它们本质不二，所以十二因缘就是真正的佛道。
这首偈颂有双重意义：一是针对错误见解，破除邪道；二是获得真理，显示实相。这两重意义都是如来事业，依靠大智慧和大慈悲而成就。
五常义：一、无穷常；二、无起常；三、恒在常；四、湛然常；五、无变常。无穷常者有十：一、因无边故常；二、众生无边故常；三、大悲无边故常；四、四如意足无边故常；五、慧无边故常；六、恒在定故常；七、安乐清凉故常；八、行于世间八法不能染故常；九、甘露寂静远离四魔故常；十、性无生故常。因无边者，无量劫来舍身命财，为摄持正法。正法既无边际、无穷尽，此即以无穷之因，得无穷之果。果即三身也。
关于五种恒常意义的说明：第一是无尽恒常；第二是无生恒常；第三是永存恒常；第四是澄澈恒常；第五是不易恒常。
无尽恒常包含十方面： 一、因为修行根基无量所以恒常 二、因为度化众生无量所以恒常 三、因为慈悲心量无量所以恒常 四、因为四种修行成就不限量所以恒常 五、因为智慧境界无量所以恒常 六、因为始终安住禅定所以恒常 七、因为内心安乐清净所以恒常 八、因为处世不受得失毁誉等影响所以恒常 九、因为证得涅槃超越生死烦恼所以恒常 十、因为本性本来无生所以恒常
所谓修行根基无量，是指佛陀在无量劫中不断布施生命财物，只为护持正法。正法本身既无边界也无尽头，这就是以无穷尽的修行根基，获得无穷尽的修行成果。这成果就是佛陀的法身、报身、应身三身。
二无起常者，依前际，非本无今有，不为意生身所生故。三恒在常者，依后际，离不可思议死坏故。四湛然常者，依中际，不为无明烦恼病所破坏故。五无变常者，过三际，不为无漏业果报所变异故。第三恒在离死；第四湛然离病；第五无变者，初地至如来地通名无穷。从八地至如来名无起，从九地至如来亦分得名为无变常者。正论五义，并在佛地。
第二种“无起常”：这是从过去来看的，佛性不是原本没有而后天产生的，因为它不是由意念产生的身体所生。
第三种“恒在常”：这是从未来来看的，佛性超越不可思议的死亡与毁灭。
第四种“湛然常”：这是从现在来看，佛性不会被无明烦恼这些病症所破坏。
第五种“无变常”：这是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时，佛性不会被清净业果报所改变。
具体来说： - 恒在常是指超越死亡 - 湛然常是指不受烦恼病害 - 无变常则涵盖从初地到如来地的所有阶段，都可称为无穷尽 从八地到如来地可称为无起 从九地到如来地也可部分称为无变常
这五种特性的完整体现，都在佛陀的境界中圆满具足。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一切现象都在变化，没有恒常不变的事物， 这就是生死流转的规律。 当生与灭的循环彻底止息， 安住于寂静安宁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安乐。
三藏阇梨解旨云：诸行无常者，诸行即是色心诸行，行于三世中也。无常自有五义：一、失灭无常；二、相离无常；三、变异无常，亦名回转无常；四、有分无常；五、自性无常。所言失灭者，如百年报尽寿命失灭也。二相离无常者，即是骨肉离散也。三变异者，如骨色初白，后变为鸽色也。回转者，即转白为鸽色。四有分无常，如根尘识三事未和合时，名为本无无常，已有还无名为灭坏，即是已有还无。无常根尘识共聚，总名为有分也。五自性者，为有前四义故，名为自性无常也。是生者，是未来世生也。灭法者，是过去世已灭法也。生灭者，是现在世也。而现在摄生灭者，生而即灭，故云生灭居现在也。言寂灭为乐者，若言灭法为乐，此义不然。何以故？为有现在灭是过去，已灭法为残，以有残故非乐也。若灭现在生灭为乐者，此事不然。何以故？为有未来生是现在世残故，有残故非乐也。若言未来生是常者，此义不然，生必有灭，故非常也。若能令未来应生法而不得生，乃可为乐耳。寂灭为乐，即其义也。上三句明生死有为法故无常，后一句辨涅槃是无为法故常住。
三藏法师解释说：所谓“诸行无常”，诸行指的是身心一切活动现象，这些现象都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流转。无常具体包含五种含义：
第一是消失灭亡的无常，比如百年寿命到头时生命终结； 第二是分离离散的无常，就像骨肉最终会分散； 第三是变化差异的无常，也叫做转变无常，例如骨骼颜色最初是白的，后来变成灰鸽色，由白转灰就是转变； 第四是组合关系的无常，比如根（感官）、尘（外境）、识（认识）三者没有和合时，本来就不存在，已经存在的又消失叫做灭坏，这种从有到无就是无常，根尘识和合的总称就是组合关系； 第五是本质属性的无常，因为具备前面四种特性，所以称为本质上的无常。
“是生”指的是未来将要生起的现象，“灭法”指的是过去已经消失的现象，“生灭”则是指现在世的现象。现在世包含生灭，是因为现象生起的同时就在灭去，所以说生灭存在于现在。
说到“寂灭为乐”：如果说灭去的法是乐，这个道理不对。为什么呢？因为现在世的灭是属于过去的，已灭的法是残余，既然有残余就不是真正的乐。如果说灭除现在的生灭就是乐，这也不对。为什么呢？因为未来还要生起，这是现在世的残余，有残余就不是真乐。如果说未来生起是永恒的，这也不对，有生就必然有灭，所以不是永恒。只有让未来应当生起的法不再生起，这才可以称为乐。“寂灭为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前面三句说明生死轮回的有为法都是无常的，最后一句阐明涅槃作为无为法才是永恒常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