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597-1-f重刻弥勒传略记
夫游天下名山者。莫不记宇中之圣迹也。如余之游者。游于造化之内。而不能如庄子游于造化之外者也。如余之观者。观于形骸之内。而不能如童子观于形骸之外者也。即此二者不备。又何能重开楼阁。覆见弥勒之真耶。观夫弥勒道场之所及目。群公衙署之所贯耳者。尠之有也。方今灿烂乎塔分三座。上中下之宛然。彷徨乎寺列千尊。南北东之依旧。稽双林大士。不受千金之赐。攷剡水僧人。岂担一文之赊。依他游戏。十七八个笑笑嘻嘻。随我神通。三四五双哭哭啼啼。拨海成田。声震千里之外。聚沙作刹。名标四境之中。焕然玉级。高出重霄。俄然清泉。下临无际。生卧桥头。心随流水缘到海。死坐石边。性顺寒冰觉至槃。携锡杖以示人。齐物论之莫侧。放布袋以警己。括有篇之何穷。降兜率以权封山。会龙华而实鸡足。两地双树。一乘独显。然传之板。向藏书坊。遭时毁化。遇难倾消。性公虑其失传。于斯捐刊。以待将来之补。公命序之。余勉应之。及观其传。诸大老序之详矣。余又何强臆膜之谈。而紊狮弦之论耶。且大师云。不得状吾相。此即是真。这此一相一真。他也明明指出。但须当人自别。不假缘证。故文殊云。执相迷真。对面千里。丹经云。辛苦两三年。快活千万劫。是因觉迷相差。露出万般像状。幸仰大悲。广说方便。立三乘之教典。设四谛之规章。说有说空。以至说默。惟明迷觉二字。截断生死根源。庶免覆萌之患。颂曰。
那些游览天下名山的人,没有不记录山中圣迹的。像我这样游览的人,只是在自然造化之内游览,而不能像庄子那样超然物外、游于造化之外。像我这样观察的人,只是在身体形骸之内观察,而不能像童子那样洞察形骸之外的本质。既然这两点都做不到,又怎么能重新开启楼阁,再次见到弥勒的真容呢?
看看弥勒道场眼前所见,听听众官员衙门耳边所闻,这样的事是很少有的。如今灿烂的佛塔分为三座,上中下层次分明;彷徨间寺院里排列着上千尊佛像,南北东方向依旧如故。查考双林寺的大士,不接受千金的赏赐;考察剡水的僧人,哪里会欠下一文钱的债?依照他的游戏自在,十七八个人笑笑嘻嘻;随着我的神通变化,三四五双人哭哭啼啼。
拨开大海变成田地,声音震动千里之外;聚拢沙土建成佛刹,名声显扬四方之中。光洁的玉石台阶,高高耸入云霄;忽然涌现的清泉,向下延伸到无边无际。活着卧在桥头,心随着流水缘分直到大海;死去坐在石边,本性顺着寒冰觉悟达到涅槃。
手持锡杖来示现于人,《齐物论》的道理难以测度;放下布袋来警醒自己,包容万有的篇章哪有穷尽?从兜率天降临,权且封山;在龙华会相聚,实则鸡足山。两地双树,一乘教法独自显扬。
然而记载它的木板,原先藏在书坊,遭遇时代毁坏,碰到灾难倾覆消失。性公担心它失传,在这里捐资刊印,以等待将来补全。性公命我作序,我勉强答应。等到看了它的传记,各位高僧大德已经作序说得很详细了,我又何必勉强说些主观臆测的浅见,来扰乱狮子弦音般的高论呢?
况且大师说过:“不要描绘我的相貌,这就是真实。”这一相貌、这一真实,他也明明指出来了。但需要当事人自己辨别,不借助外缘来验证。所以文殊菩萨说:“执着表象就会迷失真实,即使面对面也像相隔千里。”丹经上说:“辛苦两三年,快活千万劫。”这是因为觉悟与迷妄的差别,显露出万般形象样貌。
有幸仰仗大悲心,广泛宣说方便法门,建立三乘的教法典籍,设立四谛的规章法则。说“有”、说“空”,以至于说“沉默”,只为阐明“迷”与“觉”这两个字,截断生死的根源,希望避免覆盖萌芽的祸患。颂词说:
佛与众生本同源 始因迷觉续念迁
常觉不迷源是佛 常迷不觉已沉沦
觉先迷后众生类 觉后迷先声闻证
去来现在理会者 端坐龙华待吾到
佛和众生本来同根同源, 只因迷悟不同,念头不断变化。 一直觉悟、从不迷惑,这就是佛; 一直迷惑、从不觉悟,就已经沉沦了。 先觉悟后迷惑,是众生; 先迷惑后觉悟,是声闻证果的人。 过去、未来、现在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 就端正坐在龙华会上,等着我来吧。
雪山寺僧 惠智 谨撰No. 1597-2
雪山寺的僧人惠智,恭敬地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