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教授习定论一卷
为了让所有众生都能受益,使他们能够修习世间禅定和出离世间的禅定,快速舍弃种种烦恼,所以阐述这个修行方法。偈颂说道:
追求解脱的人先要积累资粮, 在修行处所要精进用功, 获得三种圆满条件之后, 有所依凭的修行者才能修习禅定。
释论说:这第一首颂是总括六门要义。所谓“求脱”,是指追求解脱的修行人。“积集”,是指积累殊胜修行的资粮。“于住勤修习”:让心在所缘境上妥善安住就叫做定,因为心不散乱、不动摇的缘故。问:怎样修习?是指具备三种圆满条件的修行人依托定境进行修持。圆满有三种:一是师资圆满(师承与条件具足),二是所缘圆满(修定对象明确),三是作意圆满(用心方法正确)。“有依”指三种定境:一是有寻有伺定(有粗细分别的定),二是无寻唯伺定(无粗分别仅存细分别的定),三是无寻无伺定(粗细分别皆止的定)。“修定人”是指修习止(奢摩他)与观(毗钵舍那)的实践者。如果有人对解脱生起向往之心,又曾积累解脱资粮,让心依止定境,具备师资等三种圆满条件,依托定法进行修习,通过修定就能获得世间福德和殊胜圆满的果报。先作这样的顺序安立,所以称为总标。颂文说:
那些在三乘佛法中乐于解脱的人,被称为追求解脱者, 当两种障碍完全清除时,这才叫作真正的解脱。 要知道执着的心识,就是这两种障碍的本质, 烦恼的种子和一切习气,能束缚两类修行人。 已经除去烦恼障碍,但习气尚未消除的, 这是声闻乘的境界,剩下的唯有佛陀能断尽。 如果烦恼虽已消失,行为表现却仍像有烦恼, 这是前世残留的习气,若能除去便与此不同。
解释:这四个偈颂是说明追求解脱的人,因为声闻乘等不同根基而有差别。对于三乘修行者,心中渴望解脱,就称为追求解脱。什么是解脱呢?将两种障碍完全清除,这就叫做解脱。哪两种障碍,清除后就称为解脱?应当知道执受和识就是这两种障碍的本质,识就是指阿赖耶识。执受是依止的意思,指的是烦恼障和所知障这两种障碍的本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惑种就是烦恼障的自性,一切种就是所知障的自性。所谓一切种,就是两种障碍的种子,能束缚两种人:烦恼障种子能束缚声闻,一切种种子能束缚菩萨,因为这两种种子分别系缚着声闻和菩萨。这两种解脱有什么差别呢?声闻之人的习气尚未清除,只断除了烦恼障而证得解脱;唯有佛陀世尊能够完全清除这两种障碍。什么是习气呢?虽然烦恼已经不存在,但行为举止还像有烦恼的人一样,这就叫做习气。这里应该说,虽然烦恼已除,却让他的行为表现如同还有烦恼,这里说的"作仪如有惑者",是从果的角度来说因的缘故。那是指声闻和独觉,不知道这是谁的习气,其实是前世长期串习的事情还有残余气息,现在虽然烦恼已尽,所作所为的样子却好似染污的形态,就称为习气。如果能完全断除就与此不同,应该说:如果那些习气都没有了,就不会表现出像有烦恼的样子。偈颂说:
积累善德根基,消除疑惑烦恼, 保持心念清净,这就是积集之道。 乐于听闻正法,破除两种偏见, 只要听闻就心生欢喜,这四点应当明了。
世尊解释这两首偈颂的含义说:就像佛经中讲的:“修行者首先要广学多闻,认真听闻正法,彻底消除种种邪见烦恼,真正降伏内心的障碍。”根据这段经文的含义,所以说了第一首偈颂。
什么是积累善根呢?就是通过受持正法作为基础,让信心等善法不断增长。
什么是断除疑惑呢?就是由于乐于听闻佛法,通过通达法义,将已产生和未产生的所有疑惑全部消除。
什么是消除热恼呢?就是去除两种邪见。哪两种呢?一是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见识的虚荣心,二是自我骄慢的抬高心。比如想着:“怎么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有修行的人呢?”这就是求人知见。因为这种心态而自以为了不起,就是自高见。这两种心态会让内心焦灼烦恼,所以叫做热恼。
什么是法流清净呢?就是要克服那种只听法就满足的心态。前面“除”字的意思在这里也适用。所谓法流清净,是指听法时心不散乱,持续不断地领悟,内心清净使得障碍止息。如果听法不满足,还能进一步思维实践,精进不息,这才真正称得上法流清净。
要知道这是根据闻、思、修三个阶段,按顺序来说的。
接下来有十六首偈颂,解释如何安住并精进修习。第一首是总体说明,其余的是分别解释。偈颂说:
专注对象与修持主体, 不同层次与用心方法, 散乱心的安住资粮, 修习禅定的解脱果报。
所专注的对象有三种。
外部环境和内在身心, 由这三类所缘境界产生, 应当了知安住有三种方式: 保持本心自然安定不散乱。
解释:所说的三种条件,一是外在条件,二是上等条件,三是内在条件。外在条件指观察白骨等所显现的影像,这是初学阶段的境界。上等条件指未达到禅定时所缘取的寂静等相状。内在条件指从意识分别所显现的相状作为专注对象。自体的含义是指内心没有散乱的状态,这就叫作安住。所谓心无散乱,就是说在面对外在等三种条件时,随着所缘取的对象,内心都能保持不动荡不混乱。偈颂说:
心念初安住,定中能观照, 对境不散乱,持续是明者。
心念再安住,厌离得寂静, 专注不散乱,持续是明者。
心念三安住,境界前凝定, 禅意不散乱,持续是明者。
这个三颂依次对应外在、上等和内在的修习。所谓在境界中心念不移,是指在面对其他境界时,心不散乱,所以称为不移。相续的意思,是坚定地保持心念,让它持续不断。所谓明人,是指有的人通过自己思考,有的人听从他人教导,对修习禅定的方法发起精进努力,这就是明人。应当知道,这依次是随法行和随信行两种根性。所谓生起厌离心,内心寂静,专注意念,心念不移,是指在面对境界时生起厌离之心。之前只是观察境界,未能生起厌离,现在专注于此,内心生起厌离而不散乱动摇。所谓在前境中凝住,是指在意识分别所显现的境界上,当心缘取这个境界时,内心凝定专注,所以说定意无移念相续是明人。
坚定执着与正确修行,同时反复审视自己的心意, 当内心转为欢喜,对治烦恼的方法生起时, 迷惑烦恼便能平息消除,精进修行持续不断, 能够自然顺畅地实践正道,这九种不散乱的状态应当明了。
在修习安住的境界中,可以分为九种不同的层次,分别是:最初安住、保持正念安住、反复观察安住、后续分别安住、调顺柔和安住、内心寂静安住、降伏烦恼安住、持续用功安住以及自在任运安住。
这些都是依据阿笈摩经的教导,按照句子顺序来修行。如果在刚开始学习将心专注于所缘对象时,心能够坚定地安住,这叫做最初住。接着,在之后的时间里,让正念持续不断地相续,这叫做正念住。如果依托这种状态,仍有散乱的心念生起,那就再次仔细地观察所缘对象并安住,这叫做覆审住。之后,境界又有了进一步的转变和提升,叫做后别住。再往后,对治的力量生起,心获得自在并生起欢喜时,叫做调柔住。对于这种欢喜贪爱,当以无贪爱的心去对治它,心中不再有爱乐,内心变得安宁平静时,叫做寂静住。之后,为了降伏所有已经生起或尚未生起的重大障碍和烦恼,叫做降伏住。再往后,以精进用功的心,在所缘的境界上不间断地随顺运转,一心安住,叫做功用住。最后,到了后来,对于所缘的境界,心不需要刻意用功,能够自然而然地、不间断地随顺流入定境,这是由不断串习所成就的境界,叫做任运住。这九种状态,心都不向外流散,所以都称之为“住”。应当知道,这里“不散”这个词,是与“坚执”等各个阶段的特征相配合对应的。偈颂说:
**六门教授习定论**
努力修行时会出现间隙,有的方法有效,有的无效, 这里要明白四种作意,分别对应一种、六种和两种情况。 所谓外散乱、内散乱、邪缘散乱、粗重散乱以及作意散乱, 这五种散乱会扰乱内心,与修定的人正相违背。 在专注于所缘境时,如果因为外境不寂静而心向外驰散, 或是内心陷入掉举、昏沉、贪味执着,这些就是内散乱。 应当认识邪缘散乱的相状,比如思念亲人眷属等, 由此产生两种自我执着,这就称为粗重散乱。 如果眼前境界分明,却去分别观察它的表象, 这就是作意散乱,与此不同的,只是单纯地忆念心所缘境。 在作意散乱之中,还有其散乱的相状, 对于所修的法门以及所入的禅定,在最初两个阶段应当加以对治和排除。
解释说明:应当知道作意有四种类型,一是努力承担作意,二是有间断承担作意,三是有功用承担作意,四是无功用承担作意。这其中坚定执持不散乱,就是努力承担作意,因为最初要运用功力来承担。其次正流等六种不散乱,是有间断承担作意,因为中间屡次有散乱心念生起。不间断地持续用功,是有功用行承担作意。进入串习纯熟之道,是无功用行承担作意。像这样归纳之后,所谓的一和六两种,应当知道就是这四种作意。
另外,心念散乱有五种情况:一是外境心散乱,二是自心散乱,三是邪缘心散乱,四是粗重心散乱,五是作意心散乱。
外境心散乱是指,在安住心于所缘境的时候,心念却追随攀缘其他事物而流散。
自心散乱是指,像掉举等三种烦恼在所缘境中间生起扰乱。
邪缘散乱是指,在修习禅定时,那些寻求亲友熟人等事情而产生顾念眷恋。
粗重心散乱是指,有两种自我执着使心念散乱。在修习禅定时有这两种情况,就是增益和损减。如果身体安适舒服就称之为增益,身体虚弱疲乏就是损减。或者说我现在得到快乐,或者说我现在有痛苦。或者说这是我的快乐,或者说这是我的痛苦。这里所说的“我”,是执着取相的意思。
所谓作意心散乱,有三种情况。对所缘的相状清晰分明地安住,这是思察的性质。或者从这个乘转向其他乘,或者从这个定转向其他定,意思是极度分别思察禅定时,就使得心念散乱,称为心散乱。与此不同的,只有正念的心,这能对治最初的作意散乱。由于不分别而缘于境界,只有正念之心,这说明成就了心不忘记正念。这三种散乱,前两种应当舍弃,第三种因为是从一个定转向另一个定,是希望更殊胜的缘故,所以也不是过失。
偈颂说:
持守戒律使戒行清净,这是修行的基础所在, 要善于守护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应当了知四种清净因缘。 在修行境界中保持正确行持,让身心相互扶持, 对于善法精勤修习,便能消除种种过失。 最初获得专注的觉知力,进而达到世间的清净, 更进一步增长出世间的安住,这三种禅定能感召三界的果报。
释论说:安住资粮位的人,所说的戒律就是无边功德的依止之处,必须首先安住于戒,使戒行清净没有缺失违犯。若想求得戒律清净,有四种因缘:第一是善护眼耳鼻舌身意诸根,第二是饮食知道适量,第三是初夜与后夜能够自我警醒觉悟与禅定相应,第四是在行住坐卧四种威仪中保持正念而住。为什么善护诸根等能让戒律清净呢?因为正当的行为面对外境与身体所依相互扶持,勤修善事能够消除过失。第一种因就是在所行境界中行为清净的缘故。第二种是与所依的身体共同扶持顺遂,在受用饮食时远离过多过少的缘故。第三种是对善事发起精勤的缘故。第四是能够消除过失,进退威仪善于用心的缘故。由于这四种因缘,戒律得以清净。应当这样理解,通过三种禅定得到三种出离。缘虑外境时获得作意安住,缘虑上胜境界时获得世间清净,缘虑内心时获得出世间的清净。安住就是永远得到出离,必定趣向涅槃不再退转。以上解释了安住位勤加修习。颂文说:
广泛学习并亲证真理, 善于讲解且心怀慈悲, 常保愉悦安宁的心境, 这样的人堪能教导禅定。
透彻明了一切现象的事相, 依照真实所知而宣说, 善于通达所认知的境界, 这才称为善巧的教导者。
经由听闻引发内心的思维, 这思维被称为通向寂灭的途径, 名为“寂灭之因的专注觉察”, 这便是善法的圆满修习。
解释说明:圆满包含三个方面,一是师资圆满,二是所缘圆满,三是作意圆满。这里的第一首偈颂讲的是师资圆满,意思是表明这位教导者具备善巧教导的圆满、证悟境界的圆满、言语善巧的圆满、内心清净无染的圆满,以及持续不断说法修行的圆满。这显示了传授教导的师长具备种种功德圆满,正是因为这样的师长,修行者才能听闻正法并有所证悟。
接下来说明所缘圆满,这是第二首偈颂的内容,将一切相关的事理都按照其本来面貌清楚阐述,对于所知晓的境界能够妥善解说,这就称为善说。这说明了师长能够将各种事理讲解透彻、毫无保留,所以称为所缘圆满。
然后说明作意圆满,这是第三首偈颂的内容。这里表明以听闻正法为因,由此生起的意识思维能够成为通向圣道与涅槃的真正原因,缘于这种意识思维所生起的一切作意都能达到圆满。此处的“因”字表明听闻就是意识思维的起因。“寂灭”一词,指的就是涅槃以及道谛,其本体本身寂静灭除烦恼,并且能导向寂灭。总括来说“寂因作意”,是说明这种作意是缘于寂灭之因。什么是所缘呢?就是明了诸法没有实在的自性,这样去观缘的时候,本身就是修行的因,也就是寂灭,所以这种作意称为寂因,这是一种从体性上统一的解释。另外,缘于此种作意也称为寂因,这是从不同语句角度的解释。偈颂说(依照这样的解释,应该说“寂因作意”,旧译称为“如理作意”的,并不是准确的翻译)。
通过思维中的概念来探求真理, 接下来应当仔细地观察, 当概念思维消失时,禅定便会出现。 禅定的状态有三种特征: 心念不散乱到别处、不执着于事物的表象、 心念安住于所缘的字句上, 这便是内心寂静的境地, 称之为“止”。 观察那纷繁多样的境界, 称之为“观”。 这又是一种统一的修行法门, 称为“止观双运”的禅定。 要知道有两种障碍:粗重的烦恼障和错误的知见障, 这两种禅定, 正是对治这些障碍的方法, 是令善法增长的长久修行途径。
接下来说明修习禅定者必须有所依托,也就是依据三种禅定来阐述寻求等状态。所谓寻求,表明存在粗浅的思维活动。既然说有粗浅的思维,依此类推就知道也存在细微的思维。说细察,表明没有粗浅思维只有细微思维。说无,则是要表明既无粗浅思维也无细微思维。粗浅思维和细微思维都以意识分别作为本质,这是依据止的修法来说明禅定的定义。
说到没有其他所缘等,这是在阐明没有差异的含义。心只缘取所观想的字而安住,称为没有其他所缘,也称为不执着于表象,因为心只缘取那个字,对于所观想的意义和表象所生起的作意,并非执着于那些表象本身。这种安住称为奢摩他,奢摩是寂静止息的意思,他是处所的意思。并非仅仅寂静止息就能完全成就事情。这是指心达到寂静止息的处所,心得以凝聚安住,依止于禅定,这种定就是凝心安住的处所,所以称为奢摩他,除此之外便没有这样的定。
接着依据观的修法来说明禅定的定义,用接下来的一首偈颂来阐述,即依靠多种所缘境称为众多观察。所说的彼,是指与那二者都相关联的,也就是奢摩他以及所缘取的字。是依止奢摩他而获得毗钵舍那,依止于字这个处所,对其中所包含的一切意义生起种种观察的缘故。在寂静止息的处所中,所有种种意义都依托于字,就是说缘取种种意义而发起观察,称为众多观察。
称为一分定或二分定的情况是:有时只有寂静止息处而没有众多观察,有时有众多观察而没有寂静止息处,有时两者都具备,应当知道这就是止观双运。
另外,奢摩他和毗钵舍那有两种障碍,就是粗重障碍和见解障碍,应当知道这两种禅定就是对治这些障碍的方法,依次对应配合。为什么这两种称为增长善法的方便呢?因为它们是能够增长善法的方便途径。怎样才能使这些方便法门得以完全清净呢?偈颂说:
清净的境界应当这样理解,就是指修习三种心相:寂止、策举与平等舍,要按照这个次序来认识。
如果心念低沉,担心陷入昏沉,就要将心念转向美好的事物;如果心念散乱,担心产生掉举,就要通过厌恶背离来消除它。
远离了昏沉与掉举,心念便能安住于平等舍中,无需刻意造作而自然流转,要持续修习这三种心相。
修习禅定的人要修习这三种心相,不能只偏重修习其中一种,这是为了避免昏沉等过失,也是为了净化自己的心。
世尊的弟子解释说:为了回答前面的问题,追求清净禅定的人应当修习三种状态。是哪三种呢?就是止、举、舍。又该如何修习呢?应当依照次序来了解。随着烦恼障碍生起的时候,就应依次修习。在什么时候呢?又该修习哪种状态呢?现在先说明策举的状态。如果心念低沉、恐怕会沉没在定境中,应当修习三种状态,具体方法下面会说明。如果心念沉没,就可以修习策举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对美好的事物生起观想,让心产生欢喜,这就是它的特征。至于寂止的状态,如果心念散乱掉举,或者恐怕会掉举,就应当修习寂静安住。这怎么做呢?修习厌弃背离,让它消除灭尽。对所观想的境界产生极大的厌恶,让自己的内心过失止息下来。舍的状态,指的是远离沉没和掉举。在怎样的心中呢?就是心能安住于平等舍。这个舍的状态,就是不加造作、任其自然地持续修习这三种状态。按照这样的次序修习三种状态时,所有修习禅定的人就能获得清净的状态。再者,奢摩他等就是禅定,对于这三种状态,不能只单独修习一种。为什么呢?为了遮止沉没等过失,也为了使心清净。如果只修习止,内心沉没,既然沉没了,就应该策举。如果因为策举而导致心念散乱掉举,就应观想不净的境界,让它生起厌离。在这舍的状态中正确修习时,就叫做正定,能够断尽一切烦恼,由此最终让心达到极其清净。应当知道,这里所说的都是随顺正经的文句,应当按照道理来思考。偈颂说:
要离开尘世并心生欢喜,保持正确的修行状态并且具备修行的能力,将这些障碍和迷惑全部消除,修习禅定的人内心就会变得清净。
释论说:这里阐明清净修行的益处,依据《去尘经》所说。佛陀告诉各位比丘:如果有人想求得内心清净,但当时有烦恼障碍现前不能消除。想要断除这些障碍的人,首先要避免在不善的业道中造作重大过失,止息罪恶的见解而发愿出家、追求出离。如果是处于中等程度的烦恼,比如贪欲、嗔恨、伤害的念头,生起恶劣的寻思,障碍殊胜的喜爱与安乐,能够对治这种障碍就称为喜爱安乐。如果有微细的眷属寻思、世间寻思、长生不死的寻思,障碍其安住于正念,为了对治这些所以说安住正念。如果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进入禅定,这种禅定就不是轻松自在的状态。如果能消除这种费力的情况,显示具备轻松自在的能力并能消除烦恼,就称为堪能。这里显示了修习清净禅定的人能获得四种殊胜利益。那么修习禅定的人会得到什么果报呢?偈颂说:
在这修习禅定的法门中,所讲解的正确修持方法,不仅让人清楚了解世间禅定的种种境界,也能使人通晓超越世间的出世定慧。
这首偈颂是为了说明修习止观的人能够获得现世果报。如果有人能够依照所说的禅定方法进行修习,就能得到世间各种殊胜圆满的果报,以及出世间的果报,这些在前面已经说过了。
上面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说明什么呢?
显现修行的意愿所依之处, 包含根本依止与正确依止, 世间禅定的圆满成就, 以及通达出世间境界的智慧。
解释如下:简要说明含义已经周全,为了呼应前面的事理而说出这段偈颂。就像最初所说的:追求解脱是为了显示意愿的圆满,积集是指依止之处的圆满。这说明有心修习禅定,必须依靠积集资粮的缘故。在安住中精勤修习,显示根本依止的圆满。正如经中所说:佛陀告诉各位比丘:“你们首先应当依靠禅定才能断尽烦恼,这是我所说的。如果想要出离生死苦海,除了正确的禅定之外没有其他方法。”获得三种圆满,显示正确依止的圆满,说明师长与弟子的传承必定可以依靠。有依止修习禅定的人,这显示修习的圆满。所有有智慧的人依照前面所说的,远离放逸、正确修行的时候,世间各种禅定都能圆满成就,并且出世间境界也都能证悟,显示获得果位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