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指掌疏悬示
贤宗后学 通理 述
嗣法门人 明元 较字
將釋經義。總啟十門(此十門者。本諸華嚴懸談。但諸經各隨宗旨。出沒。開合。廣略。不得全同。今亦稍異)。
在解释经文的含义时,总共分为十个部分。这十个部分原本出自《华严经》的纲要性论述,但各经典根据自身的宗旨,在表述上会有增减、展开或简略,不完全相同。此处也稍有差异。
一教起因缘。二藏乘分摄。三能被教义。四所被机宜。五体性浅深。六宗趣通别。七部类品会。八疏序通经。九总释名题。十别解文义。
一、说明佛经产生的缘由。二、分类阐述经藏与乘教的关系。三、解释能作为教法的义理。四、分析适合修行的根机。五、探讨教义的深浅本质。六、说明宗旨的共通与特殊之处。七、介绍经典的部类与品会划分。八、讲解注疏序文与经义贯通。九、总体解释经题含义。十、分别阐释经文义理。
△初教起因缘。
最初教导产生的缘由。
第一教起因缘者。于中有总有别。总谓圣人设教。必有由致。若须弥巨海。大因方为摇动。今摇如来融金之德山。动深广之智海。非小缘矣。故下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盖华严无机不畅中间冥授未彰。今佛喜无畏。于诸菩萨中。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是知为了出世大事。故说此经。
佛经最初传教的缘由,有总体和具体两方面。总体而言,圣人传教必有原因。就像须弥山和浩瀚大海,需要巨大的力量才能撼动。如今撼动如来如融金般的美德之山,搅动深邃广大的智慧之海,这绝非小事。因此佛经中说:诸佛世尊,只为一件重大因缘而出现在世间。因为《华严经》未能普度所有众生,其中的深奥教义尚未彰显。如今佛陀满怀喜悦无所畏惧,在众菩萨中直接舍弃权宜之法,只宣讲至高无上的佛道。由此可知,正是为了完成度化众生的大事,才宣说这部经典。
若别明者。因缘各开十义。
若要分别说明,因和缘各自可分为十种含义。
因十义者。一法尔如是故。谓王道坦坦。千古同规。一乘实相。诸佛齐证。故一切诸佛。法尔于十方世界。演说如是微妙经典。如一光所现万八千土。同说此经。一佛所集十方分身。共为斯典。又方便品云。一切十方诸佛。法亦如是等。是知周徧之说。说徧尘刹。但随见闻。说有山塔二处之异。诸结集者。就此流传。令寻于此。见无边法。如观牖隙。见无际之虗空。以此一处即一切处。说亦随处而俱徧故。二随顺诸佛故。谓理绝数量。道贵弘通。故三世诸佛。后后前前。转相随顺。衍斯道于奕叶。觉兹生于化门。如日月灯之明明续辉。威音王之声声接向。又方便品偈云。如三世诸佛。说法之仪式。我今亦如是。说无分别法等。是知常恒之说。说周三际。但随机器。说有始终三会之别。诸慈悲者。就此弘通。令寻于此。识无尽义。如见朝曦。知周天之景耀。以此一时即一切时。法亦随时而相融故。三酧昔愿行故。谓根深果茂。源远流长。愿行既深。教起亦大。如方便品偈云。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如我昔所愿。今者已满足。嘱累品云。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故知如来悲智双运。行愿齐周。依彼广大因力。演斯最妙法门。
因为十个缘故。第一,法性本然如此。王道路途平坦,万古遵循同一法则。一乘实相,诸佛共同证悟。所以一切诸佛,自然在十方世界演说如此微妙的经典。如同一道光明显现一万八千国土,同说此经。一佛聚集十方分身,共同宣说此典。又如方便品说,一切十方诸佛,法也是如此。由此可知,普遍的说法,遍布微尘佛刹。但随众生见闻,说为灵山、多宝塔两处差异。结集经典者,据此流传,使人由此窥见无边佛法。如同从窗缝中,望见无垠虚空。这一处即是一切处,说法也随之遍及各处。
第二,随顺诸佛。真理超越数量,大道贵在弘扬。三世诸佛,前后相继,辗转随顺。将此道延续于世代,觉悟众生于教化之门。如日月灯明相继照耀,威音王声声相续。方便品偈说,如三世诸佛说法的仪式,我今也如此,说无分别法等。由此可知,恒常的说法,遍及过去现在未来。但随众生根器,说有始、中、终三会差别。慈悲者据此弘扬,使人由此了悟无尽义理。如见朝阳,便知全天光明。这一时即是一切时,法也随时交融。
第三,酬报往昔愿行。根深则果茂,源远则流长。愿行既深,教法兴起也宏大。如方便品偈说,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生如我无异。如我昔所愿,今已满足。嘱累品说,我于无量劫修习难得无上菩提法,今付嘱汝等。故知如来悲智双运,行愿圆满。依广大因力,演说最妙法门。
四显本因性故。良以众生。包性德而为体。依智海以为源。但以相变体殊。情生智隔。今令知心合体。达本情亡。或开示俾其知有。或修行教以悟入。如方便品云。云何名诸佛世尊。惟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所谓欲令众生开佛知见。乃至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等。是知宅中宝藏。非智人而莫开。尘里经卷。必净眼乃能破。为此说经。不其然乎。
第四阐明本性根源。因众生本具佛性为体,以智慧之海为源。只因形相变化、本体迷失,妄念滋生、智慧阻隔。现令众生了知自心与佛性相合,通达本源则妄念自消。或开示使其知晓本具佛性,或修行教导悟入真如。如《方便品》所言:诸佛世尊为何出现于世?唯为一大事因缘——欲令众生开启佛之知见,乃至令众生悟入佛之知见。可知家宅中宝藏,非智者不能开启;尘沙里经卷,唯净眼方能显现。为此演说经典,岂非正应如此?
五彰极果德故。良以不证宝玉。谁肯轻许连城。欲䇿真修。特为彰显果德。果德虽众。智为上首。故开章便云。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又地涌品云。今欲显发宣示诸佛智慧。诸佛自在神通之力等。盖是举果劝乐。为两门之大宗。激疑导信。作正说之因起。乃至经终所说。仍为此焉。
为了彰显究竟的佛果功德。因为若不验证珍贵的宝玉,谁会轻易许诺连城之价?想要引导真实的修行,特意彰显佛果功德。佛果功德虽然众多,智慧最为首要。所以开篇便说: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又如《地涌品》中说:现今想要显发宣示诸佛智慧,诸佛自在神通之力等。这些都是举出佛果来劝人欣乐,作为两大法门的宗旨;激发疑惑引导信心,作为正说的缘由。直到经文结束所说的,仍是为了这个目的。
六统会诸教故。谓非海无以纳流。有水尽皆朝宗。虽华严圆极。犹有失照之光。惟法华都会。乃无不润之雨。如地涌品云。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慧。除先修习学小乘者。我今亦令得闻是经。入于佛慧。况复但有闻法。无不成佛。一音经耳。终作胜缘。是知不说法华。则诸教无归。此为统会。演兹妙门。
六统会诸教。是说没有大海就无法容纳百川,所有水流终将汇聚。即便《华严经》圆融至极,仍存在未能普照之处。唯有《法华经》如同总汇,如同无物不润的甘霖。如《地涌品》所言:众生初见我身,听闻我说法,即能信受,悟入如来智慧。即使先前修习小乘者,现在也能听闻此经,证入佛智。更何况但凡听闻此法者,无不成就佛道。一经于耳,终成殊胜因缘。由此可知,若不宣说《法华经》,则诸教法便无归宿。此即为统摄会归之义,开演此微妙法门。
七开权显实故。粤自智轮初现。高山蒙先照之光。穷子复来。长者易珍绣之服。以权覆实。除粪甘心。执假障真。怀珠驰走。不得斯经。无由通达实相。必资开显。乃堪承受家珍。如法师品云。若未闻未解。未能修习是经。当知是人。去菩提尚远。若得闻解思惟修习。必知得近菩提。又云。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则斯经之所以必说者。端为此矣。
第七,开权显实。自智慧之轮初现,高山最先蒙受光明照耀。迷失之子归来,长者为他更换珍贵华服。以权巧覆盖实相,甘愿除粪劳作;执着假相遮蔽真理,怀揣宝珠却四处奔走。不得此经,便无法通达实相。必须借助开权显实之法,方能承继家传珍宝。如《法师品》所言:若未听闻、未理解、未能修习此经,当知此人离菩提尚远。若得闻解思惟修习,必知已近菩提。又言:此经开启方便之门,显示真实之相。此经之所以必须宣说,正是为此缘故。
八破迹彰本故。夫净法界身本无出没。为度众生。迹示去来。权顺无常之见。以迹覆本。终显寂常之体。拂化归真。如寿量品云。如来见诸众生。乐于小法。德薄垢重者。为是人说。我少出家。得阿耨菩提。我实成佛已来。久远若斯。又偈云。我见诸众生。没在于苦恼。故不为现身。令其生渴仰。因其心恋慕。乃出为说法。神通力如是等。盖以无常之迹不除。终滞权宗。寂常之本不显。究无实用。为是破显。因兹敷扬。
第八、破除表象彰显本体。清净法界之身本无生灭来去,为度化众生,权且示现出入生死。顺应众生对无常的执见,以化迹遮蔽本体,终究要开显寂灭恒常的真性,拂去幻化归于真实。如《寿量品》所言:如来见众生沉溺小法,福德微薄烦恼深重,便为这些人说"我年少出家证得菩提",实则成佛以来久远无量。偈颂又云:我见众生陷于苦恼,故不显现真身,令其心生渴仰;待其殷切慕求,方出世间说法。如此神通示现,皆因若不破除无常假相,众生终滞权教;若不彰显寂常本体,究竟不得实益。为此破权显实,广宣妙法。
九接引昔缘故。夫鱼子庵罗。二事因多果少。菩萨发心。一般难进易退。故六心堕落。尘劫声闻。大通结缘。小执覆种。如佛发身子迹云。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又化城品云。我等为沙弥时。各各教化无量百千万亿恒沙众生。从我闻法。为阿耨菩提。于今有住声闻地者。是知不有宝所。终滞化城。指示衣珠。端赖亲友。
过去九次接引众生皆有因缘。鱼子与庵罗花虽多却结果稀少,菩萨发菩提心也是如此,往往难以坚持而容易退转。因此六种信心退堕者,历经尘劫沦为声闻。大通智胜佛时结下佛缘,却被小乘执著遮蔽佛种。正如佛陀对舍利弗前世开示:我昔日教导你立志成佛,如今你已全然忘却。《法华经·化城喻品》亦云:我等为沙弥时,曾各各教化无量恒河沙数众生,使其听闻佛法发菩提心,而今仍有滞留声闻果位者。由此可知,若不知究竟宝所,终将停滞于化城;欲令众生识得衣中明珠,全仗善知识提携。
十利益今后故。良以解行在躬。顿圆旷劫之果。见闻为种。渐陟一乘之阶。虽今后获益不同。而远近成佛有分。如三周受记。二德分别。现在之功勋。固已不虗。法师普记。随喜转闻。当来之证悟。岂复有妄。至若四行流通。三番嘱累。是又至极悲心。遐资末叶。为益良多。故尔宣说。
现在与未来获得十种利益。因为理解与实践皆在自身,能迅速圆满长久积累的果报。所见所闻成为种子,逐步登上唯一佛乘的阶梯。虽然现在与未来受益不同,但无论远近都能成就佛果。如同三周授记、两种功德区分,当下的修行功德真实不虚。法师普遍授记,随喜转述听闻,未来证悟岂会有虚妄?至于四种修行传播、三次殷切嘱咐,更是至极的慈悲心,长远利益后世众生。因此宣说这些教法。
略述因起。有此十种。细推教兴。义实无尽。
简单说明缘由。共有十种。仔细推究教法兴起的因缘。其义理实在无穷无尽。
缘十义者。一圆满胜身故。夫真身寥廓。与法界合其体。包罗无外。与万化齐其用。穷源莫二。执迹多端。一身多身。经论异说。今经乃非真非应。而应而真。非一非多。而多而一。非真非应者。迹示生灭故。本无去来故。而应而真者。净土见烧故。劫尽不毁故。非一非多者。分身诸佛在十方故。此土法主惟释迦故。而多而一者。常在此处即他处故。远在他方恒住此故。如龙女赞佛偈云。深达罪福相。徧照于十方。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又寿量品佛自述云。我常在此说法教化。亦于余处导利众生等。是知真应一多。各随机见。是非是义。总属妄情。互夺则真应两亡。一多俱泯。交成则一多俱在。真应双存。非此妙身。讵阐玄理。诸缘之中。此缘尤要。华严十身。避繁不会。
关于佛陀示现的十种因缘,第一是因圆满殊胜的化身。究极真理的法身空寂广大,与法界本体无二无别;其妙用包容万象,与万物变化同其功用。虽本源不可分割,但应化之相却千差万别——或示现单一身相,或化现无量身形,诸经论各有不同阐释。本经所彰之身,既非法身亦非应身,却同时具足应化与真实;既非单一亦非众多,却同时统摄多相与一体。
所谓"非法非应":因其示现生灭之相,而本体实无来去;所谓"即应即真":虽见净土劫火燃烧,而法界永不毁坏。所谓"非一非多":虽分身诸佛遍满十方,而此娑婆教主唯释迦文;所谓"亦多亦一":正因法身常在此处,故能同时显现他方;虽远化他国,恒住本土不迁。如龙女赞佛偈所言:"彻见罪福本性,光明遍照十方;微妙清净法身,具足三十二相。"又如《法华经·寿量品》佛自证言:"我恒住此说法度生,亦于他方教化群萌。"由此可知,法身应身、一相多相,皆随众生根机而显。凡夫妄执是非分别,实则同归虚妄情识。若强分彼此,则真应双泯、一多俱寂;若圆融观照,则一多并存、真应不二。若非此玄妙法身,何以开显深奥佛理?在众缘之中,此缘最为根本。《华严经》所述十种佛身,此处暂不广引。
二成就胜智故良以法无定相。机有多根。因根授教。非智刃而难辟情关。指体投机。惟慧锋而可断疑网。但经论异说。开合不同。今依圆融之教。略明有四。一权智。随他意故。二实智。随自意故。三双即。随他意时常随自。随自意时常随他故。四俱泯。随他意时便非自。随自意时便非他故。此四无碍。举一全收。即同华严无障碍法界之智。如方便品云。如来知见。广大深远等。实也。又云如来能种种分别。巧说诸法等。权也。不须复说等。俱泯也。惟佛究尽等。双即也。尽思不知等。举一全收也。是知不具此智。莫契圆宗。欲畅玄理。要知智缘。
由于成就了殊胜智慧,所以深知佛法没有固定形相。众生根机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的根机施教。若非智慧之剑,难以破除执迷;直指本性契合根机,唯有慧刃才能斩断疑惑之网。但经论说法各异,开合方式不同。现依据圆融教法,略说四种智慧:一是权智,随顺他人心意;二是实智,随顺自己本意;三是双即,随顺他人时始终不离自心,随顺自心时始终不离他意;四是俱泯,随顺他意时便无自心,随顺自心时便无他意。这四种智慧圆融无碍,举一即含全体,正如华严经所说无障碍法界之智。如方便品云:如来知见广大深远等,是实智;又说如来能种种分别巧说诸法等,是权智;不须复说等,是俱泯;惟佛究尽等,是双即;尽思不知等,是举一全收。由此可知,不具备这种智慧,便不能契合圆融宗旨。若要畅达玄妙之理,必须了知智慧的因缘。
三具足胜辩故。盖川有珠而不枯。山有玉而增润。故妙智充内。胜辩发外。准诸经略分四种。一法。二词。三义。四乐说。义见序分辩才疏中。又华严九地。各开十种。共为四十辩才。况如来真穷惑尽。证极情亡。皎性空之满月。顿落百川。湛智海之澄波。虗含万像。自应口泻悬河。舌流洪海。今以无尽之辩。略演无尽之宗。所谓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者。以此。四依胜三昧故。夫动静唯物。圣岂然乎。示轨后徒。明将有说。必须静鉴前理。从定起而发言。故诸经多明。入定。亦各有所表。今经所依者。乃无量义处三昧。如发起序初。说无量义经已。即入无量义处三昧是也。盖以无量义者。从一法生。不有一法。则多义无根。不有多义。则一法无实。今将演一法。故入定而观多义。
因具备三种殊胜辩才,犹如江河有宝珠而永不枯竭,山岳藏美玉更显润泽。内在充满微妙智慧,自然显发卓越辩才。依据诸经要义,辩才略分四种:一法无碍、二辞无碍、三义无碍、四乐说无碍。义理详见序分辩才疏。华严九地菩萨各开十种辩才,共成四十种。何况如来断尽迷惑、证悟究竟,如皎洁空月映照百川,似澄明智海含容万象,自然口若悬河,辩才如海。今以无穷辩才,略阐无尽法门,所谓能施予众生大乘妙法者,正因契入四依三昧。
万物动静皆循其理,圣者岂会妄动?为示轨范于后人,显扬即将宣说之法,必先静观法理,从定起而说法。故诸经多载入定因缘,各有深意。此经所依乃无量义处三昧,如序品开端,演说无量义经毕,即入此三昧。无量义趣皆从一法而生——若无一法,诸义便失根本;若无诸义,一法亦难显实。今将宣演根本一法,故入定观照无量义趣。
五依大神变故。夫法性寂寥。本无诸相。无相之相。不碍繁兴。起教多端。相非一种。或放光动地。或华雨香云。准诸经将说。多先放光。通表智光以被物故。若别就本经。至文当知。至若雨华动地。诸经多在说后。但是庆闻。今经虽为庆前。亦兼启后。故为教缘。准后集分身。来妙音。亦皆放光。盖是当品别缘。无关全经。
五依大神变之故。法性本自寂寥,原无种种形相。无相之相,不妨碍万象纷呈。兴起教化的方式多种多样,瑞相并非单一。或放光震动大地,或天华飘香云聚。考察诸经将说法时,大多先放光明。这是普遍象征智慧之光普照众生的缘故。若专就此经而言,后文自有说明。至于天华纷坠、地动山摇的瑞相,诸经多在说法之后出现,仅为庆贺听闻妙法。本经虽为庆贺前事,亦兼启示后文,故作为教法因缘。参照后文汇集分身佛、妙音菩萨来临等情节,同样皆有光明显现。此皆本品特殊因缘,与全经整体无涉。
六发起有人故。谓法不孤起。仗境方兴。若约慈悲弘深。亦有无问自说。今示妙法尊极。要须待人发端。初心识昧。无能导源。故今经前后两门。皆以弥勒发起。意显补处尚疑。令知尊重。迹门以文殊答问者。表一乘实相。惟智可通。本门以如来自答者。表佛地远本。非证莫知。是知不缘斯举。正说无由。喜得及时应节。有人覰破。
佛法之所以由他人发问而宣说,是因为教法不会无缘无故兴起,必须依托因缘方能显现。若论佛陀深广的慈悲,也有无人请问而主动说法的情况。如今要开显至高无上的妙法,必须等待有人启请。初发心者见识浅薄,难以追溯法源。因此本经前后两部分,都由弥勒菩萨发起问端,意在表明:即使位居补处的大菩萨尚有疑惑,更显此法值得敬重。前半部经文由文殊师利应答,象征一乘实相真理唯有智慧能通达;后半部由如来亲自解答,表示成佛久远之本,非实证者不能了知。由此可见,若无这样的启请因缘,正式说法就无从开展。庆幸因缘时节相合,终于有人洞察此机。
七助化有伴故。谓孤树无以成林。一音不能为乐。高低分列。要在种类繁生。接拍成音。还他作家一会。故凡法主临筵。必有贤圣匡助。今依斯经。化伴有二。一密。二显。密中复三。一菩萨。二声闻。三杂众。菩萨密者。如文殊等久成佛果。示居因门。声闻密者。如满慈等内秘实德。外现权相。杂众密者。如八部等圣贤寄位。护法为心。显中惟二。一果人。二因人。果人显者。如过去多宝。十方分身。尚为法来。因人显者。如他方菩萨。地涌开士。亦因经集。是虽龙蛇混杂。凡圣交参。真为玉振金声。云龙风虎。盖以大教当兴。奇缘斯遇。
七种助道因缘中,化伴有其必要。正如孤木难成林,单音不成乐。高低音阶有序排列,关键在于种类繁多;节拍衔接成旋律,终归要回归作曲者本意。因此,凡是法主登坛说法,必有贤圣辅助。今依此经所述,化伴分为两类:一是隐秘的,二是显明的。隐秘化伴又分三种:一是菩萨,二是声闻,三是杂众。所谓菩萨隐秘者,如文殊师利等久已成佛,却示现菩萨身份;声闻隐秘者,如满慈子等内具真实功德,外现权宜形相;杂众隐秘者,如天龙八部等圣贤假借凡夫之位,以护持佛法为心。显明化伴则分二类:一是证果者,二是修行者。证果显明者,如过去多宝佛及十方分身诸佛,尚且为法而来;修行显明者,如他方菩萨及从地涌出的大士,亦因经典汇聚。此中虽龙蛇混杂,凡圣同席,实则如金玉和鸣,云龙风虎相应。只因大教当兴,殊胜因缘方得际会。
八受法有机故。夫子期云丧。伯牙绝弦。若法无听者。岂当有说。况夫因材而笃。天之生物尚然。缘机授益。佛之说法亦尔。今依此经。众分四种。一发起。二影响。三当机。四结缘。义于序分四众围绕处释。然发起影响。分属上二。唯当机结缘二众。可当此缘。问。清凉以当机为因。今何不尔。答。彼取因机感佛。此约缘机成说。各是一理。勿强雷同。
八种接受教法的因缘各有其契机。夫子期去世,伯牙便断绝琴弦。假如佛法无人聆听,又怎会有说法之事?何况根据资质施教,上天化育万物尚且如此;随顺机缘给予利益,佛陀说法也是如此。现依此经,将听法众生分为四类:一发起众,二影响众,三当机众,四结缘众。其含义在序分"四众围绕"处已解释。但发起众与影响众归属于前两类,只有当机众与结缘众二类可契合此缘。问:清凉将当机众视为因,如今为何不这样划分?答:彼处侧重因机缘感应佛陀,此处依据机缘成就说法,各自有其道理,不必强求一致。
九缘合有处故。夫智穷真际。能所两亡。假说依真。而非国土。然真非事外。不坏所依。故一代所说。各有其处。托事表法。亦自不同。今经城依王舍。表此法为群生所依。山分五穴。表此经为五教所归。圣灵所居。示非凡境。粗妙异见。实显难思。至若土田三变。自他染净以互融。多千地涌。一多广狭而无碍。大火所烧。隐显俱成。净土不毁。成坏何分。特假胜妙之区。用开圆极之教。华严十处。亦可旁通。详在悬谈。避繁不录。
由于九种因缘和合而有处所。智慧能彻底通达真实境界时,能知与所知皆消泯。虽假借名言依托真性,却非指具体国土。然而真性不离事相,不破坏所依之处。因此佛陀一生说法,皆有其对应处所。借助事物彰显法义,各有不同。本经以王舍城为依托,表示此法是一切众生的依止;灵鹫山分为五座峰峦,象征此经统摄五类教法。圣者驻锡之地,显示并非凡俗境界;粗妙见解各异,实则彰显难以思议的玄妙。至于大地三次变化,自他染净互相融通;无数菩萨从地涌出,一多广狭无有障碍。大火焚烧之时,隐显境界同时成立;净土永不毁坏,成住坏空有何分别?特意借助殊胜美妙的场所,来开显圆满至极的教法。华严经所述十处说法,亦可相互印证。详细解说见于悬谈部分,为避免繁琐不再赘述。
十际会有时故。夫心冥至道。浑一古今。法界无生。本亡时分。但以非生现生。非灭现灭。生灭既分始终。中间宁无前后。虽有前后。亦复俱融。故教仪时分有二。一别。二通。别中有三。一日出先照时。为圆顿大根众生。转无上根本法轮。二日升转照时。为下中上三类众生。转从本起末法轮。三日没还照时。为上上根众生。转摄末归本法轮。今经乃还照时说也。通中有十。广如彼说。今依本经。略显无碍。如日月灯明说法华经。满六十小劫。而诸大众谓如食顷。地涌菩萨涌现礼赞。经五十小劫。而诸大众谓如半日。是知无涯之说。念劫圆融。岂真久默斯要。临终方谈者哉。然不有别时。无以彰建化之分齐。不有通时。无以显圆理之深玄。时之为缘。亦大矣哉。
十种时机因缘各有其时。心与至道冥合,浑然贯通古今。法界本无生灭,原无时间分别。但以无生而显现生,无灭而显现灭。生灭既分始终,中间岂无先后。虽有先后,亦能相互圆融。故教法仪轨中的时间分为二类:一别时,二通时。别时又分三种:一曰日出先照时,为圆顿大根众生,转无上根本法轮;二曰日升转照时,为下中上三根众生,转从本起末法轮;三曰日没还照时,为上上根众生,转摄末归本法轮。本经即还照时所说。通时则分十种,详如彼经所述。今依本经,略显圆融无碍之理。如日月灯明佛说法华经,历经六十小劫,而大众感觉仅如一饭之时;地涌菩萨现身礼赞,经历五十小劫,而大众感觉仅如半日。由此可知,无限时劫之说,一念与劫数圆融无碍。岂是真要长久沉默此要旨,直至临终才宣说?然而若无别时之分,则无法彰显教化之次第;若无通时之融,则难以显现圆教深玄之理。时间作为因缘,其意义可谓大矣。
夫因既无尽。缘亦应尔。略具此十。以显难思。教起因缘竟。
既然因是无穷无尽的,缘也应当如此。这里简略列出这十点,以显示其不可思议。教法兴起的因缘至此讲完。
△二藏乘分摄。
第二藏乘分摄者。谓如来一代圣教。约总相含摄。有三藏。有二藏。约修证权实。有三乘。有五乘。约品类详分。有九分。有十二分。应知此经。于诸彼彼法中。各何摄属。故次第明之。
第二藏乘分类如下。如来的全部教法,总体上可分为三藏或二藏。根据修行层次和教法深浅,可分为三乘或五乘。若详细区分类别,则有九分或十二分。应当了解此经在这些不同分类中各属于哪一类,因此依次说明。
言三藏者。一修多罗藏。二毗奈耶藏。三阿毗达磨藏。修多罗。亦名修姤路。亦名素呾缆。盖梵音楚夏不同。此翻契经。或翻为线。按五印土呼线。席经。井索。圣教。此曰修多罗。若尔应翻圣教。古德见此方圣教称经。故分取席经代之。既顺此方。亦不失彼圣教之义。不取席者。此方不贵故。别指彼物故。线索亦尔。但借义助名。加以契字。谓契理合机之经。依主受名也。经有多义。如杂心五义等。见华严悬谈。虽有多义。不出贯摄。如佛地论云。能贯能摄。故名为经。以佛圣教。贯穿摄持所应说义。所化生故。正诠定学。兼通戒慧。
所谓三藏,第一是修多罗藏,第二是毗奈耶藏,第三是阿毗达磨藏。
修多罗,也称为修妒路,或称素怛缆,这是由于梵语发音的差异。这里翻译为契经,或译为线。按照印度五地的说法,线、席经、井绳、圣教,都称为修多罗。如果这样,应该翻译为圣教。古代大德见中土的圣教称为经,所以借用席经来代替。这样既顺从中土的习惯,也不失其圣教的本义。不采用“席”字,是因为中土不重视此物,且另有指代。线或索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借用其意义辅助名称,加上“契”字,意为契合道理、适应众生的经典,依主受名。
经有多重含义,如《杂心论》提出的五义等,详见《华严悬谈》。虽然含义众多,但核心不外乎贯穿与摄持。如《佛地论》所说,能贯穿、能摄持,所以称为经。因为佛陀的圣教能贯穿并摄持所应说的义理,教化众生。
修多罗藏主要诠释定学,同时兼通戒学和慧学。
毗奈耶。亦名毗尼。盖梵音详略不同。此翻调伏。谓调练三业。制伏过非。调练通于止作。制伏惟明止恶。就所诠之行彰名。又毗尼。或翻为灭。谓灭业非。灭烦恼。得灭果故。此从功能彰名。亦名波罗提木叉。此翻别解脱。拣异道共。及定共故。又三业七支。各别防非故。此从因得名。亦可言果。以解脱即果故。亦翻随顺解脱。谓随顺有为无为二解脱果故。此从果得名。亦可言因。以随顺即因故。或名尸罗。具云翅怛罗。此云清凉。谓离热恼因。得清凉果故。则是双从因果得名。正诠戒学。亦兼定慧。
律藏,又称毗尼,是梵语发音详略不同的称谓。此处译为调伏,意指调御身口意三业,制伏过失恶行。调伏兼具止恶修善之义,制伏则专指制止恶行。这是根据其所诠释的修行特点命名。
毗尼亦可译为灭,指灭除罪业、断尽烦恼,证得寂灭果德。这是从其功用角度命名。又名为波罗提木叉,意为别解脱,区别于与外道共通的戒律及禅定共戒。因其能令身口七支各别防护过失,故从修行因位得名;亦可从果位解释,因解脱本身就是修行成果。
波罗提木叉另译为随顺解脱,意为随顺有为与无为两种解脱果德。此名侧重果德角度;亦可关联因行,因随顺正是成就之因。或称尸罗(全称翅怛罗),意为清凉,指远离热恼因缘,获得清凉果报,此名同时涵盖因果双重意义。其核心诠释戒学,亦兼涉定慧二学。
阿毗达磨。亦名阿毗昙。亦梵音详略之异。此翻对法。法有二种。一胜义法。谓涅槃。是善是常。故名为胜。二法相法。通四圣谛。世出世异及因果异。故名为相。对亦有二。一者对向。向前涅槃。二者对观。观前四谛。其能对者。皆无漏净慧。及相应心所等。由对果对境。分二对名。旧译为无比法。以无漏净慧最为胜故。此则惟依能对立名。亦名优波提舍。此云论议。谓问答辩论。议邪正故。亦名磨怛哩迦。此云本母。谓以教与义为本为母。生解行故。正诠慧学。兼亦摄二。
阿毗达磨,又称阿毗昙,只是梵语发音的详略差异。此处译为对法。法有两种:一是胜义法,指涅槃,因其至善永恒,故称为胜;二是法相法,涵盖四圣谛,包括世间与出世间的差异以及因果差别,故称为相。对也有两种:一是对向,即趋向涅槃;二是对观,即观察四谛。能对治的,都是无漏清净智慧及其相应的心所等。由于对治结果和对境不同,分为两种对治。旧译作无比法,因为无漏清净智慧最为殊胜,这是依能对治而立名。又称优波提舍,意为论议,即通过问答辩论来辨别邪正。还称为磨怛哩迦,意为本母,即以教法与义理为本为母,能生起理解与修行。主要阐释慧学,同时也包含其他二者。
此三云何名藏。以含摄故。今经何所摄属。正属经藏。以诸佛心法。非定莫契。定后方说。即其证也。若以此摄彼。亦兼律论。以四安乐行。即同戒故。文殊智积等有论议故。
这三者为何称为藏?因其包含摄持一切法义。本经归属于哪一藏?正属经藏。因诸佛心法,非禅定不能契合,须入定后方能宣说,此即明证。若以经藏摄其余二藏,则亦可兼摄律藏与论藏。因《安乐行品》所述四法即与戒律相通,而文殊师利与智积等菩萨问答往还,正显论议之旨。
言二藏者。一声闻藏。二菩萨藏。即前三藏。诠示声闻理行果故。名声闻藏。诠示菩萨理行果故。名菩萨藏不开辟支者。以辟支多不借教。出无佛世。佛在世时。摄属声闻。以与声闻理果同故。若约教行别者。亦可开三乘为三藏。但古多不开。今亦应尔。若明摄属者。此经属菩萨藏摄。以经中虽存二乘之名。不取声闻理行果故。如方便品云。诸佛语无异。惟一无二乘。又云。但以一乘道。教化诸菩萨。无声闻弟子等。若更分权实。惟菩萨藏实一分摄。权所不摄。如法师品云。菩萨未闻未解。未能修习是法华经。去阿耨菩提尚远是也。若此摄彼。亦可通收。以圆教包含无量乘故。
所谓二藏,一是声闻藏,二是菩萨藏。即前述三藏中,阐释声闻教理、修行及证果的部分称为声闻藏;阐释菩萨教理、修行及证果的部分称为菩萨藏。不另立缘觉藏的原因,在于缘觉多不依赖言教,出现于无佛之世。佛住世时,缘觉归属于声闻藏,因其教理与证果与声闻相同。若依据教法行持的差别,也可将三乘分为三藏,但古来多不另立,现今也应遵循此例。
就经典归属而言,此经属于菩萨藏。因经文中虽保留二乘之名,实则不取声闻的教理、修行及证果。如《方便品》所言:"诸佛说法无异,唯有一乘无二乘",又云:"但以一乘道,教化诸菩萨,无声闻弟子等"。若进一步分判权实,则此经唯属菩萨藏中的实教部分,不摄权教。如《法师品》所说:"菩萨若未闻未解、未能修习此法华经,则离无上菩提尚远"。若论圆摄之义,亦可通收一切,因圆教能包含无量乘法的缘故。
言三乘者。一声闻乘。依四谛法。慇懃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如羊车。二辟支乘。依因缘法。慇懃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如鹿车。三大乘。对上二小乘为言。亦名菩萨乘。依六度法。勤修精进。求一切智等。利益天人。度脱一切。如牛车。然有权有实。若住相之行。因果历别。则名为权。若从性起修。因果该彻。则名为实。若明摄属者。此经属菩萨乘摄。以授记文中。俱有经劫行因之语故。又惟实一分摄。以是悟后之修。修即无修故。不属余二。其义可知。
所谓三乘,其一为声闻乘,依据四谛法门,精勤修习,力求速出三界,自证涅槃,如同羊车。其二为辟支乘,依据因缘法门,精勤修习,追求自然智慧,乐于独处寂静,深明诸法因缘,如同鹿车。其三为大乘,相对于前两种小乘而言,亦称菩萨乘,依据六度法门,勤修不懈,求取一切智慧,利益天人,普度众生,如同牛车。然而有方便与究竟之分,若执着于相状修行,因果次第分明,则称为方便;若从自性起修,因果圆融无碍,则称为究竟。若论归属,此经属于菩萨乘所摄,因授记文中皆有经历劫数修因之语。又仅属究竟一分所摄,因是悟后之修,修即无修之故。不属其余二乘,其义自明。
言五乘者。一人天乘。依戒善禪定之法。求下界五欲。及上界淨妙之樂。如最小之車(火宅喻云。乃至不與最小一車。猶不虛妄。蓋指此也)。二三四。即上三乘。五佛乘。依萬行因。華嚴一乘道果。如大白牛車。若明攝屬者。此經屬佛乘攝。文云。佛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詞。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則會權歸實。捨因從果。尚不屬於菩薩。況餘乘乎。若此攝彼。雖人天不遺。以微因小善。皆當成佛故。餘可思知。
所谓五乘,第一是人天乘。依据戒律、善行和禅定的修行方法,追求下界五欲之乐以及上界清净美妙的快乐。如同最小的车。第二、第三、第四,即上三乘。第五是佛乘。依据万行因,华严一乘的道果。如同大白牛车。若论归属,此经属于佛乘。经文说:佛以种种因缘、譬喻和言词,演说诸法。这些法都是为了成就一佛乘。因此是将权教归入实教,舍弃因位而趋向果位。尚且不属于菩萨乘,何况其他乘呢?若以此经统摄他法,即使人天乘也不遗漏,因为微小的因行和善业,最终都将成佛。其余可以类推。
言九分及十二分者。通論聖教有十二分。一修多羅。此云契經(問。此與三藏中修多羅。有何差別。答。清凉云。若十二部中修多羅。則通十一部。及三藏。若三藏中修多羅。惟通十二分。不通二藏。二藏之中。有契合者。自屬十二分中修多羅耳。然此義極難分辯。會玄雖釋。學者仍迷。今以私意釋之。蓋清凉以十二分中。凡有詮定一類。總名修多羅藏。詮戒一類。總名毗奈藏慧詮一耶。類。總名阿毗達摩藏。故三藏中修多羅。惟通十二分。不通二藏。又以十一分及三藏中正文之外。餘有前後相承。貫穿契合等義。別為修多羅分。故十二分中修多羅。通十一分及三藏。私釋如是。俟高明者更辯之)。二祇夜。此云重頌(重頌長行所說義故)。三和伽羅那。此云授記(說授記成佛事故)。四伽陀。此云孤起頌(非長行義。孤然成頌故)。五優陀那。此云自說(不因請間。自宣說故)。六尼陀那。此云因緣(因請緣事方乃說故)。七阿波陀那。此云譬喻(法義幽微。比類發明故)。八伊帝目多伽。此云本事(說佛及弟子。徃昔所行故)。九闍陀伽。此云本生(說佛及弟子。徃昔受生故)。十毗佛略。此云方廣(談理方正。顯義廣博故)。十一阿浮陀達磨。此云未曾有(法體異常。妙用希有故)。十二優波提舍。此云論議(問答辯論。議正理故)。孤山頌曰。長行重頌并授記。孤起無問而自說。因緣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俱成十二名。廣如大論三十三。
所谓九分教与十二分教,是对佛陀圣教的整体分类,共有十二种形式: 一、修多罗,意为契经。 二、祇夜,意为重颂(即用偈颂重复长行所述内容)。 三、和伽罗那,意为授记(即预言成佛等事)。 四、伽陀,意为孤起颂(即独立成颂,不依长行)。 五、优陀那,意为自说(即不待请问,佛陀主动宣说)。 六、尼陀那,意为因缘(即因请问或事件而说法)。 七、阿波陀那,意为譬喻(即以比喻阐明深奥法义)。 八、伊帝目多伽,意为本事(即讲述佛陀及弟子过去行迹)。 九、阇陀伽,意为本生(即讲述佛陀及弟子过去生故事)。 十、毗佛略,意为方广(即阐述广大深奥的真理)。 十一、阿浮陀达磨,意为未曾有(即描述殊胜稀有的神通妙用)。 十二、优波提舍,意为论议(即通过问答辩论阐明正理)。
孤山法师以偈总结: 长行重颂与授记,孤起无问而自说, 因缘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广未曾有, 论议总成十二名,详见《大智度论》三十三卷。
准本经小乘惟九部。古德释云。小乘谈理狭隘。不言成佛。请问方说。故无方广授记自说之三。据智论大乘亦惟九部。古德释云。大乘多直显。故无因缘譬喻论议之三。此约大旨局论。若以细义合会。亦可俱通。余经俱通。非急不论。若今经中。如身子三请之后。如来诫听许说。乃至赞法劝信等一类之文。则是契经。三周获益等。则是授记。是乘微妙。清净第一。无量亿千。诸力解脱。禅定智慧。及佛余法。令诸子等。常得游戏等。则是方广。放光现瑞。云集分身等。则是未有。出定叹德。则是自说。身子三请。则是因缘。昔为不轻等则是本事。喜见转生净德王家。则是本生。深达罪福相等。则是孤起。智积文殊。论说妙法。则是论议。火宅穷子等。则是譬喻。重颂在文可知。
本经中小乘只有九部。古德解释说:小乘教理狭窄,不谈成佛,须待请问才宣说,因此缺少方广、授记、自说这三类。
根据《大智度论》,大乘也只有九部。古德解释说:大乘多直接显明,因此缺少因缘、譬喻、论议这三类。这是从大体上简要而论。若从细微义理上融会贯通,也可认为二者都兼具。其他经典多兼具,此处不急于讨论。
至于本经,如舍利弗三次请法后,如来告诫听许宣说,乃至赞叹法门劝信等一类文字,属于契经。三根得悟等,属于授记。此乘微妙,清净第一,无量亿千,诸力解脱,禅定智慧,及佛余法,令诸子等常得游戏等,属于方广。放光现瑞,云集分身等,属于未曾有。出定赞叹功德,属于自说。舍利弗三次请法,属于因缘。往昔为不轻菩萨等,属于本事。喜见转生净德王家,属于本生。深达罪福相等,属于孤起。智积与文殊论说妙法,属于论议。火宅、穷子等,属于譬喻。重颂部分在经文中显而易见。
若正明攝屬者。此經屬方廣。授記。重頌。未有。四分所攝(以顯理處多是方廣。獲益處多是授記。說偈處多是重頌。現相處多是未有故)。餘但少分。不得名攝(問。契經居多。何非彼攝。答。藏中契經。已全攝故。分中契經。此但少分)。藏乘分攝竟。
若从明确归属的角度来说,此经主要归属于方广、授记、重颂和未有这四类。其余部分占比较少,不足以单独归类。
△三能被教义。
第三能被教义者。谓教海冲深。法云弥漫。智光无际。妙辩莫穷。以无言之言。诠言绝之理。运无变之变。应变熊之机。机差教殊。类分多种。亦有不分。得少失多。今将有分。略开三章。一约宗分教。二约论辩义。三会通浅深。
第三能够被教导的人。是说教义深广如海,佛法如云般弥漫无边,智慧光明没有界限,玄妙的辩才无穷无尽。用无言的言语,诠释言语无法表达的真理。运用不变的变化,应对变化无穷的机缘。机缘不同,教法各异,种类繁多。也有不加以区分的,但所得少而所失多。现在将加以区分,简要分为三部分:一是根据宗旨区分教义,二是根据论述辨明义理,三是融会贯通深浅之义。
言约宗分教者。谓西域东夏。弘阐之流。于一代圣言。或合为一教。或开为二三。再开之而至四五。人兼缁素。凡有一十八家。甲顺乙违。难尽他宗。事精理备。无越贤首。因依贤宗诸祖。略述五教。
说到用简练的语言概括宗派教义。指的是西域和中原地区弘扬佛法的人对于佛陀一代教法,有的合为一种教义,有的分为二三种,再分的甚至达到四五种。无论僧俗,共有十八家流派。甲派赞同的,乙派反对,难以全部涵盖其他宗派的观点。其中事相精微、义理完备的,没有超过贤首宗的。因此依据贤首宗诸位祖师的教义,简要阐述五教。
一小乘教。亦名愚法二乘教。异大乘故。逐机设故。随他语故。说诸法数一向差别。以其拣邪正。辩圣凡。明因果。分欣厌。然其所说法数。惟七十五。但说人空。不明法空。纵说法空。少不明显。惟依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未尽法源。故多诤论。
小乘教。又称愚法二乘教。因其不同于大乘教。为顺应众生根机而施设。随顺他人言说而开示。所说法相始终强调差别。旨在辨别邪正。区分圣凡。阐明因果。分清欣厌。然其所说法相仅七十五种。仅说人我空。不明法我空。纵使说法我空。也少有明确阐释。仅依据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未能穷尽法义本源。故多起诤论。
二大乘始教。亦名分教。但明诸法皆空。未尽大乘法理。故名为始。但明一切法相。有成佛有不成佛。故名为分。广谈法相。少及法性。其所云性。亦是相数。说有百法。决择分明。故少诤论。
大乘始教。又称分教。主要阐明一切法皆空。还未完全通达大乘法的究竟道理。所以称为始教。只说明一切法相。有能成佛的。有不能成佛的。所以称为分教。广泛讨论法相。较少涉及法性。其所说的性。也属于法相范畴。说有百法。分析明确。因此争议较少。
三终教。亦名实教。谓明缘起无性。一切皆如。定性二乘。无性阐提。悉当成佛。方尽大乘至极之说。故名为终。以称实理。故名为实。多谈法性。少及法相。其所云相。亦会归性。尽大乘说。故无诤论。
第三种是终教,也称为实教。它阐明缘起无自性,万法皆真如,定性二乘和无性阐提最终都将成佛,彻底穷尽大乘佛法的究竟义理,所以称为终教。因其契合真实理体,又称为实教。此教多论述法性,少谈及法相,即使说到法相,也融会归于法性。因其圆满阐释大乘教义,故无争议。
四一乘頓教。但一念不生。即名為佛。不依地位漸次而說。如思益經云。得諸法正性者。不從一地至於一地。楞伽經云。初地即為八。乃至無所有何次等。既不同前漸次修行。又不同後圓融具德。故立名頓。總不說法相。惟辯真性。一切所有。惟是妄想。一切法界。惟是絕言。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三自性(緣起妄想。成)皆空。八識二無我俱遣。訶教勸離。毀相泯心。生心即妄。不生即佛。亦無佛無不佛。無生無不生。如淨名默住等。別為一類離念機故。亦為對治空有俱存。三種著相人故。
四十一乘顿教。只要一念不生。就称为佛。不依据修行阶位逐步渐进来说。如《思益经》所言:证得诸法正性者,不从一地至于一地。《楞伽经》云:初地即是八地,乃至无所有何来次第。既不同于前面渐次修行的方法,又不同于后面圆融具德的教法,因此称为顿教。完全不讨论法相,只辨析真性。一切存在,皆是妄想。一切法界,皆不可言说。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三自性(缘起妄想、成)皆空。八识二无我全都遣除。呵斥教法劝导远离,毁破形相泯灭心念。起心动念就是虚妄,不起心念就是佛。也没有佛与非佛之分,无生与无生之别。如维摩诘默然安住等,专为契合离念根机者而设。同时也是为了对治执著空有并存、三种执相之人。
五圆教。统该前四。圆满具足。一位即一切位。一切位即一位。十信满心。即摄五位成等正觉。故名为圆。所说惟是无尽法界。性海圆融。缘起无碍。相即相入。如因陀罗网。重重无际。微细相容。主伴无尽。十十法门。各摄法界。
五圆教统摄前四种教义,圆满具足。一位即包含一切位次,一切位次即融摄于一位。十信位圆满时,便统摄菩萨五位而成就正觉,因此称为圆融。其教法唯说无尽法界,性海圆融无碍,缘起法门相互含摄。诸法相即相入,犹如帝释天网,重重无尽;微细法门彼此相容,主伴关系无穷无尽。每一法门皆具十玄,各各统摄法界全体。
已上略出名义。令知大端。若广辩所诠。及断证分齐。具如华严悬谈。并贤首教仪等书。
以上简要列出名称含义,旨在使人了解大体要点。若要详细辨析所诠释的内容,以及断惑证真的层次差别,可参见《华严悬谈》和贤首的《教仪》等著作。
言約論辯義者。佛教本乎一心。心有差別。則教有支異。故如來說經。說此心也。諸祖判教。判此心也。今即以起信論中一心差別。以明五重教義。準起信論。初唯以一心為本源(論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即圓教分齊。二依一心開二門。一心真如門(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即頓教分齊。始教空宗。亦密示此門。以彼不知如來遣相。即為顯性。故非彼分。二者心生滅門(謂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賴耶識)。即終教分齊。分教相宗。亦密示此門。以彼不知佛說賴耶。通如來藏。故非彼分。三依生滅門明二義。一者覺義(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虛空界。即是如來平等法身)。即始教空宗分齊。二者不覺義(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四依此義生三細。一依不覺故心動。名業相。二依動故能見。名轉相。三依能見故境界妄現。名現相。即分教相宗分齊。五依現相生六粗。一智相(謂依境分別。即法執俱生)。二相續相(謂依智起念不斷。即法執分別)。三執取相(謂妄生執取。即我執俱生)。四計名字相(謂妄計名字。即我執分別)。即小教分齊(以斷我執。證我空。是小教義故)。五起業相(謂循名造業)。六業繫苦相(謂隨業受報)。即人天分齊。又以六道業報。為苦空觀之方便。亦小教分齊。
简要论述教义差别时,需知佛教以一心为根本。心若有差异,教法便生分支。因此如来演说经典,即是演说此心;诸祖判别教门,亦是判别此心。现以《起信论》中心性差别为纲,阐明五重教义:
一者《起信论》最初以一心为根本源头(论中说:所谓法,即众生心。此心统摄世间出世间一切法),此为圆教范畴。
二者依止一心开出二门:其一是心真如门(指心性本无生灭),此为顿教范畴。始教空宗虽隐含此义,但因未能领会如来破相即为显性,故不属其范畴;其二是心生灭门(指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即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的阿赖耶识),此为终教范畴。分教相宗虽隐含此义,但因未能领会佛说赖耶统摄如来藏,故不属其范畴。
三者依生灭门阐明二义:其一是觉性(指心体离妄念时,等同虚空,即是如来平等法身),此为始教空宗范畴;其二是不觉性(指不能如实了知真如法性)。
四者依此不觉义产生三细相:一因不觉而心动,称为业相;二因动而生能见,称为转相;三因能见而妄现境界,称为现相。此为分教相宗范畴。
五者依现相产生六粗相:一是智相(指依境界生分别,属俱生法执);二是相续相(指依分别起相续念,属分别法执);三是执取相(指妄生执取,属俱生我执);四是计名字相(指妄计名相,属分别我执)。此四者属小教范畴(因破除我执、证我空是小教宗旨)。五是起业相(指循名造业);六是业系苦相(指随业受报)。此二者属人天乘范畴。又以六道业报作为修习苦空观的方便,亦属小教范畴。
言会通浅深者。此经为三时极唱。应属圆教。诸教入此。咸属于圆。不得复称余教。所显平等大慧。即齐一心本源。诸心入此。咸同一心。不得复称余心。亦如众流入海。咸属于海。不得复称本名。是则此经。非余教所属。非余心分齐。所冀学贤首者。当体心会教。借教通经。则经可通而教可会矣。能被教义竟。
关于教义融通深浅的问题。这部经典是三时教法的最高宣说,应归属于圆教。其他教法融入其中,也都属于圆教,不能再称为其他教法。经中所显的平等大智慧,即与一心本源等同。一切心识融入此中,都成为同一心,不能再称为其他心识。犹如百川归海,皆属于海,不能再称原本的河名。因此这部经典,不隶属其他教法,不与其他心识境界等同。期望学习华严宗者,应当以心体悟教法,借助教法通达经典。如此则经典可以通达,教法可以融会。关于教义的部分至此结束。
△四所被机宜。
第四所被机宜者。夫教因机设。机以教成。上说义理。已知能被弘深。今示机宜。略彰所被广大。复分两门。以尽拣收。一遵古所判。二依经所明。
第四点,关于教化众生的适宜方式。教法因众生根机而设立,众生根机因教法而成就。前面阐述了教义理论,已经知道能够弘扬深奥法门。现在说明教化众生的适宜方式,简要显示所教化的范围广大。再分为两个方面,以全面涵盖选择和接纳的标准:一是遵循古代祖师的判定,二是依据经典中的明确说明。
言遵古所判者。依古德开为二门。一料简二普收。若料简非机。则有五种。一谓乐著名相。以文为解者。二谓系滞行位。高推圣境者。三谓情尚于空。触言宾无者。四谓自恃天真。轻厌进修者。五谓固执先闻。担麻弃金者。如是皆名非机。反是皆机。若普收者。则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但得闻之。无不获益。宿机深者悟入。浅者信解。都无宿种者。亦得结缘成种。如华严食金刚喻。可为譬矣。
所谓遵循古人判教原则,是指依据古德开示分为两类:一是甄别根器,二是普摄众生。若论甄别非适宜根器者,共有五种表现:其一沉溺名相,执着文字求解;其二固守修行阶位,将圣境高推遥不可及;其三偏好空理,动辄否定一切;其四自恃本具佛性,轻视修行精进;其五固执旧闻,犹如担麻弃金。凡此种种皆属非宜根器,反之则为宜根器。若论普摄众生,则因一切众生皆具佛性,只要听闻佛法,无不获益。宿世善根深厚者当下悟入,浅薄者生起信解,全无宿缘者亦能结缘播下善种,正如《华严经》金刚喻食之喻,可为明证。
言依經所明者。準本經火宅喻後。佛囑身子。略明五種非機。一憍慢(即未得謂得之流)。二懈怠(即得少為足之流)。三計我(即執我我所之流)。四淺識(即根鈍智劣之流)。五著欲(即不求出世之流)。又略明十種是機。一謂利根智慧。志求佛道者。二謂曾植善本。深心堅固者。三謂精進修慈。不惜身命者。四謂專心求道。離世獨處者。五謂捨惡知識。親近善友者。六謂持戒清潔。如淨明珠者。七謂質直柔軟。愍眾敬佛者。八謂以清淨心說法無礙者。九謂但受大乘。不受餘經者。十謂志心求經。不念外書者。此上十是五非。乃經中佛自料簡。故超略錄之。欲盡深義。更究全文。若以本經普收。則但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如三周說法。普收三根矣。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普收三乘矣。完大通未了之案。結當來諸佛之緣。普收三世矣。廣記懸記。普收今後矣。釋迦資之成道。龍女藉以證果。普收漸頓矣。不輕徧記成因。四眾誹謗為種。普收逆順矣。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普收天人羣生類矣。是則含情抱識。皆為機宜。歷耳熏心。盡成所被。幸勿自暴自棄。以類快見後身可也。所被機宜竟。
根据经文所述,在火宅譬喻之后,佛陀嘱咐舍利弗,简要说明五种不适合修习佛法的人:一是傲慢之人(指未得谓得之辈),二是懈怠之人(指得少为足之辈),三是我执之人(指执着自我及我所之辈),四是浅识之人(指根器愚钝、智慧低劣之辈),五是贪欲之人(指不求出离世间之辈)。又简要说明十种适合修习佛法的人:一是利根智慧、志求佛道之人,二是曾种善根、深心坚固之人,三是精进修慈、不惜身命之人,四是专心求道、离世独处之人,五是舍弃恶友、亲近善友之人,六是持戒清净、如净明珠之人,七是质直柔软、悯众敬佛之人,八是以清净心说法无碍之人,九是但受大乘、不受余经之人,十是志心求经、不念外书之人。以上十种适合与五种不适合,乃是佛陀在经中亲自拣择,故简略录之。若要深究其义,应研读全文。若依本经普遍摄受之义,则凡闻法者,无一不成佛。如三周说法,普摄三根;菩萨闻此法,疑惑皆除;千二百罗汉,悉当作佛,普摄三乘;了结大通未了之案,结下当来诸佛之缘,普摄三世;广记悬记,普摄今后;释迦依此成道,龙女借此证果,普摄渐顿;不轻普遍授记成因,四众诽谤亦成种性,普摄逆顺;更以种种方便,助显第一义谛,普摄天人众生之类。因此,一切有情众生,皆为所被之机;闻法熏心,皆蒙摄受。切勿自暴自弃,以免如快见后身之流。所被机宜竟。
△五体性浅深。
五种体性的深浅差别
第五体性浅深者。夫圣言无定。大小通关。真教难评。浅深异体。今依圆妙法门。通收古今所说。略为三章。一开为十种。二合为四门。三总与会通。
第五,关于体性的深浅层次。圣人的言教没有固定模式,大小乘经典相互贯通。真实的教法难以评断,深浅各有不同体系。现在依据圆融微妙的法门,综合古今论述,大致分为三部分:首先展开为十种类别,其次归纳为四种门径,最后进行总体融会贯通。
言开为十种者。准清凉有十门。一音声语言体。二名句文身体。三通取四法体。四通摄所诠体。五诸法显义体。六摄境惟心体。七会缘入实体。八理事无碍体。九事事无碍体。十海印炳现体。十中前五惟体。后五亦体亦性。又前四通小。后六惟大。前七通三乘。后三惟一乘。前八约同教。后二惟别教。前浅后深。事尽理圆。总摄诸教。义难俱悉。略此料简。详如彼疏。
开示为十种分法。依清凉国师所立有十门。第一以音声语言为体。第二以名句文身为体。第三总取四法为体。第四统摄所诠义为体。第五以诸法显义为体。第六摄外境归心识为体。第七融会众缘入实相为体。第八以理事无碍为体。第九以事事无碍为体。第十以海印三昧朗现为体。此十门中前五门仅论体性。后五门兼论体用。又前四门通小乘教。后六门唯属大乘。前七门通于三乘。后三门唯属一乘。前八门依同教说。后二门唯属别教。前浅后深。事相穷尽理体圆融。总摄一切教法。义理难以尽述。在此略作分判。详细如彼注疏所述。
言合為四門者。即前十種。圭峰束之為四。一隨相門復有二種。一聲名句文體(凖大小乘教。或以聲為教體。攝假從實故。或以名等為教體。以體從用故。今通取之)。以假實體用交資故(又由前二說。皆有理教為定量故)。二通攝所詮體。以聲名句文。但屬能詮。若無所詮之義。不成教體故。
将上述内容归纳为四门。即前面十种分类,圭峰将其概括为四种。一、随相门又分为两种。一是声名句文体(根据大小乘教义,或以声音为教体,这是将假法归属于实法;或以名等为教体,这是将体性随顺作用。现在综合采纳这两种观点),因为假法与实法、体性与作用相互依存(又根据前两种说法,都有理教作为依据)。二是通摄所诠体,因为声名句文只属于能诠,如果没有所诠之义,就不能构成教体。
二唯識門。以上能詮所詮。皆唯識現故。唯識云。唯遮外境。識表內心。離識之外。更無別法。釋論亦云。十地經者。乃至云。謂彼聖者金剛藏。識所變影像為增上緣。聞者識上。影現似彼法門。展轉傳來。說名為教。古德見清凉攝境唯心體中。有本影相對。說聽全收二義。遂引彼釋此。細詳清凉。本影相對四句。第一句。唯本無影。仍前隨相(謂小乘執心外實有名句文等不知佛教。惟是識所現影)。第二句。亦本亦影。正是唯識。如上釋論所說。第三句。唯影無本。第四句。非本非影。即是歸性。至若說聽全收。兩重四句。義當無礙。蓋以唯心義寬(通於一心本源)。故清凉廣釋。今四門約前淺後深為序。則唯識義狹。故不具引。恐遺彼義。略變其勢。收歸下之二門。細玩自知。
二唯识门。以上能诠所诠,皆唯识现故。唯识云:唯遮外境,识表内心。离识之外,更无别法。释论亦云:十地经者,乃至谓彼圣者金刚藏,识所变影像为增上缘,闻者识上,影现似彼法门,展转传来,说名为教。古德见清凉摄境唯心体中有本影相对,说听全收二义,遂引彼释此。细详清凉本影相对四句:第一句唯本无影,仍前随相;第二句亦本亦影,正是唯识,如上释论所说;第三句唯影无本;第四句非本非影,即是归性。至若说听全收,两重四句,义当无碍。盖以唯心义宽,故清凉广释。今四门约前浅后深为序,则唯识义狭,故不具引。恐遗彼义,略变其势,收归下之二门。细玩自知。
三归性门。以上识心无体。惟是真如故。然有二义。一约生灭门。一切诸法。惟心所现。当体即真。如起信立义分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即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华严梵行品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清凉于惟心门中。立惟影无本。即同此义。二约真如门。一切诸法。性本自离。举体全真。如起信解释分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惟是一心。故名真如。维摩经。文殊叹维摩诘曰。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清凉于唯心门中。立非本非影。即同此义。
三归性门。以上说明心识没有实体,只是真如。但有两层含义: 一是从生灭门来说,一切现象都是心所显现,当下即是真实。如《起信论》立义分说,所谓法,指的就是众生心,此心包含世间和出世间一切法,依据此心才能显示大乘教义。《华严经·梵行品》说,了知一切法即是心的本性,成就智慧之身,不需依赖他人开悟。清凉在唯心门中提出“唯影无本”,与此含义相同。 二是从真如门来说,一切现象本性本来远离分别,全体即是真实。如《起信论》解释分说,一切现象只因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开心念,则一切境界相都不存在。因此一切法从根本上远离言说相、名字相、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化,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所以称为真如。《维摩经》中,文殊赞叹维摩诘说,甚至没有文字语言,才是真正进入不二法门。清凉在唯心门中提出“非本非影”,与此含义相同。
四无碍门。亦有二义。一理事无碍。二事事无碍。理事无碍中。复有二义。一前后交彻。二说听全收。前后交彻者。以上三门中。前二属生灭门。是事法界。后一属真如门。是理法界。起信论云。依一心法。有二种门。然既依于一心。则真如即是生灭生灭即是真如。故统收前三。理事无碍。而为教体。说听全收者。有四句。一佛全摄生。谓佛真心外。无别众生。则唯说无听。二生全摄佛。谓众生真心外。无有别佛。故唯听无说。三生佛互摄。谓佛真心摄众生时。不碍众生真心摄佛。众生真心摄佛时。不碍佛真心摄众生。则说听双存。二教齐立。四生佛俱泯。谓佛真心摄众生时。生即同佛。故非生。众生真心摄佛时。佛即同生。故非佛。则说听互夺。二教齐泯。泯之绝迹。是真教体。事事无碍中。亦有二义。一重重互摄。二说听全收。重重互摄者。谓由上三门。理与事无碍故。能令声名句文等。一一事法。皆悉称理无碍。如后意根清净文云。以是清净意根。乃至闻一偈一句。通达无量无边之义。今识能称性亦然。又云。解是义已。能演说一句一偈。至于一月四月。乃至一岁。今声名等称性亦然。说听全收者。亦有四句。一由佛果称性。摄法无遗。众生尚在佛中。况所闻教。故佛果一一身分。一一毛端等。皆为所闻。二谓众生称性。摄法无遗。佛尚在众生中。况所说教。故众生一一身分。一一毛端。皆成所说。三由生佛互在。各不坏相。则随一声教。互说互闻。故众生身中佛。为佛身中众生说法。佛身中众生。听众生身中佛说法。四由生全在佛。则同佛非生。佛全在生。则同生非佛。两相形夺。二位齐融。则随一声教。说听互无。故佛身中众生无听。众生身中佛无说。无说无听。而听而说。以正互非时即互在故。是则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强以无碍而目教体。
四无碍门有两种含义:一是理事无碍,二是事事无碍。 在理事无碍中,又包含两层意义:一是前后贯通,二是说听全收。
前后贯通的意思是:在前三门中,前两门属于生灭门,是事法界;后一门属于真如门,是理法界。《起信论》说:依一心法,有两种门。既然同依一心,那么真如即是生灭,生灭即是真如。因此,统摄前三门,理事无碍,成为教体。
说听全收则有四句: 1. 佛全摄众生:佛的真心之外别无众生,因此只有说而无听。 2. 众生全摄佛:众生的真心之外别无佛,因此只有听而无说。 3. 众生与佛互摄:佛的真心摄众生时,不妨碍众生的真心摄佛;众生的真心摄佛时,不妨碍佛的真心摄众生。因此说与听并存,两种教法同时成立。 4. 众生与佛俱泯:佛的真心摄众生时,众生等同于佛,故非众生;众生的真心摄佛时,佛等同于众生,故非佛。因此说与听互相消融,两种教法同时泯灭。泯灭至极,才是真正的教体。
在事事无碍中,也有两层意义:一是重重互摄,二是说听全收。
重重互摄的意思是:由于前三门理事无碍,使得声、名、句、文等一切事法皆能与理相应无碍。如后文“意根清净”所说:以此清净意根,乃至闻一偈一句,能通达无量无边之义。如今识性亦能如此相应。又云:明白此义后,能演说一句一偈,延展至一月、四月,乃至一年。如今声名等亦能如此相应。
说听全收也有四句: 1. 由于佛果与性德相应,摄法无遗,众生尚且含于佛中,何况所闻之教?因此佛果的每一身分、每一毛端等,皆可为所闻。 2. 由于众生与性德相应,摄法无遗,佛尚且含于众生中,何况所说之教?因此众生的每一身分、每一毛端,皆成所说。 3. 由于众生与佛互摄,各不坏相,因此随一声教,互说互闻。众生身中的佛为佛身中的众生说法,佛身中的众生听众生身中的佛说法。 4. 由于众生全在佛中,则同佛而非众生;佛全在众生中,则同众生而非佛。两者相互消融,二位齐同,因此随一声教,说与听皆无。佛身中的众生无听,众生身中的佛无说。无说无听,却亦听亦说,因为正是否定时即含摄肯定。因此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勉强以无碍来表述教体。
言總與會通者。圭峰初門。即攝清涼前五。二分攝六。(以彼唯心義寬。此不俱攝)三分攝六。全攝彼七(清涼第六。通於圓教。圭峰第三。止齊終頓。故惟分攝。若彼第七。會生滅之緣。入真如之實。似當頓教。故此全攝。問。前云清涼十門。前淺後深。釋中何以前中寓深。乃令後義成淺耶。答。以彼具有行布圓融二義。故前淺後深。約行布義說。前中寓深。約圓融義說。華嚴一經。義多類此。清涼凖之。故不相妨)四攝後三。若以本經會通者。此經既屬圓教。應無機不收。若以機論。則各據所見以為教體。若以教論。則惟以無礙為教體也。體性淺深竟。
总说会通之义。圭峰最初的教门,已包含清涼前五种教义。二分法统摄六种教义。三分法统摄六种教义,完全涵盖清涼七种教义。四分法则统摄后三种教义。若以本经会通而论,此经既属圆教,理应涵盖一切根机。若从根机角度论,则各派依各自见解确立教体;若从教法本身论,则唯以无碍境界为教体。体性深浅之辨至此完毕。
△六宗趣通别。
六种宗趣的共通与差别。
第六宗趣通别者。语之所尚曰宗。宗之所归曰趣。于中有通有别。
第六 宗旨与归趣的通别之分。言语所崇尚的称为宗旨,宗旨所归向的称为归趣。这其中又有共通与特殊之分。
通谓通论一代佛教。诸部异计。各各不同。以义相从。更复合之。略为六宗。
普遍指全面讨论佛陀一代教法。各部派见解各异,各有不同。依据义理归类,进一步合并,大略分为六大学派。
一随相法执宗。谓于一切我法中。起有无执故。即小乘诸师。依阿含缘生等经。造婆沙俱舍诸部论等。于中复有六宗。一我法俱有宗。谓犊子。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山部等。以立我故。诸部论师共推不受。呼为附佛法外道。二法有我无宗。谓萨婆多。上座。多闻部等。彼说诸法。皆悉实有。但不立我。异外道计。又立正因缘。以破外道邪因。及无因等。三法无去来宗。谓大众。说转。鸡胤制多。西山。北山。法藏。饮光部等。惟说现在有为。及无为法。以过未之法。体用俱无。故所不说。四现通假实宗。谓说假部。就前现在有为法中。说五蕴为实。界处为假。其成实论末经部师。亦是此摄。五俗妄真实宗。即说出世部等。谓世俗是假。以虗妄故。出世反上。六诸法但名宗。即一说部等。谓一切我法。但有假名。无实体故。六中初唯执有。后唯执无。中则兼执。故总为一随相法执宗也。详如教仪。及华严悬谈。二唯识法相宗。谓一切诸法。皆唯识现故。即无着。天亲。依方广。深密等经。造瑜伽。唯识论等。
一、随相法执宗。指于一切我法中,执着有无的见解。即小乘各派依据《阿含经》等缘生教典,撰著《毗婆沙论》《俱舍论》等各部论著。其中又分六派: 1. 我法俱有宗。如犊子部、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等。因主张实有我体,被诸部论师共同排斥,称为附佛法外道。 2. 法有我无宗。如萨婆多部、上座部、多闻部等。主张诸法皆为实有,但不立我体,以此区别外道邪见。又建立正因缘说,破除外道的邪因论及无因论。 3. 法无去来宗。如大众部、说转部、鸡胤部、制多山部、西山部、北山部、法藏部、饮光部等。只承认现在有为法与无为法真实存在,认为过去未来之法体用皆无,故不予讨论。 4. 现通假实宗。如说假部,将现在有为法中的五蕴视为真实,十八界十二处视为假名。《成实论》后期的经部学者亦属此派。 5. 俗妄真实宗。如说出世部等,认为世俗法皆虚假妄有,出世间法则与之相反,真实不虚。 6. 诸法但名宗。如一说部等,主张一切我法唯有假名,并无实体。 六派中,最初一派偏执实有,最后一派偏执虚无,中间各派兼有执取,故总称随相法执宗。详见《教仪》及《华严悬谈》。
二、唯识法相宗。指一切诸法皆由识所显现。即无著、世亲依据《方广经》《解深密经》等,撰著《瑜伽师地论》《唯识论》等。
三真空无相宗。谓一切诸法。皆空无相故。即提婆。清辩。依妙智。般若等经。造中。百。门。掌珍论等。
三真空无相宗。认为一切事物现象,本质都是空性无形。此派代表人物提婆、清辩依据《妙智经》《般若经》等典籍,撰写了《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等重要论著。
四藏心缘起宗。谓一切诸法。惟是真如随缘。具恒沙德故。即坚慧。马鸣。依胜鬘。涅槃等经。造宝性。起信论等。
四大心缘起宗认为,一切现象皆由真如随缘显现,因真如具备无量功德,故能生起万法。坚慧菩萨与马鸣菩萨依据《胜鬘经》《涅槃经》等经典,撰写了《宝性论》《大乘起信论》等论典。
五真性寂灭宗。谓想相俱绝。直显性体故。即马鸣。龙树。依楞伽。般若等经。造真如三昧。智度论等。
五真性寂灭宗主张彻底消除一切妄想与现象,直接显现真实本性。该宗依据马鸣、龙树所造的《楞伽经》《般若经》等经典,以及《真如三昧》《大智度论》等著述,直指心性本体。
六法界圆融宗。谓无尽法界。如因陀罗网。主伴重重。圆融无碍故。即龙树。天亲。依华严等经。造不思议十地论等。
六法界圆融宗。指无尽法界如同帝释天的宝网,主伴关系层层叠叠,彼此圆融无碍。龙树、天亲依据《华严经》等经典,撰写了不可思议的《十地论》等著作。
此之六宗。前浅后深。总摄诸教。各为一类之机。启扬悟门。资修行业。其趣亦随宗可思。
这六宗派,前浅后深,总摄诸教法,各自对应一类根机。开启悟入之门,助益修行事业。其旨趣亦可随宗派而思量。
若别就当经以明宗趣。于中复有通别。通则此经。惟以一乘因果为宗。令诸众生闻法解悟。以至究竟极果为趣。若就前通中。正当第六。五四亦可旁通。如经云。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即通第五。又云。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即通第四。别则略明十义五对。一教理一对。谓主伴合会。为演一乘。故以教为宗。教不徒设。借言显理。故以理为趣。二境观一对。谓理致玄微。对心方了。故以境为宗。境不徒立。借境成观。故以观为趣。三智行一对。谓观成思绝。真智方现。故以智为宗。智非偏枯。用以导行。故以行为趣。四因果一对。谓行起称性。即是佛因。故以因为宗。因无虗植。资以严果。故以果为趣。五体用一对。谓果成住持。全体具足。故以体为宗。体非永寂。寂必现用。故以用为趣。此则从前起后。依次相生。共为一经宗趣。宗趣通别竟。
若就此经阐明宗旨旨趣,其中又分通别二义。通则此经专以一乘因果为宗旨,令众生闻法开悟,直至证得究竟佛果为旨趣。若就前通义而言,正属第六义,第五、第四义亦可旁通。如经云"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即通第五义;又云"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即通第四义。
别义则略明十义五对:一者教理一对,谓主伴共聚演说一乘,故以教法为宗;教不虚设,借言显理,故以真理为趣。二者境观一对,谓理体幽微,须对心方能了达,故以境界为宗;境不空立,借境成观,故以观照为趣。三者智行一对,谓观成思绝真智方显,故以智慧为宗;智非偏枯,用以导行,故以修行为趣。四者因果一对,谓修行契性即是佛因,故以因为宗;因不虚立,资以庄严佛果,故以果为趣。五者体用一对,谓佛果成就全体具足,故以法体为宗;体非永寂,寂必起用,故以妙用为趣。此乃前后相生次第,共成一经宗趣。宗趣通别竟。
△七部类品会。
第七部类品会者。先明部类。后出品会。
第七部分是关于品类和会集的。首先说明类别,然后列出品目和会集。
言部类者。部谓本属一经。而部帙不同。所谓虽同而异也。类谓虽非一经。而名义相似。所谓虽异而同也。虽同而异者。此经共有三部。一正法华。二今经。三添品法华。翻译时年。能译依正。及卷品开合。俱于向后八门中辨。然三部虽本属一经。未免各有得失。宜参互看之。则理无剩矣。虽异而同者。如法华三昧经。不惟义符本经。而名亦相似。若但取其义理相似者。则其类实繁。如华严。梵网。圆觉。涅槃等经。皆此经之流类。学者果能远具矌大之识。徧探一乘之奥。却览此经益发玄微。
关于经文的分类。所谓的"部",指的是本来属于同一部经典,但版本不同,即表面相同而实质有差异。所谓的"类",指的是虽然不属于同一部经典,但名称和含义相似,即表面不同而实质相同。
表面相同而实质不同的,比如这部经典共有三个版本:一是《正法华经》,二是现今流通的版本,三是《添品法华经》。翻译的年代、译者依据的底本,以及卷数和品目的分合情况,都会在后面八个部分中详细说明。然而,这三个版本虽然同属一部经典,但各有优缺点,应当互相参照阅读,这样才不会有遗漏。
表面不同而实质相同的,比如《法华三昧经》,不仅含义与本经相符,名称也相似。如果仅从义理相似的角度来看,这类经典其实很多,如《华严经》《梵网经》《圆觉经》《涅槃经》等,都是本经的同类。学者如果能够具备开阔的见识,深入探究一乘教法的奥妙,再回过头来研读本经,必定能更加领悟其中的玄妙深义。
言品会者。此经共有二十八品。三会所说。自经初至宝塔品前半。在灵山。第一会说。自宝塔后半。至嘱累品终。在宝塔。第二会说。自药王品。至经终。复下灵山。第三会说。然碎玉零金。无非是宝。析檀破沉。毕竟有香。其或智识有限。不能徧究全文。即但受持一部中一会。一会中一品。毕竟成佛。无空过者。其犹抹众香而为丸。然一粒则众香具足也。部类品会竟。
说到品会划分:这部经共有二十八品,分为三会讲说。从经的开头到《宝塔品》前半部分,是在灵山第一次会说的;从《宝塔品》后半到《嘱累品》结尾,是在宝塔第二次会说的;从《药王品》到经的结束,又回到灵山第三次会说的。然而即使零散的碎玉,也全都是珍宝;劈开檀木、打破沉香,终究会有香气。如果有人智慧见识有限,不能全部研究整部经文,那么只要受持一部中的一会、一会中的一品,终究也能成佛,不会徒劳无功。这就像将各种香料揉合成丸,点燃一粒则所有香气都具备。关于部类品会的说明到此结束。
△八疏序通經(大師一序。攝盡全經。雖曰因經立序。實乃借序通經。故今疏解序文。即為通經㨗徑。若凖古德所立義門。此當傳譯感通。愚謂傳譯時年。備在序中。若感通者。大師序成之時。以法華尊尚。未易冠言。焚香拜祝。稟咨十方諸佛。佛悉忍可。護法稱善報告。慈照之頌。至今傳聞。從來感通靈迹。無有踰於此者。故以疏序通經易之。雖似有異於古。而實不遺於古也)三。一釋序題。二釋序主。三釋序文。初。
△八疏序通经 大师的一篇序文,概括了整部经典的要义。虽说是依经立序,实则借序文贯通全经。因此现今通过注解序文,便成为通达经典的捷径。若依照古德所立的义理门类,此处应属传译感通。我认为传译的年代详情,已在序文中完整记述。至于感通之事,大师完成序文时,因《法华经》尊贵崇高,不敢轻易冠以序言,便焚香礼拜祈请,向十方诸佛禀告请示。诸佛皆默然印可,护法神出声赞叹禀报。慈照禅师的颂文,至今仍在流传。自古以来感通灵验的事迹,没有超过此事的。因此用疏解序文来贯通经典替换传译感通之名,表面看似与古德分类不同,实则并未背离古德本意。
三部分内容: 一、解释序文题目 二、解释序文作者 三、解释序文内容 第一部分。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
序屬於經。故依經彰序。經題詳後。若略釋者。以此經一言一句。皆為勝因。一事一行。咸資妙果。如析栴檀片片皆香。碎珊瑚枝枝是寶。故總以妙法稱之。取喻蓮華者。以彼方華即果。獨異餘華。喻此圓頓法門。特別眾典。以歷耳為因。便成道種。初發心時。攝位證覺。與彼方華即果。無以異也。經則通收聲名句文為體。總詮教理行果為相。備起信解修證為用。故謂千聖通軌。群生達道。序題弘傳二字。似非序主自命。或是後之解者。本諸序主之意添置(舊解疑為祥邁老人所加。及觀邁註。并無此說再俟叅考)。若釋其義者。推廣聖教曰弘。貽留後世曰傳。懸敘大義曰序。蓋以序主既契此經。復懷兼濟。意欲推廣聖教。貽留後世。故懸敘大義於首。以公有緣。觀序後弘贊永貽二句可見。
序文归属于经典,因此依据经典内容来彰显序文。关于经典题目的详细解释将在后文说明。若简要解释,此经的一言一句都是殊胜的因缘,一事一行都能成就微妙的果报。如同分割檀香木,每一片都散发香气;打碎珊瑚树,每一枝都是珍宝。因此总体上以“妙法”来称呼它。选取莲花为喻,是因为在彼方(指佛国净土),莲花的花朵即是果实,与其他花卉截然不同。这比喻了此圆顿法门的独特之处,超越其他经典。以听闻佛法为因缘,便能成就觉悟的种子;初发心时,便能摄受果位、证得觉悟,与彼方莲花即果的特性并无差异。经典则普遍以声、名、句、文为体,总括诠释教法、理体、修行和果报为相,全面引发信心、理解、修行和证悟为用。因此称为千圣共遵的通途轨则,众生通达的成道之法。序题中的“弘传”二字,似乎并非序文作者自拟,可能是后世的解经者根据序文作者的本意所添加。若解释其含义,推广圣教称为“弘”,流传后世称为“传”,预先阐述大义称为“序”。因为序文作者既已契合此经,又心怀普度众生的愿望,意欲推广圣教、流传后世,所以预先在篇首阐明大义,以利益有缘众生。从序文末尾“弘赞永贻”两句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点。
△二释序主。
终南山释道宣述
終南山名。距長安城南八十里。在扶風武功縣境。東連太華。西接太白。以形始於北。勢終於南。故名終南。據關中記。亦名中南。以在天之中。居都之南故。山宣也。產也。謂宣氣能產生萬物也。大成云。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多產百嘉。遠離囂塵。藏修養靜。遺世觀心者。無不隱居求志於此。大師作序時。棲心此山。故首標之。釋。佛之姓也。具云釋迦。此翻能仁。師亦稱此者。依阿含四姓出家。皆依佛為姓故。又道安師云。凡出家者。咸稱釋氏。故為緇倫通稱。道宣。乃序主別諱。釋有二義。一者道德宣著。為世所仰。二者以道敷宣。開覺群生。二義具足。方合大師自利利他之德。大成云。師。浙江湖洲長城人。遠為上古彭祖之後。近是隋朝吏部尚書籛申之子。生於開皇之代。母夢日輪貫懷而孕。又夢梵僧曰。所孕者。梁之僧祐律師也。既生。天性卓特。九歲徧覽群書。十二善文墨。十五師日嚴頵公。十六誦法華。兩句而徹。十七落髮。二十依律宗八祖。弘福智首律師學律。三衣惟布。常坐一食。唐高祖武德七年。徙居終南。常修般舟三昧於清宮精舍。屢感天人供饌侍衛。後在西明寺行道。中夜臨砌足蹶且仆。有年少介冑衛護。師問為誰。答曰。弟子乃博叉天王之子張瓊也。以師戒德。故來衛護。因以佛牙授師。夜捧行道。晝藏地穴。又授餌藥修合之方(即今天王補心丹也)師問世尊在世。及滅後事。瓊一一為說。錄為感天侍衛傳一卷。曾隨奘師譯經。推為上座。坐夏有功。庭生芝草。安居之地。水涌白泉。外通百氏。內洞三學。操觚續傳。則鴻儒服膺。築土封壇。而梵僧稱讚。所著有高僧傳。弘明集。內典錄等。百餘卷在藏。曾撰法華義苑。惜歲久失傳。喜此序尚在。師於高宗乾封二年。十月初三日。入滅於長安西明寺。時眾同聞。天人請師歸彌勒院。後穆宗讚其真曰。代有覺人。為如來使。龍魔歸依。嶽神奉侍。聲飛五天。辭驚萬古。金烏西沉。佛日東舉。稽首歸依。肇律宗主。洎懿宗。追諡澄照大師。乃淨極光通之號。此上係序主實行。本諸大成錄出。雖略為增減。不踰其義。故無妨標名。述者。立言遺世之稱。樂記云。知禮樂之情者能作。識禮樂之文者能述。作者謂之聖。述者謂之賢。大師謙退。不敢以作者自居。故但云述。亦孔子述而不作意也。
终南山名。距离长安城南八十里。位于扶风武功县境内。东连太华山,西接太白山。因其山脉起于北方,走势终于南方,故称终南。据《关中记》记载,此山亦名中南,因地处天之中,居都城之南。山者宣也,产也,意为宣畅气机,能生养万物。大成云: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盛产百嘉之物,远离尘嚣,是藏修养静、遗世观心者隐居求志的理想之地。大师作序时,栖心于此山,故首先标明。
释,是佛的姓氏。全称释迦,此译为能仁。师亦称此姓,因依《阿含经》四姓出家者皆以佛为姓。又道安师说:凡出家者,皆称释氏,故为僧众通称。道宣,是序主的别讳。释有二义:一是道德显著,为世人所敬仰;二是以道敷宣,开觉群生。二义具足,方合大师自利利他之德。大成云:师,浙江湖洲长城人,远祖为上古彭祖,近为隋朝吏部尚书钱申之子。生于开皇年间,母梦日轮贯怀而孕,又梦梵僧告曰:所孕者,乃梁之僧祐律师转世。师生而天性卓异,九岁遍览群书,十二岁善文墨,十五岁师从日严寺颕公,十六岁诵《法华经》,两日便能贯通,十七岁落发出家,二十岁依律宗八祖弘福寺智首律师学律。三衣仅为布制,常坐一食。唐高祖武德七年,移居终南山,常于清宫精舍修般舟三昧,屡感天人供食侍卫。后在西明寺行道,夜半临阶跌倒,有年少披甲者护卫。师问何人,答曰:弟子乃博叉天王之子张琼,因师戒德,故来护卫。遂以佛牙授师,夜捧行道,昼藏地穴,又授药方(即今天王补心丹)。师问世尊在世及灭后事,琼一一详述,录为《感天侍卫传》一卷。师曾随玄奘法师译经,被推为上座,坐夏有功,庭生芝草;安居之地,水涌白泉。外通百家之学,内精戒定慧三学,执笔续传,令鸿儒折服;筑坛弘法,得梵僧赞叹。所著《高僧传》《弘明集》《内典录》等百余卷入藏。曾撰《法华义苑》,惜年久失传,唯此序尚存。师于高宗乾封二年十月初三日,在长安西明寺圆寂。当时大众同闻天人请师归弥勒院。后穆宗赞其真容曰:代有觉人,为如来使;龙魔归依,岳神奉侍;声飞五天,辞惊万古;金乌西沉,佛日东举;稽首归依,肇律宗主。至懿宗时,追谥澄照大师,乃净极光通之号。以上为序主实德,据《大成录》摘录,虽略有增减,不违原义,故不妨标明出处。
述者,立言遗世之称。《乐记》云: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作者谓之圣,述者谓之贤。大师谦逊,不敢以作者自居,故称述。此亦孔子述而不作之意。
△三释序文三。一序经缘起。二叙经宗旨。二祈愿述意。初三。一总标大意。二历叙缘起。三预防伏难。初。
△第三部分解释序文内容分为三节。第一节说明经典的缘起。第二节叙述经典的宗旨。第三节表达祈愿和说明意图。第一节又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总括大意。第二部分依次叙述缘起。第三部分预先防止可能的疑问。开始。
妙法莲华经者。
妙法莲华经。
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
诸佛显现的根本缘由。
首句。牒经。妙法。即诸佛之心宗。莲华。喻心宗之玄微。诠此玄微。目之为经。牒此诠体。字之以者。以下欲标意。故先牒之。文势自尔也。
开篇引述经文。妙法,即是诸佛的心要宗旨。莲华,比喻心要宗旨的玄妙精微。阐述这种玄妙精微的义理,称之为经。引述这种阐述的载体,用"者"字标示。接下来要标明旨意,所以先作引述。这是行文的自然脉络。
次句标。意。统总也义。通能所。以经为能统。佛致为所统故。诸佛者通指十方三世。如法说章所引是也。降者对升而言。因行已圆。上穷极果曰升。悲心未了。下度群生曰降。灵即一真之性。灵明不变之体也。体虽不变。用能随缘。因有能感之机。便随赴应之缘。故适时降灵。本犹根。致犹意也。言诸佛降灵。如优昙之偶现。岂漫而无故。必有根本意致为之主耳。经云。诸佛世尊。惟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又云。十方佛土中。惟有一乘法。又云。诸佛出于世。惟此一事实。是则惟此一事。为诸佛降灵之本致。而此经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故能总统之也。
第二句阐明主旨。意为总体统领之义,贯通能与所。以经为能统,以佛意为所统。诸佛泛指十方三世一切佛陀,如法说章所引例证。降字相对升而言:因修行圆满,上达究竟果位称为升;悲心未泯,下化众生称为降。灵指纯真佛性,即灵明不灭的本体。本体虽恒常不变,妙用却能随缘显化。因众生有可度之机,佛陀便应现济度之缘,故适时降灵示现。本如根源,致如旨趣。诸佛降灵犹如优昙花般稀有显现,岂会毫无缘由?必有根本旨趣为主导。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又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又云:诸佛出兴于世唯此一真实。由此可知,唯此一大事乃诸佛降灵的根本旨趣。而此经直显真实、舍弃权便,独说无上佛道,故能总摄统领。
△二历叙缘起二。一两土处时。二三朝翻译。初。
蕴结大夏。
烦恼聚集如同大厦。
出彼千龄。东传震旦。
历经千年,东传中国。
三百余载。
三百多年。
首句。明在西之處。蘊聚也。結集也。謂此經自如來滅後。諸大弟子。蘊聚一類之義。結集成帙也。大夏。中國之稱。故書曰。蠻夷猾夏。今經在西。而云大夏者。以佛生之處。居大千之中故。若此土之稱中國者。局於震旦言之。非通論也。大成云。大夏稱西域。以彼多聞解脫。凡聖叢集。如九夏生物榮盛故(九夏。即夏九十日也)。次句。明在西之時。出者流行之意。彼字。仍指大夏。言此經最初結集。未及頌布。先已流行於大夏故。齡年也。按此經自周穆王時。如來滅後結集。穆王而下。訖於周。凡七百有一年。更歷秦漢兩朝。凡五百七十九年。共計一千二百八十年。至西晉惠帝時。方傳此方。約有一千三百餘年。今僅云千齡者。舉大數也。
第一句说明此经位于西方。"蕴"指聚集,"结集"指编纂成册,即这部经从如来涅槃后,由诸位大弟子将同类教义汇集编纂而成。"大夏"是中国的古称,如古书所言"蛮夷侵扰华夏"。如今经书在西域却称为大夏,是因佛陀诞生之地居于大千世界中心。如同我国自称中国,是专指震旦地区而言,并非普遍说法。大成法师说:大夏是对西域的尊称,因该地多闻佛法得解脱者众,凡圣云集,犹如夏季万物繁茂(注:九夏指夏季九十天)。
第二句说明此经流传西方的时间。"出"意为流传。"彼"字仍指大夏,意为这部经最初结集后尚未广传,就已先在大夏地区流行。"龄"指年岁。考此经自周穆王时如来涅槃后结集,从穆王到周朝末年共七百零一年,又经秦汉两朝五百七十九年,总计一千二百八十年,到西晋惠帝时才传至中土,约一千三百余年。此处只说"千龄",是取其概数。
东传句。明来东之处。东对西言。传谓转布。谓此经至西晋惠帝时。法护尊者。自西而东。展转传布也。震旦。东土总名。震乃东方之卦。旦者日出之始。以此方地居震位。正当日出之始。故云震旦。楼炭经云。葱河以东。名为震旦。以初日出。矅于东隅故。
东传句。说明传入东方的地点。东与西相对,传指传播流布。此经在西晋惠帝时期,由法护尊者从西方传来,逐渐向东传播扩散。震旦是东土的总称。震代表东方的卦象,旦是日出的初始。因这片土地位于震卦方位,恰逢日出之初,故称震旦。楼炭经说:葱河以东名为震旦,因朝阳初升,光芒最先照耀东方之故。
末句。明来东之时。载亦年也。按此经自西晋惠帝时。创传此方。永康年中译出。由永康而下。讫于晋。凡一百一十九年。更历宋齐梁陈。凡一百六十一年。洎隋至唐。凡三十八年。共计三百一十八年。大师作序。应在唐高祖武德七年。徙居终南之后。故云三百余载。
末句说明佛经传入东方的时间。载也是指年份。根据记载,这部经典最初在西晋惠帝时期传入中国,于永康年间译出。从永康年间算起,到西晋结束共一百一十九年。又经历宋、齐、梁、陈四朝,共一百六十一年。再到隋朝至唐朝,共三十八年。总计三百一十八年。大师撰写序言应在唐高祖武德七年,迁居终南山之后,所以说三百多年。
△二三朝翻译三。一晋朝翻译。二秦朝翻译。三隋朝翻译。初三。一翻译时年。二能译依正。三结所译名。初。
△第二十三章 翻译的三个时期 一、晋朝翻译 二、秦朝翻译 三、隋朝翻译
第一部分包含三点: 一、翻译的年代 二、能翻译的依据与正本 三、总结所译经典的名称
第一部分内容如下:
西晋惠帝永康年中。
西晋惠帝永康年间。
西晋。乃司马氏有天下之号。始于武帝。终于愍帝。武帝讳炎。字安世。受禅于魏。改元泰始。始都洛阳。次迁长安。国号大晋。对下元帝江东建都。故云西晋。惠帝名衷。字正度。武帝次子。为西晋第二主也。永康。即惠帝年号。惠帝庚戌四月即位。立元永熙二年。改元元康。至十一年庚申。改元永康。十二年改永宁。十三年改泰安。十五年甲子。改永兴。十七年改光熙。此经初译。乃在惠帝即位。第十一年。故云永康年中。
西晋是司马氏拥有天下的国号,始于武帝,终于愍帝。武帝名炎,字安世,接受魏国禅让,改年号为泰始,最初定都洛阳,后迁至长安,国号为大晋。因后来元帝在江东建都,所以称为西晋。惠帝名衷,字正度,是武帝的次子,为西晋的第二位君主。永康是惠帝的年号。惠帝于庚戌年四月即位,先立年号为永熙二年,后改元康,到第十一年庚申年改元永康,十二年改永宁,十三年改泰安,十五年甲子年改永兴,十七年改光熙。此经最初翻译是在惠帝即位第十一年,所以称为永康年间。
△二能译依正。
二是能阐释依报与正报。
长安青门。
长安城的青门。
炖煌菩萨。
敦煌菩萨。
竺法护者。
首句。译主地名。长安。即关中都邑。周秦汉唐以来。历代建都此地。古称咸阳。汉高祖改为长安。意取子孙千秋百世。长久安乐故。青门。即长安东坝城门。按五方之中。东方属青。故以青名焉。又因此地极目来青。蔚然可望故。即昔邵平种瓜处也。然译主于此门外。立寺行道。而此门却属长安之境。故并序之。
第一句。翻译佛经的法师所在的地名是长安。长安就是关中地区的都城。从周朝、秦朝、汉朝到唐朝,历代都在这里建都。古代称为咸阳。汉高祖改名为长安,意思是希望子孙千秋万代长久安乐。青门就是长安东边的城门。按照五方的划分,东方属青色,所以用青来命名。又因为从这里望去满眼青翠,郁郁葱葱可以远眺。这里也是过去邵平种瓜的地方。然而翻译佛经的法师在这座城门外建立寺庙修行传道,而这座城门仍然属于长安的地界,所以一并记述。
次句。译主德号。科注云。炖煌。即今甘肃沙州路。古流沙地。禹贡雍州之域也。汉为炖煌郡。阳关。玉门关。洼水在焉。然译主未到长安时。先居炖煌。世号炖煌菩萨。以师译经弘道。有上求下化之德故。
第二句。翻译大师的尊号。科注说。敦煌。就是现在甘肃的沙州路。古代是流沙之地。属于《禹贡》中雍州的区域。汉代设立敦煌郡。阳关。玉门关。洼水都在那里。然而翻译大师还没到长安时。先住在敦煌。世人称他为敦煌菩萨。因为大师翻译佛经弘扬佛法。具备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功德。
末句。譯主法諱。竺即天竺。乃西國通稱。然譯主本月氏國人。因未來燉煌時。原居天竺。故冠於法諱之上。或云。師八歲出家。依外國竺高座為師。連師為名。名稱法護者。意取以法自護。不令退失菩提。以法護生。不令斷滅佛種。亦自利利他義也(按古疏。大師善究三十六國道術。兼通其語。日記萬言。博達古今。世務毀譽未。曾懷抱於武帝泰始二年自天竺達玉門關。徙居燉煌後至長安在青門行道。故序主一一敘之)。
末句。译主法号。竺即天竺,乃西域通称。然译主本月氏国人,因未至敦煌时,原居天竺,故冠于法号之上。或云:师八岁出家,依外国竺高座为师,连师为名,称法护者,意取以法自护,不令退失菩提;以法护生,不令断灭佛种,亦自利利他义也。按古疏:大师善究三十六国道术,兼通其语,日记万言,博达古今,世务毁誉未曾怀抱。于武帝泰始二年自天竺达玉门关,徙居敦煌,后至长安,在青门行道,故序主一一叙之。
△三结所译名。
三种根本烦恼的译名。
初翻此经。名正法华。
最初翻译这部经典时,名为《正法华》。
创始曰初。翻犹易也。谓易梵成华也。此经自结集之后。流通西域。千有余年。尊者初来。方布此方。易梵成华。尊者为始。故云初翻此经。正犹直也。对曲而言。以如来四十年前。曲顺机宜。分乘随语。非正直说。不名正法。今则直称本怀。统会一乘。是正直说。乃名正法。如经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足证此意。华即莲华。亦法喻为名。文成十卷。二十八品。诸陀罗尼。皆作晋言。嘱累在末。与此经大同小异。晋朝翻译竟。
创始称为初。翻即转换之意,指将梵文转化为汉语。此经自结集成典后,在西域流传已有千余年。尊者初到中土,方将此经传布此地,梵转华言,以尊者为始,故称初翻此经。正即直义,相对曲折而言。因如来在最初四十年间,曲随众生根机,分别三乘说法,非直显本怀,故不称正法。今则直畅佛陀本愿,统归唯一佛乘,是直截了当之说,方名正法。如经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足可印证此义。华即莲华,亦取法喻双关为名。经文构成十卷,分二十八品。所有陀罗尼咒,皆译为晋地语言。嘱累品置于经末,与此经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至晋朝时,翻译事业圆满完成。
△二秦朝翻译三。一翻译时年。二能译依正。三结所译名。初。
二、秦朝翻译部分。一、翻译的年代。二、能翻译的依据与正统性。三、总结所译经典名称。首先。
东晋安帝。隆安年中。
东晋安帝隆安年间
后秦弘始。
后秦弘始年间。
前二句。先序東晉(譯經雖在秦境。正統却屬東晉。故先序之)。東晉始於元帝。終於恭帝。凡十一主。蓋自五胡亂華之時。西晉懷愍二帝。被劉氏所弑。元帝渡江。建都江東。對上西晉。故以東晉別之。安帝。諱德宗。乃孝武皇帝之子。東晉第十主也。丙申繼孝武攝政。丁酉即位。立元隆安。至第六年壬寅。改元元興。十年丙午。改元義熙。什師入關。當安帝即位之五年。故云隆安年中。
前两句先叙述东晋。东晋从元帝开始,到恭帝结束,共有十一位君主。当时正值五胡乱华之际,西晋怀帝、愍帝被刘氏杀害,元帝渡江在江东建都,与西晋相对,因此称为东晋。安帝名叫德宗,是孝武帝的儿子,东晋第十位君主。丙申年他继孝武帝摄政,丁酉年即位,年号隆安。到第六年壬寅,改年号为元兴。第十年丙午,改年号为义熙。鸠摩罗什大师进入关中,是在安帝即位的第五年,所以说是隆安年间。
後秦句。正序西秦(譯經弘道。全賴秦主。故云正序)後秦。對前秦而言。前秦符堅。字永固。有雄師十萬。自稱秦王。後僭帝位。建都長安。後秦姚萇。字景茂。初仕符堅。為兖州刺史。後擢龍驤將軍。因討慕容泓等。兵敗懼奔。時有渭北馬牧等。紏扇羌眾。率其戶口。歸萇者五萬餘家。共推萇為盟主。萇自陝西入長安。弑符堅。僭帝位。亦號秦王。為別前秦。故置後言。萇卒。子興立。改元皇初。至第六年。復改弘始。什師譯經。當姚興即位之八年。故云後秦弘始(或云。姚興八年。什師於草堂寺譯出今經。當東晉義熙二年。序言隆安年中者乃是什師至長安之年。非譯此經之年也故今解上約八關言之。科云翻譯時年者惟就後秦說故)。
后秦时期。正序西秦(译经弘法之事,全赖秦王支持,故称正序)后秦,是相对于前秦而言的。前秦君主苻坚,字永固,拥有十万雄兵,自封秦王,后来僭越称帝,定都长安。后秦君主姚苌,字景茂,最初在苻坚麾下任职,担任兖州刺史,后升任龙骤将军。因征讨慕容泓等人失败,畏惧逃亡。当时渭北的马牧等人聚集羌族部众,带领五万多户归附姚苌。众人共同推举姚苌为盟主。姚苌从陕西进入长安,杀害苻坚,僭越称帝,也号称秦王。为了与前秦区别,所以加“后”字。姚苌去世后,其子姚兴继位,改年号为皇初。到了第六年,又改年号为弘始。鸠摩罗什大师翻译佛经,正值姚兴即位的第八年,所以称为后秦弘始年间(有人说,姚兴八年,什师在草堂寺译出此经,当时是东晋义熙二年。序言中提到的隆安年间是什师抵达长安的年份,并非翻译此经的年份。因此现在解释以上内容时,依据八关斋会之说。科判中提到的翻译年份,仅就后秦而言)。
△二能译依正。
二、能翻译依报与正报。
龟兹沙门。鸠摩罗什。
龟兹僧人鸠摩罗什。
龜茲。國名。東印土境。什師之梓里也。沙門者。釋子通稱。具云沙揭門曩。此翻勤息。義取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故。總論沙門有四。一聖道。謂佛菩薩等。二說道。謂說正法者。三活道。謂修善品者。四污道。謂行邪行者。然什師入廛垂手。實證難思。且是七佛以來。譯經一人。正屬前二。亦兼第三。鳩摩羅什。譯主別名。具云鳩摩羅什婆。此翻童壽。以童年有耆德故。祖居印土。其父以聰敏見稱。遊學龜茲。龜茲王聞。以女妻之。而生於師。師處胎時。母增慧辯。既生。母即出家。聰拔尼眾。得第三果。師七歲時。隨母入寺。見鐵鉢舉之。俄念鉢重。即不能勝。因悟萬法惟心。亦隨出家。母携師訪道至北印土。值一羅漢謂曰。此子非常。當善守之。如過三十五不毀戒。度人不減掬多。師於五明四圍等典。陰陽星算。皆窮其妙。後轉習大乘。破外道。近遠諸國。無不驚服。母臨滅讖曰。方等深教。當闡秦都。但於自身少有不利。師曰。菩薩之行。利物忘軀。大化得行。爐鑊無避。此土前秦建元九年。異星現於西域分野。太史奏曰。當有大德智人。入輔中國。堅曰。朕聞龜茲有羅什。襄陽有道安。得非此二人耶。遂遣驍騎將軍呂光。率兵七萬。伐龜茲。迎師至西凉。光聞符堅為姚萇所弑。自據西凉。即三河王位。師亦止之。萇即位。亦聞師名。屢請。呂光不允。萇卒。子興立。復請不允。光卒。子隆立。姚興伐涼。請師入關。以厚禮遇之(問。此經陀羅尼品。諸聖說呪。擁護持經之人。令百由旬內。無諸衰患。今什師情存妙法。志益此方。理合到處皆吉。何故未至秦邦。符堅被弑。反將什師鈍置西凉。而呂隆為匿什師。又被姚興加兵凌辱。無乃求吉反凶耶。答。符堅被弑須知天數已定。什師鈍置。須知法運未通。至姚興伐凉。正大教將興。化行有地觀什母之一讖。而諸疑自釋矣)。
龟兹。国名。位于东印度境内。是鸠摩罗什大师的故乡。沙门。是佛教弟子的通称。全称为沙揭门曩。意为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沙门总共有四种。一是圣道。指佛菩萨等。二是说道。指宣说正法者。三是活道。指修持善法者。四是污道。指行邪法者。然而罗什大师入世度众。实证境界难以思议。且是七佛以来唯一的译经大师。应属前两种。也兼有第三种。鸠摩罗什。是译主的别名。全称鸠摩罗什婆。意为童寿。因幼年时就具足长者德行。祖籍印度。其父以聪慧著称。游学龟兹。龟兹王听闻后。将女儿许配给他。因而生下大师。大师在母胎时。母亲智慧辩才增长。出生后。母亲随即出家。成为比丘尼中的佼佼者。证得第三果位。大师七岁时。随母亲入寺。看见铁钵就举起。忽然觉得钵很重。便无法举起。由此悟到万法唯心。随后也出家了。母亲带着大师到北印度访道。遇见一位罗汉说。此子非同寻常。应当好好守护。如果三十五岁前不破戒。度化众生不会少于优波掬多。大师精通五明四吠陀等典籍。阴阳星算。无不穷尽其妙。后来转学大乘。破除外道。远近各国。无不惊叹敬服。母亲临终预言说。大乘深妙教法。将在秦地弘扬。但对你自己稍有不利。大师说。菩萨行化。利众忘己。只要大法能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前秦建元九年。西域分野出现异星。太史奏报说。将有德行智慧超凡之人。来辅佐中国。苻坚说。朕听说龟兹有罗什。襄阳有道安。莫非就是这二人。于是派骁骑将军吕光。率兵七万。征讨龟兹。迎请大师到西凉。吕光听说苻坚被姚苌杀害。就占据西凉。自立为三河王。大师也留在那里。姚苌即位后。也听闻大师之名。多次迎请。吕光不允。姚苌去世。其子姚兴继位。再次迎请仍不允。吕光去世。其子吕隆继位。姚兴讨伐西凉。迎请大师入关。以厚礼相待
△三结所译名。
三种根本烦恼的译名。
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
这部经的第二次翻译,名为妙法莲华。
次者。对上晋译而言。良以法护尊者。的对梵本翻经。语多生澁。义多隐晦。虽契佛旨。难逗时机。所以晋本虽成。未能广布。什师去生就利。发隐启明。俾一经义旨流畅。读者无不一唱而三叹焉。但以译在晋本之后。故云次翻此经。名者。义之表也。重译斯经。更易名题者。正欲人顾名思义耳。妙法莲华。标自金口。不惟标自金口。即灯明威音等。最后所说。皆同斯名。什师仍之。理为得矣。文成七卷。二十八品。目今举世流通。在处阐扬者是。秦朝翻译竟。
其次,针对晋译本而言。实因法护尊者严格依据梵本译经,用语多显生涩,义理常含隐晦。虽契合佛陀本怀,却难应当时机缘。故晋译本虽成,未能广传。鸠摩罗什法师为利众生,阐幽显明,使此经义旨流畅,读者无不赞叹再三。然因译于晋本之后,故称此经为第二译。经名者,乃义理之表征。重译此经而更易题名,正是欲令人顾名思义。妙法莲华之名,源自释尊金口宣说,非但释尊,即如灯明佛、威音王等古佛,最终所说经题亦皆同此。什师沿用原名,深契佛理。译本成七卷二十八品,现今举世流通、处处弘传者即此本。此乃秦朝所译竟。
△三隋朝翻译三。一翻译时年。二能译依正。三结所译名。初。
△第三部分:隋朝时期的佛经翻译。一、翻译的年代。二、翻译者的身份与背景。三、总结所译经典名称。第一部分。
隋氏仁寿。
隋朝仁寿年间。
隋氏。即杨氏建国之号。始于文帝。终于炀帝。凡三主。共三十七年。文帝姓杨。名坚。弘农华阴县人。其父杨忠。仕北周有功。封隋国公。忠卒。坚袭爵。后于辛丑受周禅。建都长安。国号大隋。故称隋氏。仁寿即文帝年号。文帝在位二十四年。凡二号。初受周禅。立元开皇。至二十一年。改元仁寿。此经三译。乃在文帝仁寿年中。
隋朝是杨氏建立的国号。从隋文帝开始,到隋炀帝结束。共三位皇帝,历时三十七年。文帝姓杨,名坚,是弘农郡华阴县人。其父杨忠在北周做官有功,被封为隋国公。杨忠去世后,杨坚继承爵位。后来在辛丑年接受北周禅让,定都长安,国号为大隋,因此称为隋朝。仁寿是隋文帝的年号。文帝在位二十四年,共使用两个年号:刚接受禅让时定为开皇元年,到第二十一年改为仁寿元年。这部佛经的第三次翻译,就是在隋文帝仁寿年间完成的。
△二能译依正。
二、能翻译依报与正报。
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
大兴善寺。北印度僧人。阇那笈多。
大兴善寺。即译主所依译经处也。文帝勅修。赐题兴善。意取弘扬圣典。大兴善法之义。天竺。旧云身笃。或云贤豆。亦云印土。此翻月邦。以此地圣贤继化。导凡御物。如月照临故。又此地南控大海。北抵雪山。北广南狭。形如半月故。周围九万余里。分画五区。总名五天。译主乃北天竺沙门也。阇那笈多。具云阇那崛多。达摩笈多。二译主名也。阇那崛多。此云志德。北天竺人。达摩笈多。此云法密。南天竺人。或因行化北天。故上句并称。二师情存妙法。志益此方。蹑霜雪以前踪。冒烟霞而进影。遂际明时。得面圣君。颁衣赐食。频示优宠。竖刹悬幡。光扬像教。阇那师为主译。笈多师为辅佐。所译隋本。现今在藏。匹之秦晋二经。犹若鼎足之不可阙者。故并序之。
大兴善寺是译经主持者翻译佛经的场所。隋文帝下令修建,赐名为兴善寺,意在弘扬佛教经典,大兴佛法。天竺,旧称身笃,或贤豆,也称印土,这里译为月国,因该地圣贤相继教化众生,引导凡俗,如同月光普照。此外,该地南临大海,北接雪山,北部宽广南部狭窄,形状如半月。方圆九万余里,划分为五区,总称五天竺。译经主持者是北天竺僧人,名为阇那笈多,全称阇那崛多,达摩笈多是另一位译经主持者的名字。阇那崛多,意为志德,北天竺人;达摩笈多,意为法密,南天竺人。或因他在北天竺弘法,故上文一并提及。两位大师心怀妙法,志在利益此地,不畏寒霜,跋涉而来,终遇明君,得见圣主,受赐衣食,屡获恩宠。他们建塔悬幡,弘扬佛教。阇那师为主译,笈多师为辅佐。他们所译的隋代版本佛经,现仍存于藏经中,与秦晋两代译本并列,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故一并记述。
△三结所译名。
三种根本烦恼的译名。
后所翻者。同名妙法。
后来所翻译的经书,都称为妙法。
譯梵成華。此本在末。故云後所翻者。按此經望秦晉二本。略有五處不同。一於普門品後。添重頌長行之偈(此與秦晉二本俱不同。今秦本有者。乃後人凖隋本補入)。二於藥草品後。補日光一喻之文(此與秦本不同)。三合天授品於寶塔品內(此又與二本俱不同)。四回陀羅尼品於藥王品前(此亦與二本俱不同)。五移囑累品於普賢品後(此又與秦本不同)。餘文全同秦本。而名亦不異。故曰同名妙法(問。秦稱妙法。隋加添品。何得云同。答添品二字。乃譯主謙退之詞。言此經既經兩朝翻譯。已如盛筵廣饌。百味俱陳。今雖更加翻譯亦不過如盛筵廣饌中。略添少品耳。豈能出二師之右哉。由是觀之。雖加添品。不礙同名。序主豈孟浪立言哉)。文成八卷。二十七品。夫譯主所以三譯斯經者。以貫華之線。不可少斷。攝義之經。寧得略遺。故雖護什二譯。分燈秦晉兩朝。不妨增炷添膏。共光一乘玄化。則譯主誰謂非如來所遣。行如來事者也。歷敘緣起竟。
将梵文译为汉文。此译本出现较晚,故称为后译。考此经与秦晋两译本相比,主要有五处不同:一是在普门品后增补了重颂长行的偈文;二是在药草品后补入了日光喻的经文;三是将天授品并入宝塔品内;四是将陀罗尼品调至药王品之前;五是把嘱累品移至普贤品之后。其余内容与秦译本完全相同,经名也未更改,故仍称《妙法》。全经共八卷二十七品。译主之所以三次翻译此经,是因贯穿经文的线索不可中断,摄受教义的经典岂容遗漏。纵然护什二译已如明灯分照秦晋两朝,仍不妨添油续炷,共耀一乘玄理。由此观之,译主岂非如来所遣、代佛弘化之人?缘起说明至此。
△三預防伏難(大師獨宗秦本。撰法華義苑。恐生彼此得失遺漏之難。故於序中防之。四)一防獨宗一本難。二防不宗餘本難。三防餘本有異難。四防有異當述難。初(難云。此經既有三朝翻譯。今著義苑何故獨宗一本防云)。
三经重沓。文旨互陈。
三部经典内容重复,文字要义彼此交织。
三经。即上三朝所译。事经两番曰重。三番曰沓。此事论似有差别。文谓能诠之教。旨谓所诠之理。互陈者。互相陈述。此理论实无二致。既无二致。宗一本而三译俱收矣。
三部经典。即前三个朝代所翻译。同一经典翻译两次称为重译。翻译三次称为沓译。此事从论述上看似有差别。文指能诠释的教法。旨指所诠释的义理。互陈指互相阐述。此理在本质上并无二致。既然本质相同。故以一本为宗而三种译本皆予收录。
△二防不宗餘本難(難云。既文旨互陳。三譯大同今著義苑。何故不宗餘本。防云)。
二、防止不以其他译本为依据的诘难。有人诘问:既然各版经文要义相互阐发,三种译本大体相同,现今编撰义理典籍,为何不依据其他译本?防答。
时所宗尚。皆弘秦本。
当时人们推崇的,都是弘扬鸠摩罗什的译本。
時。指當代而言。宗尚。即尊崇之義。皆弘。謂舉世弘通。秦本。即什師所譯。良以什師。乃七佛以來。譯經一人。且是約義翻經。深合時機。故為時所宗尚。舉世弘通。義苑為順時機。故亦不宗餘本(昔南山律師。問天人陸玄暢云。什師一代所譯之經。至今若新。受持轉盛。何也。答云。其人聰慧。善解大乘。乃至云。其所譯經。以悟達為先。得佛遺寄之意。又云。師從毗婆尸佛以來譯經。又云。文殊指授。令其刪定)。
当时。指的是当代。宗尚。就是尊崇的意思。皆弘。是说举世弘扬。秦本。即鸠摩罗什所译。实在是因为罗什大师。乃是七佛以来。译经第一人。而且是依义译经。深合时机。所以为当时所尊崇。举世弘扬。义苑为了顺应时机。所以也不尊崇其他译本(从前南山律师。问天人陆玄畅说。罗什大师一代所译的经。至今如同新译。受持转盛。为什么呢。回答说。此人聪慧。善解大乘。甚至说。他所译的经。以悟达为先。得佛遗寄之意。又说。师从毗婆尸佛以来译经。又说。文殊指授。令其删定)。
△三防餘本有異難(難云。既順時機。獨宗秦本。安知餘二經中。全無差別。防云)。
△三防余本有异难。有人质疑说:既然要顺应时机,为何只推崇秦译本?如何知道其他两部经中完全没有差异?防范回应道。
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
其余各品中的别偈,亦不乏流传。
自餘者。以秦本對二本而言。謂自此秦本之外。餘二經中也。支品者。以二本望此。品數有多有少(如隋本二十七品。今多一品)。品次有前有後(如囑累品。晉隋俱在最後。今經獨在藥王品前。陀羅尼品。今經在於妙嚴品前。隋本在於神力品後)。支異不同故。別偈者。以二本望此。偈義有廣有略(如晉本不輕後偈。有五百清信士。五百清信女。今經不分。止言清信士女)。偈文有有有無(如隋本普門品偈。今經原無)。差別非一故。流類也。不無者。反顯之詞。謂自此秦本之外。餘二經中。支異之品。差別之偈。不謂全無此等之類。雖不謂全無。而微細掛漏。無關要義。
其余部分,是针对秦译本与其他两译本而言的,意思是除了这个秦译本之外,另外两部经中也有相关内容。所谓“支品”,是相对于这两部译本来说的,各品的数量有多有少(比如隋译本有二十七品,现在这个译本多了一品),各品的顺序也有前有后(比如《嘱累品》,晋译本和隋译本都放在最后,而现在这个译本却放在《药王品》之前;《陀罗尼品》,现在这个译本在《妙严品》之前,而隋译本却在《神力品》之后),因为支派不同,所以存在差异。所谓“别偈”,是相对于这两部译本来说的,偈颂的含义有详有略(比如晋译本《不轻品》后面的偈颂提到“五百清信士、五百清信女”,而现在这个译本没有区分,只说“清信士女”),偈颂的文字有的有、有的没有(比如隋译本《普门品》的偈颂,现在这个译本原本就没有),差异不止一处,所以称为“流类”。“不无”是反衬的说法,意思是除了这个秦译本之外,另外两部经中那些支派不同的品目、内容有别的偈颂,并非完全没有这类内容。虽然并非完全没有,但细微之处仍有疏漏,并不影响主要义理。
△四防有異當述難(難云。二經既有支別。理合俱述。方盡佛意。何槩置之不論。防云)。
四种防护各有差异,应当分别说明其中的疑难。有人质疑说:既然两部经典存在分支差异,理论上应全部阐述才能完全表达佛的意旨。为何一概搁置不论?防护回应道:
具如序历。故所非述。
一切如序文所述,故不再赘言。
具犹同也。向下借喻言之。故云同如。序。岁序也。历历法也。言一岁之中。有二十四序。有天下者。为历法以载之。敬天道以授人时。名曰序历。今取此为喻者。以二经品目支异。偈颂差别。不过法随人变。要皆明佛道以度众生。亦如序历。虽节令早晚。气候延促。不过数依时迁。要皆敬天道以授人时。非有彼此得失也。故者。承上起下之词。非犹不也。以二经之中。虽有品偈支别。较之此经。实无彼此得失。同如序历。因时制宜一般。故所以不述也。叙经缘起已竟。
所谓“具”就是相同的意思。下文借比喻来说明,因此说“同如”。“序”指岁时次序,“历”指历法。一年之中有二十四节气,统治天下的人制定历法来记载,敬畏天道以指导农时,称为“序历”。此处用历法作比喻,是因为两部经的章节名称虽有差异,偈颂形式各有不同,不过是佛法随众生根机而变化,根本目的都是阐明佛道以度化众生。就像历法节气虽有早晚,气候长短变化,不过是历数随时间推移而调整,根本都是敬畏天道以指导农时,并无优劣之分。“故”是承上启下的连接词,“非”即“不是”。因为两部经中虽有章节偈颂的差别,与此经对照,实在没有优劣之分,如同历法因时制宜的道理。所以不再赘述。讲述佛经缘起的内容至此结束。
△二叙经宗旨三。一悬叙说经之缘。二正叙一经宗旨。三结赞教胜机深。初三。一反显。二正明。三防问。初二。一反显教到。二反显机熟。初。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
灵山降下神圣,若非大圣无人能开启教化。
夫以者。起文之词。因向下转变其文。故重起之。如未雨先云。未火先烟。为前相故。故五峰师云。油云知雨沛。金电觉雷奔。理势然也。灵岳。即是灵山。降临也。灵者英灵。超群拔萃之称。谓旃檀林内。不生散木。狮子窟中。不参异兽。若昔年之焦芽败种。跛鳖瘸驴者。岂能预兹高会。故所降皆灵也。大圣。即指今佛。以权实双行。超诸圣而独尊。故称为大。开对凡夫。谓开其无明封闭。化对小乘。谓化其权宗固执。非及无由。皆反显意。言昔日灵山所降。英灵之辈。皆大圣四十年来。多方陶汰。始能开其封闭。化其执情。以至于此。如非大圣。何以能尔。故曰无由开化。
所谓“夫以”,是文辞的开端。因向下文意转变,故重新起头。如同未雨先见云,未火先见烟,这是前兆。所以五峰禅师说:油云知雨沛,金电觉雷奔。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
灵岳,即灵山。降灵者,是说英灵之辈。所谓“灵”,是超群拔萃之称。譬如旃檀林中不生杂木,狮子窟中不掺异兽。像往昔那些焦芽败种、跛鳖瘸驴之流,岂能参与如此盛会?所以所降皆是英灵。
大圣,即指当今佛陀。因权实双行,超越诸圣而独尊,故称为“大”。对凡夫而言,“开”是破除其无明封闭;对小乘而言,“化”是化解其权宗固执。若非如此,则无从显明其意。
昔日灵山所降的英灵之辈,皆是大圣四十年来多方陶铸淘汰,方能破除其封闭,化解其执情,以至于此。若非大圣,何以能如此?所以说“无由开化”。
△二反显机熟。
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
教化所到之处,若无往昔因缘,便无法引导人心。
适当也。化指今经。及被也。昔缘。指智胜威音。结缘成种之机。导即如来之善诱。心即众生之情执。合明即众生处处着。引之令得出也。非及无以。亦皆反显。言当此大化所被之机。皆是往昔结缘成种。乃可乘机革獘。引导其心。以至于此。如非昔缘。何由致兹。故曰无以导心。反显竟。
正应当如此。此经所指教化,以及所被众生。往昔因缘,指智胜如来与威音王佛时结下佛缘、种下善根的根机。"导"即如来善巧引导,"心"即众生执著之情。合起来说明众生处处执著,需引导使其出离。若非如此,则无从接引。这些都是反衬说明。意指现今蒙受大教化的根机,皆是往昔结缘种善之人,方能藉此机缘革除弊病,引导其心至于佛道。若非往昔因缘,何以至此?所以说"无由引导其心"。反显之义至此完毕。
△二正明二。一正明機熟。二正明教到。初(反顯乃先教後機。正明則先機後教。固文勢之相因。亦序主之妙辯)。
△二 正明分二。一 正明机熟。二 正明教到。初(反显是先教后机,正明则是先机后教。既是文势相承,亦是序主妙辩)。
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
所以二字。承上起下之词。义通下科。言上文虽明教到机熟。文出反显。难于理会。故通承以正明之。仙苑。地名。古仙人修道之处。亦名鹿苑。以上古国王。曾养鹿于此。即如来于三七日后。为五比丘等。转四谛法轮处也。凡事究竟曰告成。今取仙苑一会。说听究竟时言。机即众生机性。分谓如来分析。言如来于华严会上。直称本怀。虽机有差别。亦所不分。至于仙苑告成时。因五人闻法得度。乃思机有差别。教不躐等。遂以权智分析。小者引之以小道。大者导之以大法。各以其类。故云小大之别。序主举此者。正显昔缘有浅深。所以机性有小大。虽有小大。究竟由彼昔缘。乃可引导其心。所谓非昔缘无以导心者。信矣。
"所以"二字是承接上文、引出下文的过渡词,其含义与下一部分相通。上文虽然说明了教法契合众生机缘的成熟,但文义是从反面显现,难以理解,因此通过承接来正面阐明。
仙苑是地名,乃古仙人修道之处,又名鹿苑。因上古国王曾在此饲养鹿群,此处也是如来在二十一日后为五比丘等初次演说四谛法轮之地。凡事圆满达成称为"告成"。此处特指仙苑法会上说法与听法圆满完成的时刻。
"机"指众生根机禀性,"分"谓如来随缘开示。如来在华严会上直显本怀,虽众生根机有别,亦不作区分;至仙苑说法圆满时,因五比丘闻法得度,方才思及众生根机差异,施教不可躐等,遂以权巧智慧分别开示:小根者以小道接引,大根者以大法导引,各应其类,故称"小大之别"。
序文作者举此例证,正是为了显明往昔因缘有浅深差别,故众生根机有小大不同。虽有大小之分,究其根本皆由往昔因缘所致,方能引导其心。所谓"若非往昔因缘,则无法引导其心",确实如此。
△二正明教到。
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
金河。河名。梵語阿利羅䟦提。此云有金。以河內有金故。在拘尸那城屬境。河畔有娑羅雙樹。即如來入滅處也。顧謂回視。命謂命令。昔成王臨終誓誥。稱為顧命。猶將去回視命令也。而如來於法華之後。轉雙林。說涅槃。扶律談常。乃最後遺囑。故亦云顧命。道猶理也。指一代教理。殊猶分也。謂如來分判。半滿二字。文出涅槃。經云。譬如長者。惟有一子。懼不速成。晝夜慇懃教以半字。而不教以毗伽羅論(此翻字本。為世間文字之本。即滿字)以其幼穉力未堪故。此即如來於金河顧命時。將一代教理。以半滿二字而分判之。意者以小乘九部。不盡法義。同如半字。大乘十二部。圓極心性。同如滿字故。科等也。謂一經分判。則平滿各有等類也。序主舉此者。正顯大聖作料。四十年來。半滿熏陶。方能開凡夫之封閉。化權小之執情。同為英靈。皆來鷲嶺。所謂非大聖無由開化者。審矣。正明竟。
金河。河的名字。梵语叫阿利罗跋提,意为有金,因河中有金子而得名。位于拘尸那城境内。河边有娑罗双树,是如来入灭的地方。顾指回头看,命指命令。从前周成王临终时的誓言和告诫,被称为顾命,就像即将离去时回顾并下达命令。而如来在《法华经》之后,转向双林,讲说《涅槃经》,扶持戒律,谈论常理,这是最后的遗言,所以也称为顾命。道指道理,指如来一生的教理。殊指分别,指如来对半字和满字的区分。这一说法出自《涅槃经》。经中说:比如一位长者只有一个儿子,担心他不能快速成长,日夜殷勤地教他半字,而不教他毗伽罗论(即字本,是世间文字的根本,也就是满字),因为儿子年幼,能力还不够。这就是如来在金河顾命时,将他一生的教理用半字和满字来区分的用意。意思是小乘九部经未能完全揭示佛法真义,如同半字;大乘十二部经圆满地体现了心性,如同满字。科指分类,指一部经的区分,使半满各有其类。序言的作者提到这一点,正是为了显示大圣的用意。四十年来,通过半满的熏陶,才能打开凡夫的封闭,化解权教和小乘的执着,使他们都能成为英灵,一同来到灵鹫山。所谓“非大圣无由开化”,确实如此。正明部分结束。
△三防問二。一防教猶未到問。二防機猶未熟問。初(問云。既是大聖出世。又用半滿熏陶。似乎教及可乘之時何故二智纔揚。三止轉切豈教猶未及可乘時耶。防云)。
△关于三防问题的第二问。第一问涉及教法尚未达到时机的问题。第二问涉及众生根机尚未成熟的问题。
关于第一问:既然大圣已经出世,又用半教和满教进行教化,看起来教法似乎已经到了可以依凭的时候。为什么如来二智刚刚宣说,三止(三种止息)反而更加迫切?难道教法还没有到可以依凭的时机吗?对此,防解释说:
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
这不正是教法应时弘扬,无须深究其盛大法会吗?
岂非者。反显词。犹云正是也。教即从前训诲。被犹及也。乘时谓可乘之时。言从前既经半满开化。正是训诲已及可乘之时。故经云。今正是其时也。无足。犹云不堪。核者考核。谓考窍虗伪。令入真实也。高会。即指法华。以法华搜索真实。逈超诸会。非虗伪者所堪入故。此句意指上慢。言从前训诲。既及可乘之时。即当时为如实说之。第虑座中犹有增上慢流。不堪核其虗伪。令入法华真实高会。此如来所以三止而不说也。
这难道不是反语吗?意思是说"正是如此"。教法指的是之前的教诲。被意为达到。乘时指的是可以传法的时机。意思是既然之前已经通过半满教法开导众生,现在正是教诲已到可以传法的时机。所以经文说"现在正是时候"。
无足意为不能承受。核指考察,意思是考查虚妄,使人进入真实。高会即指《法华经》,因为《法华经》探求真实,远超其他法会,不是虚妄之人所能进入的。
这句话针对的是增上慢人。意思是说既然之前的教诲已经到了可以传法的时机,本应立刻如实宣说。只是顾虑座中还有增上慢之流,不能承受对其虚妄的考察,使其进入《法华经》的真实高会。这就是如来三次止住不说的原因。
△二防機猶未熟問(間云既是昔緣。又歷大小。似乎機已熟矣。何故方便品初。有五千退席之眾。而五百弟子。至三周始得受記。豈機猶有未熟耶。防云)。
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受记。俱崇密化之迹。
由此可知,五千退席者,实为傲慢增长之辈;五百受记人,皆尊崇密教之行。
是知者。承上機熟義來。謂以是機熟義故。乃知五千退席非真。五百受記俱密也。五千退席者。以方便品中。身子三請之後。如來許以分別解說。時四眾之中。有五千人等。避席而退故。進者引進。謂引進實行增慢。俾相隨而退也。增慢者。徒有增上之志以慢人。實無增上之行以修己。經中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謂證者。是也。儔。類也。謂既有此等之人。必有一類相從之眾故。經云。斯人尠福德。不堪受是法。故五千人引之而去。一則以免謗法招𠎝。一則以免礙他進聞。似違實順。顯損冥益。豈真上慢也哉。五百者。即下恨受記中五百弟子。所謂憍陳如。三迦葉。乃至周陀莎伽陀等是也。受記者。謂領受如來之記。經云。其五百比丘。次第當作佛。又云。我等聞無上。安隱受記聲。正如來授之。而五百受之之意。崇敬行也。密化者。密示下根。化彼同類也。迹謂事迹。言五百弟子。雖在下根受記。非真下根。俱是敬行密化之事迹耳。據此。則五千五百。俱未可以言貌觀也(問。下根受記文中。前有富那。及千二百人。後有阿難。及二千人。今特言五百。何也。答。富那得記文中。明言內秘菩薩。外現聲聞。自是機熟可知。即阿難位居有學。如來明言等於空王佛所發心。亦是機熟可知。其餘二千人者。既屬有學。雖在下根受記。亦無可疑。至於千二百人。其餘不在此會者。更無可疑。惟此五百弟子。既屬無學。又在現會。法說喻說。俱未得記。必同下根待說因緣。始得受記。恐人疑其機猶未熟。故特舉以防之)。懸敘說經之緣竟。
由此可知,这是承接上文根机成熟的含义而来。正因为根机成熟的缘故,才明白五千人退席并非真实退转,五百弟子得授记同样蕴含密意。所谓五千退席,指《方便品》中,舍利弗三次请法后,如来应允分别解说时,四众中有五千人离席退出的典故。"进者引进"是指引导那些徒增傲慢的实际修行者,使其相随退出。"增慢"指的是空有超越他人的志向而轻慢他人,却无真实增进自身修行的作为,即经中所言"未得谓得,未证谓证"。"俦"即同类,说明既有此类人,必有一群追随者。经文说"此人少福德,不堪受是法",所以五千人被引导离去,既避免其谤法招罪,也防止阻碍他人闻法,看似违逆实则随顺,表面有损实则暗益,岂是真正的增上慢?
五百弟子即下文《授记品》中得授记的五百声闻,如憍陈如、三迦叶乃至周陀、莎伽陀等。"受记"指领受如来授记,经文说"其五百比丘,次第当作佛",又说"我等闻无上,安隐受记声",正是如来授记、五百领受之意。"崇敬行"指恭敬修行。"密化"意为秘密教化下根者,感化同类。"迹"指事迹,说明五百弟子虽以下根身份得记,实则并非真属下根,都是通过恭敬修行秘密教化的示现。由此可见,对五千人与五百弟子都不能单凭表面现象判断。
(注文说明为何专提五百弟子:富楼那等千二百人及阿难等二千人根机成熟迹象明显,唯此五百无学声闻在法说喻说阶段未得记,需待因缘说方得授记,恐人生疑故特加说明)以上总述说经因缘竟。
△二正敘一經宗旨(言宗旨者。乃扣關擊節之處。非一經前後俱序。亦非節節相承次第而序。惟以蜻蛉點水之文。俾學者得提綱挈領之義。故今解未敢蛇足。而講演者。切不可謂為遺漏。亦更不必強與會通該攝也)。分五。一序分宗旨。二法說宗旨。三喻說宗旨。四因緣宗旨。五顯益宗旨。初。
第二部分:正式阐述本经宗旨。分为五点:一、序分宗旨;二、法说宗旨;三、喻说宗旨;四、因缘宗旨;五、显益宗旨。首先,
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
因此显现光明展现祥瑞,启发众生请法之教义源头。
所以二字。承上教到机熟而言。正以教到机熟。当发请之际。所以放光以开其教源也。放者。自内而外。自狭而广。自近而远之义。光。即眉间白毫。相光。经云。尔时世尊。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等是也。现瑞。指光中所现之相。经云。尽见彼土。六趣众生。又见彼土。现在诸佛。及闻诸佛。所说经法等是也。然此光相称瑞者。为开演今经之兆故。开启也。发请者。兴问之义。即经中弥勒覩光中瑞相。请问文殊是也。教者。前导义。以如来放光于前。弥勒发请于后。则放光正开启发请之前导。源者。端由义。以如来逗机现瑞。弥勒动念发请。则现瑞又开启发请之端由。若彼时佛不放光现瑞。弥勒无由兴问发请。纵使大智文殊。也祇好闭口钳舌。则二语所叙。诚序分之宗旨。
“所以”二字承接上文,表示佛陀教化众生的时机已然成熟。正因为教化时机成熟,正当众生即将发问请法之际,佛陀便放出光明来开启教法的源头。所谓“放”,指的是从内到外、由窄至广、自近及远的显现过程。“光”即是指佛陀眉间的白毫相光。正如经文所说:那时世尊从眉间放出白毫相光,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世界等。“现瑞”则是指光明中所显现的殊胜景象,经中记载:能清晰照见彼国六道众生,又见彼国现在诸佛,并能听闻诸佛所说的经法等。这些光明瑞相之所以称为祥瑞,正因其是开演此部经典的征兆。“开启”即是开启法义。“发请”意为发起问法,即经中弥勒菩萨见光中瑞相而向文殊菩萨请法的过程。“教”具有前导之义,因如来先放光明,弥勒随后发问,故放光明正是开启请法的前导。“源”指根本缘由,因如来应机现瑞,弥勒起念发问,故现瑞相又成为请法的缘由。倘若当时佛陀不放光明不现瑞相,弥勒便无从发问请法,纵使具大智慧的文殊菩萨,也只能缄默不语。因此这段文字所述,实为序分部分的根本宗旨。
△二法说宗旨。
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
静坐修禅时显现功德,弘扬佛陀智慧的广大法门。
出定者。对序分入定而言。序分因大机不动。不得不入定以动之。今此因大机将发。不得不出定以发之。出入皆为机施设。在佛本无出无入。经云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而起。即出定文也。扬谓赞叹称扬。德即权实二智。经云。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等。即扬德文也。不言智而言德者。智为别体。德乃总称。举总该别之意。又理备于己曰德。以权实二智。皆如来所证之理故。畅有二义。一宣畅。以权实二智。众生等有。迷而不知。今出定扬德。正宣畅令知也。二舒畅。以佛智佛慧。四十年来。抑之在怀。今出定扬德。正舒畅其怀也。佛慧者。即经中佛知佛见。一切种智等。名别而义同耳。宏略。大刚也。言向后虽有佛知佛见等。种种名目。显示佛慧。约不出品初权实二智之义。是则出定扬德。已宣舒佛慧之大纲矣。设世尊不出定扬德。会众无由腾疑。身子无由三请。如来无由分别解说。纵使上根在座。也祇好𦢊腮龙门。则二语所叙。岂非法说宗旨。
所谓出定,是相对于序分中的入定而言。序分时因众生根器未熟,佛陀不得不入定以引发其心;此处因众生根机将发,故不得不离定以启发之。出入皆为应机施教,于佛本无出定入定之别。经文所言"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而起",即是出定之文。扬德即赞叹称颂如来功德,此功德即权实二智。经云"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等文,即扬德之文。不言智慧而言功德者,因智慧为别相之名,功德乃总称之谓,举总摄别也。又理体具足于己曰德,因权实二智皆为如来所证之理故。畅有二义:一为宣畅,因众生本具权实二智,迷而不知,今出定扬德,正为宣示令知;二为舒畅,因佛智佛慧四十年来隐而未发,今出定扬德,正畅佛本怀。佛慧即经中所言佛知佛见、一切种智等,名称有异而义理实同。宏略即大纲要领,谓后文虽有佛知佛见等种种名相阐释佛慧,要不出本品开篇权实二智之义。由此可知,出定扬德之举,已然宣示舒展佛慧之总纲。设若世尊不出定扬德,法会大众无从生疑,舍利弗无从三请,如来无从开示演说。纵有上根利智者列席,亦只能默然揣度。故此二语所述,岂非法华经说法之宗旨所在。
△三喻说宗旨。
通过三个比喻阐明根本要义。
朽宅通入大之文轨。
朽宅二字。通指一喻全文。朽者败坏不安之相。宅者依止投托之处。义喻三界无安。众生依止其中故。经云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等。即朽宅之喻也。亦名火宅。大火所烧故。今言朽者。宅久顿弊故。通谓疏通。有所滞碍。疏之使通也。入大者。仍指法说章中。会小入大之义。文轨出中庸。文者书之点画。轨者车之辙迹。彼谓车同轨。书同文。意言文武之制。至今天下无敢异也。今取此者。以法说章中。会小入大。乃诸佛不易之定式。亦如书车之文轨相似。第以法说幽微。独被上根。反显文轨有滞。不通中下。故说朽宅一喻。以三车一车之浅。况三乘一道之深。俾闻者因喻知法。正疏通前章。幽微滞碍之义。然如来若不疏通。而中根四人。尚不识大小浅深之次第。又焉能尽闻一音圆融。而获记莂之益乎。是喻说一周之旨。尽在是矣。
“朽宅”二字,统摄整个比喻的全部内容。“朽”指败坏不安的状态,“宅”指依托栖身的地方。其含义是比喻三界没有安宁,众生却依托栖身其中。经文说“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等”,就是朽宅的比喻。也称为“火宅”,因为被大火焚烧。这里说“朽”,是因为房屋年久破败。“通”是疏通的意思,有阻滞障碍,就疏通使其通畅。“入大”仍然指法说章中“会小入大”的含义。“文轨”出自《中庸》,“文”是文字的点画,“轨”是车子的辙迹。那里说“车同轨,书同文”,意思是周文王、武王的制度,至今天下无人敢违背。这里引用它,是因为法说章中“会小入大”是诸佛不变的固定模式,也如同文字和车辙的规范一样。但因为法说深奥微妙,只适合上等根器的人,反而显出文字规范有阻滞,无法使中等和下等根器的人理解,所以说朽宅这一比喻,用三车一车的浅显道理,比拟三乘一佛道的深奥义理,使听者通过比喻了知佛法,正是为了疏通前一章深奥微妙的阻滞之义。然而如来如果不作疏通,中等根器的四人尚且不能明白大小浅深的次序,又怎能完全领悟一音圆融的法义,从而获得授记的利益呢?这就是比喻说法这一阶段的宗旨,全部都在这里了。
△四因缘宗旨。
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
化城彰显往昔因缘永不断绝,衣珠昭示佛性本心恒常不灭。
化城二字。通指一品全文。无而忽有曰化。防非御敌曰城。义喻小乘权设。能防见思之非。御分段之敌故。经云。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名大通智胜等。即化城一品文也。引谓接引。昔缘指大通佛时。覆讲结缘之机坠犹失也。言前二周中。上中二根。已皆领解得记。惟余下根。虽具昔缘。未能开悟。如来若不接引。则昔缘失矣。因此复说化城一品。令彼各识宿因。并知自所住地。近于佛慧。正昔引往昔结缘之众。不令坠失耳。系珠二字。通指一喻全文。系。结束。珠。如意也。谓富亲怜念贫友。以如意珠。系彼衣里。喻如来往昔结缘。以一切种智。纳于众生藏识焉。经云。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等。即系珠一喻文也。明者述成之义。理性即一切种智。常在犹云不失也。言二乘人等。于往昔受化之时。既发一切智愿。则种智已纳识田。但以中间退大向小。自谓绝分。义似有失。今闻因缘。顿悟宿因。亲蒙授记。大喜过望。同说系珠一喻。意者以衣珠之故在。述成识纳之理性。至今常在。从本不失耳。然如来若不接引。下根无由得记。五百若不述成。如来授之成妄。故将接拍成令之势。约义叙出。则序主可谓深得因缘一周之宗旨矣。
“化城”二字统摄整品内容。凭空显现称为“化”,防非止恶称为“城”。此喻指小乘权宜之法,能防见惑思惑之过患,抵御分段生死之敌。经文载:佛告诸比丘,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时,有佛名大通智胜等,即《化城喻品》全文。“引”意为接引,“昔缘”指大通智胜佛时闻法结缘之机,“坠”即失。谓前二周说法中,上根中根皆已领解受记,唯余下根虽具宿世因缘,未能开悟。若如来不加接引,则前缘尽失。故演说此《化城喻品》,令其了知宿世因缘,明自身所证位次近于佛慧,正是接引往昔结缘众生不令退失。
“系珠”二字统摄整个譬喻。系即系缚,珠喻如意宝。谓富亲友怜悯贫友,将宝珠系其衣中,喻如来往昔为众生结缘时,将一切种智藏于众生阿赖耶识。经文载: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时亲友因公远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中等,即《系珠喻》全文。“明”为阐述印证之意,“理性”即一切种智,“常在”即永不遗失。谓二乘人往昔受教时既发求一切智愿,则佛智已种其心田,后因中途退转,自谓无缘证得,似已丧失。今闻因缘法顿悟宿缘,亲蒙授记,喜出望外,共说此《系珠喻》,意在表明衣里宝珠本具,印证佛智藏识之理亘古常在,从未丧失。然若如来不施接引,下根无缘得记;若五百弟子不作印证,如来授记便成虚妄。故以接引印证成就授记之功,依此义理阐释,则序文作者可谓深契《因缘品》之宗旨。
△五显益宗旨。
凿井显示悟之多方。
挖井显现觉悟的多种方法。
凿井二字。亦指一喻全文。凿井。谓施功凿地。成井求水。义喻菩萨修行断惑。悟真空而求菩提也。经云。譬如有人。渴乏须水。于彼高原。穿凿求之。即凿井一喻文也。显谓彰显。欲令人知故。示悟多方。指此经功能而言。示谓指示。悟谓开悟。经云。一切菩萨阿耨菩提。皆属此经。正显此经开悟多方。又云。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正显此经指示多方。是则凿井一喻。总为彰显此经。指示处。开悟处。多有方便。俾人人知而受持。个个服膺不忘也。然从前三周法竟。三根记圆。而又广记现在。悬记未来。正是所应度者。皆已度讫。其未度者。亦作得度因缘。从此凿井喻后。共有十八品半经文。一络索不了。复牵一络索。无非广显此经胜益。以冀其传。要知种种胜益。总不出示悟多方。则凿井一喻。允为显益宗旨。正叙一经宗旨竟。
挖井二字,也是全文的一个比喻。挖井,说的是用力挖地,打出井来求水。这个比喻的意思是菩萨修行断除迷惑,悟得真空而求菩提。经上说,比如有人口渴需要水,在那高地上挖凿寻找,这就是挖井的比喻。显就是彰显,为了让人们知道。示悟多方,是说这部经的功能。示是指示,悟是开悟。经上说,一切菩萨的无上菩提,都归于这部经,正说明这部经开悟的多方面。又说,这部经开方便之门,显示真实相,正说明这部经指示的多方面。所以挖井这个比喻,总的来说是为了彰显这部经,指示的地方,开悟的地方,有很多方便法门,让每个人都知道并受持,个个牢记不忘。然而前面三周说法完毕,三根弟子的授记圆满,又广泛地为现在的人授记,预先为未来的人授记,正是该度的人都已度完,那些还没度的,也种下了得度的因缘。从这挖井比喻之后,共有十八品半的经文,一个接一个,无非是广泛显示这部经的殊胜利益,希望它能流传下去。要知道种种殊胜利益,总不出指示开悟的多方面,那么挖井这个比喻,确实是彰显利益的宗旨。正叙述一经的宗旨完毕。
△三结赞教胜机深二。一结经赞教。二结持赞机初二。一结经惟远。二赞教缘胜。初。
△第三部分以偈颂总结教法殊胜根机深厚,分二。其一总结经典赞叹教法,其二总结受持赞叹根机。第一部分又分二。其一是总结经典久远,其二是赞叹教法因缘殊胜。首先,
词义宛然。喻陈惟远。
意义清晰明确,比喻虽远却贴切。
词谓能诠文词。义谓所诠义理。宛然者。历历分明之义。言上来略叙大纲。俾识宗旨。其余若词若义。俱历历宛然。在经中可见也。喻谓晓喻。陈谓敷陈。言经中所以词义宛然者。无非晓喻敷陈。令知微惟悬远之义。唯犹独也。朱文公曰。独者人所不知而己所独知之地。今经惟佛究尽。余皆不知。故亦以独称。远者不可企及之义。言虽词义宛然。而其中晓喻敷陈者。实唯远而莫可知及。是固显斯经之言约义丰。抑以见如来之晓喻敷陈者。非小缘矣。
文字指能诠释经文的话语。义理指所诠释的深意。宛然意为清晰分明。上文已略述纲要,使读者明了宗旨。其余无论是文辞还是义理,都清晰分明地呈现在经文中。喻意为阐明,陈意为详细阐述。经中之所以文义分明,无非是通过阐明和阐述,使人了悟微妙深远的义理。唯即独。朱文公说:独指他人不知而自己独知的境界。如今唯有佛能彻底了达此经,其余众生皆不能知,故也称为独。远意为不可企及。虽然文义分明,但其中所阐明的深奥义理,实在是深远难测。这既彰显了本经文辞简约而义理丰富,也表明如来所阐发的深意,绝非寻常因缘所能比拟。
△二赞教缘胜。
第二,赞叹教法因缘殊胜。
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沉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
若非大悲广济,拯救沉沦苦海的众生;以无上悲心,救度迷失本性的痴迷之人。
自独也。独非者。反显义。言此经词义如是宛然。喻陈如是唯远。是皆出自如来大哀旷济。一极悲心救拔滞溺。拯接昏迷之至意。但序主不欲直言。故以独非等而反显之。大哀旷济者。赞佛慈心。哀即慈义。无遮之慈。徧覆一切。故云大哀。旷者远义。无限之慈。远济多生。故云旷济。拔者挽救义。滞溺沉流。指二乘言。以二乘滞于权宗。溺于小道。如抱石沉渊之流。经中说三周法。授三根记。正为挽救如是之人。一极悲心者。赞佛悲念。同体之悲。等一无二。故名为一。无缘之悲。至极无方。故名为极。拯者接引义。昏迷失性。指凡外言。以凡外昏于无明。迷于邪见。如怖头失性之人。经中广记现在。悬记未来。正为接引如斯之辈。据此。则一言一句。哀切慈衷。一偈一行。痛含悲泪。幸见闻者。亦仰体圣心可尔。结经赞教竟。
独自存在。所谓“非独”,是通过反面来显示含义。这部经文的词义如此清晰,譬喻如此深远,都源自如来广大的慈悲与普度众生的愿力,以最极致的悲心拯救沉溺者,接引迷失者的深切用意。但作序者不愿直接说明,所以用“非独”等语从反面来彰显。所谓“广大慈悲”,是赞叹佛陀的慈心。“哀”即慈悲之意,无遮无碍的慈悲覆盖一切,故称“大哀”。“旷”意为深远,无限的慈悲远济众生,故称“旷济”。“救”是挽救之义。“滞溺沉流”指二乘人,因为他们滞留在权教之中,沉溺于小道,犹如抱石沉入深渊之流。经中讲三周说法,为三根弟子授记,正是为了挽救这样的人。“一极悲心”是赞叹佛陀的悲念,同体大悲平等无二,故称为“一”;无缘大悲至极无边,故称为“极”。“拯”是接引之义。“昏迷失性”指凡夫外道,因为他们被无明所蔽,迷惑于邪见,如同惊慌失措而迷失本性之人。经中广泛记述现在之事,预言未来之事,正是为了接引这样的众生。由此可见,经中的每一言每一句都饱含慈悲,每一偈每一行都浸透悲泪。有幸见闻者,也应如此体会圣者的心意。至此,结经赞教完毕。
△二结持赞机二。一结持隆盛。二赞机因深。初。
二、总结持诵功德与根机分二。一、总结持诵之兴盛。二、赞叹根机因缘深厚。初。
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
从汉朝到唐朝,历经六百多年,总共流传的佛经有四千多卷。其中最为盛行、受持最广的,没有超过这部经典的。
自从也。汉明帝永平年间。佛法始入中国。故云自汉。大师作序。虽未考其年月。应在唐初之时。故云至唐。中历东西两晋。南北二朝。并经隋氏。约有六百余载。总统言也。历传也。群籍犹云众典。以下四千余轴。乃统言唐汉中间。所传众典之数也。轴与卷同。今字画多以轴为卷。古经书亦然。故序主仍之。正量论云。唐汉中间。译经华梵道俗。共二百余人。所出三藏众典。共一千四百八十部。八千四百七十六卷。自魏周焚毁。亡失者多。现入藏者。有八百七十四部。四千二百五十三卷。故云四千余轴。受持二字。有通有别。通论。则读诵解说。书写供养。皆各受持。别论。则受谓领受其义。持谓诵持其文。盛隆也。出过也。言自汉至唐。六百余载之中。统言所传众典。共四千余轴。若其间受持隆盛者。无过此经。是固显斯经之功力殊胜。抑以见众生之能受能持者。有由来矣。
自汉代以来。汉明帝永平年间。佛法开始传入中国。所以说是从汉代开始。大师作序时。虽然没有考证具体年月。应该是在唐朝初年。所以说到唐代为止。中间经历了东晋西晋。南北朝各代。并经过隋朝。大约有六百多年。这是总体而言。历就是传的意思。群籍也就是指众多经典。以下所说的四千多卷。是统称汉代到唐代之间。所传经典的数目。轴与卷相同。现今书写多用轴代替卷。古代经书也是如此。所以作序者沿用这种说法。正量论记载。唐代与汉代之间。参与翻译佛经的僧俗人士。共有两百多人。所译出的三藏经典。共有一千四百八十部。八千四百七十六卷。经过北魏北周时期的焚毁。遗失的很多。现存于藏经的。有八百七十四部。四千二百五十三卷。所以说四千余卷。受持这两个字。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来说。读诵解说。书写供养。都可以称为受持。狭义来说。受是指领悟经义。持是指诵持经文。盛就是兴隆。出就是超越。这是说从汉代到唐代。六百多年间。总体而言所传经典。共有四千多卷。但其中受持最为兴盛的。莫过于这部经典。这固然显示出此经的殊胜功德。也可见众生能够受持此经。是有其深远因缘的。
△二赞机因深。
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𪟝。
莫非机缘与教法相契,皆是智胜佛遗留的圣迹;听闻而深生敬意,均为威王佛往昔的功德。
将非。与上自非义同。言此经受持隆盛。超出六百载之众典者。是皆由于机教相扣。闻而深敬。同是智胜遗尘。皆属威王余𪟝。故亦以将非等而反显之。机指受持之人。教即今经。扣击也。言斯人一遇斯经。便相击于心不能忘也。并同也。智胜遗尘。指大通结缘之机。遗余也。尘迹也。言大通结缘之机。中间熟去脱去者。不知几许。若今之机教相扣者。同是智胜结缘。特中间未脱之余迹。如非有缘。何能机教才逢。便相扣于心不能忘乎。闻而深敬者。一历耳根。身心归命。不忍舍置之义。威王余𪟝。指威音结缘之机。余与遗同。𪟝功也。言威音结缘之机。中间获益收功者。不知几许。若今之闻而深敬者。俱是威音结缘。特中间未收之遗功。如非有缘。何能一历耳根。便身心归命不忍置乎。据此。则无因难遇。有由方亲。幸见闻者。勿自负昔缘可尔。叙经宗旨竟。
"将非"与上文的"自非"意义相同。意思是说这部经典的受持弘扬之盛况超越六百年来的众多典籍,这全是因为众生根机与教法相契合,听闻后能深生敬信。这些众生同是智胜佛遗留下来的有缘者,也都属于威音王佛结缘的余留功德。所以也用"将非"等词语从反面来显示这个道理。
"机"指受持经典的人,"教"就是现在这部经典。"扣"是击打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一遇到这部经典,内心便受到触动而不能忘怀。"并同"表示相同。"智胜遗尘"指大通智胜佛结缘的众生。"遗"是剩余,"尘"是痕迹。意思是大通智胜佛结缘的众生中,中途或得度或退转的不知有多少。现今这些根机与教法相契的众生,同样是大通智胜佛结缘的对象,只是中途尚未得度的遗留痕迹。若不是有宿缘,怎能一遇教法就内心触动不能忘怀?
"闻而深敬"是指一经耳根听闻,便身心归命,不忍舍弃。"威王余绩"指威音王佛结缘的众生。"余"与"遗"同义,"绩"是功德。意思是威音王佛结缘的众生中,中途获得利益成就功德的不知有多少。现今这些听闻后深生敬信的众生,都是威音王佛结缘的对象,只是中途尚未成就的遗留功德。若不是有宿缘,怎能一听闻就身心归命而不忍舍弃?
由此看来,没有因缘难以值遇,有缘才能亲近。有幸见闻此经者,切莫辜负往昔的善缘。以上已阐明经典宗旨。
△三祈愿述意二。一明序祈愿。二叹经述意。初。
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
我常常在经文开头作序并加以综述。希望早日净化六根,得以参与慈尊的胜会;快速成就四德,趋向极乐净土的玄妙之道。
首二句。明序。辄谓忽然。经首。即经前也。序谓叙述大纲。综谓总提要义。序主意谓。已知受持斯经。俱属普胜威音之机。故某虽不敏。不敢自弃。忽然发起胜心。遂于斯经之前。叙述大纲。而总提要义焉。又辄者。轻遽义。意者。以法华尊尚。未易冠言。兴心作序。诚不自揣。故云辄于等。亦大师谦逊语也。
开头两句说明序文的含义。所谓忽然,是指经文开头之前的部分。序就是叙述大纲,综就是总结要点。序的主要意思是说,已经知道受持这部经典的人,都是与普胜威音佛有缘的根机。所以我虽然愚钝,也不敢自暴自弃,忽然生起殊胜之心,于是就在这部经典之前,叙述大纲,总结要点。所谓辄,有轻率仓促的意思。意思是说,《法华经》极为尊贵,不易轻易作序,发心写序实在是自不量力,所以说"辄于"等。这也是大师的谦逊之语。
後四句。祈願。庶得猶云或可。蓋不敢自決之義。意謂。某之所以輒作是序者。只為六根固結。嘉會難逢。四德有虧。玄猷莫趣。或可以借此微因。得以早淨六根(云云)。早淨者。直下清淨。不待後來也。法師功德品云。善男子。善女人。若讀若誦。若解說。若書寫得八百眼功德。乃至千二百意功德。以是功德。莊嚴六根。皆令清淨。序主本此。故祈早淨六根。仰瞻也。望也。慈尊指世尊言。以世尊等三界以同仁。如母之慈。視四生如一子。若父之尊故。嘉會。即指靈山。以靈山濟濟多士。為一代嘉美之會故。分別功德品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佛說壽命長遠。深心信解。則為見佛。常在耆闍崛山。序主本此。故祈靈山嘉會。壽量品云。我常住於此。以諸神通力。令顛倒眾生。雖近而不見。又云。眾生既信服。質直意柔軟。乃至時我及眾僧。俱出靈鷲山。據此。則靈山一會。至今儼然未散。第以眾生六根固結。雖近不見耳。所以序主先祈淨根。則瞻望慈尊嘉會有由矣。速成者。應念成就。不勞長時也。四德者。古謂常等四德。今依大成。即指勸發品中。諸佛護念。植眾德本。入正定聚。發救生心。為四德故。勸發品云。善男子。善女人。成就四法。必得是經。序主本此。故祈速成四德。趣往也。求也。樂土指西方言。以彼但受諸樂。無眾苦故。玄猷猶云妙道。指彌陀所演法華。藥王品云。若女人聞是經。如說修行。於此命終。即生安樂世界。大師赫赫龍象。豈遜女流。依於此義。故祈樂土玄猷。彌陀經云。彼土有佛。號阿彌陀(此云無量壽)。今現在說法。據此。則樂土玄猷。至令猶可面命。第以眾生四德有虧。莫能往趣耳。所以序主先祈成德。則往求樂土玄猷有自矣。
后四句是祈愿。庶得意思是或许可以,表示不敢自己决断的意思。意思是说,我之所以冒昧写这篇序,只因为六根坚固执着,殊胜法会难以遇到,四种功德有所欠缺,无法领悟玄妙法义。或许可以借此微小因缘,得以早日清净六根(注:指当下清净,不需等待未来)。《法师功德品》说:善男子、善女人,无论是读诵、解说还是书写此经,都能获得八百种眼功德乃至一千二百种意功德,以此功德庄严六根,使其完全清净。序文作者依据此理,所以祈求早日清净六根。仰瞻就是仰望的意思。慈尊指世尊,因为世尊平等慈悲对待三界众生,如慈母视一切众生如同独子,又如严父般尊贵。嘉会指的是灵山法会,因为灵山上有众多圣贤聚集,是当时最殊胜的法会。《分别功德品》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听闻佛说寿命长远,深心信解,就等于见到佛,常住在耆阇崛山。序文作者据此,所以祈求能参与灵山嘉会。《寿量品》说:我常住在此,以种种神通力,让颠倒众生虽近在咫尺却看不见。又说:众生若能信服,心性正直柔和,那时我和众僧都会出现在灵鹫山。由此可见,灵山法会至今依然没有散会,只是众生因六根坚固执着,虽然近在眼前却看不见。所以序文作者先祈求清净六根,这样仰望慈尊、参与嘉会就有指望了。速成意思是当下成就,不需要长时间修行。四德古代指常乐我净四种功德,这里根据《大成》经,指的是《劝发品》中所说的诸佛护念、培植众德根本、入正定聚、发起救度众生的心这四种功德。《劝发品》说:善男子、善女人,若能成就这四种法,必定能得此经。序文作者据此,所以祈求速成四德。趣往就是追求的意思。乐土指的是西方极乐世界,因为那里只有快乐,没有痛苦。玄猷意思是妙法,指阿弥陀佛所说的《法华经》。《药王品》说:如果有女人听闻此经并能如说修行,命终之后就能往生安乐世界。大师德行巍巍如龙象,难道还不如女子吗?依据这个道理,所以祈求能往生乐土领悟玄妙法义。《阿弥陀经》说:那个国土有佛,名号叫阿弥陀(注:意思是无量寿),现在正在说法。由此可见,乐土的玄妙法义至今仍然可以亲闻,只是众生因四种功德有所欠缺,无法前往追求。所以序文作者先祈求成就功德,这样追求乐土玄妙法义就有基础了。
△二叹经述意。
第二,赞叹佛经并阐述其意。
弘赞莫穷。
功德广大,无法称量。
永贻诸后云尔。
永远留给后世如此这般。
上句叹经。弘广也。赞叹也。莫穷者。不能究尽之义。序主意谓。已知此经一言一句。皆从如来大哀旷济。一极悲心流出。但愧某智非文殊。辩逊天女。广赞此经。虽罄竹亦难尽也。
上文赞叹这部经典的弘大广博。赞叹啊!无法穷尽,意思是不能完全探究明白。序文作者认为,已经知道此经的一言一句,都源自如来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至极悲心。只是惭愧我的智慧不及文殊菩萨,辩才不如天女,若要广泛赞叹此经,即使耗尽所有竹简也难以说尽。
下句。述意。永远也。贻留也。诸语词。后谓自今而后。以至尽未来际也。云尔者。结尾词。犹言是斯意耳。序主意谓。某之所以弘赞此经者。明知莫穷。盖不过资扁舟之一叶。凌波涛之万顷。俾学者因序知经。由己及人。令此法灯灯相续。𦦨𦦨相联。永远贻留。以至尽未来际。所冀者如此而已。疏序通经竟。
下句。阐述大意。永即恒久。贻即留存。诸语词。后指从今往后。直至无尽未来。云尔是结束语。意为就是这般意思。序文主旨谓。我之所以弘扬赞叹此经。虽明知其深广不可穷尽。也不过是借一叶扁舟。横渡万顷波涛。使学人通过序文了解经典。由己及人。令此法灯灯灯相续。光光相映。恒久留存。直至无尽未来。所期望的仅此而已。疏序通解经文完毕。
法華指掌䟽懸示(終)
音释香嵒
(寺名下疑咸切音巖)。夤
(夷真切音寅因賄干進也)。潦
寅时因行贿求进。
(魯皓切音老路上流水也)。詡
鲁皓切音老,路上流水也。
(火羽切許上聲大言也)。寱
火羽切是上声,意思是大声说话。梦话。
(研計切音藝夢語也)。柔兆攝提格
根据考证,切音技艺是梦中语言。岁在丙寅。
(歲名丙寅年也)。仲呂
那年是丙寅年。仲吕
(四月律名)。夥
(胡果切音禍盛多也)。掇
胡果:发音同“祸”,意思是丰盛繁多。摘取。
(都括切音剟拾取也)。典型
(法則模範也下奚荊切音刑)。曦
规范准则,是行为的典范。下面发音类似"奚荊切",读作"刑"。曦
(虛宜切音𦏁日色也)。粵
(王月切音越審思也)。覰
(七慮切蛆去聲伺視也)。摩訶衍
(此云大乘)。頵
这称为大乘。
(居筠切音麏人名)。般舟三昧
居筠读作"麏",是人名。般舟三昧
(般舟此云佛立十方諸佛在前立故三昧此云正定亦云正受入此定時不受一切法故)。蹶
般舟意为佛立,因为十方诸佛都站立在前方。三昧意为正定,也称为正受。进入此定时,不再受一切法的束缚。蹶。
(居月切音厥失脚也)。仆
(芳故切音赴偃仆也)。博叉
(具云毗留博叉此云廣目西方天王名也)。猾
全称毗留博叉,意为广目,是西方天王的名字。狡猾。
(戶八切音滑亂也)。舜禪
(下時戰切音善禪讓與也)。蔚
(於胃切音尉草木美盛貌)。洼
草木繁茂的样子。
(於佳切音娃水名)。月氏
(西域國名下音移切音支)。擢
西域国名发音为“移切音支”。
(直角切音濁拔也抽出也)。驍騎
直角切音为浊音,也指抽出。骁骑
(勇健也上堅堯切音澆)。孟浪
(不精要貌上模朗切音莾)。跛
(補火切音簸足偏廢也)。瘸
跛脚,腿脚有残疾。瘸
(衢靴切掘平聲脚手病也)。
衢靴切掘平声,指手脚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