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栴檀树经
失译人名今附汉录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从比丘在维耶梨国,有迦罗越奉佛明法,请佛供养。佛呪愿毕,迦罗越于佛前肃然,愿闻法义。佛便笑,五色光从口而出,绕身三匝,还从顶入。阿难整衣服,叉手白佛言:「佛不妄笑,笑必说法,有所济度。愿为说之!」
那时,佛陀与比丘们在维耶梨国。有一位迦罗越信奉佛法,邀请佛陀接受供养。佛陀念诵祝愿后,迦罗越恭敬地站在佛前,希望听闻佛法。佛陀便露出微笑,口中放出五色光芒,环绕身体三圈,再从头顶进入。阿难整理好衣服,合掌向佛陀说:"佛陀从不无故微笑,微笑必有说法,是为了利益众生。愿您为我们解说!"
天尊曰:「善哉,阿难!弘慈欲为一切开通法桥。沙门之仪,汝应其式;今者演之,谛听执受。彼国有五百人入海采宝,置船步还,经历深山,日暮止宿。预严早发,四百九十九人皆引行去,一人卧熟失辈,仍遇天雨雪,失去径路,穷厄山中,啼哭呼天。有大栴檀香树,树神谓穷人言:『可止留此,自相给衣食,到春可去。』穷人便留,至于三月,启树神言:『受恩得全身命,未有微报,顾有二亲,今在本土,实思得还,愿乞发遣!』树神言:『善!』便自从意,以金一饼赐之:『去此不远,当得国邑,可得还汝乡里。』
天尊说:很好啊,阿难!你怀着大慈悲心,想为众生架起通向佛法的桥梁。出家人的规范,你应当遵循;现在我来为你讲解,你要专心听受。那个国家有五百人出海寻宝,卸船登岸返回时,途经深山,天黑便停下歇宿。次日清晨整装出发,四百九十九人都随队离去,一人因沉睡未醒而掉队,又遇上雨雪天气,迷失了路径,困在山中,痛哭呼天。有棵大旃檀香树,树神对落难者说: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会供你衣食,等到春天再离开。落难者便留下,到了三月,他向树神禀告:蒙受恩惠保全性命,还未报答您丝毫恩情,只是挂念家中父母,如今还在故乡,实在想回去,恳请您允许我启程!树神说:很好!便随他心意,赐他一饼黄金:离这里不远,就能到达城镇,你可以返回家乡了。
「穷人临去,问神言:『此树香洁,世所希有,今当委还,愿知其名!』神言:『不须问也!』穷人复言:『依阴此树,积历三月,今当委还,情怀恨恨。若到本国,当宣扬树恩!』神便言:『树名栴檀,根茎枝叶,治人百病,其香远闻,世之奇异。人所贪求,不须道也!』
穷人临走时问树神:这树芳香洁净,世间少有,现在要离开,想知道它的名字!树神说:不必问了!穷人又说:在这树下乘凉,已有三个月,如今要离开,心中实在不舍。若回到故乡,定要宣扬此树的恩德!树神便告知:此树名为旃檀,根茎枝叶能治百病,香气远播,是世间珍宝。人们贪求它,不必说出去!
「穷人还至故国,中外亲亲欢喜相乐。后无几间,国王病头痛,祷祝天地、山水诸神,病不消差。名医省视,惟当得栴檀香以护,病便得愈。王即募求民间,无有,便宣令国中得栴檀香者,拜为封侯,妻以小女。
那个穷人回到故乡后,亲戚朋友都欢天喜地。没过多久,国王得了头痛病,祭拜天地山水众神也不见效。名医诊断后说,只有用檀香熏治才能痊愈。国王便向民间悬赏求购檀香,却无人能提供,于是下令全国:凡献上檀香者,封侯爵位,并将小女儿许配给他。
「时穷人闻偿禄重,便诣王所白言:『我知栴檀香处!』王便令近臣将穷人往伐取香树。至到树所,使者见树洪直,枝条茂盛,华果煌煌,人所希见,心不忍伐。不伐者,则违王命,病不消愈;伐之者,中心隐隐。踟蹰徘徊,不知云何。树神便于空中言:『便伐之,但置其根耳!伐已,以人血涂之,肝肠覆其上,树自当生,还复如故。』使者闻神言如此,便令人伐之。穷人住在树边,树跢地,枝摽杀穷人。使者便与左右议言:『向者树神言:「当得人血、肝肠以祠树。」心为怃然,不知当以谁塞此。此人今死,便以当之。』则屠割取其肝血。如神所勅,树即更生。车载所伐树,以还国中,医即进药,王病得愈,举国欢喜。王命国中人民,其有病者皆诣宫门,王出香药给之,病皆得愈。王身康宁,黎民无病,举国忻忻,遂致太平。」
那时穷人听说报酬丰厚,就来到国王面前禀告:我知道檀香树的位置!国王便派近臣带着穷人去砍伐香树。到达树前,使者见树干粗壮挺直,枝叶繁茂,花果鲜亮,实属罕见,心中不忍砍伐。但若不砍,违抗王命,国王病痛难愈;若砍伐,又暗自心痛。正在犹豫不决时,树神在空中说道:尽管砍伐,只需留下树根!砍完后用人的鲜血涂抹,将肝肠覆盖其上,树自会重生,恢复如初。使者听树神这样说,便命人砍树。穷人站在树旁,大树倒地时,枝条甩动打死了穷人。使者与随从商议:方才树神说要用人血肝肠祭祀,正愁没有合适人选。此人既死,正好用他。于是剖取他的肝血。照树神指示处理后,树即刻重生。他们将砍下的树运回都城,医生配药进献,国王病愈,举国欢庆。国王下令国内病患皆可到宫门领取香药,众人疾病皆得痊愈。国王安康,百姓无病,举国欢欣,天下太平。
阿难退坐,稽首质言:「是穷人何无反复,违树神重言誓?」
阿难回到座位,恭敬行礼后直言问道:这穷苦人为何反复无常,违背对树神所立的郑重誓言?
佛报曰:「乃往昔惟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五戒,行十善,持八关斋,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言:『此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意,誓言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破我身为药,令父疾损。』口不可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后果头痛,各受其殃。」
佛回答说:在过去惟卫佛时代,有父子三人。父亲持守五戒,践行十善,严持八关斋戒,从不懈怠;大儿子常在庭院中向虚空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儿子愚痴无知,不敬三宝,竟用衣服覆盖香炉。兄长劝诫说:此罪极重,为何触犯?弟弟便起恶念,发誓要砍断兄长双脚;兄长也生嗔心,决意要击杀弟弟。父亲叹息道:你二人争斗,令我头痛不已。大儿子当即发愿:愿碎身成药,治愈父疾。由于口不轻发虚言,故累世遭受果报。弟弟因起恶念欲断兄足,后来果然带人砍树断足;兄长起心要杀弟,今生转作树神,当真借树为体击杀弟弟。当时说头痛的国王,就是他们的父亲,因持斋精进而得尊贵身份。昔日一句使我头痛,终究应验头痛之报,各人皆自食其果。
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佛说:善恶报应,如同影子跟随身体一样形影不离。
佛广为说身、口、意戒,迦罗越则向须陀洹迹,率将妻子以家资上佛,各发道愿。
佛详细讲解了身、口、意三方面的戒律,迦罗越便追随须陀洹的修行之路,带领妻子儿女将家产供养佛陀,全家各自发下求道的心愿。
佛说经竟,迦罗越欢喜作礼。
佛陀讲完经后,迦罗越高兴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