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心释论开决记一卷
将释此论。先以四门分别。然后释其正论之文。言四门者。一明造论之主。二明造论之因。三明所述之论为正量不。四辨论所宗。
要解释这部论,先从四个方面分别说明,然后再解释正文。四个方面是:第一,说明造论的人;第二,说明造论的原因;第三,说明所讲的论是不是正确可靠的依据;第四,辨明这部论的根本宗旨。
初言明造论之主者。谓龙猛大师自利他满证极喜地。善见缘起甚深法性。善逝受记名称普闻。具诸德者之所造也。
先说造这部论的作者。龙猛大师自己得利、也让别人得利,两方面都圆满了,证到了极喜地,善于见到缘起甚深的法性,得到善逝的授记,名声到处传扬,这部论就是这位具足各种功德的人造的。
二言明造论之因者。谓龙猛大师为欲断除五德弟子诸疑网故摧灭外道断常等。见诸僻执故欲令未来钝根异生利根有情善解缘起明了二谛。速趣无上菩提正因故造斯论夫欲修行无上菩提正因之者。先须善解缘起缘性杂染净品明了分别二谛之理。言二谛者。胜义世俗二种谛也 言胜义谛者。诸法性相无生无起非断非常。超语言道心行处灭。唯圣自证之境界也 言俗谛者。略而言之有其四种。一真实。二非真。三近胜义。四清净 言真实者。谓内外缘起于胜义谛。虽空无物世俗谛门犹如幻化因缘力故成辨现事。圣见其过。凡愚执实不见其患。耽着造作久处生死因果法也 言非真者。谓阳焰幻化干城等类。世谛门中不成辨事。凡亦了达不假圣说非真有也 言近胜义者。为欲诠其胜义谛故。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名句文身施设假立十二分教。彼名句文虽非本事。若无名等不能显事故名句等名近胜义也 言清净者。谓诸佛如来所有相好力无畏等广大功德不同异生不善之业染污烦恼之所生长。唯是白净出世道法之所生起故言清净。
第二,说明造这部论的因由。龙猛大师想要断除五德弟子心中的种种疑惑之网,想要摧灭外道执着“断”“常”等邪见和各种偏邪执着,想要让未来的钝根凡夫和利根众生都能善巧理解缘起、清楚明白二谛、快速趣向无上菩提的正因,所以造了这部论。想修行无上菩提正因的人,首先要善巧理解缘起、缘性,对杂染品和清净品要清楚明白地分别二谛的道理。所谓二谛,就是胜义谛和世俗谛这两种谛。所谓胜义谛,是一切事物的本性相状不生不起、不是断也不是常、超越语言所能说的范围、心念活动的地方也灭尽了,只有圣人自己能证知的境界。所谓俗谛,简略地说有四种:一是真实,二是非真,三是近胜义,四是清净。所谓真实,是说内外缘起在胜义谛中虽然空无所有,但从世俗谛的角度看犹如幻化,因缘之力能成办显现的事物;圣人看见它的过患,凡夫愚人执着它为实有,看不见它的祸患,沉溺执着、造作诸业,长久处在生死因果之中。所谓非真,是说阳焰、幻化、乾闼婆城这类东西,在世俗谛中不能成办事物,凡夫也能明白,不必靠圣人说法就知道它不是真实存在的。所谓近胜义,是为了解释胜义谛,诸佛菩萨善知识等用名、句、文身来施设假立十二分教;那些名句文虽然不是事物本身,但如果没有名句等就不能显示事物,所以名句等叫做近胜义。所谓清净,是说诸佛如来所有的相好、十力、四无畏等广大功德,不同于凡夫不善之业和染污烦恼所生长出来的东西,它唯一是从白净的出世道法中生起的,所以说清净。
三言所造之论为正量不者。此中有问。如来所说缘起缘性甚深微细。虽可了知唯佛独证。龙树大师位阶何地。此所造论以为正量而可信受 答。教理二门有证成故。此所造论而无错谬。以为正量。勿生疑惑 教量证成者。楞伽经云。南天竺国中有名德比丘。厥号名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国 又大云经说。我灭度后有龙树苾刍。能摧恶见护我正法。与善行王同时出现。有斯教量而受记。故此师制造以为可信 理证成者。此师在世亲证空藏三昧。㧑空出宝满有情愿。于山石壁而无障碍。更有胜德文繁不述。如余处明。以斯现量而推此师非凡。是圣所说言教以为正量。堪可流转。
第三,有人会问:这部论是不是可靠的依据、能不能信受?这里就有人提出疑问:如来所说的缘起和缘起的本性,非常深奥细微,虽然能够了解,但只有佛才能独自证得。龙树大师处在什么阶位?他造的这部论能不能作为可靠依据来信受?
回答说:从教证和理证两方面都能证明,所以这部论没有错谬,可以作为可靠依据,不要生起疑惑。
先说教证。《楞伽经》说:南天竺国中有一位有名德的比丘,名叫龙树,能破除有、无两边的宗见,在世间显扬我无上大乘之法,证得初地欢喜地,往生安乐国。又有《大云经》说:我灭度以后,有一位龙树比丘,能摧破恶见,护持我的正法,与善行王同时出现。有这些经典作证明并授记,所以这位大师所造论典可以信受。
再说理证。这位大师在世时,亲自证得空藏三昧,用手向空中一抓就取出宝物,满足众生的愿望;在山石崖壁中通行也没有障碍。还有更多殊胜功德,文字繁多这里不细说,如其他地方所说明。凭这些现量事迹推断,这位大师不是凡人,而是圣人,他所说的言教可以作为可靠依据,值得流传。
四言辨论所宗者。大师在世大小乘教各无差等。如佛所说依教修行。佛灭度后大小乘教为诸师等情执不同。各成多宗如余处说。今此论者。所诠之宗非小是大。就大之中复分三宗。一胜义皆空。二应理圆实。三法性圆融。此论所被龙树菩萨依大般若等住竖立宗故。是故此论胜义皆空宗之摄也。
第四,说明这部论所依据的宗旨。大师在世的时候,大乘和小乘的教法没有高下差别,都按照佛说的去修行。佛灭度以后,大乘和小乘的教法因为各位法师的理解和执着不同,各自形成了许多宗派,就像其他地方讲过的那样。现在这部论所阐明的主张,不是小乘,而是大乘。在大乘里面,又分成三宗:第一是胜义皆空宗,第二是应理圆实宗,第三是法性圆融宗。这部论所依据的,是龙树菩萨按照大般若经等经典建立的宗旨,所以这部论属于胜义皆空宗的范围。
后言释其正论文者。文分为二。一释论题。二明正论。
接下来解释正文,正文分成两部分:一是解释论题,二是说明正论。
释题中言因缘心论颂者。夫诸经论所立名者皆有四义。一人。二处。三喻。四义。今此名者约义立也。为此论中。所有一切诸佛菩萨所说缘起广略二义世及出世杂染还灭。如是等义此中摄尽故立此名 言因缘者。此遮断常无因等论诸恶见也 言因缘者。为何谓耶。瑜伽及阿毘达磨集二论云。离作用义。从因所生义。离有情义。依他起义。无动转义。无常义。暂住义。因果相续不断义。因果相似义。因果种种义。因果各决定义。是缘起义言心者。缘起缘性即是诸佛秘密心藏真实之境。此论亦明如是义故。故言心也 又言心者。亦是摄辞。此中皆摄诸广义故 所言论者。教诫学徒故名为论。
解释题目时说到《因缘心论颂》,凡是经典和论著立名字,都有四层意思:一是人,二是处所,三是比喻,四是义理。现在这个名称,是按义理来立的。因为这部论里,所有一切诸佛菩萨所说的缘起,广说和略说两层道理,世间和出世间的杂染与还灭,像这样种种道理,这里都收摄尽了,所以立这个名。
说“因缘”,这是为了遮止断见、常见、无因论等种种恶见。
说“因缘”,指的是什么呢?《瑜伽》和《阿毗达磨集》两部论说:远离造作作用的道理,从因所生的道理,远离有情的道理,依他而起的道理,没有动转的道理,无常的道理,暂时而住的道理,因果相续不断的道理,因果相似的道理,因果种种不同的道理,因果各自决定的道理,这就是缘起的道理。
说“心”,缘起和缘性就是诸佛秘密心藏真实之境,这部论也说明这样的道理,所以说“心”。又说“心”,也是收摄的说法,因为这里把种种广说的义理都收摄进来了。
所说的“论”,是教诫学徒的意思,所以叫“论”。
二言明正论者。大门分二。一广。二略。言广者。七行颂中前五是也 言略者。后二颂也就广之中复分为五。一三摄十二门即初二颂也。二十二支法递互相生无有始终门即第三颂。三十二支法空故无我门即颂中半颂也。四十二支法离二边故无转移门。即颂中始从唯从于空法至不移。五还灭门即颂云智应察也。即彼五中前四是顺。后一是逆。如理应思。
说明正论的部分,大框架分两块:一是广说,二是略说。所谓广说,就是七行颂里的前五行;所谓略说,就是后面两颂。在广说里面又分成五部分:第一是三摄十二门,就是开头那两颂;第二是十二支法互相递相生起、没有始终的门,就是第三颂;第三是十二支法因为是空的所以无我的门,就是颂里那半颂;第四是十二支法远离两边所以没有转移的门,就是颂里从“唯从于空法”到“不移”那一段;第五是还灭门,就是颂里说的“智应察”。这五部分里,前四是顺观,后一是逆观,应当照这个道理去想。
广略二门之中先明其广。就广之中今当第一明三摄十二门。于中文二。先问。后答。言先问者前半颂也。言后答者后一颂半而配文也 先略释问辞言。此中者。是发起辞即如来所说缘起缘性广略二教于此中也 言沙门者。即是梵音。此云善学。亦云善寂。即是诸圣及随彼圣出家众也。此则通于内外学也 言乐闻者。为遮不信及无乐。欲欲欲虽多此中欲令于缘起义明了闻也 言能听者。谓耳根不坏了声义也 言善能忆持者。谓前耳根所闻之义。意识忆持专注一境无忘失也 言能悟者。谓意识忆持所了之义。以惠善观于闻声义。无有遣余悉了知也 言能观者。而于诸法及出离道功德过失善观察也。言及具简弃者。于染净品功德过失疑网恶作善简择故。即前五德二是闻惠。一是思惠。后二修惠。虽言五德亦具五善之想。舍五恶想如理应思 言来诣师所者。谓五德弟子为求法故来诣龙猛菩萨所也 言于如来教中者。五德弟子非于外道六师等教而有疑惑。唯于如来所说缘起广略二义心生疑惑故发问也 言婆伽梵者。此云降伏。具谓降四魔具六功德也 问曰。言婆伽梵者。独如来得。何故呼师为薄伽梵 答。为彼弟子而于师所作如来想。恭敬之辞 又此龙猛住见道位舍诸恶法远离魔境 经有诚言。如幻一切法。为诸有情说。于彼而无畏。故号为薄伽。龙猛菩萨证极喜地了缘起法如幻化等。具斯德故与理无违 弟子呼师称薄伽梵者。求何事耶。为爱尽故。求解脱故。非为财利及爱果也 言彼于何所摄者。为彼弟子或于广义先已了知。而于摄略不善巧。故问摄义也 言今欲乐闻者。虽言乐闻亦摄思修为取果也 后明答辞言。知彼问其真义者。谓龙猛菩萨知彼五德弟子于缘起缘性尽所有性如所有性。真义之中生渴仰无不如法。故试问也 言师即呼曰汝者。为彼弟子先于师所作如来想。称薄伽梵与彼相应即呼曰汝 言师者。五种师中出家羯磨依止教授也 言汝者。即是子也。子有三种。一身所生。二口所生。三心所生。今取后二 言作此分明者。而语与义无有相违称彼问答。故言分明 言典功之语者。语无有失而无杂乱。义理分明利益听众有果获也。
在广说和略说这两部分里,先讲广说。在广说当中,现在先说第一部分,讲“三摄十二门”。这部分内容分两段,先提问,后回答。先说提问的,是前半首偈颂;后说回答的,是后面一首半偈颂,再配合文字说明。
先简单解释一下提问的话。这里说的“此中”,是个引出话题的词,意思是如来所说的缘起、缘性,广说和略说这两种教法,都包含在这里面。“沙门”是梵语发音,这里翻译成“善学”,也叫“善寂”,指的就是各位圣者,以及跟着这些圣者出家的僧众。这个词对内道和外道都通用。“乐闻”是为了排除不信和没有欢喜心、想听的心。想听的念头虽然有很多种,这里是要让人对缘起的道理清楚明白地去听。“能听”是说耳朵完好,能听清声音的意思。“善能忆持”是说前面耳朵听到的道理,意识能记住,专心在一个地方,不忘记、不丢失。“能悟”是说意识记住所明白的道理,用智慧好好观察听到的声音和道理,没有遗漏,全都懂了。“能观”是对一切事物以及出离之道的好处和过失,都能好好观察。“及具简弃”是对染污和清净这两类东西的好处、过失,以及疑惑、后悔这些,都能好好地分辨、舍弃。前面说的五种功德,两个是闻慧,一个是思慧,后两个是修慧。虽说只是五种功德,也具备了五种善的想法,舍弃了五种恶的想法,应当按道理去体会。
“来诣师所”是说具备五种功德的弟子,为了求法,来到龙猛菩萨这里。“于如来教中”是说这五种功德的弟子,不是对外道六师等的教法有疑惑,只是对如来所说的缘起广略两种道理,心里生出疑惑,所以来提问。“婆伽梵”这里翻译成“降伏具”,意思是降伏四种魔,具备六种功德。
有人问:说“婆伽梵”,只有如来才配得上,为什么称呼老师为薄伽梵呢?回答说:这是弟子对老师生起如来的想法,是恭敬的说法。而且这位龙猛住在见道位,舍弃了一切恶法,远离魔的境界。经里有明确的话说:一切法如幻,为众生宣说,对此无所畏惧,所以称为薄伽。龙猛菩萨证到极喜地,透彻了解缘起法如幻化等,具备这样的功德,所以和道理不相违背。弟子称呼老师为薄伽梵,是求什么呢?是为了爱欲穷尽,为了求解脱,不是为了财利和贪爱的果报。
“彼于何所摄”是说那位弟子,或者对广说的道理先前已经懂了,但对收摄略说的道理不擅长,所以问收摄的道理。“今欲乐闻”虽说“乐闻”,也包含了思和修,是为了取得果报。
后面说明回答的话。“知彼问其真义”是说龙猛菩萨知道那五种功德的弟子,对缘起、缘性,对尽所有性和如所有性的真实道理,生起渴仰之心,没有不如法的地方,所以试探着提问。“师即呼曰汝”是说那位弟子先前对老师生起如来的想法,称老师为薄伽梵,和这相应,就叫一声“汝”。“师”是五种师当中的出家羯磨师、依止师、教授师。“汝”就是孩子的意思。孩子有三种:一是身体所生,二是口所生,三是心所生。这里取后两种。“作此分明”是说言语和道理不相违背,和那问答相称,所以说分明。“典功之语”是说言语没有过失,不杂乱,道理清楚,让听的人得到利益,有果可得。
次下又重释问辞释论也 言此中十及二故曰为十二者。若十及二不别说者数为二十。有增加过故此言也 问。不言十一。不言十三。定言十二。为何谓耶。若言十一义不具足。若言十三义无所用。有增减过故定十二又三世因果用十二故。谓从于前际至中际因者无明行识。果谓名色。助因为爱。从于中际至后之因从识至受。果谓生老死。助因取有。住中际者从识至受。故定十二 又十二者。初三即是能引支也。名色六入触受四法所引支也。爱取有三能成支也。生之一法所成支也。老死即是过失支也。能引支者。显其远因。能成支者。即示近因。若无此二生不成故 言支即差别故言差别如车支分故说为支者。除十二支别无差别。即十二支性相业用名不同故立差别义如车支分。若离轮等别无有车。此亦如是。十二支法明性相者。如稻秆经说。何者无明于此六界起于一想一合想常想坚牢想不坏想安乐想众生命生者养育士夫补特伽罗儒童作者我我所相等。及余种种无知。此是无明。有无明故于诸境界起贪嗔痴。于诸境界起贪嗔痴者。此是无明缘行。而于诸事能了别者。名之为识。与识俱生四取蕴者。此是名色。依名色诸根。名为六入。三法和合名之为触。觉受触者。名之为受。于受贪着。名之为爱。增长爱者。名之为取。从取而生。能生业者。名之为有。而从彼因所生之蕴。名之为生。生已蕴成熟者。名之为老。老已蕴灭坏者。名之为死。临终之时内具贪着及热恼者。名之为愁。从愁而生诸言辞者。名之为叹。五识身受苦者。名之为苦。作意之识受诸苦者。名之为忧。具如是等及随烦恼者。名之为恼 十二支法明业用者。如阿毘达磨集论说。无明作何业耶。而于诸有迷诸有情。亦与诸行而作缘也。行作何业而于诸趣显现有情。亦与识作习起缘也。识作何业能持有情业之缠缚。亦与名色而作缘也。名色作何业令诸有情而取于身。亦与六入而作缘也。六入作何业令诸有情圆满受身触作缘也。触作何业令诸有情受用于境受作缘也。受作何业令诸有情趣生受用爱作缘也。爱作何业令诸有情而引于生取作缘也。取作何业取后有故令诸有情而识有取有□□□□□□作缘也。有作何业令诸有情趣向后有生作缘也。生作何业令诸有情次第成就名色六入。而触及受老死缘也。老死作何业令诸有情数数转变寿及命也十二支法释名者。如稻秆经说。大黑暗故名为无明。造作故名诸行。了别故名识。相依名名色。为生门故名六入。触故名触。受故名受。渴故名爱。取故名取。生后有故名有。生蕴故名生。蕴熟故名老。蕴坏故名死。愁故名愁。叹故名叹。恼身故名苦。恼心故名忧。烦恼故名恼 言能寂身口故名能仁者。虽不言意能寂身口而从于彼意净因生。但果清净知。因净故而不言也。
接下来再重新解释提问的话,来注释这部论。论里说“此中十及二,故曰为十二”,意思是:如果“十”和“二”不分开说,数目就成了二十,会有重复增加的毛病,所以这里才这样说。有人问:不说十一、不说十三,一定说十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如果说十一,道理不完整;如果说十三,多出来的没有用处,会有增减的毛病,所以定为十二。又因为三世因果用十二支来说明:从前世到今世的因,是无明、行、识;果,是名色;辅助的因,是爱。从今世到后世的因,是从识到受;果,是生、老死;辅助的因,是取、有。安住在今世中间的,是从识到受。所以定为十二。又这十二支中,开头三支是能引支,名色、六入、触、受这四法是所引支,爱、取、有这三支是能成支,生这一法是所成支,老死就是过失支。能引支显示的是远因,能成支显示的是近因,如果没有这两类,生就成不了。说“支”就是因为有差别,说“差别”就像车的各个部件。所以称为“支”,是因为除了十二支之外没有别的差别,就是这十二支的性相、业用、名称各不相同,所以建立差别的意思,就像车的部件,如果离开轮子等部件,就没有车了,这里也是这样。
十二支法说明性相,像《稻秆经》里说的:什么是无明?对这六界生起一个想、和合想、常想、坚牢想、不坏想、安乐观、众生想、命想、生者想、养育想、士夫想、补特伽罗想、儒童想、作者想、我我所想等等,以及其余种种无知,这就是无明。因为有无明,就对各种境界生起贪嗔痴;对各种境界生起贪嗔痴,这就是无明缘行。而对各种事物能了别的,叫做识。与识同时生起的四取蕴,这就是名色。依名色而有的各种根,叫做六入。三法和合,叫做触。觉知领受触的,叫做受。对受贪著,叫做爱。爱增长,叫做取。从取而生、能生业的,叫做有。而从那个因所生的蕴,叫做生。生已蕴成熟的,叫做老。老已蕴坏灭的,叫做死。临死的时候,内心具有贪著以及热恼的,叫做愁。从愁而生出各种言辞的,叫做叹。五识身受苦的,叫做苦。作意的识受各种苦的,叫做忧。具有这些以及随烦恼的,叫做恼。
十二支法说明业用,像《阿毗达磨集论》里说的:无明做什么业?让众生在各种存在中迷惑,也给行作缘。行做什么业?让众生在各趣中显现,也给识作习起缘。识做什么业?能执持众生业的缠缚,也给名色作缘。名色做什么业?让众生执取身体,也给六入作缘。六入做什么业?让众生圆满受身,给触作缘。触做什么业?让众生受用境界,给受作缘。受做什么业?让众生趣向生、受用,给爱作缘。爱做什么业?让众生引生,给取作缘。取做什么业?取后有,让众生识有取,给有作缘。有做什么业?让众生趣向后有,给生作缘。生做什么业?让众生次第成就名色、六入,以及触和受,给老死作缘。老死做什么业?让众生一次次转变寿命。
十二支法解释名称,像《稻秆经》里说的:大黑暗,所以叫无明;造作,所以叫行;了别,所以叫识;互相依存,叫名色;作为生门,叫六入;触,叫触;受,叫受;渴,叫爱;取,叫取;生后有,叫有;生蕴,叫生;蕴成熟,叫老;蕴坏灭,叫死;愁,叫愁;叹,叫叹;恼身,叫苦;恼心,叫忧;烦恼,叫恼。
说“能寂身口”所以叫能仁,虽然没说能寂意,但身口的清净是从意清净的因生出来的,只说果清净,就知道因也清净,所以没有说。
言彼非自性者。次下有十种。外道僻执此次第一也。谓裸形外道执六种法为法自性。一有寿。二无寿。三有漏。四系得。五持禁戒。六解脱。若不了别此六法者轮转生死。若了别时而得解脱。或有一类而执有。情微尘昧暗平等自性。即彼士夫为法自性。二言决定者。此是数论外道宗也。谓有一类而执诸法。从彼生者即是彼果。彼即是因。是故因果各各决定人天等趣。不相杂住生死轮转。三言士夫者。此亦数论宗也。谓有一类执有。众生及以士夫为诸法因。不了此二久处生死。虽相杂住若了别时即得解脱。士夫者。而有千颂善解法述。或执士夫有大力用。各在有情身内住也。四言相假者。谓有一类外道说言。日月星宿日数即是法因。顺彼作业成辨其事。若违彼者即不成就。是故诸法是彼自性。若不了彼久处轮回。若了别者即得解脱。又言相假者。有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若有众生。于殑伽河等沐浴支体。沐浴支体而得清净。或有一类执独等成以为清净。不假善恶而成异熟。但假日月沐浴等法以为清净。五言自在者。此亦数论宗也。谓有一类说。诸有情其受苦乐不从善恶。虽自在变彼由现见于因果中。世间有情不随欲转故作此计。所以者何。现见世间有情于彼因时。欲修净业不遂本欲。反更为恶。于彼果时。愿生善趣乐世界中不遂本欲堕恶趣等。竟谓受乐不遂所欲反受诸苦。由此见故彼作是思。六言时者。此亦数论宗也。谓执有情所受苦乐不假善恶。但待时受苦乐报如夏草青冬即变白。如是等类非由善恶。是时变故。七言自然者。谓有一类计一切法六自然性。一物。二德。三业。四总。五差。六连。若了此六如得解脱。若不了者轮转生死。或有妄计𮑾铁豆圆。如是等事是准而作皆自然性。八九十言随欲化主偶过者。此三宗见。是无因论。谓有一类而依世间诸静虑故见世施主。一期受命恒行布施无有断绝。从此命终生下贱家。贫穷遗乏。彼作是思定无施。与爱养祠祀。复见有人一期受中恒行妙行。或行恶行。见彼命终。堕于恶趣。生诸那落迦。或往善趣生于天上乐。世界中彼作是思。定无妙行及与恶行亦无善行恶行二业。业果异熟。或复有时见诸因缘空无果报。谓见世间无有因缘欻。或时欻尔大风卒起于一时间寂然止息。或时忽尔暴河弥漫于一时间类则空竭。或时欝尔果木繁荣于一时间飒然衰顇。由如是故起如是等三种见也 言等者。等摄诸余外道僻执非独前。十言所生者。与前九文一一相合。言此是因缘所生者。能仁所说内外诸法缘起缘性唯有正因及以助因。别无自性决定等故。
说“彼非自性”,接下来有十种外道的错误执着,这里是第一种。说的是裸形外道,他们执着六种法为事物的自性:一是有寿命,二是无寿命,三是有烦恼漏,四是系缚与获得,五是持守禁戒,六是解脱。如果不能辨别这六种法,就会在生死中轮回;如果能够辨别,就能得到解脱。还有一类人执着众生的微尘、暗昧、平等就是自性,认为那个“士夫”就是事物的自性。
第二说“决定”,这是数论外道的宗旨。说的是有一类人执着一切事物都是从那个东西生出来的,生出来的就是它的果,那个东西就是因,所以因果各自决定,人、天等各道互不混杂而住,在生死中轮回。
第三说“士夫”,这也是数论一派的。说的是有一类人执着有众生和士夫是一切事物的因,不了解这两样,就长久处在生死中;虽然混杂而住,如果能辨别,就能得到解脱。“士夫”有千首偈颂,善于解说事物的道理;或者执着士夫有很大的力量作用,各自住在有情众生身内。
第四说“相假”,说的是有一类外道讲:日月星宿、日子和数目就是事物的因,顺从它们去作业,事情就能办成;如果违背它们,就办不成。所以一切事物以它们为自性。如果不了解这些,就长久轮回;如果辨别了,就能得到解脱。又说“相假”,是有外道生起这样的见解、立下这样的言论:如果有众生在恒河等地方沐浴身体,沐浴身体就能得到清净;或者有一类人执着独处等修行成为清净,不借助善恶就形成果报,只靠日月、沐浴等方法作为清净。
第五说“自在”,这也是数论一派的。说的是有一类人说众生受苦受乐,不是从善恶来的,虽然自在天能变化,但他们因为亲眼看见在因果之中,世间众生不随自己的意愿转变,所以作这种计议。为什么呢?现在看见世间众生在因的时候想修清净的业,却不能如愿,反而更造恶;在果的时候希望生在善道快乐的世界,却不能如愿,反而堕入恶道等。竟然说受乐不能如愿,反而受苦。由于看见这些,他们就那样想。
第六说“时”,这也是数论一派的。说的是执着众生所受的苦乐,不借助善恶,只等待时节,苦乐果报自然到来。就像夏天的草是青色,到冬天就变白,这一类不是由善恶造成的,是时节使它变化的。
第七说“自然”,说的是有一类人计度一切事物有六种自然性:一是物,二是德,三是业,四是总,五是差别,六是连属。如果了解这六种,就好像得到解脱;如果不了解,就在生死中轮回。或者有人虚妄计度:刺铁、豆子圆等这类事情,是依照什么而作,都是自然性。
第八、九、十说“随欲”“化主”“偶过”,这三种宗见是无因论。说的是有一类人依靠世间的各种静虑,看见世间的施主一生寿命中一直行布施没有断绝,从此命终后生在下贱人家,贫穷匮乏。他们就那样想:一定没有布施、爱养、祭祀的果报。又看见有人一生中一直行善行,或者行恶行,看见他命终后堕入恶道,生到各种地狱;或者往生善道,生在天上快乐的世界中。他们就那样想:一定没有善行和恶行,也没有善行恶行两种业的果报。或者又有时看见各种因缘空无果报,就是看见世间没有因缘,忽然有时大风突然刮起,一时间又寂然停止;或者有时忽然暴河弥漫,一时间又空竭;或者有时郁郁葱葱果木繁茂,一时间又骤然衰败。由于这样,就生起这三种见解。
说“等”,是包括其余外道的错误执着,不只是前面十种。说“所生”,是跟前九种文字一一相合。说“此是因缘所生”,是能仁所说的内外一切法,缘起的缘性只有正因和助因,另外没有自性决定等。
次下初门第二明答辞释论也 言此差别十二支法于烦恼业苦递互相依犹如束芦于彼三中并皆摄尽者。譬如世间以束芦等立成其舍独一不成。如是十二支法三法摄尽和合相依共作杂染净品因果无独胜。能阙一不成 言尽者即是无余义也者。于三法中十二支法无有一法摄不尽故杂染因果遍摄尽。故五德弟子所问之疑悉皆断故。
接下来是第一部分第二段的回答解释。论里说,这十二支法各不相同,它们依靠烦恼、业、苦这三样东西互相依存,就像捆在一起的芦苇,三者当中全都包含无余。好比世上用成捆的芦苇搭成房子,单独一根就立不起来。同样,十二支法被这三样东西全部包含,和合相依,共同形成杂染和清净两类的因果,没有哪一样能单独起作用,缺一样就成不了。说“尽”,就是没有剩余的意思。因为在三样东西里,十二支法没有一法不被包含,杂染因果全都包含无余,五德弟子所问的疑问也就全都断除了。
又次下言问曰等者。是下答辞发起文也言问曰者。五德弟子问师之辞 言何者烦恼。何者是业。何者见苦。此差别之法当于何摄者为轨范。师云。何三法摄于十二。已说分明典功之语我已知辨。十二法中几烦恼道几是业道几苦道摄几因几果。我今疑惑请为解释故生问也。言答曰者。谓师欲断除弟子疑惑而对答也。言初八九烦恼者。为此三法扰乱有情法义同故。故烦恼摄非体相同。谓无明于事不明了时扰乱心故。爱着事时扰乱心故。取耽于事行行之时扰乱心故。十地经云。三道成就苦谛集谛无明爱取别杂染道而无断绝。行有二。法业道不断余七支。法苦道不断此论与经义同一也 言二及十见业者。为此二法体相虽殊造作义同故立业名。谓行即从于身口意门造福等业有增后有而作业故 言余七皆是苦者。为此七法而皆从于业杂染生同一果相。三八苦性故立苦名 经及诸论先列无明末后老死。有何义趣次第如是。为诸有情从无始来不了因果及以真性而有迷惑。从于迷惑而有造作。以行习气令心颠倒。心颠倒故而于当来续生。名色以相续故六处成就。根成就故而触于境。即便触受于境受用。受用境故于现染着未来生爱。以生欲故取求积集。以积集故来生果因有便成就。即有起故而于五趣而受生也。以有生故即有老死。诸有情类从无始来轮转生死。因果次第如是故也。次第如是。无明等法各各单已为有差别。一一法中皆有差别。谓无明有十九种。一前际无知。二后际无知。三彼二俱无知。四内无知。五外无知。六内外无知。七业无知。八异熟无知。九业异熟无知。十于佛无知。十一于法无知。十二于僧无知。十三于苦无知。十四于集无知。十五于灭无知。十六于道无知。十七于因无知。十八于果无知。十九于处无知。行有三种。谓罪行福行及不动行。识有八种。谓从眼识至赖耶识。名色有二。一圆满。谓下二界。二不圆满。谓无色界。六入有六。谓眼根等。而触有六。谓从眼触至意触也。受有十八。谓眼具三至意具三。受有三种。谓三界爱。取有四种。谓欲见禁及我论也。而有十二。谓生果业集死生中有三界五趣。生有四种。谓胎生等发白面皱等是老差别。死及死性别离寿坏等是死差别 言皆是总摄者。谓大小乘教说有八苦识等七法。但摄其五余三不说。何故尔耶。为伏此难故言皆者摄三苦也。识等七法云何摄五。谓识名色及以六入即摄五荫盛苦。受触二法即摄病苦。生摄生苦。老死即摄老苦死苦 又经说言。三苦八苦。此但摄八三。复云何识名色即六行苦故。触受二法即苦苦故。生老死二即变苦故 言是故此十二支法于业烦恼中等者。即是颂中十二唯三摄释论辞也 言唯者。是其遮义。经中所说之法。此中摄尽。更无有余者。显论胜能也。此论虽略遍摄诸经广大义故。
次下大门第二明十二支法递互相生无有始终门释论也 言问曰此义己知彼烦恼业苦云何相生请为解说者。十二支法三道摄者。师作分明典功之语。于中所有尽所有性如所有性。我今无倒皆悉了知彼十二法。何者是因。何者是果。云何相生。所有因果。今欲乐闻请为解说。此显自能及生起也 言从三烦恼生于二业者。谓从无明而生于行。从于爱取生有故也 言谓上所说苦法者。即至前门文中所谓识名色六入触受生老死故。谓从于行从识至受五法生故。从有而生生老死故。言所谓诸烦恼者。即无明爱取也。所谓从识至受生于爱取。从生老死生无明。故十二支法递互相生者。于四缘中各具几缘而作缘耶。各除因缘缘具余三缘。无明若生身语行法有色之者。以增上缘而作缘也。若生非色意行法者。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而作缘也。如是余支若生有色以增上缘而作其缘。若生非色以所缘缘等无间缘增上之缘而为缘也。如是非色而于有色亦增上缘而为其缘。而于非色亦以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而为其缘随。所应知。十二支法何故互相而不作其因缘缘耶。因缘缘者各各自种而显现故。余有广义文繁不述。如瑜伽论言言有者有其三种所谓欲色无色者。此显三界有也。欲界者未离欲爱欲名为欲界。色界者已离欲爱欲未离色爱名为色界。无色界者已离欲爱欲及离色爱欲未离无色欲名无色界。欲界有者。所谓十种。一欲界无始时有。二业有。三死有。四中有。五生有。六捺落迦有。七傍生有。八鬼趣有。九人趣有。十天趣有。此名欲有。于中第一第三第五名自性有。业者具引其果义立有义也。中有者而于其果得后有义故名为有也。五趣者而于其果有受用义故名有也。色界有者除三恶道及以人趣余六是也。无色有者除三恶道人及中有余五果也。言于中不息而作流轮者。所谓于三有中无时暂住无有始终。烦恼业因增上力故。三界五趣受苦果故。取轮喻者显不住义也 言彼诸异生世间而自流浪者。谓三有中于中不息。虽作流轮无有作者。唯有异因异果。无有义利自流浪故 言言此者。显不定义。非如轮转次第生于诸有。此即不定者。为诸有情三界五趣随业受生。无次第故。
次下大门第三明十二支法空故无我门释论也 言问曰何者。是身之自在众生耶。彼之作用其事。何者。即是下论生起问也。谓师先说三摄十二及以递互相生之门。唯言十二更无别物。若如是者诸趣有情各各身中皆有自在名为众生。而即于彼起众生想。众共称侍为彼本无何不宣说。若是有者相性业用其事如何。愿师解释。言自在者谓见闻等也 言诸趣唯因果唯除假名此中无众生者。谓三界四生及以五趣名为诸趣。即彼诸趣唯从烦恼业因而生苦果。于因果上假立众生。随彼假立起众生想。除彼因果更别无有众生故也。论文略故。虽言无众生亦摄受者补特伽罗士夫作者等诸横计名。故喻伽等论云。离有情义是缘起义。于离有情复无常义。若是无常复暂住义。若是暂住复依他义。若依他义即离作用义。是缘起义等广如论说 言此是真实义非假立有者。所谓即此无众生等缘起缘性甚深之义。诸佛出现若不出现性相如是。非同外道妄计。我等假立亦有故。故言真实。言假立之境不成实物者。为有难 言若彼假立众生有者。假立众生即是有。故何故汝言此中无众生耶。为答此难故此言也。
此下大门第四明十二支法离二边故不转移门释论也。辞此文分二。初法。后喻。此分法也 言论曰若如是者。所谓如前诸趣唯因果此中无众生。若如是故也 言谁从此世至于他世者。若无我人众生寿者。谁从此世造善恶业移至他世受善恶报。又若无我至他世者。外道亦言无有他世立断见论。此何差别 言答曰无有极微等法者。所谓于五蕴中无有少许至他世故也 言虽然者。虽五蕴中无有少法而至他世。唯从于空法还生于空法故也 言唯从于空法还生于空法者。此颂意明因中无有极微等法而至于果故转有。经云。业者作已灭坏。灭已不住方所。虽然临终之时各各近住心意中现。如是大王后识灭时。生分之识最初生于人天等趣。无有一法从于此世移至他世。虽然亦现舍寿及初生法也。最后灭识名为舍寿。初生之识名为生法。最后灭者无有至处。初生法者无所从来。何以故。自性寂故。后识后空舍寿。舍寿空业。业自空。初识初空。生者生空。虽然而业不失。是故此论与经义同。余释论辞自明不说。
次下后明喻也 言此中问曰等请辞者。从空生空。微细难知故请喻也。言此答曰等立八喻者。虽诠一义为诸有情根机不等建多喻也 言言蕴者。即色受想行识蕴也。此五蕴相所有广义。如五蕴等余论所明。今略辩相。言色蕴者。谓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诸色言受蕴者。谓三领纳。一苦。二乐。三不苦不乐。乐谓灭时有和合欲。苦谓生时有乖离欲。不苦不乐谓无二欲。言想蕴者。谓于境界取种种相。此复有三。谓小想大想及无量想。言行蕴者。谓除受想诸余心法及心不不相应行 言识蕴者。谓于所缘境了别为性。此复有三。一六转识。二末那识。三阿赖耶识言相续结者。灭已从彼因所生余者是也。若因果各别不相杂故因灭果生。如秤高下同一刹那无时隔也。言是故流轮。后虚不妄分别习气而十法流轮。即是十法苦果虚妄分别习气。即烦恼业五因法也。
次下大门第五明还灭门释论也 言后言应者。即是逆观。义当知反。彼等释论辞者。与上论颂智应察相合故。后言应者。当知反彼杂染因果三道法也 此中有问。云何反彼杂染因果三道法耶。为欲显示真圣之道故。故言应观诸法无常苦空无我等也 言应观诸法者。谓观明流十二法也 言无常者。无明等法灭坏性故 言苦者。无明等□□□□□□□□□□苦性故。言空者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