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观门论颂

《止观门论颂》 世亲菩萨 造 义净 译 如果看到女人的身形样貌，以及那些艳丽娇媚的姿态，愚昧的人不明白真相，就会胡乱产生淫欲贪爱的念头。佛陀教导我们观想尸体肿胀腐烂等景象，来消除淫欲的念头，能够跟随世尊的教导去修行，就能获得殊胜的果报，别的办法不行。持戒清净，还要多听闻、多思考，鞭策自己，经常修习，把心念系在所观想的境界上，这才是解脱的根本原因。如果一个人有嗔恨烦恼，或者昏沉、嗜睡，心念散乱、懊悔以及怀疑，这五种情况会妨碍修习禅定。听闻佛法太少，喜欢和众人混在一起，热衷于低俗的事情并以此为乐，贪爱自己的身体和享受，这些也都能障碍禅定的心。心念散乱有五种原因：心绪随着各种境界而分散，贪恋执着，以及昏沉和散乱，还有我慢心重，追求名声。比丘依照圣人的教导，有过错就应该说出来并改正，好好地选择安住心念的对象，这是修行的第一步。接着要找一个寂静的地方，没有各种妨碍和困难，然后平息那些不正当的思绪，这是比丘开始修行该做的事。应该住在尸陀林，穿着用垃圾堆里捡来的布做的衣服，常常寻求安静休息的环境，断除淫欲贪爱的心。出去乞食时看见女人，应该观想她们为不净之物，收摄眼睛，去除邪念，以端正的心去接受食物。话太多、事情太多，这些都需要远离，当烦恼扰乱的外缘来逼迫时，要用智慧的力量去忍耐。在大树下、草丛里，或者住在山崖洞窟内，修观想的时候应该住在这种地方，寂静的环境可以修心。修习禅定、缘取境界的时候，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不应该太近，也不应该太远，要让心和所缘的境界相应。好好地选取所缘的境界，仔细地、好好地观察，闭上眼睛安住心念时，要像睁着眼睛看见一样清楚。眼耳鼻舌身意这些感官之门都要收摄起来，让心念安住，凝聚在内心，所缘的境界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观察，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让它连续不断。对于前面所选取的相，用心观想它的形状样貌，观想女人身体肿胀腐烂、充满污秽的样子，那是可怕、可厌、低贱的。就像浑浊的池水，被风吹得动荡摇晃，观想水中树影的时候，心念不能很好地、分明地安住。心中的污垢、烦恼就像水，被散乱心绪的风吹动，当你想让心念澄静下来观察时，却昏暗不明，无法安住。如果心念昏沉，就应该鞭策、提起它，可以观想殊胜美妙的事物，就像水蛭吸血太多困住了，用水浇它让它苏醒；但之后还应该迅速收摄心念，在原来的境界上安心，让心念有能力，调伏得善巧，都能随顺正念。如果心念散乱掉举，就应该思维令人厌恶的事物，让心念寂静安住，就像用钩子控制大象的头；远离了昏沉和散乱，应该让心平等地运转，随着情况安住在舍心之中，这时候就没有过错了。从此心念渐渐能够安住，取相、观想影像，让心安定，明了中道的修行，用正念这盏灯来照亮。这时候运用寻和伺，按次序去观察，禅定的影像就会产生，分明地出现在眼前安住。不动摇、明亮清净，就像伟岸男子的身形，这个影像比起前面观想的，是有差别的相。这个相产生以后，贪欲、爱染等烦恼就消除了，这就是系心一处的人，进入初禅之前的方便之相。接着要知道嗔恨愤怒的本质，本来是由贪爱染着引发的，贪欲爱染既然已经消除，就能远离嗔恨愤怒。接着用精进鞭策的心念，驱除昏沉睡眠的心，既然观想了差别的相，怀疑的情绪也就平息了。接着应当断除恶作，安住在善行安稳的道路上，寂静没有障碍，能够防止掉举散乱。应该知道用粗的“寻”，来观察所选取的相，就在心的影像之内，用细的“伺”去推求。看到差别相心中欢喜，由此得到轻安，接着证得乐定，禅定的支分依次是这样，这就是根本定，善于安住心念，就像想要到达村庄，以及已经到达村庄的人。获得了根本定之后，还要作其他的修行，获得他心通、宿命通，以及神通、天眼、天耳。在这个还有“伺”的阶段，心还不能完全寂静安住，就像河水还有波浪，要知道这不是上地的境界。得到初禅之后，仍然在所缘境上安住，接着依于第二静虑，“寻”和“伺”都止息了。虽然能安住在这个位次，但还有“喜”的水在漂动，进入第三禅的时候，心便寂静安住了。因为心里有“乐”，还不能让心念完全安住，证得第四静虑之后，各种过失就都消除了。退分、胜进分、住分、决择分，静虑有这四种，修禅定的人最初要知道。如果禅定随顺烦恼，这叫做退分，后面殊胜的是胜进分，自己安住的是住分应该知道。由于先前善于分别抉择，这是决择道的因，这种禅定能招引那个，所以叫做决择分。对于无常等相，作苦等行相的理解，如果得到这种禅定，就是暖等圣道的前分。对于青瘀肿胀等相，观想事物有多种途径，按照圣人的教导去修行，其中的差别应该认识清楚。死尸被风吹得肚子鼓起来，孔窍处有脓液流出，大腿等处都很粗大，这叫做“膖胀”。不爱身体粗糙的部分，只贪爱细滑的身体，对这种有贪染心的人，让他修这样的观想。如果死尸的部分，有少量白色的脓液流出，其余的肉大多是青色的，这叫做“青瘀”。看到美色就生起爱染，这种人叫做爱色的人，用“青瘀”观来对治，这是日亲所说的。死尸脓液遍处流出，这叫做“脓流相”，对那些贪爱香气的人，让他观想这个来平息贪染心。死尸腰部腐烂断开，叫做“断坏相”，对那些贪爱完整身体的人，大仙尊为他说这个。尸骸被狐狸、貉子啃食，被鸟啄食还有残筋，为了对治贪爱肌肤的人，为他说“食残相”。手脚等各个肢节骨头，到处都分散开来，对贪爱身体各部分的人，说“骨邪乱相”。就在骨头散乱的相上，再用刀杖砍伐分离，也是为了贪爱全身的人，让他观想“打乱相”。尸骸被刀砍伤，或者被矛箭刺伤，流血遍布残躯，叫做“血涂相”。身体洁净、涂香，穿着崭新的彩色衣服，对此生起贪爱的人，用这些观想作为妙药。对所爱的境界独自贪爱，不许外人看，很多虫子在咬食死尸，让他观想来消除恶念。血肉都消散了，只剩下牙齿骨头还在，对牙齿生起贪爱的人，让他观想“齿骨相”。如果看到刚死的人，神识离去后剩下的残形，贪爱执着众生美态的人，让他观想来断除娇态欲。屎、尿以及鼻涕、唾液，聚合在一起成了这个身体，三十二种不净之物，这个皮囊叫做人。头发、体毛、指甲、牙齿，肝脏、肚肠等互相依存，里面支撑着三百块骨头，横向缠绕着九百条筋，九个孔洞流出不净之物，污秽肮脏难以说清，仔细观想真是可恶，有智慧的人不应该亲近。既观想别的女人的身体，也要观察自己的形体，对于这种贪爱染着的起因，按理应该常常系念。不能出离三界的牢狱，都是由于贪欲染着的心，所以明智的人，要好好地思考这件事。经历了许多地狱的痛苦，有幸得到人身，怎么能放纵狂乱的心，不修殊胜的修行呢？淫欲贪爱有多种，随着产生的贪爱不同，一种观想就能全部消除，那就是白骨观。美色、触感、身形、娇态，衣服饰品产生贪染执着，什么药能消除这些？没有超过白骨观的。先从脚的大拇指开始，定下心念缘想它生疮，疮破溃后流出脓液，肉都随之脱落。接着观想指骨的形状，颜色如同白鸽一样，疮口渐渐变大，皮肤肌肉全都消除。按照这样的次序，身体的肉都除尽了，正念和胜解成就了，只观想那副骨锁。如果还有一片肉在，就叫做乱意，更何况放纵心猿，奔驰追求各种境界。经过长时间的系念观想，自己知道能够很好地安住，接着渐渐扩展到其他人，总体观想为骨锁。渐渐扩大到大海的边际，满世界都是白骨，这个定成就以后，舍弃宽广再让它变狭。简略时从外面舍弃，乃至只剩下自身的骨头，再回过来观想脚趾尖端，这是定心的次序。或者有时一片一片地舍弃，直到头顶的骨头，要知道最后的心念，要收摄在眉间安住。如果这样修习，常常能转生到殊胜的梵天宫殿，不会堕落三恶道，能够转生到五净居天。在人间散乱心行善，还会流转在生死河中，有智慧的人修习禅定心，就像扑灭身上衣服的火。就应该舍弃各种外缘，适宜居住在寂静的树林处，不要让无常逼迫，白白地死在散乱的心中。用般若智慧清净自心，终究会获得可爱的果报，如果不愿再有后世，就应该修习殊胜的道。剃除头发，穿上袈裟，就应该修习圣道，其他那些喧闹杂乱的事情，都是生死的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