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观为宗
此经心观为宗。实相为体所言佛说观无量寿佛者。佛是所观胜境。举正报以收依果。述化主以包徒众。观虽十六。言佛便周○四明尊者妙宗钞释曰。经以观佛而为题目。疏今乃以心观为宗。此二无殊。方是今观。良以圆解全异小乘。小昧唯心。佛从外有。是故心佛其体不同。大乘行人知我一心具诸佛性。托境修观。佛相乃彰。今观弥陀依正为缘。熏乎心性所具。极乐依正。由熏发生。心具而生。岂离心性。全心是佛。全佛是心。终日观心。终日观佛。是故经目与疏立宗。语虽不同。其义无别。又应须了。若观佛者。必须照心。若专观心。未必托佛。如一行三昧。直观一念。不托它佛而为所缘。若彼般舟。及此观法。发轸即观安养依正。而观依正不离心性。故曰心观。须知此观不专观心。内外分之。此当外观。以由托彼依正观故。是以经题称为观佛。若论难易。今须从易。法华玄云。佛法太高。众生太广。初心为难。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观心则易。今此观法。非但观佛。乃据心观。就下显高。虽修佛观。不名为难。是知今经心观为宗。意在见佛。故得二说义匪殊涂。又应了知。法界圆融不思议体。作我一念之心。亦复举体作生作佛。作依作正。作根作境。一心一尘。至一极微。无非法界全体而作。既一一法全法界作。故趣举一。即是圆融法界全分。既全法界。有何一物不具诸法。以一切法一一皆具一切法故。是故今家立于唯色唯香等义。若其然者。何故经论多以一心为诸法总。立观境耶。良以若观生佛等境。事既隔异。能所难忘。观心法者。近而复要。既是能造。具义勿彰。又即能观而为所照。易绝念故。妙玄云。三无差别。观心则易。纵观他境。亦须约心。此经正当约心观佛也。
这部佛经以“心观”作为核心宗旨,以“实相”作为本质基础。经题为“佛说观无量寿佛”,其中的“佛”是我们观想的殊胜对象。举出正报来包含依报,描述教化主(佛)来涵盖弟子大众。虽然观法有十六种,但说到“佛”字就概括了一切。四明尊者在《妙宗钞》中解释说:经题以“观佛”立名,而注疏却以“心观”为宗旨。这两者其实没有差别,这才是真正的观法。因为圆满的见解完全不同于小乘。小乘不明白万法唯心,认为佛是心外实有的东西,所以心和佛的实体是分开的。大乘修行人知道,我的这一个心本来具足一切佛性,依托外境修习观想,佛的相好才能显现出来。现在观想阿弥陀佛的依报和正报作为助缘,熏习我们心性中本来就具足的、极乐世界的依正庄严。这些东西因为熏习而显现出来,但它们的根源就在心里。既然是从心里生出来的,哪里能离开心性呢?整个心就是佛,整个佛就是心。整天观心,就是整天观佛。所以经题和注疏所立的宗旨,说法虽然不同,但意义没有区别。还应该明白:如果观想佛,必须观照自心;如果专门观心,却不一定非要依托佛。比如“一行三昧”直观念头的起灭,不依托其他佛为所缘对象。但像“般舟三昧”和这部经的观法,一开始就观想极乐世界的依报和正报。然而观想依正并不离开心性,所以叫“心观”。要知道这种观法不是专门观心。从内外来分,它属于外观,因为要依托极乐的依正来观想。所以经题叫做“观佛”。如果讨论难易,现在应该选择容易的。《法华玄义》说:佛的境界太高,众生的范围太广,初发心的人难以把握。心、佛、众生三者没有差别,观心则容易。本经的观法不但观佛,而且还依据心观。从低处入手显示高处,虽然修的是佛观,却不觉得难。所以说这部经以“心观”为宗旨,目的在见到佛,所以两种说法道理上并不矛盾。还应该明白:法界圆融不可思议的体性,全体构成了我的一念心,也全体构成了众生和佛,构成了依报和正报,构成了根身和尘境。每一个心念、每一粒微尘,直到极微小的一尘,无不是法界的全体所成。既然每一法都是法界全体的作用,那么随意举出一法,它就是圆融法界的全部。既然是全法界,哪有一物不具足一切法?因为一切法中的每一法都具足一切法的缘故。所以天台宗建立了“唯色唯心”“唯香唯味”等义理。既然如此,为什么经论大多把“一心”作为一切法的总纲,并把它立为观想的境界呢?这是因为:如果观想众生和佛等境界,事相上彼此隔碍不同,能观和所观不容易忘掉。而观心这个法门,贴近身心又更简要。心既然是能造万物的主体,具足一切法的意义自然明显。同时,心又是能观者,当下就成为所照的对象,容易断除妄念。《妙玄》说:心、佛、众生三者没有差别,观心就容易。即使观想其他境界,也必须回归于心。这部经正是“约心观佛”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