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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 六祖下第四世之一"
description: "禅宗颂古联珠通集由宋代法应禅师编纂，元代普会禅师续编，明代净戒禅师重校，是一部汇集禅宗公案与颂古的重要典籍。该书收录历代禅师对公案的评唱与颂古，以诗偈形式阐释禅宗奥义，展现禅门机锋与智慧。作为禅宗文献的精华汇编，它不仅是研究宋代至明代禅宗思想演变的关键资料，也是后世参禅者领悟心性的重要指南。该书在佛教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地位，既保存了古代祖师的禅法精髓，又为禅宗文化的传播提供了经典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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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八　　　　田一

六則二則二則九則二則二則一則一則五則二則二則六則七則一則二則二則一則一則一則二則一則一則

-   六祖下苐四世
    -   黃蘗運
    -   大慈中
    -   平田岸
    -   長沙岑
    -   子湖蹤
    -   茱萸
    -   白馬照
    -   雲際祖
    -   陸大夫
    -   甘贄
    -   龍澤信
    -   道吾智
    -   雲巖晟
    -   百巖哲
    -   船子誠
    -   高沙彌
    -   李翔
    -   翠微學
    -   性空
    -   僊天
    -   本空
    -   三平忠

六祖下第四世之一

黃蘗禪師遊天台逢一僧與之言咲如舊相識熟視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属澗水暴漲捐笠植杖而止其僧率師同渡師曰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躡波若覆平地回顧曰渡來渡來師曰咄這自了漢吾早知當斫汝脛其僧嘆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訖不見。

> 黄檗禅师在天台山游玩时，遇到一位僧人。 两人聊起天来，有说有笑，就像老朋友一样。 禅师仔细看他，发现他目光炯炯有神。 于是两人就结伴同行。 走到一处山涧边，正好山洪暴发，水流很急。 禅师就放下斗笠、拄着杖，停了下来。 那位僧人却招呼禅师一起涉水过涧。 禅师说：“老兄你要过，就自己过吧。” 那位僧人一听，就撩起衣裳，踩着水面走了过去， 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 他还回头喊：“过来呀！快过来呀！” 禅师喝道：“呸！你这个只顾自己了脱的人！ 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就该砍断你的腿！” 那位僧人听了赞叹道：“你真是弘扬大乘法门的人才， 我比不上你啊。” 说完，人就不见了。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虛堂愚道人猛利難親近漾笠中流驗作家憶昔高人何處去夜深和月過平沙

> 修行人勇猛锐利，难以接近， 在激流中戴着斗笠，考验着真功夫。 想起从前的高人去了哪里？ 深夜里，伴着月光，走过平坦的沙滩。

石溪月前溪綠漲雨初晴浮笠波心掌樣平伎倆由來祗如此放教急急奔前程

> 前头小溪绿水涨满，雨刚放晴， 水波中央浮着斗笠，水面平得像手掌。 本事从来也就这样， 且放手让它急匆匆赶向前程。

黃蘗一日在塩官殿上禮佛次時唐宣宗為沙彌問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長老禮拜當何所求師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事彌曰用禮何為師便掌彌曰太󱍮生師曰這裏是甚麼所在說󱍮說細隨後又掌。

> 有一天，黄蘗禅师在盐官殿里拜佛。当时唐宣宗还是个沙弥，他问道：“你不求佛，不求法，也不求僧，那长老你拜佛是在求什么呢？” 禅师说：“我不求佛，不求法，也不求僧，我只是经常这样礼拜。” 沙弥说：“既然不求，那礼拜有什么用呢？” 禅师就给了他一巴掌。 沙弥说：“你这人太粗鲁了！” 禅师说：“这是什么地方，容你在这里说粗说细？” 说完，又给了他一巴掌。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枯禪鏡象王蹴踏師子嚬呻奇哉三掌分付著人大唐扶得真天子不動干戈致太平

> 大象王跺脚踩踏，狮子皱眉低吼，真是奇妙啊！三掌交付给合适的人。大唐扶助真正的天子，不动用武力就实现了天下太平。

東山源黃金殿上顯全機爭似揚眉瞬目時三度𤓰牙親弄處干戈中立太平基

> 黄金宝殿上展现全部玄机， 怎么比得上扬眉眨眼来得直接？ 三次亲自施展手段较量， 在刀光剑影中，奠定了太平的根基。

北海心曾施三掌觸君王佛法何曾有寸長麤行沙門封斷際至今無地著慚惶

> 曾经扇过皇帝三巴掌， 佛法哪里有什么了不起？ 粗鲁的和尚被封为“断际禅师”， 到现在都没地方安放他的羞愧和慌张。

石溪月大機之用誰擔荷斷際孤風不可追濟比少年曾未委風光太子已先知

> 大智慧的作用谁来承担 断际禅师那独特的风范已无法追回 济水边的少年人还不曾领会 风光太子却早已了然于心

尼閒林英從門入者不是家󳏃攔腮便掌重賞分明前際後際獨見太平寶劒拂開龍体現直至如今六國清

> 从正门进来的不是自家人，就该狠狠扇他耳光，重赏之下看得分明。 前前后后的事都放下，才能独自看见太平景象。 就像宝剑一挥，真龙现身，直到现在天下都太平清净。

西岩惠膝下黃金貴掌中天地寬風雲欣際會四海盡濤寒

> 膝下黄金贵， 是说男儿膝盖很贵重，不能轻易下跪。 掌中天地宽， 是说一个人心胸宽广，世界就在他掌握之中。 风云欣际会， 好时机到了，风云都高兴地汇聚在一起。 四海尽涛寒， 四海之内，波涛汹涌，透着寒意，比喻世事艰难，风云变幻。

閑極雲轟雷掣電奮全機正是潛龍熟睡時忽地夢回春恨斷曉風吹雨過前溪

> 轰雷闪电，正是施展全部本领的好时机， 可潜龙偏偏在熟睡。 忽然间从梦中醒来，春日的遗憾也断了， 晨风吹着雨，飘过了前头的溪流。

黃蘗一日辭南泉泉門送提起師笠曰長老身材沒量大笠子太小生師曰雖然如此大千世界総在裏許泉曰王老師聻師戴笠便行。

> 黄檗有一天向南泉禅师告辞。南泉送他到门口，提起黄檗的斗笠说：“长老你身材这么高大，这斗笠太小了吧。”黄檗说：“话虽如此，但整个大千世界，都在这里面了。”南泉问：“那我王老师呢？”黄檗戴上斗笠，转身就走了。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龍門遠相見錦江頭相携上酒樓會醫還少病知分不多愁

> 在锦江边上相遇，一起走上酒楼。懂得调养就能少生病，明白本分就不会有太多忧愁。

黃蘗因裴相國鎮宛陵建大禪苑請師說法以師酷愛舊山還以黃蘗名之公一日拓一尊佛於師前跪曰請師安名師召曰裴休公應諾師曰與汝安名竟公禮拜。

> 黄蘗禅师因为裴休宰相镇守宛陵时，建造了一座大禅院，请禅师去说法。由于禅师非常喜爱原来的山，所以还是用“黄蘗”来命名这座禅院。有一天，裴休拓了一尊佛像，放在禅师面前，跪下说：“请禅师给这尊佛起个名字。”禅师叫了一声：“裴休。”裴休答应：“在。”禅师说：“给你起好名字了。”裴休便行礼礼拜。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汾陽昭師前跪托請安名驀地當鋒喚一聲不是裴公誰敢應直教聾瞽也開𦗟

佛印元裴相當時忘却名被人喚著又惺惺不知未具胞胎日誰敢塗糊此性靈

保寧勇五彩粧來掌上擎老胡剛為立虛名君今欲得超諸祖須向金剛頂上行

草堂清不是心𠔃不是佛黃蘗喚出是何物裴公從此認虛名天下衲僧跳不出

楚安方捧來前面請安名黃蘗高高喚一聲剖出從前真面目從茲佐得國風清

湛堂深裴公悟處絕譊訛尺水能翻萬丈波霹靂機中反活眼鋒鋩句裏罷干戈峯頭路暫經過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

西岩惠名正字亦正形端影必端呼來并諾去驢屎雜旃檀

閑極雲土木形骸權號佛呼取嗅去強名誰要知箇裏難安立相國須當大姓裴

黃蘗云汝等盡是噇酒糟漢還知大唐國內無禪師麼時有僧問諸方聚眾為甚麼却道無禪師師曰不道無禪秪是無師。

頌曰。

雪竇顯凜凜威風不自誇端居寰海定龍蛇大中天子曾輕觸三度親遭弄爪牙

佛慧泉無師充塞大唐國噇酒糟漢會不得竹寺閒過春已深落花亂點莓苔色

白雲端大唐國裏無禪師與君携手歸家裏拋鈎本欲釣鯤鯨誰知釣得跛鼈子

佛鑑懃黃蘗山中明示眾大唐國裏暗藏身袈裟一角猶拖地誰是藂林有眼人

龍門遠大唐國裏無禪師不許會𠔃秪許知著肉汗衫如脫了方知棒喝誑愚癡

皷山珪大唐國裏無禪師禮拜歸堂更不疑堪咲河陽新婦子不如臨濟小廝兒

徑山杲身上著衣方免寒口邊說食終不飽大唐國裏老婆禪今日為君注破了

雪竇宗象外橫該宇宙身聖凡極盡不容塵衲僧意氣合如此當塲誰是奪標人

懶菴樞有禪無師真可咲大唐國裏何處討可憐多少路行人噇却酒糟隨路倒

慧通旦荊𣗥林中宣妙󱐐蒺藜園裏放毫光千言萬語無人會又逐流鸎過短墻

或菴体󱐐從親處斷貧向富邊休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楊州

退菴奇大冶烹金豈一途無星秤子定錙銖秪這無師成漏逗扁舟已過洞庭湖

中菴空鬼門貼卦鬼猶驚又見毛頭掃帚星若得過関公驗正夜深把手御街行

咦菴鑒國內無師眼㝡高分明拈起七星刀衲僧皮下如無血未免依前噇酒糟

運菴岩洞門無鑰劒閣崔嵬風露高寒且非人世是則是天上人間知幾幾者僧一問不將來黃蘗通身是泥水

月林觀大唐國裏無禪師獨弄單提見也無茫茫宇宙人無數幾箇男兒是丈夫

朴翁銛大唐國裏無禪師噇酒糟漢難觧注只是無師苦口禪天下無如黃蘗苦

黃蘗在百丈開田歸丈問運闍𥠖開田不易師云隨眾作務丈云有煩道用師云爭敢辭勞丈云開得多少田地師將鋤築地三下丈便喝師掩耳而去。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龍門遠相見言談理不虧等閒轉面便相揮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覔山歸

> 见了面聊天，道理都说得通， 可一转身就变了脸，互相甩手不理。 就像水终究要流向大海， 云飘来飘去，最后还是要回到山间。

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嗣百丈上堂曰山僧不觧荅話秪能識病時有僧出師便歸方丈法眼云眾中喚作病在目前不識。

頌曰。

虛堂愚輕如毫末重如山地角天涯去復還黃葉殞時風骨露水邊依舊石斕斑

大慈一日因趙州問般若以何為體師曰般若以何為體州大咲而出明日州掃地次師曰般若以何為體州置帚拊掌大笑師便歸方丈。

頌曰。

心聞賁以何為體呵呵笑推倒當頭䧟虎機鳥帶香從花裏出龍含雨向洞中歸

台州平田普岸禪師嗣百丈師一日訪茂源源纔起迎師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別道源以手掩鼻師放開曰一步較易兩步較難源曰著甚死急師曰若非和尚不免諸方檢點。

頌曰。

絕像鑒主山高與案山低幾見雲開又合時彷彿暮樓堪對處兩峯相峙絕高低

竹屋簡廝撲欣逢是對頭拳來踢去兩相酬中間手面交加處鶻眼鷹睛莫可求

平田見僧來便打僧近前把住拄杖師曰適來造次僧奪棒却打師師曰作家作家僧禮拜師近前作󲾏勢僧呵呵大笑拂袖出去師曰草賊大敗。

> 平田和尚看见僧人走过来，就拿起棍子打他。 僧人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拄杖。 平田和尚说：“刚才是我冒失了。” 僧人夺过棍子，反过来打平田和尚。 平田和尚说：“行家！真是行家！” 僧人便向他行礼。 平田和尚又装作要打他的样子。 僧人哈哈大笑，一甩袖子就走了。 平田和尚说：“这草寇，输得彻底啊。”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本斍一祖令初行亦可觀從他互換太無端幸然打着其間漢草賊終來識不難

> 祖师刚立下规矩时，还挺像样。可后来大家互相学来学去，就乱了套。幸好这回碰上个明白人，那点小把戏，到底瞒不过他的眼。

湖南長沙景岑招賢禪師嗣南泉師一日遊山歸首座問和尚甚處去來師曰遊山來座曰到甚麼處師曰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師曰也勝秋露滴芙蕖。

> 湖南长沙的景岑招贤禅师，<note>他是南泉禅师的弟子</note>有一天，禅师游山回来。首座问他：“和尚，您刚才到哪儿去了？”禅师说：“游山去了。”首座问：“到什么地方游了？”禅师说：“一开始是跟着芳草走，后来又追着落花回来了。”首座说：“这听起来很有春天的意境啊。”禅师说：“但也胜过秋天露水滴在荷花上。”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咄雪竇顯天地絕纖埃何人眼不開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羸鶴翹寒木狂猿嘯古臺長沙無限意

> 天地间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时候谁的眼睛还没睁开呢？ 一开始跟着芳草走远了， 转眼又追着落花回来。 瘦弱的仙鹤在寒枝上翘首， 狂放的猿猴在古台上长啸。 长沙这地方啊，意味无穷无尽。

上方益拂拂山香滿路飛野花零落草離披春風無限深深意不得黃鸎說向誰

> 山风阵阵，花香飘满了整条山路， 野花纷纷飘落，青草四处散乱。 春风里藏着无限深意， 可这心意，又能托哪只黄莺去说给谁听呢？

佛鑑懃獨步曾無語逢人口便開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薄霧篩紅日輕烟襯綠苔若將詩句會埋沒法王才

本覺一無事携筇閒縱步堂中首座問何來潛奇掩勝皆窮盡不謾遊山空徃回

圓悟懃落花芳草如鋪錦滿目春光入畫圖門外相逢親切處也勝秋露滴芙蕖

芳草織茵迎步綠落花鋪錦拂衣香歸來說似諸禪子蕩蕩風光遶畫梁

長沙因僧問如何是上上人行履處師曰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見時如何師曰如死人手。

> 长沙和尚遇到僧人问：“修行境界很高的人，是怎么待人处事的呢？” 师父回答：“就像死人的眼睛一样。” 僧人又问：“那境界很高的人彼此相见时，又是怎样的呢？” 师父说：“就像死人的手一样。”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印空叟死人眼死人手金烏飛玉兔走直截根源取之左右張翁醉倒臥官街元是李翁喫私酒

> 死人的眼睛，死人的手，太阳飞跑月亮走。 要问根本在哪儿？就在你身边，随手能拿走。 张老头醉倒在大街上，原来啊，是李老头偷喝了人家的酒。

長沙因僧問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只如二祖是了不了師曰空又問雲門門曰確。

> 长沙有个和尚问：“如果说‘明白了，业障就本来自空；没明白，就该偿还宿债’，那二祖慧可大师算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呢？” 师父说：“空。” 和尚又问云门禅师。 云门说：“确。”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大溈秀長沙空雲門確信手拈非造作離心意識叅出聖凡路學纔有絲毫騰蛇遶脚

> 长沙空和尚说，云门禅师真正把握到的，不是刻意造作出来的。 它脱离了心思、意念和分别， 参透了圣人与凡夫的分界。 修行若还有一丝一毫的杂念缠绕， 就像被腾蛇缠住了脚。

長沙一日遣僧問同叅會和尚曰和尚見南泉後如何會默然僧曰和尚未見南泉已前作麼生會曰不可更別有也僧回舉似師師示偈曰百尺竿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便問秪如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朗州山澧州水曰不會師曰四海五湖皇化裏。

> 长沙有一天派一个僧人去问同参会的和尚，说：“和尚你见过南泉之后，怎么领会呢？” 会和尚沉默不答。 僧人又问：“和尚你没见南泉之前，又是怎么领会的？” 会和尚说：“不可能再有别的领会了。” 僧人回来把这话告诉长沙禅师。 长沙禅师就说了首偈子： “站在百尺竿头不动的人， 虽然能站上去，还不算真正领悟。 百尺竿头还得再向前一步， 十方世界才是你的全身。” 僧人就问：“那站在百尺竿头，要怎么再进步呢？” 长沙禅师说：“朗州的山，澧州的水。” 僧人说：“我不懂。” 长沙禅师说：“四海五湖都在皇天的化育之中。”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天童斍玉人夢破一聲雞轉󱌁生涯色色齊有信風雷催出蟄無言桃李自成蹊及時及節力耕犂誰怕春疇沒膝泥

> 玉雕的人儿从梦中惊醒，一声鸡鸣， 转瞬间生活百态都变得清晰。 守信用的春雷和风，催促冬眠的虫儿苏醒， 默默无语的桃树李树，树下自然被人踩出了小径。 趁着合适的时节，努力耕田犁地， 谁还会怕春天田里的泥浆淹过膝盖呢。

佛鑑懃朗州山澧州水四海五湖皇化裏百尺竿頭進步時築着磕著自家底老長沙也希有好路不行草裏走踏着南山鼈鼻蛇驚起面南看北斗

> 朗州的山，澧州的水，天下四海五湖都在皇恩教化之中。 你爬到百尺竿头，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 脚下碰到、磕着的，都是你自己本有的东西。 就连老长沙这过来人，也难得有平坦好路走， 偏要从草丛里穿行。 一脚踩上南山的鳖鼻蛇， 吓得猛一抬头，却看见北斗星挂在南边。

蒙菴岳一句舉揚宗旨事法堂上草亦須荒回頭却說人間話大地山河常放光光未明無有佛三條椽下好商量岑大蟲岑大蟲澧州水朗州峯

> 一句举扬宗旨事 法堂上草亦须荒 回头却说人间话 大地山河常放光 光未明无有佛 三条椽下好商量 岑大虫 岑大虫 澧州水 朗州峰 \*\*翻译：\*\* 为了讲明修行的根本大事， 连法堂前的草都该让它荒着。 回过头来，却说些人间的平常话， 其实这整个山河大地，时时刻刻都在放着光明。 如果这光明你还没看见、没明白，那就谈不上真正见佛。 就在这三条屋椽底下，咱们正好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岑大虫啊，岑大虫， 你就像那澧州的水，朗州的山峰一样自然。

長沙因張拙秀才看千佛名經問師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師曰黃鶴樓崔顥題後秀才還曾題也未曰未曾師曰得閒題取一篇。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死心新黃鶴樓前法戰時百千諸佛竪降旗渠無國土居何處留與多才一首詩

靈源清聞名直下驚天地更問所居成自謾回首却登歸去路家家門下透長安

大洪遂黃鶴樓詩崔顥題古今吟詠韻難齊秋空月影千江印春曉流鸎是處啼

> 黄鹤楼的诗，崔颢写的。 古往今来吟咏它的诗篇，韵味都难与它相比。 秋夜天空的月影，印在千条江水上。 春天的清晨，到处都能听到流莺在啼叫。

禾山方千佛靈蹤莫別求長沙機轉有來由要知覿面難藏處黃鶴樓前鸚鵡洲

> 千佛的踪迹不用到处找， 长沙禅师的机锋自有来由。 要知道当面无法隐藏的地方， 就在黄鹤楼前的鹦鹉洲。

慈受深海水有時終見底人生到死不知心秀才若會翻身句管取白衣入翰林

> 海水再深，也有见底的时候。 可人心啊，到死也难看清。 读书人要是能悟透这翻身的道理， 保管能从一个布衣，直入翰林院。

普融平黃鶴樓中四望󰫼滿天風月属詩家百千諸佛居何土風起長江湧浪花

> 站在黄鹤楼上向四面望去， 满天的清风明月都属于诗人。 可那千百尊佛究竟住在哪里呢？ 看那长江上风起浪涌，浪花翻腾。

黃龍震百千諸佛倒騎牛對面分明失路頭却問老師何處去勸君更上一層樓

> 千百位佛祖倒骑着牛，明明就在对面，却找不着路头。 有人问老师要去哪里，老师说：我劝你再往上走一层楼。

南華昺百千諸佛聞名久國土莊嚴何處求覿面若無精徹眼又隨𮎎子下楊州

> 千百位佛的名号早已听闻， 庄严的佛国净土该去哪里找寻？ 如果没有看透本质的慧眼， 又会跟着瞎驴子跑到扬州去。

寶峯明百千諸佛但聞名國土何曾不現成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烟景有誰爭

> 成千上万的佛，只要听到名字，他们的净土哪一刻不是现成的呢？ 只是你自己不回头罢了。 一旦回头就能得到， 那五湖烟波的美景，又有谁会跟你争抢呢？

龍門遠曰大眾秀才問佛居何國土長沙為甚麼却恁麼道秀才尋常嘲風咏月為甚麼長沙面前一辭不措若是黃鶴樓有甚麼難題處𦗟取山僧題破乃。

> 龙门的慧远禅师说：各位，有个读书人问佛住在哪个国家。长沙景岑禅师为什么那样回答呢？那个读书人平时很会吟风弄月、写诗作文，为什么在长沙禅师面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如果只是黄鹤楼那样的景色，有什么难描写的呢？你们听我把这个公案说破吧。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天童斍容顏甚奇妙光明照十方我適曾供養今復還親覲黃鶴樓前共語時白蘋紅蓼對江湄衷膓已訴無人會惟有清風明月知

> 容貌非常奇妙，光明普照十方世界。 我以前曾经供养过您，如今又能再次亲眼见到您。 就像在黄鹤楼前一起说话的时候， 江边开着白蘋和红蓼花。 我内心的真挚话语，没人能够领会， 只有清风和明月明白我的心意。

月堂昌赤土纔將畫簸箕烏雞何事忽驚飛自從題入新詩後黃鶴樓前忘却歸

> 红土刚画好簸箕图， 乌鸦为啥突然惊飞走？ 自从这画配上新诗后， 黄鹤楼前就忘了回家路。

訥堂思黃鶴樓前鸚鵡洲夕陽西去水東流要知諸佛居何處風葉蕭蕭月滿樓

> 黄鹤楼前就是鹦鹉洲， 夕阳向西落下，江水往东流。 要知道各位佛住在哪里吗？ 你看，风吹树叶沙沙响，月光洒满了楼。

心聞賁黃鶴樓前題一篇無限措大失平昃長沙一隻眼長長今古何曾有蹤跡

> 黄鹤楼前题过一首诗 多少读书人为此费尽心思 长沙那只慧眼 古往今来谁曾真正见过它的踪迹

佛性泰堂堂妙相真難比歷歷梵音猶更奇可憐逐句尋言者蹉過長沙覿面機知不知黃鶴樓崔顥題詩

> 庄严美妙的形象真是难以比拟， 清晰分明的梵音更是格外神奇。 可惜那些只会逐句死抠字眼的人， 错过了长沙禅师当面指点的契机。 你知不知道？ 就像黄鹤楼上崔颥题写的诗句， 真正要领悟的，不在文字表面啊。

懶菴樞百千諸佛問來由崔顥曾題黃鶴樓雪後竹籬梅亂放一枝臨水最風流

> 千百位佛菩萨问起这首诗的来历， 这诗说的是崔颢曾写下的黄鹤楼。 雪后竹篱边梅花随意开放， 有一枝斜伸到水面上，显得格外潇洒自在。

遯菴演𪂶𪂶鳥守空池魚從脚底過𪂶𪂶揔不知

> 鹡鸰鸟守着空水池， 鱼儿从它脚下游过， 鹡鸰鸟啊，完全没察觉。

湛堂深崔顥曾題黃鶴樓上頭春色少人遊清香已逐殘春去無限狂蜂戀不休

> 崔颢曾经在黄鹤楼上题诗， 那里春色虽好，却少有人来游玩。 花的清香已经跟着残春一起消散了， 只有无数狂蜂还恋着不肯离去。

混源密崔顥曾題黃鶴樓長沙拈起當風流大千國土俱家業諸佛何曾有地頭

> 崔颢曾经题诗黄鹤楼， 长沙禅师随手拈来，自在洒脱。 三千大千世界都是他的家业， 诸佛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地盘呢。

伊菴權秀才覔火和煙得長沙賣石著雲饒欲知千佛居何土贏得詩禪價轉高

> 秀才找火却找到烟， 长沙卖石还带着云。 想知道千佛住在哪片土？ 诗和禅的意境价更高。

松源岳黃鶴樓前一首詩把將掃帚𥁞蛾眉百千諸佛真消息覿面分明舉似伊

> 黄鹤楼前写过一首诗， 拿着扫帚画过美人眉。 千百位佛陀的真意是什么？ 当面清楚告诉你。

掩室開百尺竿頭一布巾分眀寫出酒家春相逢不飲空歸去眀月清風也笑人

> 百尺竿头挂着一块布巾，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酒家春”。 有缘相逢却不喝一杯就空手回去， 连明月清风都要笑话你这个人。

天目禮百千諸佛居何土崔顥曾題黃鶴樓倒腹傾膓猶不會長江千古自東流

> 千百位佛到底住在哪里？ 崔颢曾经为黄鹤楼题过诗。 就算你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长江自古以来就是向东流的。

石田薰百千諸佛在何居黃鶴樓詩錦不如問汝秀才題也未一篇題取莫躊躇

> 千百位佛到底住在哪里？ 黄鹤楼的诗篇再华丽也比不上。 我问你这秀才题诗了没有？ 要写就痛快写一篇，别犹豫！

長沙與仰山翫月次山曰人人盡有這箇秪是用不得師曰恰是倩汝用山曰你作麼生用師劈胷與一踏山曰㘞直下似箇大蟲自此諸方稱為岑大蟲長慶云前彼此作家後彼此不作家乃別云邪法難扶。

> 长沙和尚和仰山和尚一起赏月。仰山说：“人人都有这个，只是用不上。”长沙说：“正好请你用用看。”仰山问：“怎么用呢？”长沙当胸就踹了他一脚。仰山叫道：“啊呀！简直像只大老虎！”从此以后，各地都称长沙为“岑大虫”。长庆和尚评论说：“前面两人都是行家，后面两人都不是行家。”他另外又说：“邪门歪道难以扶持。”

頌曰。

曹源生浮雲散盡月當空兔子懷胎產大蟲跳出風前弄牙爪至今撼動廣寒宮

掩室開作者提持逈不同廣寒宮裏起清風一朝踏到雖然活已落他家䧟穽中

長沙因僧問本來人還成佛也無師曰汝見大唐天子還自割茅刈草麼曰未審是何人成佛師曰是汝成佛僧無語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如人因地而倒因地而起地道甚麼。

頌曰。

汾陽昭岑公拂袖播鴻機問佛人多作佛稀王主割茅親下手不能土上更加泥

投子青臺殿重重紫氣深星分辰位正乾坤金輪不御閻浮境豈並諸𬾃寶印尊

雲岩囙簾幙春風曉尚寒歌樓聲咽夢驚殘金輿不御人間世𠇲羨壺中日月寬

圓悟勤臣岳何曾乏土唐皇豈可刈茅禮拜近前义手西天十萬迢迢古佛即自己自己即古佛珊瑚㶑灔十洲春蟾蜍暎奪驪龍窟

長沙因三聖令秀上座問師曰南泉迁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石頭作沙彌時叅見六祖秀曰不問石頭見六祖南泉迁化向甚麼處去師曰教伊尋思去秀曰和尚雖有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筍師默然秀曰謝和尚荅話師亦默然秀回舉似三聖聖曰若恁麼猶勝臨濟七步然雖如此待我更驗看至明日三聖上問承聞和尚昨日荅南泉迁化一則語可謂光前絕後今古罕聞師亦默然。

頌曰。

佛印元客見長沙路陌同令人依約探家風須󳇐萬仞磨今古折箭量天枉費工

月堂昌長沙似水洗水者僧自倒自起三聖特地出頭賣盡滿園桃李

大圓智長沙老長沙老入理深談何處討昨夜三更斗柄垂依舊天明日杲杲南泉迁化知不知今古傳來也大奇也大奇雪裏誰能觧辨梅

長靈卓探花蝴蝶舞三臺啄木掉頭鳴訝皷處處相逢岑大蟲元來便是長沙虎

正堂辯蘿蔔頭禪聒噪人霜刀累切了無痕自古不通人咬嚼只容衲子鶻崙吞

佛鑑懃也大奇也大奇長沙畫虎却成狸南泉一去無消息空使行人說是非

投子舒王老踪由孰可知那堪更問大蟲兒直饒石筍抽條盡無處堪尋向上機

石溪月也大奇也大奇卷舒出沒看全機若非鑑物張華眼未免隨人說是非

長沙因僧問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師曰如何轉得自已成山河國土去曰不會師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師示偈曰誰向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

頌曰。

保寧勇塵剎平常露此身疑生情動見踈親湖南城裏從來事米賤柴多足四鄰

大圓智誰問山河觧轉身轉身方覺体全真清淨界中無一物一重山後一重人

一顆圓明非內外老盧鏡裏絕纖塵山河大地非他物萬象森羅露此身既不會更無人向道湖南好養民

長沙因有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云汝從無量刼來承甚麼人恩力。

頌曰。

保寧勇水墨丹青狀不成混然竹木箇精靈求恩乞福拋柸校向道明明自不𦗟

踈山常混沌未分便有渠堂堂相貌絕名模長沙謾道承恩力試問還曾識也無

衢州子湖岩利蹤禪師嗣南泉師住子湖院於門下立牌曰子湖有一隻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臨濟會下二僧叅師方揭簾師喝曰看狗僧回顧師便歸方丈或有人問如何是子湖狗師云嘷嘷。

頌曰。

正覺逸子湖堂上縫人行只為堂前狗子獰見影聞聲心膽懾當頭寧免喪殘生

佛國白子湖狗子最威獰來者投明莫暗行向道看時如不見當頭咬殺喪平生

龍門遠老大宗師沒巴鼻養狗之緣太兒戲奪牌禪客如到來鈆刀爭及吹毛利

南堂興子湖狗子劒㦸牙齒虎豹遭傷象龍被恥外道天魔望風頂禮立國安邦不勞弧矢

顏如如貧家無所有只養一隻狗任是佛出來也須遭一口

浙翁琰蹉過跨門一機昧却見成公案子湖指處太親直須急着眼看

子湖因僧問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否師曰達僧曰真正理作麼生達師曰霍光當時賣銀城與單于契書是什麼人作其僧無語。

頌曰。

月坡明手裏絲綸卷復舒扁舟撩撥洞󲊷湖忽然惡浪翻空立𭣣拾歸來一伎無

鄂州茱萸山和尚嗣南泉問僧曰闍𥠖為復是游山翫水為復是問道叅禪曰和尚試道看師曰雕蚶鏤蛤不滲之泥勞君遠至曰渾身是鉄猶被一槌師曰降將不斬。

頌曰。

地藏恩杖藜林下步蒼苔擾擾勞生眼未開好是花紅隨水綠一時流出洞中來

保寧勇游山翫水事尋常早晚歸來𩯭似霜踏破草鞋回首看數聲猿呌白雲鄉

佛鑑懃來時相伴來去時相伴去須知去與來同行不同步地邊鴨𦗟雷嶺上風吹樹九曲黃河徹底渾三千年清只一度

茱萸上堂汝等諸人莫向虛空裏釘橛時有靈虛上座出眾曰虛空是橛師便打虛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師便歸方丈。

頌曰。

本斍一虛空是橛幾人諳獨有靈虛㝡善叅潦倒茱萸雖倚勢龍頭蛇尾更何堪

荊南白馬曇照禪師嗣南泉常曰快活快活及臨終呌苦又曰閻羅王來取我也院主問和尚當時被莭度使拋向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師舉枕子曰汝道當時是如今是主無對法眼代云當時但掩耳出去。

頌曰。

咄地藏恩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皷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誰道者漢生也顢顢頇頇死也莾莾鹵鹵

寶峯照甜𤓰徹蒂甜苦瓠連根苦拈起枕子時新羅夜打皷

圓照本一生呌快活臨終沒依怙甜𤓰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嗣南泉初參南泉問云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𭣣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汝往來者是藏雪竇云草裏漢師云直得不往來時如何泉云亦是藏雪竇云雪上加霜師又問如何是珠雪竇云險泉召師祖師應諾泉云你不會我語師信入雪竇云百尺竿頭作伎倆不是好手者裏著得隻眼賔主互換便能深入虎󲈺或不恁麼縱饒師祖悟去也是龍頭蛇尾漢。

頌曰。

神鼎諲問渠摩尼珠摩尼在何許呼名應荅聲諸方莫錯舉

佛惠泉碧波深處釣魚翁拋餌牽絲力已窮一棹清風明月下不知身在水晶宮

天童斍別是非明得喪應之心指諸掌徃來不徃來只這便是藏輪王賞之有功黃帝得之罔象轉樞機能伎倆明眼衲僧莫鹵莾

海印信往來是藏珠何在省去方知不外求罔象得之猶特地回光返照便甘休

圓悟勤蒼鷹逐兔驪龍翫珠透青眼不瞬照物手寧虛徃來不徃來草裏澷塗糊百尺竿頭入虎󲈺分明月上長珊瑚

遯菴演𭣣者易見者難見者易用則難見得用得二無兩般閒把一枝歸去笛夜深吹過汨羅灣

松源岳分明月上長珊瑚一𫨻風光爍太虛大地眾生同受用如來藏裏本來無

普菴玉一顆玄珠不昧歷刼曾無向背可憐窮漢愚痴日逐伶俜羣隊南泉傾盡愁膓恰似水澆鴨背而今直下拈來對面一槌打碎

宣州刺史陸亘大夫或稱侍御或稱中丞見南泉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有時或坐或臥如今擬鐫作一尊佛還得麼泉云得大夫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不得。

頌曰。

正斍逸問得也道得不得還不得𬾃白何曾白𬾃黑未是黑貴他王老師天下賊中賊賊大夫象簡曾拈得

真如喆得與不得天寬地窄坐臥經行無勞疑惑

黃龍震南泉得得何似不得淑人君子其儀不𫻪

龍門遠親從家中來家中何所有持此一片石廣大堅且久靈山曾獻佛帝釋聊舉手心中出何物安樂并長壽

佛鑑懃南泉道得拈出片石南泉道不得拈出片石石中有玉淨無瑕堪與大夫為寶璧見得不見一絲毫坐臥未曾離頃刻不用雕鐫徒勞拂拭儀相堂堂分明歷歷若人於此便回光何必當來見彌勒

石菴玿前得得後不得一貫誰知兩五百雨檜蕭簫風松瑟瑟隔山人𦗟鷓鴣詞錯認胡笳十八拍

掩室開大夫鐫石意󳇐高王老無端教壞他裂破重關行活路一天風月照娑婆

蕳翁敬得得與不得分明露肝膽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

閑極雲坐臥曾經幾度春半封苔蘚半籠雲無稜無縫難提掇空把肝膓說向人

諾菴肇兩手持來難蓋覆依前兩手還分付一枕清風睡正濃鳥𠾑花落嵓前路

陸大夫問南泉曰肇法師也甚奇怪觧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前牡𮯱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頌曰。

雪竇顯見聞覺知非一一山河不在鏡中觀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澄潭照影寒

晦堂心舉則易見還難彌盧頂上天風寒峩峨直下蒼龍窟誰敢覷著

白雲端天地同根自唯然當時猶喜遇南泉指言見此花如夢須信壺中別有天

保寧勇大夫作牧見南泉舉古明今理事圓正好捨身𢬵命處不知何故却茫然

死心新舉則易見還難同根天地又顢頇南泉指出花如夢對此憑君子細看

上方益一枝兩枝千萬枝金刀擬剪却離披不離披有誰知自緣今日人心別未必秋香一夜衰

圓悟勤山潤石韞玉林秀淵藏珠見此一株花似夢灼然根本不同途王老師脫規模解向長安正閙處喚起悠悠陸大夫

佛鑑懃南泉瀝膽為諸人笑指󲊷前別是春不是守株閒待兔且須騎鶴上青雲

佛燈珣孰云天地與同根事見爭如理見親一檻𨓍花渾己物滿天風月與誰論堪笑南泉老作猶來因語識人可憐陸亘大夫對面埋沒家珍

皷山珪若知天地本同根不應重來更問人却得南泉親指似等閒花發夢中春

徑山杲天地同根伸一問未曾擡步已亡家無陰陽處花重發玉本無瑕似有瑕

真淨文南泉據令不輕酬曾指庭花對陸侯舉世盡從忙裏老誰人肯向死前休

照堂一須知天地共同根萬物從來元一體未審南泉庭下花幾人看了夢相似

心聞賁指點深紅與昔同更無夭艶在芳叢南泉笑裏移春去留得殘紅醉蜜蜂

正堂辯玉洞玄関道路長蟠桃豈是等閑芳遮藏不許人間見只恐春風漏泄香

懶菴需堪笑當年陸大夫獨誇身外更無餘不因指出花如夢爭得雙眸翳盡除

肯堂充未曾脚下分泥水剛向人前弄口唇滿眼芳花胡蝶夢不知辜負洛陽春

雪菴瑾同根一體都如夢夢裏惺惺眼又花蝴蝶飛來過墻去不知春色落誰家

天目禮天地同根物一體大夫曾舉向南泉庭前指出花如夢幾箇親曾到檻前

虛堂愚裁書擬欲扣天閽徃徃無人可共論因得老生輕指撥臨風不覺暗消䰟

無隱鑑天地同根已自明大夫何用逞英靈壓良為賤南泉老笑指庭花換眼睛

南岩勝陸亘回珠轉玉南泉換斗移星花陰滿地日午夢覺流鶯一聲

嘯岩蔚天地同根元一體畫師難畫亦難猫南泉轉步移身處引得黃鸎下柳條

陸大夫問南泉師姓甚麼泉曰姓王公曰還有眷属麼曰四臣不昧公曰王居何位曰玉殿苔生公曰玉殿苔生時如何曰不居正位。

頌曰。

石帆衍金鴨香消更漏長沉沉玉殿紫苔生高空有月千門照大道無人獨自行

石林鞏玉殿苔生正不居四臣無路納嘉謨老睘知是承誰力風暖歌聲落野鉏

陸大夫問南泉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什麼泉曰如國家用大夫作甚麼。

頌曰。

野菴璇大悲手眼問來親王老酬機列主賔倒轉鎗頭來快便從茲六國絕烟塵

陸大夫問南泉弟子從六合來彼中還有身麼泉曰分明記取舉似作家公曰和尚不可思議到處世界成就曰適來揔是大夫分上事。

頌曰。

月堂昌馬前相撲入交失脚不來外求當面修削六合彼中身分明舉似人到處世界揔成就脫畧窠臼還滲漏

池州甘贄行者見南泉一日入南泉設齋時黃蘗為首座行者請施財座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曰恁麼道爭消得某甲䞋便將出去須󱅨復入曰請施財座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乃行䞋。

頌曰。

松源岳甘贄有𭣣有放首座徹底惺惺雲收雨霽長空闊一對鴛鴦畫不成

虛堂愚拋來撒去互施呈地獄門前鬼眼睛覷破髑髏肝膽外摩醯頂上復重明

甘贄又一日入南泉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曰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甘拂袖便出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曰當時便去也泉便打破鍋子。

頌曰。

汾陽昭一般設粥古今稀十利功圓果不低鍋鑊盡穿無煑粒叢林遠近揔應知

慈明圓甘贄設粥詣南泉請師念佛眾僧前狸奴典座言歸去當時鍋鑊一時穿

保寧勇兩頭水牯忽相逢出入平田淺草中杖子擊來何處去悠悠千古永無蹤

佛國白槌下分明漏泄多尋常設粥却誵訛狸奴白牯無尋處枉使廚頭打破鍋

雪峯預異路相逢句已酬閒吹羗管向汀洲漁人貪頋沙頭鷺不覺扁舟逐浪流

張無盡財施無窮法施多為他狸牯念摩訶無端甘贄低頭拜撩撥南泉打破鍋

踈山如特來設粥誇英俊那知王老更風流打破粥鍋呈醜拙狸奴白牯一齊収

湛堂凖高吟大笑性猖狂潘閬騎驢出故鄉驚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皷山珪狸奴白牯念摩訶爭似南泉打破鍋雖然佛法無多子天下樷林不柰何

徑山杲南泉打破閒家具浩浩諸方作話看今日為君重舉過明明歷歷不顢頇

海印信甘贄設粥顯家風王老無端贊施功報去始將鍋打破也知賊過後張弓

照堂一甘贄設粥念摩訶致見南泉打破鍋萬事但將公道斷任教四海動干戈

圓悟懃甘贄設粥施財南泉將鍋打破輸他白牯狸奴贏得一塲因果二人暗中紅心疑殺廚前典座莫疑好煑粥別無巧只要頻頻攪

佛鑑懃太平自來不打諸人也須照顧甘贄米裏有蟲南泉鍋是鉄作君看大冶精金終不墮羣錮鏴

或菴体甘贄設白粥南泉費塩醋彼此落便宜至今斷來路

笑翁堪針鋒相揍便干戈帶累南泉打粥鍋莫謂當年輕放過大都有罪不重科

雪菴瑾甘贄設粥南泉打鍋一般病痛徹底誵訛更有些兒好笑明朝餓殺禪和

橫川珙設粥般勤請念誦白槌各為念摩訶上來功德要圓滿𣸪去廚頭打破鍋

南岩勝行者失却眼南泉破却鍋滿堂僧不厭一箇俗人多

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嗣天皇悟師未出家時為餅鋪住在寺前每日常供餅十枚上天皇皇受已却留一餅與之曰惠汝以蔭子孫師曰是某將來何以返曰惠汝皇曰是汝將來復汝何咎師因有悟入遂投出家。

頌曰。

汾陽昭將去將來事不差龍潭固問勿交加後來多少爭唇吻春鳥喃喃罵落花

白雲端十餅每將留一箇因思何謂蔭兒孫團團將去還將入不覺醍醐到頂門

佛國白南岳山頭見石頭便歸古岸狎沙鷗謾分胡餅為香餌引淂金龍上直鈎

無凖範持來送去樣團團覆蔭兒孫󱐐不寒何似當時休擘破渾崙留與後人看

> 拿着送来送去转圈圈，遮荫子孙不挨冻。不如当初别掰开，整个留给后人看。

橫川珙受惠當思報將他一餅回出家緣法到當下得心灰

> 受了恩惠要想着报答，把人家一块饼还回去，出家的缘分就在此刻心里明白。

龍潭因天皇曰汝昔崇福善今信吾言可名崇信由是服勤左右一日問曰某自到來不蒙指示心要皇曰自汝到來吾未甞不指汝心要師曰何處指示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時吾便低首何處不指示心要師低頭良久皇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即差師當下開觧復問如何保任皇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觧。

> 龙潭跟随天皇禅师学习时，天皇对他说：“你过去在崇福寺修行，现在又信从我的教导，就叫你崇信吧。”从此崇信就在天皇身边殷勤侍奉。 有一天，崇信问师父：“我自从来到这里，您从来没有给我指示过修心的要旨。” 天皇说：“从你来了以后，我哪一刻没有给你指示修心要旨呢？” 崇信问：“您在哪儿指示过？” 天皇说：“你端茶来，我就接过来；你送饭来，我就接受；你向我行礼时，我就低头回应。哪一处不是在指示你修心的要旨呢？” 崇信低下头，沉思了很久。 天皇说：“要领悟，当下就能领悟；一犹豫思考，就错过了。” 崇信当下豁然明白，又问：“那明白了之后，该怎么保持呢？” 天皇说：“顺着本性自在逍遥，随着因缘洒脱开阔。只要把凡夫的心思彻底放下，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圣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白雲端脫白投師貴苦辛擎茶問訊盡躬親無端再敘三年事笑倒街頭賣餅人

> 脱下俗衣拜师真辛苦，端茶问候事事都亲为。没来由地重提三年旧事，笑坏了街边卖饼的人。

月堂昌據欵結案得失過半盡力擔當上船離岸無不指示汝擎茶行食處聖觧凡情不過來軒軒頭角起風雷

> 根据情况处理案件，得失各占一半，尽力承担，上船离岸，没有不指点你的。你端茶送饭的地方，圣贤见解与凡人情感，不过是从这里显露头角，掀起风雷。

潭州道吾山宗智禪師嗣藥山因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下禪床作女人拜曰謝子遠來無可秪待。

> 潭州道吾山的宗智禅师<note>他是药山禅师的弟子</note>有一次僧人问他：“什么是您最深的境界？”禅师走下禅床，像女人那样行了个礼，说：“谢谢你大老远来，我没什么好招待的。”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投子青驪龍海臥瑞雲高四望歸宗萬𣲖潮木人來問西宮事回惠東園一顆桃

> 骊龙卧在海底，祥云高挂空中， 环顾四周，万条江河都归向大海。 木偶人来打听西宫的事情， 回赠他一颗东园的仙桃。

成枯木回頭已落今時路不露鋒鋩豈得圓撥動少林関棙子誰知別是一壺天

> 回过头来才发现，已经走上了现在的路， 不显露锋芒，怎么能够圆满呢？ 拨动了少林寺门闩的机关， 谁知道，原来另有一片天地。

踈山如草戶柴門謝子來躬身下拜笑眉開深深蜜密親分付莫道寶山空手回

> 草屋柴门感谢你到来 躬身下拜笑容满面开 细细密密亲口嘱咐你 别说宝山空手就回来

無凖範深深親下拜三代禮全該此意如不然玉帛云乎哉

> 深深鞠躬，恭敬礼拜，这三代礼制的核心意义全在这里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些玉器丝帛又算什么呢？

東叟󲏗嵗稔時清禮󱐐多相逢陪酒又陪歌當筵不觧開懷飲如此一天風月何

> 丰收年景好时光，礼节往来真不少。 相逢宴饮又唱歌，席间不懂开怀喝。 如此良辰与美景，不醉一场怎么过？

道吾見南泉泉問闍𥠖名甚麼師曰宗智泉曰智不到處作麼生宗師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道著即頭角生三日後師與雲巖在後架把針泉見乃問智頭陀前日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合作麼生行履師便抽身入僧堂泉便歸方丈師復來把針巖曰師弟適來為甚不祗對和尚師曰你不妨伶利岩不薦却問南泉適來智頭陀為甚不祗對和尚某甲不會乞師垂示泉曰他却是異類中行岩曰如何是異類中行泉曰不見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直須向異類中行岩亦不會。

> 道吾去拜见南泉。南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道吾说：“我叫宗智。”南泉说：“智慧触及不到的地方，你怎么理解？”道吾回答：“千万别说出来。”南泉说：“要是真说出来了，就会露出锋芒。” 三天后，道吾和云岩在后架做针线活。南泉看见了，就问：“智头陀，你前天说‘智慧触及不到的地方，千万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会露出锋芒’，这该怎么去实践呢？”道吾一听，转身就进了僧堂。南泉便回了方丈室。过了一会儿，道吾又回来做针线。云岩问他：“师弟，刚才你为什么不回答师父的问题？”道吾说：“我这不是挺机灵的吗？”云岩没明白。云岩就去问南泉：“师父，刚才智头陀为什么不回答您的问题？我不懂，请您指点。”南泉说：“他是在‘异类中行’。”云岩问：“什么是‘异类中行’？”南泉说：“你没听见他说吗？‘智慧触及不到的地方，千万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会露出锋芒’。这就必须要在‘异类中行’。”云岩还是没懂。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汾陽昭言詮不到是同袍拂袖歸堂眾乃淘沙礫真金無辨別不湏疑慮更忉忉

> 言语无法说清是同门，拂袖回到堂上，众人就像淘洗沙石，真金难以分辨，不必疑虑，别再啰嗦。

投子青金剛際下古髑髏幾被人踏血濺空明月任從君自掬寒松那棄白雲封

> 金刚界下有个古骷髅 差点被人踩踏鲜血溅空中 明月随你任意捧 寒松怎会舍弃白云的笼罩

道吾因石霜問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向他道甚麼師喚沙彌彌應諾師曰添淨瓶水著師良久却問霜適來問甚麼霜擬再舉師便歸方丈霜於此有省。

> 道吾禅师和石霜禅师在一起时，石霜问：“您百年之后，如果有人来问最高深的道理，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道吾禅师就叫旁边的小沙弥。 沙弥答应道：“在。” 道吾说：“去把净瓶里的水添满。” 过了一会儿，道吾禅师才问石霜：“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石霜正准备再问一遍，道吾禅师已经转身回方丈室去了。 石霜就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𮯱霞淳垂手還他作者機尋常語裏布鎗旗重詢擬進歸方丈一句分明更不疑

> 垂下手来，还给他那造作的心机， 平常话语里暗藏着刀枪旗帜。 重新询问，准备走回方丈室， 一句话说得明明白白，再无疑惑。

道吾到五峯峯問還識藥山老宿麼師曰不識曰為甚麼不識師曰不識不識。

> 道吾禅师来到五峰山，问：“你还认识药山老和尚吗？” 五峰山的禅师回答：“不认识。” 道吾问：“为什么不认识？” 五峰禅师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𮯱霞淳白雲深處路難通擬問踪由已涉功挂角羚羊無影迹從容還落正偏中

> 白云深处道路难行，想打听踪迹却已费尽功夫。羚羊挂角无影无踪，从容自在却落在正偏之间。

道吾因溈山問甚麼處去來師曰看病來山曰有幾人病師曰有病底有不病底山曰不病底莫是智頭陀麼師曰病與不病捴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山曰道得也與他沒交涉。

頌曰。

天童覺妙藥何曾過口神醫莫能捉手若存也渠本非無至虛也渠本非有不滅而生不亡而壽全起威音之前獨步刼空之後成平也天蓋地擎運轉也烏飛兔走

道吾因趙州來著豹皮棍把吉撩棒在三門前等候纔見州來便高聲唱喏而立州曰小心祗候著師又唱喏一聲而去。

頌曰。

尼無著捴得人一牛還人一馬虎驟龍驤誰敢定價三千里外見譊訛生鐵一團無縫𦉑

潛菴光一吹無孔笛一撫沒絃琴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

野菴璇道吾作舞一曲無譜若將耳聞未敢相許

潭州雲巖曇晟禪師嗣藥山因道吾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曰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吾曰我會也師曰作麼生會吾曰遍身是手眼師曰道也太煞道秪道得八成吾曰師兄作麼生師曰通身是手眼。

頌曰。

雪竇顯遍身是通身是拈來猶較十萬里展翅崩騰六合雲搏風皷蕩四溟水是何埃塏𠔃忽生那箇毫𨤲兮未止君不見網珠垂範影重重棒頭手眼從何起

天童斍一竅靈通八面玲瓏無象無私春入律不留不礙月行空清淨寶目功德臂徧身何處通身是現前手眼顯全機大用縱橫何忌諱

大洪預弟應兄呼豈偶然嬉遊時在舊山前通身手眼如何會拾得寒山笑揭天

佛心才演若怖回鏡裏首那吒還復舊時身不知手眼從何起便道全軀在剎塵

天寧璉通身是手眼徧界不曾藏背摸床頭挑翻身嫌夜長

大洪恩觀音妙音十八十九眼見耳聞是人知有左握軍持右擎楊柳捏聚放開烏飛兔走

月堂昌大悲許多手眼如人夜摸枕子徧身通身起來盡受奴驅婢使君不見認著牛迹裏失却大海水轉變未得時依前有依倚歸去來歸去來拍天洪浪如浮埃

圓悟勤徧身是通身是酥酪醍醐為一味毫端湧出湏彌盧芥子吸竭滄溟水十虛吞爍正眼寥廓照用同時人境俱奪棒頭喝下錯承當背手拈來已失却莫莫水是水𠔃山是山切忌無繩而自縛

懶菴樞大悲菩薩千手眼如人背手摸枕頭猢孫跳出布袋口不妨隨處逞風流

無菴全徧身是通身是淨潔渾身涴却𡱁拽來露出猛風吹誰教背手摸枕子復打三棒

雲巖掃地次道吾曰太區區生師曰須知有不區區者吾曰恁麼則有苐二月也師竪起掃帚曰這箇是苐幾月吾休去玄沙聞云正是苐二月。

頌曰。

天童覺借來聊尓了門頭得用隨宜即便休象骨岩前弄蛇手兒時作處老知羞

雲巖同道吾自南泉回藥山師問藥山曰如何是異類中行山曰吾今日困倦且待別時來師曰某甲特為此事歸山來山曰且去師便出吾在方丈外聞師不薦不覺齩得指頭血出却下來問師師尼去問和尚那因緣作麼生師曰不為某甲說吾便低頭。

頌曰。

>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𮯱霞淳饑飡嫩草遙山去渴飲寒泉曲澗回放蕩不耕空劫地暮天何用牧歌催

> 饿了就吃山上的嫩草，渴了就喝溪里的清泉，自由自在地游荡，不去耕种那无始无终的荒地。天色已晚，何必还要用牧歌来催促归家呢？

雲巖因僧問暫時不在如同死人時如何師曰便好埋却。

> 有僧人问云岩禅师：“暂时不在的时候，就像死人一样，那该怎么办呢？” 云岩禅师回答：“那就正好埋掉。”

頌曰。

普菴玉便好埋却更無依托天上人間逍遙快樂切忌思量涉路途不勞彈指開樓閣

雲巖因藥山問聞汝觧弄獅子是否師曰是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六出曰我亦弄得師曰和尚弄得幾出曰我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後到溈山溈問承聞長老在藥山弄獅子是否師曰是曰長弄有置時師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曰置時獅子在甚麼處師曰置也置也。

頌曰。

咄雪竇顯󷄝愬金毛獅子子旃檀林下青莎裏置也置也威自全一出六出眉趯起非擬擬知幾幾星流不啻三千里天外風清哮吼時為君吸盡西江水

懶菴樞放出金毛獅子百獸不見踪由要得爪牙全露直須自把繩頭

雲巖初叅百丈後造藥山山問甚處來師曰百丈來曰百丈有何言句示徒師曰尋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曰鹹則鹹味淡則淡味不鹹不淡是常味作麼生是百味具足底句師無對曰爭柰目前生死何師曰目前無生死曰在百丈多少時師曰二十年曰二十年在百丈俗氣也不除。

頌曰。

投子青行盡千峯路轉高肯歸方憶舊雲房貪尋古調單于曲暨蹉胡家一韻長

雲巖因僧問二十年在百丈侍巾󰦘為甚麼心燈不續師曰頭上寶華冠曰頭上寶華冠意旨如何師曰大唐天子及𡨋王後僧舉問九峯󷄄禪師大唐天子及𡨋王意旨如何󷄄曰却憶洞上之言。

頌曰。

丹霞淳玉鞭高舉擊金門引出珊瑚價莫論逈古輪王全意氣不彰寶印自然尊

鄂州百巖明哲禪師嗣藥山洞山與密師伯到叅師問曰闍𥠖近離什麼處洞山曰近離湖南師曰觀察使姓什麼曰不得姓師曰名什麼曰不得名師曰還治事也無曰自有廊幕在師曰豈不出入山便拂袖去師明日入僧堂曰昨日對二闍𥠖一轉語不稔今請二闍𥠖道若道得老僧便開粥相伴過夏速道速道山曰太尊貴生師乃開粥共過一夏。

頌曰。

𮯱霞淳燒香人靜杳無聲苔滿𮯱墀皓月明入戶當堂慵正坐出門尤懶下堦行

自得暉枯木岩前烟嶂昏羚羊挂角覔無門玉梭暗擲千峰外一線虛通曉色分孤逈逈絕瘢痕萬古寒潭攪不渾正坐當堂金殿冷回頭盡是我兒孫

月菴果賔則始終賔主則始終主拂袖辨誵訛依前還自舉還自舉栢巖堂上雨花雨

秀州華亭船子德誠禪師嗣藥山師印心於藥山與道吾雲巖為交洎離藥山謂同志曰予率性踈野唯好山水他後知我所止遇伶俐座主指一人來遂分携至華亭泛一小舟隨緣度日吾後到京口遇夾山上堂僧問如何是法身曰法身無相曰如何是法眼曰法眼無瑕吾失笑山下座請問某甲秪對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失笑望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師在山曰甚處不是曰某甲終不說請往華亭船子處去山曰此人如何曰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若去須易服而往山乃散眾直造華亭船子纔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佀箇甚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甚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師曰一句合頭語萬刼繫驢橛師又問垂𮈔千尺意在深潭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船師又曰道道山擬開口師便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曰竿頭𮈔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曰𮈔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曰釣盡江波錦鱗始遇山乃掩耳師曰如是如是。

頌曰。

投子青泛舟駕險三十春繫處竿頭死活人夾嶺桂分千古韻朗江山翠萬重新

斍海元捨短從長有幾人遠求船子扣玄津蘭橈數拄徒開口水色山光特地新

保寧勇不犯清波不擲鈎怪哉當面觸鼇頭微茫一噴朦朧雨萬壑千溪水逆流

佛迹昱長竿放去隨波浪𮈔線𭣣來獲錦鱗橈下反身何脫洒回頭不見舊時人

張無盡蘆葦蕭簫江岸秋長天獨月向西流離鈎三寸無人道笑倚蘭橈自點頭

徑山杲驀口一橈玄路絕藥山之道始流傳離鈎三寸無消息覺海方乘般若船

丹霞淳白雲檻外思悠哉密密金刀剪不開幽洞不拘金鎻意縱橫無繫去還來

枯木成一葉輕舟泛海隅金鈎釣得錦鱗麤幾多逐浪迷源者誰識清波意自殊

真歇了離鈎三寸如何道駐擬還同眼裏沙篷底月明載歸去刼前風韻落誰家

竟陵海首座離鈎三寸何不道法眼無瑕瑕轉多若使一橈全腕力朱涇無復水重波

尼無着捴渺渺煙波一葉舟竿頭𮈔線幾沉浮離鈎三寸如何道便有金鱗暗點頭

別峯印一橈提起定綱宗直得乾坤大地空只為夾山輕放過至今四海錯流通

圜極岑一橈打著這瞎漢堪笑令猶行一半竿頭𮈔線釣鯨波󳾇浪拏雲猶是鈍

密菴傑一橈劈腦沒遮攔大海波濤徹底乾盡謂單傳并直指誰知揔被祖師謾

孤雲權離鈎三寸已周遮臭口纔開隔海涯贏得雲山渺秋水至今長暎夕陽斜

無際𣲖三寸離鈎槭一橈百千毛竅冷颼颼雖然兩手親分付要在渠儂自點頭

浙翁琰夾嶠當年錯用心貪他香餌被他擒點頭三下無言說水闊山遙恨轉深

笑翁堪了無錐地可容身却泛孤舟據要津不獨夾山遭毒手至今賺殺一船人

蘇臺辯合頭著語酬船子恰如掘地覔青天直饒橈下通明徹也是華亭破漏船

南叟茂無相無瑕便倒戈只因輕信智頭陀若還不到華亭上鐵鑄船橈柰汝何

葛廬覃朱涇深處泛扁舟伶俐闍𥠖上直鈎劈口一橈空宇宙遠山疊疊水悠悠

末宗本笑中棄却竹林寺將謂華亭有幾多窮性命於橈下喪細思成敗是簫何

清溪徹三十餘年在藥山鬼家活計豈能傳當時不得夾山老你且耐煩撑破船

船子囑夾山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踪跡沒踪跡處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藥山秪明斯事汝今既淂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覔取一箇半箇接續母令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𥠖山乃回首師竪起橈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船入水而逝。

頌曰。

照斍捴夾山橈下悟心休何患身名踏覆舟今古華亭垂釣者煙波江上使人愁

羅漢南蓼夾蘆花碧海秋錦鱗躍浪上金鈎目前無法回頭看踏覆船來得自由

佛陀遜不犯清波意自殊口開目瞪尚踟蹰漁舟覆却無踪跡落日秋風戰荻蘆

瞎堂遠老手當年靠夾山全機喪盡結深冤父南子北家何在撥轉天關地軸翻

佛照光驀口一橈全殺活點頭三下鼻撩天至今千古風流在誰道華亭覆却船

水菴一拶透機先子欲酬迅雷楫下汗如流踏翻船子水悠悠直入千峯不轉頭

藏身無迹更無藏脫體無依便廝當古鏡不磨還自照淡煙和露濕秋光

圜極岑沒踪跡處莫藏身看來端是眼中塵全機打破繫驢橛棒頭敲出玉麒麟

肯堂充明鏡當臺一椎打破東魯西秦無可不可

天童淨一橈劈口虛空破三點驢頭覆却船父子至今俱不了江湖波浪錯流傳

松源岳機輪元不挂𮈔頭會有金鱗上直鈎驀口一橈猶未徹踏反船子有來由

木菴永臭口未開經萬刼𮈔毫纔犯鐵輪隨雨散雲収明月夜反動江波說向誰

解空觀夾山不在一橈上明月蘆花夜夜寒誰謂華亭消息斷儼然秋色在江山

天目禮散席迢迢到海涯點頭橈下喪全機父南子北今何在月冷漁歌落釣磯

蒙菴𦖟一下蘭橈驀口鞭大洋海底火燒天父南子北家何許風滿長空月滿船

朴翁銛稱意金鱗一上鈎華亭江水合西流釣船盡底掀翻了惱亂春風卒未休

虛堂愚藥貼分明說得親不知裏面偽和真諄諄教誡癡兒女莫把方書誤後人

西岩惠一棹綠楊灣金鱗得處難長江深有恨不合踏反船

東谷光藏身處沒踪跡無影樹頭靈鳥宅沒踪跡處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來由誰辨的天曉西風拂拂吹松釵一徑爭拋擲

藥山高沙彌嗣藥山因藥山問曰見說長安甚閙師曰我國晏然山曰汝從看經得請益得師曰不從看經得亦不從請益得山曰大有人不看經不請益為甚麼不得師曰不道他無只是他不肯承當。

頌曰。

成枯木撞破虛空七八片逆開金鎻兩三重轉身直入青霄外多少行人覔路蹤

投子青興亡虛去又虛來為渠國土絕纖埃須彌頂上無根草不受春風花自開

高沙彌住菴一日雨中來相看藥山山曰你來也師曰是山曰可煞濕師曰不打這皷笛雲巖曰皮也無打甚麼皷道吾曰皷也無打甚麼皮師曰今日大好一塲曲調。

頌曰。

丹霞淳偶尓垂言借問伊知音爭使落今時胡笳不犯宮商曲玉笛橫時刼外吹

鼎州李翱刺史見藥山嚮藥山玄化屢請不赴乃躬謁之山執經卷不顧侍者曰太守在此李性褊急乃曰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出山曰太守何得貴耳賤目李回拱謝問曰如何是道山以手指上下曰會麼李曰不會山曰雲在青天水在瓶李忻愜作禮述偈曰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凾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頌曰。

汾陽昭雲在青天水在瓶𢙢君妄解作惺惺汾陽問你幽䰟𦗟如實神通現姓名

圓通僊雲在青天水在󰦘丹霄把手共君行回頭不覺寒更曉一片紅光海上生

張無盡雲在青天水在瓶眼光隨指落深坑溪花不耐霜風苦說甚深深海底行

京兆府天寧璉隴西賢相登藥嶠雲在青霄水在瓶風靜雲消空獨露天門玉女不曾扃

白楊順古人問道復何言水在󰦘中雲在天故國要歸歸便得離亭雲月渡頭船

洞山聦制使當年問道時單鎗匹馬到禪扉再四垂慈猶未曉揮毫落紙更明詩

大洪恩陌路相逢不相識雲水悠悠無定跡饒君富貴百千般爭佀儂家窮的的

弁山阡貴耳而賤目背手抽金鏃仰面看青天箭過新羅國

北海心雲在青天水在󰦘平生肝膽向人傾真金自有真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天目禮若陳見面太懸殊雲水重新誑惑渠謾說當時曾省悟却將魚目當明珠

毒菴常撥草瞻風不柰何深山有道要經過只因貴耳而賤目引得全身入草窠

西岩惠即今非見面昔日不聞名一句添三句篇章讀不成

京兆府翠微無學禪師嗣丹霞一日在法堂內行投子進前接禮問曰西來密旨和尚如何示人師駐步少時子曰乞師垂示師曰更要苐二杓惡水那子便禮謝師曰莫跺根曰時至根苗自生。

頌曰。

水菴一曾扣西來問翠微經行駐步大慈悲當時投子如能薦惡水重將更潑誰

投子舒師子出窟驪龍入宂擡眸風生眾獸腦裂更弄爪牙反成漏泄時至須憑返擲機分明踏破澄潭月

吉州孝󱐐寺性空禪師嗣丹霞因僧參人事了師曰與麼下去還有佛法道理也無曰甚甲結舌有分師曰老僧又作麼生曰素非好手師便仰身合掌僧亦合掌師乃拊掌三下僧拂袖便出師曰烏不前兔不後幾人於此茫然走秪有闍𥠖達本源結舌何曾著空有。

頌曰。

佛鑑懃進不前退不後頭尾中間兩處走胡僧撫掌咲呵呵此土西天未曾有

大圓智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曾經達本源結舌更無過若是叅方士須達末後句

石溪月晝復夜初中後金烏飛玉兔走於此茫然與悄然捴是鰕跳不出斗

僊天禪師或作天仙嗣潭州大川披雲和尚來纔入方丈師便問未見東越老人時作麼生為物雲曰秪見雲生碧嶂焉知月落寒潭師曰秪與麼也難得曰莫是未見時麼師便喝雲展兩手師曰錯怪人者有甚麼限雲掩耳而出師曰死却這漢平生也。

頌曰。

本覺一有客訪師纔入門由來賔主未曾分箭鋒相拄皆無咎善始全終誠罕聞

絕象鑒眼明慣識陣雲高兩手揮戈戰不休世事若將公道斷將軍歸去合封侯

竹屋簡作者相逢箭拄鋒其中綿密不通風要須惜取眉毛好免使全身落草中

僊天因僧叅方展坐具師曰不用通時暄還我文彩未生時道理來曰某甲有口哂却即閒苦死覔箇󱹃月扇子作麼師拈棒作打勢僧把住曰還我未拈棒時道理來師曰隨我者隨之南北不隨我者死住東西曰隨與不隨且置請師指出東西南北師便打。

頌曰。

本覺一將軍帳上孰能過不易僧初善切蹉蛇尾龍頭弓劒折山藤三十未為多

馬頰山本空禪師嗣大顛因僧問去却即今言句請師直指本來性師曰你迷源來得多少時曰即今蒙和尚指示師曰若指示你我即迷源曰如何即是師示頌曰　心是性體性是心用心性一如誰別誰共妄外迷源秪者難洞古今凡聖如幻如夢佛鑑云問不徒然荅無虛設纔隨語轉覿面千山後偈中雖有𭣣有放其柰錯下名言山僧重為別過。

乃有偈曰。

心本非心性本非性心性兩忘誰少誰剩老倒本空灼艾求病妄外迷源孤負凡聖

塗毒䇿心性從來體一同有無空處透真空古今妄外迷源者春入園林處處紅

本空上堂秪這施為動轉還合得本來祖翁麼若合得十二時中無虛棄底道理若合不淂喫茶說話往往喚作茶話在僧便問如何免得不成茶話去師曰你識得口也未曰如何是口師曰兩片皮也不識曰如何是本來祖翁師曰大眾前不要牽爺恃娘曰大眾忻然去也師曰你試點大眾性看僧作禮師曰伊徃徃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進語師曰孤負平生行脚眼。

頌曰。

南堂興叅禪學道莫匆匆動轉無非觸祖翁口在面門猶不見喫茶清話故難通水中塩味知相似色裏膠清信不空欲得不招無間業莫將情觧謗宗風

漳州三平󱐐忠禪師嗣大顛因問大顛不用指東劃西請師直指顛曰幽州江口石人蹲師曰猶是指東劃西顛曰若是鳳凰兒不向那邊討師禮拜顛曰若不得後句前話也難圓。

頌曰。

圓悟勤徹底老婆心不向那邊討父子要投機無端入荒草

##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八　　　　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