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逸经书标目
凡是《北藏》没有收录的经典,不管它的内容和道理是好是坏,我都把它们的名目记录在下面,等待有智慧的人来鉴别、判断,决定是否应该收入藏经。这是《圆觉经大疏》的做法。
江西省城北边龙光寺的应方禅师藏有旧本。他的徒弟法号叫竺章。圆觉经大钞
常州府有本老书,叫《圆觉经略疏小钞》。
秀水东禅寺有刻本。是《法华经合论》。
宋朝寂音尊者编写。张商英附上评论,秀水精严寺的云汀禅人、苏州管东溟居士都有旧版本。现在楞严寺依据精严寺的版本刊行。法华要解。
温陵的环师注解。现在南北各地的讲经法会都推崇它。世间流传的版本很多。楞严论
这是宋朝的寂音尊者写的。后来有位正受法师把它整理进了佛经里,并且做了一些删减和补充,改名叫《合论》。常熟的钱顺化文学家里有这本书的旧版本。现在秀水的楞严寺就按照这个版本刻印发行。不过,这部论著还是应该去找寂音尊者原来的版本,就是没有被删改整理过的。楞严广注。
《净行》这本书里记载的。现在秀水楞严寺还保存着它的旧版本。这是《楞严经》的要解。
温陵的环师编写。现在南北都有刻版流传。楞严经会解
这是元代天如禅师写的。现在南北各地的讲经法会都采用它。世间流传的版本很多。这是《楞严经》的管窥之见。
我明泰法师编写。这本书对于经文的理解,虽然不能说完全正确,但也有一些前人没有提到的新见解。维摩诘经注
这是肇法师写的。南藏经里已经收录了。世上也有很多流行的版本。五台山龙翻石那里有古代的好版本。楞伽经注。
永乐年间,泐公奉皇帝命令注释。已经收入大藏经。楞伽经会译本。
明朝嘉靖年间,宜兴的荆山珂法师把《楞伽经》的三种译本逐段对照整理,刻印发行。既然三种译本都已经收在《大藏经》里,这个会译本就不必再重复收录了。况且这部经的三种译本,文字和义理各自独立成体系,也不一定非要会通合一。这是《华严合论》里的看法。
唐朝太宗皇帝时期,有位李长者为《华严经》写了一部大论,共一百二十卷。后来有人把这部论整理编入佛经,改名叫《合论》。
现在有几个地方保存着宋元时期的珍贵刻本: - 北京的真座主、嘉兴东塔寺的思修禅师那里有。 - 南京聚宝门内西边小胡同的机房伍家也有。 伍家那本是北京报国寺的僧人留下的。
如今秀水东禅寺已经刻印了新版,让这部书得以流传。这部《华严合论》的摘要大约有四本。
杭州已经刊印发行了。既然有完整的合论全文,那这个似乎就没必要收录了。华严法界观通玄记,共三卷。
本嵩法师讲述。北京有刻版。华严还源观类解
净源法师讲述。北京有刻版。华严纶贯一卷
《原人论》讲解 复庵和尚撰写。北京有刻本。
圆觉法师讲述。华严经疏钞会编本
明朝嘉靖年间,有位妙明法师。他可怜讲经法会上那些学佛的人太愚昧,就把清凉国师写的《华严疏钞》给拆开重编,把经文内容编进疏文里,又把疏文编进钞文里。他把经、疏、钞的科判段落都拆开,再重新合并成一本书,就像儒家给经书编的集注那样。现在南北各地的讲经法会都学他这个做法,甚至把经、疏、钞混在一起讲,分不清哪是根本的经文,哪是解释的枝叶。这完全违背了清凉国师当初写疏和钞的本意。
要知道,疏是用来解释经的。如果经文的意思已经明白了,疏就成了多余的话。钞是用来解释疏的。如果疏的意思已经清楚了,钞也就成了多余的话。说到底,钞是为了让人明白疏,疏是为了解释经,而经是为了承载佛法的道理。如果已经领悟了佛法的真意,那么连经文本身都可以算是多余的话了,更何况是疏和钞呢?现在不分经、疏、钞,混在一起讲,真是非常可笑。就算是儒家的老师教学生,讲解训诂注释,也只是通过注疏来弄懂经书原文的意思,没有把注疏和经文混在一起讲的。
有人说,钞的内容不能编进疏里,但疏的内容可以编进经里。他们不知道,既然疏可以编进经里,为什么钞就不能编进疏里呢?把疏编进经里,就是把钞编进疏里的第一步。这种想把疏编进经里的想法,和想把钞编进疏里的想法,本质上是一样的愚昧,犯的错误也相同,只是程度有深有浅、有轻有重罢了。
又有人说,《华严疏钞》虽然不应该拆开重编,但像《圆觉经略疏》、《法华经要解》、《楞严经会解》这些书,作者自己就已经把注疏和经文合在一起写了,难道也要把它们再拆开吗?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那些书既然是作者自己合写的,那么它的文句和义理本来就是那样连贯一体的,怎么能拆开?而《华严疏钞》既然是清凉国师原本就分开写的,那么它的文句和义理本来就是如此分明的,怎么能硬合在一起?大体上,一切经书的注疏,是分是合,都应该保持作者原来的样子,这样就没争议了。何况现在这种硬凑的合编本,起头、结尾、配合的地方,大多很牵强。有的地方不该起头却起了头,有的地方不该截断却截断了,有的地方配合得根本不对。这又是无法弥补的罪过了。
还有人说,如果不把注疏和经文合编起来,学佛的人怎么能把文句配合起来,从而理解其中的含义呢?我说,连文句本身都不能自己配合理解,又怎么能指望他明白其中的深义呢?再说了,一切注疏,本来也不是为这种愚昧的人准备的。
唉!有智慧的人少,愚昧的人多,一个人带头,一百个人附和。像《法华玄义》、《法华文句》、《观无量寿佛经疏钞》这些书,南北各地都已经有合编本刊印流行了。而《华严疏钞》的合编本,最近竟然还被重新收入大藏经。如果照这样下去,合编注疏的书越来越多,被收入藏经的也越来越多,那将会变得多么繁杂混乱,简直无法形容!现在凡是注疏,藏经里既然已经收入了原本,那么合编本就绝对不能再收进去。那些已经收进去的,也应该拿出来。
云南有位法师,因为讲经时涉及的道理和典故太深奥难懂,很多人听不明白。他就查阅各种佛教内外的典籍,给这些内容注音解释,另外编成一册。后来讲经的人没有真才实学,就把这些注释也混进讲经的正文里,还起了个名字叫《会玄》。讲经的人连这些注释文句也一块儿讲。这种做法,比起那些只会照着《疏》《钞》讲经的人,岂不是更糊涂吗?近来这部《会玄》也收进大藏经了,内容非常杂乱。应该把它剔除出去,恢复原来的经本。另外把那些音义注释单独刻成几卷,叫作《玄谈音释》,这样无论是单独流传,还是收入藏经,都可以。《华严要解》
温陵的环公所讲述。幻余兄在燕京得到这个本子拿给我看。这是《法华玄义文句》的摘要。
嘉兴东塔寺的《了空有本》,是天台宗学人摘录的。藏经中已经有《法华玄义》和《法华文句》的全文,这里就不必重复收录了。这是《法华经》的大意。
这是嘉兴天宁寺的法舟和尚,他的在家弟子太虚居士写的。这本书完全用儒家的语言来解释佛法。他的见解非常错误,简直离谱。而法舟和尚竟然认可并允许它刊印发行。他们俩都应该堕入拔舌地狱。因为法舟也是个喜欢卖弄表面功夫的人。他有一本叫《賸语》的书在世上流传。有见识的人自然能分辨好坏。唉,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说的就是法舟和太虚这种人。这是关于《大乘起信论笔削记》的评论。
江南地区流传的版本。 金刚经疏论纂要刊定记
圭峰宗密编纂了《金刚经纂要》。长水子璇作了刊记。现在华亭泖塔有刻板流传。这是《金刚经》的十七家注解。
这中间有很多错误的见解。 既不是禅宗的正法,也不是教门的正眼。 根本不值得采用。 《金刚科仪录说记》
禅不是禅,教不是教,这种说法不可取。最近编入大藏经的应该剔除出去。心经略疏慧灯集
《心经》的通行版本有南北两种。
武林妙峰座主讲说。刻板印刷在昭庆寺。《心经》由无垢子注解。
这种解释是非常错误的邪见和恶业,完全不可取。就连大颠法师的注解也是错误肤浅的。
深禅师讲述。现在平洲新刻印本正在流传。大弥陀经注解
四川有位师父讲述的。北京某座庵堂新刻印出来流传。但我还没看过。不清楚它是正是邪、是好是坏。龙舒净土文,净土指归。
大祐法师讲述。秀水楞严寺有刻板。万善同归。
永明延寿大师撰写。秀水楞严寺有刻版。五台山北台沟中庵的法师,也重新刊印发行。净土或问。
秀水东禅寺有块刻板。是元代天如则禅师所写的。梦谭记。
武林妙峰座主所撰。板在昭慶寺。永嘉集註
这本书是武林妙峰座主写的。刻板存放在昭慶寺。内容是《永嘉集》的注释。
这位老师讲的内容,非常肤浅而且错误很多,不值得采用。这是对《肇论》的集解。
净源法师编集。这本书是家藏的宋代刻本,名为《肇论中吴集解》,是东海地区的旧藏。书名是《肇论游刃钞》。
《肇论》注解
慈云忏主写的注释。他住在姑苏的尧峰。名字叫遵式。这是《地藏经》的《孝衡疏钞》。
圭峰疏的注解。 遇荣的抄录。 释迦成道记的注释。
唐朝王勃写的记录。释道诚做的注解。现在由北京龙华寺印刷发行。出自《三藏记略》。
藏经翻译名词集
南藏收录了。北藏没有收录。
释妙明子撰写。平心评论《鐔津集》
明教寺的嵩和尚写的。藏经里只收录了《辅教编》三卷。这些应该全部收进去。《冥枢会要》
还没看过。
(《宗镜录》的节录本,最近出了很多书)
《缁门警训》、《禅林宝训》、《续原教论》
明代太史沈士榮编撰。大藏经总览佛祖统纪
天台宗的磐公法师所作。南藏已经收录。有门颂解。
妙峰觉法师讲述。 (天台宗)五灯会元
现在五灯会元这本书里,只收录了景德传灯录的内容,其他的都没收进去。而且世上也很少有流传的版本,所以这本书就不得不收录了。如今秀水东禅寺有刻板印刷的版本在流传,就是续传灯录。
南藏已经收录。心灯录
玄素写了序言。这本书世上很少流传,应该设法找到它。这是禅宗的正统传承。
嘉兴真如寺的蜜庵禅师从《五灯会元》里摘录内容,编成十卷书。既然已经有了《五灯会元》,那这本书其实没必要再收录了。何况这位禅师摘录时,加入了很多自己的见解。《人天眼目》
这是宋代智眼禅师收集整理禅宗五派核心语录编成的书。可以收录,也可以不收录。三圣诗
寒山。拾得。丰干。古代高僧语录四十八卷
南藏这部经书已经收录进去了。太仓的王凤州居士藏有宋朝的善本。还有四位禅师的语录。
马祖。百丈。黄檗。临济。还有黄檗的心要。僧宝传。
宋朝的寂音尊者编写。松江的马杜陵。常熟的瞿元立。藏有宋元时期的版本。书名是《智证传》。
《林间录》是宋代寂音尊者写的。
宋朝的寂音尊者所作。以上这三部书,秀水楞严寺都刊印发行了。各地的老修行们都在传阅。
宋代觉范法师撰写。石门的文字禅。
宋代觉范所著。以上这两本书,应该设法购买来读。 (汲古阁的刻本非常精美) 《冷斋夜话》
宋代觉范撰写。秀水的冯开之太史有抄本。这本书里讲了很多世俗的道理和事情。好像没必要收录了。高峰禅要
五台山的龙翻石上,曾刻有这部经的旧版本,保存完好。秀水精严寺也藏有它的刻板。这是天如禅师留下的珍贵语录。
秀水东禅寺有刻板。语录共五本。剩下的内容,包括问答、宗派教义、诗文等都收录在内。这是雪岩钦的语录。
东禅寺有刻板。无见睹语录
天台华顶山上有块石板。径山寺的寂照和尚。
四会语录。元朝僧人端公在至正元年编辑。杂毒海
大珠禅师的语录。大慧禅师也有一部《杂毒海》,是他和竹庵一起写颂古的集子。另外,浙江衢州的祥符寺藏有六十卷本,是宋朝僧人编集古代高僧的语录,书名也叫《禅宗杂毒海》。还有《正法眼藏》三卷。
大慧宗杲和尚记录的内容。现在由常熟地区刊印发行。书名叫《宗门武库》。
大慧宗杲禅师所编写。秀水精严寺有刻板。大慧禅师年谱
秀水县的冯开之太史有一本旧版本。以上这三本书应该附在大慧禅师语录的后面。楚石禅师的语录有三十卷。
海盐有位叫许星石的居士,手头有抄录的本子。现在秀水的楞严寺也有刻印的版本。这位禅师名叫梵琦,是大慧禅师的第五代传人。看他的言论和语句,确实像是得了真传、血脉相连的。这是《愚庵语录》里的记载。
智及,是端元叟的儿子,和琦楚石是同门师兄弟,真是狮子儿一样的杰出人物。出自《全室语录》。
禅师名叫泐,字季潭。看他的言谈语句,真是个实在人。孤独清冷,独自生活。
这老头儿不过是在秋千杆子上耍花样的家伙,并非禅宗正传,不该收录进来。
这个和尚是师父最出色的弟子。但他的邪恶程度,比师父还要厉害十倍。古代有德之人说过:如果弟子的智慧超过了师父,那么师父的慈悲心就会因此得到传承。这是法舟禅师留下的语录。
师父名叫道济,法号法舟,住在秀水县的天宁寺。他讲法的语录,由本郡的精严寺刻印流传。他对佛法的理解和见地,大概算是那种超然出众的人物吧。这段记载出自《笑岩集》。
这位老修行人的领悟境界,不如孤绝彻悟那样深刻透彻。他的知见还算端正,但也只是有气息,没有血脉贯通。虽然能照见道理,但实际运用常常跟不上。这大概就像有看清治乱局势的智慧,却没有治理平定乱世的才能吧。
总的来说,他应对机缘、接引学人时,权衡判断常常犹豫不定,拿不定主意。这样一来,连他辨别真伪的眼光也变得模糊不清。于是眼前许多学人,以及那些当场就现出狐狸、鬼怪本相的投机之辈,就能暗中钻空子、依附于他。
这过错究竟在哪里呢?
第一,他自己的领悟,没有痛快彻底地完全翻转过来,心里还存留着旧有的框框套套。 第二,当时没有像德山、临济、云门、石霜那样的大宗师,用狠辣的手段、锋利的机锋,大声呵斥,一下子捣毁学人的老巢,把他们偷心取巧的念头全部打死。 第三,他本身既不是天赋异禀的豪杰,也不是从真正尊贵的法脉中诞生。他的规矩法度、教化指令,不能完全由自己作主,而真正的法脉传承,又没有明确的接续。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唉!我们明朝这两百年来,自楚石、季潭两位大师之后,拈花微笑、以心传心这一法脉,几乎要断绝了。幸好这位师父还能稍微分辨好坏,识别邪正,尚且如此。那些理解肤浅、只会学舌,糊里糊涂、笼统颟顸之辈,又哪里值得去计较呢?
俗话说:“字经过三次传抄,‘乌’和‘焉’就变成了‘马’。” 可叹啊,我的师父下笔就已经这样错讹混乱了,又怎么能去责备后来的两三代人呢?唉,真是痛心啊!
——《冰壶集》
这位师父名叫□□,法号兰风。当时因为打坐,得到了一点境界体验。没有老师点破他,他就自己认为开悟了。于是生起巨大的欢喜心,结果被魔趁虚而入。从此就竖起手指、挥舞拳头,胡言乱语。他走南闯北,自称“铁嘴”,一点都不知道羞耻。他早年写了这本书,后来住在苏州天池山。年纪大了,精力还很旺盛,写的书尤其多。万历辛巳年,我在武林坐夏,把他的著作都看了一遍,现在书名已经忘了。他对于罗道的《五部六册》,全都写了评语和颂文,帮着推广传播。他的见解混乱不堪,比起法舟、慈度、法光那些人,只是坏了几倍、几十倍,但他贪婪邪恶的程度,却要坏上千万倍、亿万倍,甚至用算数、比喻都说不完。真是近代的魔种啊!《五部六册》。
明朝正德年间,山东即墨县有个运粮的军人,名叫罗静。他早年就吃斋念佛。有一天,他遇到一个邪门歪道的师父,教给他一个法门和口诀。他照着打坐静修了十三年,忽然看见东南方向出现一道光,就以为自己得道了。他胡乱引用各种佛经里的话来证明自己,还写了五部书,叫做《苦功悟道》、《叹世无为》、《破邪显正钥匙》、《泰山巍巍不动》,还有一部我忘了。《破邪显正钥匙》有上下两册,所以一共是六册。
当时有个叫大宁的和尚,亲自拜他为师,跟着他学。还有个叫兰风的人,私下里推崇他,帮他宣扬,使得他们的教派到现在还在全国到处传播,很猖獗,没办法扑灭。他们教派的名字,有的叫“无为”,有的叫“大乘”,有的叫“无念”等等。
他们的做法是:有时候在半夜三更,大家聚在一起赌咒发誓,秘密传授口诀;有时候紧闭眼、耳、鼻、舌、身、意这六门感官,握紧拳头,咬着舌头,默默地念诵、默默地提念头,说是要救度信徒脱离苦海。他们还说,人用眼睛看、耳朵听、手拿东西、脚走路,这些现成的就是佛。大佛、小佛、男佛、女佛,所做的所有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佛事。哪里需要分什么清净和污秽?哪里需要选择什么、舍弃什么?哪里还需要什么修行?只要临死的时候,心里什么都不牵挂,就能回到“家乡”(指他们说的极乐世界或本体)了。这些就是他们教派的方法。
他们像蚂蚁、大雁一样聚在一起,唱诵偈子,念佛号,邪门歪道混杂在一起,贪婪、愚昧、卑鄙、污秽,简直没法形容。可是那些没见识的男男女女,大多喜欢参与这种事,放纵自己的贪欲。就算想禁止他们不归附这个教派,也办不到。这个教派虽然不是白莲教,但造成的祸害恐怕比白莲教还要厉害。
那个大宁和尚还写了《孝义》两册、《归空记》、《法舟偈》。他的徒弟,住在江西南城县北边羊血渡的,又写了《心经了义》、《金刚了义》等好几册书。这些书的内容,都像是山歌野曲一样的文字。
这是释晓莹讲述的。从于中甫那里得到的。他号叫仲温。是江西人。这本书叫《觉苑遗芳》。
莆阳的僧人达本编集。禅宗的核心要义
闽地僧人雪山祖曼的文集。以前有过刊印的版本。现在已经失传了。最近得到了一个抄录本。是虞山一位叫钱存虚的人。收录在《雨花集》里。
这是明朝初年香严古溪禅师写的。里面虽然有上堂说法的偈颂,但实际上就像画龙、摸象一样,只是抓住了局部,没能让人看清整体的真相。宾主之间相互问答,反复探讨。
平廓愚师著。冬溪集分内篇和外篇,各两卷。
师父住在秀水精严寺。他参学佛法还没完全开悟,但文字功夫很好。他编集了石屋集,收录了四位高僧的颂古诗。
天童、雪窦、投子、丹霞,这些祖师的颂古诗句,串联成珠。
南藏已经收录。评唱碧岩集十卷
雪窦禅师写了颂古,圜悟禅师做了评唱,合起来就是《从容庵录》三卷。天童禅师写了颂古,万松禅师做了评唱,合起来就是《空谷集》三卷。投子禅师写了颂古,虚堂禅师做了评唱,合起来就是《虚堂集》三卷。丹霞禅师写了颂古,林泉禅师做了评唱,合起来就是《林泉集》。现在少林寺的师父们,上堂讲法、入室背诵的,就是这些东西。唉!禅宗从一花开出五叶,本来很好,但现在却节外生枝,偏离了正道。从印度到中国,禅法的传承本来是很久远的。所以,过去禅师们的一言一行、一棒一喝,乃至竖起拳头、竖起手指,或者斩猫斩蛇,这些千变万化的禅机,都像金刚王宝剑出鞘一样,能斩断人的贪嗔痴毒,挖尽人的心肝脾肺肾,当下就让人断除命根、死掉偷心,让你没有立足转身的地方,也没有抵挡回避的余地。可是,为什么后来的人又搞出“拈颂”、“代别”这些名堂呢?这也是万不得已,好比借刀杀人,是绕着弯子、旁敲侧击地引导学人,他们的用心也算良苦了。那为什么后来“评唱”又出来了呢?这下可好,像波涛汹涌,枝叶蔓延,把禅法的根源都丢光了。这简直就像傻女人养孩子,只知道孩子饿了冷了,就拼命给他吃穿,不到孩子病倒甚至死掉就不罢休,有什么两样?《碧岩录》这本书,大慧宗杲禅师早就把它的刻版劈了、书烧了,这正是当仁不让,圆顿教法不讲人情面子的做法。可为什么近代以来,又冒出讲解、评唱、抄写“秘要”的风气呢?这个祸害,大概是从一些没有智慧的出家人开始的。他们滥竽充数当了住持,参学的人聚集了很多,可他自己上堂讲法时哑口无言,入室指导时无话可说。那用什么来笼络学众、打发时间,又拿什么来装饰门面、骗取供养呢?于是就模仿讲经说法的样子,想出这个办法。愚蠢的人多,聪明的人少,一个人带头,大家就跟着附和,一直流传到今天,丑态简直没法说。他们把所谓的“秘要”当作奇货可居,把寻章摘句、认字问义当作是行家本事。更有甚者,就专门学习现成的语句,油嘴滑舌,只为了骗取绢帕(作为得法的凭证),为自己日后谋取利养打下基础。就像近来的幻休老人,得到他认可、领到绢帕的所谓“法子”,不下千人。虽然过去许多大德,度化的人也没有这么“兴盛”过。但这反而让直指人心的真正禅风,变得连三乘的权巧说法都不如;不立文字的正脉心传,也变得和义学繁杂的文句没有区别。他们却不知道,当年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达摩祖师东来面壁,乃至二祖慧可立雪断臂,船子德诚覆舟捐躯……古德们不惜牺牲性命来弘扬的,是这种精神啊!他们当时是什么心呢?而中国众生,之所以能够不滞留在名言概念里,能够翻转情识窠臼而了脱生死,也正是依靠这种精神。所以,雪窦禅师因为一句话说得有偏差,就招来“枯椿猎犬”的讥讽;太阳警玄禅师有秘密付嘱的宗旨,却遭到“揭榜告人”的羞辱。他们当时又是什么心呢?再说古人上堂说法,像奔雷闪电,像山崩河倾,哪有解说文字的呢?古人入室参请,或者一声大喝震聋耳朵,或者一句微言让人面红耳热,或者推门折足、吹毛立断、死尽偷心,哪有抄写“秘要”、口耳相传、像世间儒生教小孩识字训诂那样的呢?古人参学,有一点没参透,就郁闷填胸;一句话有差错,就毛骨悚然。即使得了五斗米的供养,也不敢说自己了脱生死了;即使能说一长串机锋,也不敢说自己断绝凡情了。关键是要真参实悟啊!哪有学习现成话头,用来油滑嘴巴的呢?古时候得人的,只有马祖道一、石霜楚圆、雪峰义存、云门文偃几位禅师门下比较兴盛,其他的不过是在锄头边寻觅一个半个罢了。哪有领绢帕、称法子达到千人的呢?所以,今天的禅宗门庭,实在比不上讲经说法的讲堂;而今天的少林寺,简直和戏场、赌局没什么两样了。这上对不起佛祖的一片热血心肠,下弄瞎了众生的清净法眼。我恐怕地狱里的油锅火炭、拔舌钉身这些刑罚,倒不一定是为十恶不赦的众生准备的,恐怕正是为这类人留着的呢!唉!这种坏风气流传得还不算太久,公道还在。彻底改弦更张,这是我对有智慧的人的期望。虽然如此,愚人的性情,学习高尚的东西总是不足,学习污浊的东西却总是有余。源头不堵塞,水流就不会停止;根子不拔掉,枝叶就不会消亡。除非再来一次大慧禅师那样的焚烧,把这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否则想要他们不讲演、不背诵、不抄写,那是不可能的。有人问:照师父你这么说,那么佛教的十二部经典,禅宗的一千七百则公案,是不是也该一把火烧掉呢?我说:不是这样。凡是属于教下的经论,不只是经论本身,就连注解疏钞里的一句话、一个字、一个读音、一个含义,只要对理解经论有帮助的,都不妨珍重流通。唯独禅宗门下的事,实在是“无舌人能解语”,即使整天言说,写得连篇累牍,其实一件事也没说清楚。何况古人的公案,虽然有一千七百则,你想在里面找到一个多余的字,找得到吗?只要还有半点野狐的涎水没吐干净,那么何止是千言万语,就算是堆锦簇花,散布在世间,也足以混淆是非、以假乱真,这就应当不惜身命去争辩,深恶痛绝地批判,以此来告慰佛祖、报答深恩。即使是一言半偈,也不能不严格辨别黑白、分清是非,从而留下一个确定的鉴戒。孟子说:“经典正确了,老百姓就会振作起来。”这又是继承祖师位、报答佛恩的人最重要的纲领。孟子又说:“孔子作了《春秋》,乱臣贼子都害怕了。”这又是我这不肖之人区区一点啰嗦话,像狗马一样忠诚的心了。(《逃虚集》)
道余录
《孤月语录》——独庵衍公著
五台山北山寺有块木板,上面刻着《蠶骨集》。
这是无际禅师写的。禅师是四川人,收录在《玉芝集》里。
孤独断绝了渡向佛法的舟船。这是通明禅师语录里的话。
有位学禅的人告诉我,大智禅师写过一本书。总共二十八册,刻板存放在遵化北边四十里地的禅林寺。北京报国寺的延庵方丈、龙佛寺的上方丈延明、南城守居胡同的苏道士,他们手里都有这本书。这本书不知道内容是好是坏,应该找来看看。大智禅师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不过告诉我这件事的禅修者是个轻率的人,说的话多半不可信。
藏逸经书标目
藏师收集了藏经之外的经书。有一本目录册子,是平湖陆季高的藏本。我从吴江周安石那里借来阅读。丁酉年三月,让子晋的侍史帮忙抄写。这本书里清楚指出了禅宗和讲经两家的弊端,剖析深刻,直指核心。看得出是紫柏老人亲自传授的衣钵。看这本书的人应该知道它的珍贵,好好重视它。这一年三月八日,牧翁题记。
藏法师刻印佛经时,曾在我们县东塔寺住过。我的堂祖父存虚先生带着我去拜见他,让他给我摩顶。这套经书里有些写着“从常熟钱顺化文人那里得来”,有些写着“虞山钱存虚抄录”。如今想起这些往事,合上书不禁感慨叹息。丁酉年七月记。
《右藏逸经书标目》一卷,是明代密藏禅师的遗作,世间很少见到。现在得到了石埭杨仁山居士的手抄本,后面还附有钱牧斋的两篇跋文,是用红笔写的。文中提到的“丁酉”年,是清朝顺治皇帝在位的第十四年。卷子里用红笔写的评点,应该也是出自钱牧斋的手笔。所以,我们把它们一起刻印出来,提供给当今世人。
民国七年冬天,北京刻经处记。
江西梅光羲和浙江西部徐文霨,两人共同出资二十元,用来刻印这本书。实际刻印花费了十七元,剩下的钱用来印刷赠送,作为功德。功德圆满,北京刻经处再记。
北京西城旧刑部街西头卧佛寺街佛经流通处敬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