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谛经

我听到的是这样：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比丘们回答：“是的，世尊。”比丘们便恭敬地听佛陀开示。佛陀接着说道：“比丘们！真实正确的教法，就是这四圣谛。要仔细地思维、观察，透彻地理解、分辨，并真正地领悟它。过去世的所有比丘，他们从如来——这位无上正等正觉者——那里所听闻的正法，也正是这四圣谛。他们仔细地思维、观察，透彻地理解、分辨，并真正地领悟了它。依靠这四圣谛，未来世的所有比丘，他们从如来——这位无上正等正觉者——那里将要听闻的正法，也同样是这贤圣的四圣谛。内容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而现在在场的比丘们，从如来——这位无上正等正觉者——这里所听闻的正法，也正是这四圣谛。你们也要仔细地思维、观察，透彻地理解、分辨，并真正地领悟它。”

佛又对比丘舍利弗说：“比丘啊，智慧、快速智慧、行动智慧、锐利智慧、方法智慧、深刻透彻智慧、以及不满足于所见智慧的珍贵智慧，这些智慧都伴随着你。比丘舍利弗有能力，比丘舍利弗有所作为，这位贤者对于四圣谛，能够完整、平等地解说。舍利弗比丘是个非凡的人，他能够完整地解说、深入地思考，能够看见、能够开启，能够明了、能够分辨，能够分别、能够发现，如今他随着道法，无论多少都能随顺。这位舍利弗比丘，最是无可指摘，能从邪道中回头。舍利弗比丘能让人随顺正道，目犍连比丘能让人走完正道；舍利弗比丘如同生养的母亲，目犍连比丘如同养育的母亲。应当知道目犍连比丘是这样觉悟的人，舍利弗、目犍连，是应当侍奉、应当供养、应当前往请教的人。舍利弗比丘、目犍连比丘，作为同修，能带来安乐与正念，让人没有其他杂念。”

佛这样说完后，就从座位上起身，回到寺院房间里，静坐思考。

这时，贤者舍利弗比丘，为了利益众生、为了让佛法能长久留在世间，就为大家解说这四谛法门：

“什么是四谛呢？第一是苦谛，第二是集谛，第三是灭谛，第四是道谛。依照这四谛去修行，就能灭除痛苦。

贤者啊，什么是苦谛呢？从出生就是苦，衰老是苦，生病是苦，死亡是苦；与不喜欢的人相遇是苦，与所爱的人分离是苦，求而不得也是苦——这五种苦是人生中突然就会遇到的。

贤者，生苦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一个人，随着他的业力种子，从受生到成长，随着欲望的形成，五蕴聚合的生命体就产生了，命根也就存在了，这就叫做‘生’。贤者啊，生就是苦。

为什么生是苦呢？因为生下来的人，身体就会经历种种痛苦：一种痛苦接着一种痛苦，一种感受连着一种感受，让心意不断受苦。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一种领受连着一种领受，让身心都感到痛苦。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知道感受又产生感受，让身体承受烦恼。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觉察感受又产生感受，心意焦热烦恼。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知道感受又产生感受，让身心焦热烦恼。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痛苦连着痛苦，身体发热、疲惫、焦恼。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感受连着感受，心意焦恼疲惫、忧热不安。一种变化接着一种变化，感受连着感受，让身心恼热疲惫。从念念焦恼，到变化连着变化，感受连着感受——贤者啊，生就是苦。

以上所说的种种苦，所以说从生就会有老。”

贤者啊，什么是苦的老呢？就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衰老过程。人老了，皮肤皱巴巴，头发白了，力气也衰退了。弯腰驼背，需要拄着拐杖；鬓发脱落，长出黑斑；身体机能已经成熟过度，身体快要败坏，容貌已经改变，寿命已经走向衰老。这就叫做老。

贤者啊，老，是苦的。为什么说老是苦的呢？因为人老了，身体更加痛苦，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变化，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心里想着这些变化更觉得苦。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一次又一次地造作和承受，身体和心意都感到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身体感到焦热烦恼。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心里意念感到焦热烦恼。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身体和心意都感到焦热烦恼。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身体感到焦热、疲惫、忧愁、烦恼。变化连着变化，承受连着承受，心里意念感到焦热、烦恼、疲惫、忧愁。变化连着变化，承受连着承受，身体、心意都感到焦热、疲惫、忧愁、烦恼。变化连着变化，承受连着承受，所以，贤者啊，说老是苦的。上面所说的苦，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说的。

病啊，贤者！是苦的。病有哪些呢？有头病、有肚子病、有耳朵病、有鼻子病、有嘴巴病、有嘴唇病、有舌头病、有咽喉病、有打嗝病、有身体不适的病、有腹泻病、有发烧病、有小便不畅的病、有癫狂病、有咽喉肿块的病、有浑身发痒的病、有骨节病、有皮肤病、有脂肪病、有血热病、有痰病，这些以及其他的种种病，都是因为对身体有所依赖才产生的，无法摆脱这些，都附着在身体上。病啊，贤者！是苦的。

为什么说病是苦的呢？因为人有了感受，就让身体更加痛苦；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心里想着苦。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连身体和心里都感到更苦。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身体发热烦躁。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心里发热烦躁。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身体和心里都发热烦躁。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身体发热、疲惫、忧愁、烦恼。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心里发热、疲惫、忧愁、烦恼。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让身体和心里都发热、疲惫、忧愁、烦恼。从一种痛苦又生出另一种痛苦，从一种感受又生出另一种感受，这就是所说的病啊，贤者！是苦的。所以说，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苦才存在。

死啊，賢者，這真是苦！ 什麼是死呢？就是：一個人，在生死輪迴當中，扔掉身體、身體毀壞、消失不見、生命結束。 五陰（色、受、想、行、識）已盡，生命力已斷，死期到了——這就叫做死。

賢者，為什麼說死是苦呢？ 因為人死的時候： 身體會受苦——從這種苦到那種苦，一波接著一波； 內心會受苦——同樣從這種苦到那種苦，一波接著一波； 身體和內心同時受苦——苦一陣接一陣、一波接一波。 這苦讓人身體發燒難受， 也讓人內心發燒難受， 身體和內心一起發燒難受。 最後，身體疲憊、後悔、苦惱， 內心也疲憊、後悔、苦惱， 身體和內心全都疲憊、後悔、苦惱—— 一苦接著一苦，一波接著一波。

所以說：死，賢者，真是苦啊！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這些原因， 也正因為這些原因，才有這樣的教導。

贤者啊，和不喜欢的人、事、物聚在一起，这本身就是痛苦。为什么呢？因为人有六种感官接触外界的途径，如果接触到的都是不愉快、不喜欢的东西，那就产生了这种交集。这种交集一旦形成，就会带来分离、失去原本聚合的东西、共同相处的事情最终会解散——这就是痛苦。外面世界的六尘也是这样，内心的感受、思想、念头、爱憎，以及六种行为方式也都是如此。还有，贤者啊，人由六种元素组成，如果这些元素让人不快乐。是哪六种呢？地、水、火、风、空、识。这些元素聚集在一起，互相结合、共同作用、共同运作，这样就有了痛苦。和不喜欢的东西聚在一起，贤者啊，这就是痛苦。为什么说和不喜欢的东西聚在一起就是痛苦呢？因为和不喜欢的东西共同相处，会让人的身体感受到痛苦，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人的心感受到痛苦，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身体和心都感到痛苦，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身体和心都感到焦躁不安，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身体感到疲惫、痛苦、烦恼，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心感到疲惫、痛苦、烦恼，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会让身体和心都感到疲惫、痛苦、烦恼，痛苦一个接一个，感受一个接一个。所以说，和不喜欢的东西聚在一起，贤者啊，这就是痛苦。上面所说的这些道理，都是从这个原因出发，所以才这样说。

贤者啊！与所爱之人分离，真是痛苦。什么是与所爱分离的痛苦？是这样的，贤者！人们对自己喜爱的人事物，被迫与他们分开、离别，不能在一起，不能相处，不能相聚，不能再见，这就是痛苦。

对于自身之外的事物也是如此，对于感受也是如此，对于喜爱的互动也是如此，对于身体的感受也是如此，对于心中的念头也是如此，对于喜爱的一切也是如此，对于六种感官的接触也是如此。

贤者啊！人们对于六种感官接触的喜爱——大地的接触、水的接触、火的接触、风的接触、空间的接触、意识的接触——被迫与它们分离、离别、不能在一起、远离、不能相处、不相聚、不能再次相遇，这就是痛苦。

这种与所爱分离的痛苦，贤者！因为它被称为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这样说。

说到求也求不到，这当然也是苦。所以佛经里才会一再提起这个苦。先说说世上的人吧！打个比方，一个人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希望某些事千万别发生，这就很让人难受，这种念头本身就该放下。

再说老的问题。人啊，都希望自己不要老，可老了是自然规律，硬要想着「我不要老」——这种念头也是放不下，自讨苦吃。

病的苦也是一样。人已经生病了，却还在心里想着：「希望我没病！」可惜病已经来了，这种想摆脱苦的想法，终归是妄想。

死也是逃不掉的。人早晚要面对死亡，有人却一直求：「别让我死啊！」但这由不得他，这种念头再怎么不愿，也放不下，只能继续受苦。

还有啊，人一旦遇到了痛苦、不顺心、不讨喜的事，心里就想：「千万别这样！」希望痛苦别来、希望不喜欢的变成喜欢的、希望不如意的变成如意。可惜放不下这种念头，它就永远在那里。

再比如，人心里想那些不顺心的事，总是希望那些不好的想法别出现，反而希望它变成让自己顺心、动心的好事，但往往不得如愿，自然就成了苦。

还有些时候，人遇到了顺心的事，心里立刻生出贪恋：「希望这种好事永远别离开我。」这种希望不放，就成了执着。

还有人，心中起了美好的愿望、甜甜的念头、心想：「要是我的愿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不改变、不消失，那就好了！」可惜盼也盼不到，所以，求不得，就是苦。

因此，经文里说：所求不得是苦。就是因为这些道理，所以才这么讲的啊。

人的身体和感受带来的痛苦，才是根源。所以再次解说，让人们从这法理中得到解脱。这个法理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它会像疾病一样带来损坏、衰败、变老、不坚固、不可靠，会让人产生欲望、转变、分离。正因为这样，所以身体和感受原本就是痛苦的。

过去的圣人啊，这个“苦”的真理是一样的。未来的圣人啊，这个“苦”的真理也是一样的。现在的圣人啊，这个“苦”的真理同样是一样的。这些真理没有差别，不会颠倒，也不会让人迷惑。正如真理如实存在，圣人应当如实遵循真理。圣人！这个真理需要你去明白、去见识、去理解、去证得、去相应。这样觉悟了真理，所以才被称为“圣人所说的真理”。

各位贤者，什么是苦的根源（“苦集”这种圣贤所说的真理）？比如说，有一个人，执着于自身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觉器官，对这些感觉很贪爱，总想要靠近它们、粘着不放，这就是苦的根源。同样的，对于外界的事物也是一样。还有就是，认识、感受和思想会引发悲伤和哀愁。各位贤者，人还有六种执着的东西：第一是“地”（坚固的、物质的），第二是“水”（流动的、湿润的），第三是“火”（温暖的、能量的），第四是“风”（活动的、气息的），第五是“空”，第六是“识”（心识、精神）。对这些东西贪爱粘着，总想要靠近它们、放不下，这就是苦的根源。这怎么理解呢？比如有人对自己的儿女、妻子、仆人、车夫，还有田地和房屋、商铺和床铺被褥等等，因此产生了安逸和满足，于是就产生了贪爱，对这个贪爱总是靠近、重复地求取，要知道这种贪爱就是苦的根源，这就是“苦集”这种圣贤所说的真理。各位贤者，过去的时候这种贪爱就是苦的根源，未来的时候这种贪爱也是苦的根源，现在此时此刻的这种贪爱还是苦的根源。这一切都是这样，没有例外，完全真实不颠倒不迷惑，这是真正的真理。各位贤者，这个真理，就是圣贤们所说的真理，通过正确地理解、证悟，就能与实际情况相应，像这样去察觉。所以，苦的根源就叫做圣贤的真理。

各位贤者，什么是“苦的彻底终结”这一真理呢？是这样的：对于一个人来说，身体里的六种内在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接触到外界事物时，不再执着、不再抓取，从而从这些联系中得到解脱。不再与它们纠缠，已经斩断、舍弃、远离、灭尽，不再期待，彻底熄灭，安静下来——这就是苦的灭尽。对待自身的内在世界是这样，对待外在世界也是一样。从眼识接触、耳识接触，到思想、念头、行为、期待，再到贪爱，都是如此。

各位贤者，还有六种外在事物是不被贪爱的：一是地、二是水、三是火、四是风、五是空间、六是意识。从这些事物中得到解脱，不再纠缠，已经斩断、舍弃、丢弃、改变、不再需要、彻底安静——这就是苦的彻底终结。

这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不再有贪爱执着——不管是对于儿女、家庭、仆人、管理、田地房屋、店铺床铺、买卖利息——都没有贪爱执着，不靠近它们，心里不再产生追求它们的念头，没有这种事。要知道，贪爱的彻底灭尽就是苦的彻底终结这一真理。

过去世的各位贤者，当时贪爱的灭尽就是苦的彻底终结这一真理；未来世也是一样；现在、当下、这一世，贪爱的灭尽也同样是苦的彻底终结这一真理。这一真理始终不变、真实不虚、没有迷惑、没有颠倒，真实不虚就是如此。因此，苦已经彻底灭尽，就称为贤者所证的真理。

什么是苦完全灭除的真理？贤者啊，就是八种正确的方法：一、正确的见解；二、正确的志向；三、正确的语言；四、正确的行为；五、正确的生活方式；六、正确的努力；七、正确的念头；八、正确的专注。

贤者！什么是正确的见解？

作为修行道德的人：

一、你要思考“苦”——也就是认识到生活中充满苦难。 二、你要思考“苦的根源”——也就是找到这些苦难从哪里来。 三、你要思考“苦的消灭”——也就是看到彻底摆脱苦难的可能性。 四、你要思考“通向解脱的道路”——也就是明白怎么去做才能达到解脱。

有了这些清晰的思考和观察：

- 能够分辨和观察这些道理 - 能够理解佛法中的真实含义 - 能够产生正确的观念和想法 - 能够在心里反复感悟、牢记 - 能够按照这些道理去行动和生活 ——这就叫做正确的见解。

同时，你还要： - 观察自己过去的行为和因果 - 常常记起和实践修行的道理 - 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行为有过错，就马上改变、停下来 - 达到无为的境界——不做那些导致烦恼的事 - 让内心平静、停止杂念 - 不执着于

贤者啊，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呢？修道的弟子，对痛苦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是痛苦，对痛苦的根源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是根源，对痛苦的灭除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是灭除，对解脱的道路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是道路。并且能持续不断地这样思考、观想、随顺修行，这就叫作正确的修行方法。

同时，观察过去世所积累的业力，结合自己所修学的善法，随顺观察思惟，生起忏悔，达到无为、寂静的境界，安然接受，从无所执着中解脱心念，观察止息，一切心念行为都随顺正道而行，这就叫作正确的修行方法，这就叫作真理。

贤者啊，什么是正直的语言呢？简单来说，有道德的佛弟子，心里想着痛苦就知道这是痛苦，心里想着原因就知道这是原因，心里想着灭苦就知道这是灭苦，心里想着修行方法就知道这是修行方法。对于四种口上的过错——就是那些多余的、不好的口业——他们会彻底停下来、远离它们、管住自己、不再做。因为不再做那些会招来罪报的事，所以就没有罪过。已经真正停下了，这就是正直的语言。另外，他们还会用过去修来的智慧来观察，已经走上了修行的道路，心里想着修行之路，从行动中反省自己的念头，达到无为、超越世间、寂静、顺心、安住、不执着。就像得到解脱一样，用智慧去分别观察，断除四种口上的恶行，离开、停下、远离、管住、不再做、不做那些会招来罪报的事、没有罪过、已经停下——这就叫正直的语言，这就叫道德的真理。

「賢者，什麼是『正直的行為』呢？」 比如說，一位有道德的修行人，他能這樣思考： - 苦就是苦，明白它； - 苦的原因就是原因，明白它； - 苦的消失就是消失，明白它； - 通向滅苦的道路就是道路，明白它。

他會遠離身體做的三種壞事，以及所有其他身體上的惡行。 從這些壞事中，他會停止、避開、守住自己、不去做。 做了會受罪的，就不去做；做了沒有罪的，才去做。 這樣停止了，就叫做「正直的行為」。

同時，他也會觀察自己過去的生活經歷， 順著修行的道路走， 看到世間的一切，心裡後悔，然後停下來、放下、 超越世間、平靜安住、 不執著、像解脫一樣觀察。

這樣，他不僅遠離身體做的三種壞事，也遠離所有身體的惡行， ——離得開、停得住、不靠攏、守得住、不去做。 做了會受罪的，就不去做；做了沒有

贤者！什么是正当的行为呢？如果一位修行佛法的弟子，能正确认识到痛苦本身就是痛苦，能理解痛苦的产生是由习性造成的，能明白消除习性才能灭除痛苦，还能按照修行道路去行动，从而产生正确的认识。对于那些不应该追求、不应该去做的事情，以及各种低级的如同牲畜般的谋生行为，通过不正当的行为来养活自己，这就叫做错误的行为。

同时，修行者也要回顾自己过去的行为，从这些行为中领悟修行的道理。观察世间的一切行为并感到悔悟，达到安静、超越世俗、无为、真正寂静的境界。安住于这种寂静之中，超越世俗、不执着，如同得到解脱一样，从这样的认识出发。不追求不应该追求的东西，不通过种种低级的如同牲畜般的方式来谋生。要远离、停止、彻底脱离、守住本心、不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避免因恶行而受苦。当罪行停止后，这就叫做正当的行为，这就叫做修行的真理。

「什麼是正確的努力方向？修行人！一位真正的修行者，會這樣思考：苦就是苦，苦的起因就是苦的起因，苦的結束就是苦的結束，通往解脫的道路就是道路。然後在這些認識的基礎上，他努力修行，用心實踐，堅持不輟，勤奮不退，不放棄正確的專注。這就是正確的努力方向。

此外，用回憶前世的方法來觀察，從中獲得教訓。觀察世間行為後產生悔悟，看到實相後不再執著，達到超越世間的境界，內心平靜無為，安住於不生不滅的狀態，不執著任何事物。當證悟了解脫的智慧後，仍然繼續精進修行，用心實踐，保持專注不失。這也叫做正確的努力方向，這就是真理的法則。」

贤者！什么叫做正确的念想？如果一位修行道德的佛弟子，想着痛苦就是痛苦，想着苦的原因就是原因，想着灭苦的境界就是境界，想着修行的方法就是方法，心念跟随着这些目标，念念不忘，不多说话、不离开这些念头，这就叫作正确的念想。并且能观察记忆前世的经历，通过修行达到觉悟的道理，思考世间的一切行为都是不可执着的。能收摄心念、停止烦恼、超越世间、达到无为、寂静安然、止息偏见、拥有一德、无所执着，就像解脱的心意去观想和记忆一切念头。从这样一个念头接着另一个念头，念念不忘、不多说话、不离开这些念头，这就叫作正确的念想。这就叫作修道的真理。

各位贤者，什么是正确的正定呢？如果一位修行佛法的弟子，心中想着苦，这就是在念苦；想着苦的起因，就是在念苦的起因；想着苦的终结，就是在念苦的终结；想着离苦的道路，就是在念这条道路。他的意念安定，不随便乱动，因为已经收摄了心意，所以意念专注在一处，这就叫做正确的正定。同时，他还能观察到过去世的事情，也能从正确的见解中得到解脱的意念，看清世间所做的一切最终会带来后悔。于是，他收摄心念，停止烦恼，超越世间，达到无为的境界，见到了可以证得的真理，不再执着于任何事物。从解脱的因缘出发，他有意地观察自己的念头，内心安住于平静、不迷惑、不乱跑、收摄止息、意念安住在一种境界上，这就叫做真正的正定，也叫做真理之道。过去世的各位贤者，也是通过这条路断尽苦恼，证得圣者的真理。未来世的人，也要照着这条路去修行，证得圣者的真理。现在世的人，也要同样照着这条路去修行，灭除痛苦，证得圣者的真理。这个真理前前后后都一样，不会变化，不会遗失，不会让人迷惑。这是最真实的道理，是如本来面目一样正确的真理之道，是贤者之道。这条真理，看得明白，就能得到解脱，因此它能断尽痛苦。照着这条道路去修行，就叫做真理之道。最后总结来说：苦、苦的起因、苦的灭尽以及通向灭苦的道路，这四条真理，佛所说的修行方法没有穷尽。

舍利弗讲完这番话之后，比丘们听了就照着去做了。

保持对前世命运的认知(《大安般》里说：相信根本原因和因果关系，明白一切都有前世的根源，这叫直接看透真相。)(《义决》里说：知道过去的事情，就像知道未来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