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腹中女听经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佛在罗阅祇,与诸菩萨、比丘僧、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人民无央数共会,听佛说经。
佛祖在罗阅祇这个地方,和众多菩萨、出家僧众、在家居士,以及无数天界与人间的信众聚集在一起,聆听佛陀讲解佛法。
时,会中有迦罗妇怀妊在座,腹中子叉手听经,佛欲使众会见之,便现大光明,照迦罗妇。座中众人,皆见腹中女叉手听经,如照镜无有异。
当时法会上,有位名叫迦罗的孕妇正在听讲。她腹中的孩子竟在胎中合掌恭听佛法。为了让在场众人都能看见这殊胜景象,佛陀放出大光明,照亮那位孕妇。全场信众都亲眼目睹——她腹中的女婴正双手合十聆听经文,景象清晰得如同照镜子一般真切。
佛持八种声,问腹中女言:「汝叉手听经,以何故尔?」
佛用八种美妙的声音,问肚子里的女孩说:“你双手合十听经,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女用佛威神,即答佛言:「以世间人皆行十恶,欲令行十善,是故叉手听经;又以世间人贪婬、瞋恚、愚痴、生死不绝,是故叉手听经;复用世间人不孝顺父母,不供养沙门婆罗门道人,是故叉手听经。」
这位女子借助佛的威神之力,回答道:“因为世间的人们都在做十种恶事,我希望他们能改做十种善事,所以我才合掌听经;又因为世间的人们贪恋淫欲、心怀怨恨、愚昧无知,在生死中不断轮回,所以我才合掌听经;还因为世间的人们不孝顺父母,不供养出家人、修行者和有道之士,所以我才合掌听经。”
时女说是语竟,便生;譬如太子从右脇生,地为六反震动,虚空中有无央数天,自然有音乐声。雨天众华,有自然千叶莲华,大如车轮,以宝作茎,状如青琉璃,女即坐莲华上。
这女子刚说完话,就生下了孩子。就像太子从右边腋下出生一样,大地震动了六次,天空中出现了无数天神,自然响起音乐声。天上降下许多花朵,自然出现一朵千叶莲花,像车轮那么大,用宝物做茎,样子像青色的琉璃。女子就坐在这朵莲花上。
忉利天王释持天衣,从虚空中来下,与女言:「裸形可取此衣着之。」
忉利天的天王帝释天,拿着一件天衣,从虚空中下来,对那女子说:“你光着身子,可以拿这件衣服穿上。”
女报言:「我不着此衣,汝欲装挍我耶!汝为罗汉,我为菩萨,汝非我辈,不与我同类,我自当有衣来。」
那女人回答说:“我不穿这件衣服,你是想捉弄我吗!你是罗汉,我是菩萨,你和我不是一类人,不该和我同行,我自然会有自己的衣服来。”
佛语拘翼:「此不为装挍菩萨,发心为菩萨,自致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尔乃为装挍菩萨耳!」
佛祖对天帝释说:“这不是真正装饰菩萨的行为。要发心成为菩萨,自己修行达到三十二种庄严相和八十种美好特征,这才算是真正装饰菩萨啊!”
舍利弗白佛言:「此女为从何国来?当送衣也。」
舍利弗问佛陀:“这个女子是从哪个国家来的?该送件衣服给她。”
佛言:「此女从东南方佛刹来,其国名清净,去此十万佛刹,女从本刹来欲见佛,自当有持衣来者。」本国衣便自然在虚空中来,肃肃有声,女见衣来便着之,当得五通,又女本国人尽得五通。女得衣着讫,便从莲华上,下行至佛前,女一举足,地为六反震动,便头面着地,为佛作礼,三言:「南无佛!」绕佛已讫,便长跪白佛:「今座中大有诸迦罗妇,愿佛为说经,令得男子身。」
佛说:“这个女人是从东南方的一个佛国来的,那个佛国叫做‘清净国’,离这里非常远,要经过十万个佛国。她本来从自己的国家来想见佛,自然会有带着衣服来的人。”她本国的衣服就自然而然从虚空中飘来了,发出肃肃的声响。女人看到衣服来了,就穿上了。她因此获得了五种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而且她本国的人也都得到了这五种神通。女人穿好衣服后,就从莲花台上走下来,一直走到佛的面前。她每走一步,大地就震动六次。然后她头面着地,向佛行礼,连说了三声:“南无佛!”绕佛走完一圈后,她就长跪在佛前说:“现在在座的有很多迦罗妇女,希望佛能为我们讲经说法,让我们能获得男子的身体。”
佛言:「我亦不使汝作男子,亦不使汝作女人,皆自从身行得。」
我说:“我也没让您变成男人,也没让您变成女人,这一切都是您自己的行为导致的。”
佛言:「有一事可疾得男子,何等为一?发心为菩萨道,是为一事;又女人身当内自观,譬如机关骨节相柱,但筋皮上,女人常畏人,譬如鵄枭、蛇蚖、虾蟇,不敢昼日出,常畏人。譬如婢使,常与恶露臭处俱,虽是国王女,犹复畏人,女人众恶亦复如是。」
佛说:“有一件事能让人很快获得男身,是哪一件事呢?就是发起菩萨道的心,这是一件事。另外,身为女人,应当从内心观察自己:身体就像机关一样,骨头与骨头相互支撑,只有筋和皮包裹着。女人常常害怕别人,就像猫头鹰、蛇、青蛙一样,不敢在白天出来,总是害怕人。又像奴婢一样,经常和肮脏、腥臭的东西在一起。即使是国王的女儿,也仍然害怕别人。女人的种种缺点也都是这样。”
时座中迦罗妇七十五人,闻佛说经欢喜踊跃,前以头面着地,为佛作礼,白佛言:「我愿发菩萨心作男子,我不得男子身终不起。」
当时座位中有七十五位迦罗族的妇女,听佛讲经后心里非常欢喜和激动。她们走上前来,用额头触碰地面,向佛行最高礼节,并对佛说:“我们愿意发菩萨心,希望能成为男子之身,如果得不到男子身,我们决不站起来。”
时七十五迦罗越,从舍卫国来至佛所,见诸妇皆在佛前,便心念言:「失我曹妇已。」便问舍利弗:「此女人悉是我曹妇,何为是间?」
那时候,有七十五位有钱的大户人家,从舍卫国来到佛陀的住处。他们看到自己的妻子都在佛陀面前,心里就想:“我们的老婆怎么都在这里?”于是他们就问舍利弗:“这些女人全是我们的妻子,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舍利弗答言:「欲作比丘尼,卿当听不?」
舍利弗回答说:"你想要出家做比丘尼,应当听从我的建议吗?"
迦罗越答言:「若欲作比丘尼者,先使我曹作比丘僧。」
迦罗越回答说:"如果你们想先让女人当尼姑,就应当先让我们男人当和尚。"
舍利弗白佛言:「是七十五迦罗越,皆欲作比丘。」
舍利弗对佛说:“这七十五位在家居士,全都想要出家当比丘。”
佛呼:「善男子来,皆作比丘。」头发自然堕,袈裟便着身,手持应器,皆前为佛作礼。
佛陀招呼他们:“善男子们,过来吧,都来做比丘。”话音刚落,他们的头发就自然落下,袈裟立刻穿在了身上,手里拿着钵盂,全都上前向佛陀行礼。
时七十五妇,各脱珠环,皆以散佛上,便自然虚空中,化作七十五交露珠璎帐,帐中有七宝床,床上有坐,佛边有无央数菩萨听经。
当时,那七十五位妇女,每个人都摘下自己的珠宝首饰,撒在佛陀身上。这些珠宝在空中自然变化,形成了七十五个用珠宝串成的华丽帐子。每个帐子里都有七宝做成的床,床上设有座位。佛陀身边有数不清的菩萨在听经。
七十五妇人见是变化,皆大欢喜,即用佛威神,飞住虚空,虚空中自然有华,雨散佛上,从虚空中来下,便得男子身,前白佛言:「我愿作比丘。」
七十五位妇女看到这些变化后,都高兴得不得了。靠着佛的神力,她们就飘到天上停在空中。天上自然掉下花瓣,纷纷洒在佛身上。她们从空中下来后,身体都变成了男人。她们走到佛面前说:「我们愿意出家当比丘。」
佛语弥勒菩萨:「将去授戒。」弥勒菩萨即授戒。
佛对弥勒菩萨说:"你过去给他授戒。"弥勒菩萨就给他授了戒。
作比丘僧女,自然有化华盖七重,其茎如莲华茎,即持与母言:「佛是天上、天下度人之师,母以华盖上佛,是天上、天下之师,盖上之后,母亦当为天下之盖。」
她化作一位比丘尼,身边自然出现七重化现的华盖,华盖的茎就像莲花的茎那样。她把这华盖拿给母亲看,对母亲说:“佛是天上和天下引导众生解脱的导师,母亲您把这华盖献给佛。因为他是天上和天下的导师,献上华盖之后,母亲您将来也会成为天下人的庇护。
女语母言:「今当发菩萨心。」
女儿对母亲说:“现在应该发愿做菩萨。”
母答女言:「我始怀汝时,于梦中常见佛及法、比丘僧,无复贪婬、瞋恚、愚痴心,身体安隐,知我腹中子,为是菩萨摩诃萨,以是令我安隐。」
母亲对女儿说:“我刚怀你的时候,在梦里常常看到佛、佛法还有出家人,心里不再有贪心、发火和糊涂的想法,身体很安稳,就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位大菩萨,正是因为这个,让我感觉特别安稳。”
尔时发菩萨心已,母得华盖便持上佛,地为六反震动。
那时,有人发起了求菩萨道的心愿,他的母亲得到了一把华盖,就拿来供奉给佛陀。结果大地发生了六次大的震动。
佛语舍利弗:「四天下星宿尚可知数,是女前后所度父母,不可知数。」
佛告诉舍利弗说:“全天下星星的数目还能算得清,但这个女居士过去和将来所超度的父母,数量多得根本没法计算。”
女言:「一切人谓我是女,当作至诚行。」便化作如八岁沙弥身。
女子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女子,但我应当以真诚的心去修行。”说完这话,她立刻变成了一个八岁沙弥的样子。
当佛说经及女变化时,无央数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佛说经竟,皆大欢喜。
当佛陀讲这部经,以及那位女子变化身形的时候,无数人都生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佛陀讲完经后,大家都非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