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禅经要用法
大禅师佛陀蜜多撰
宋罽宾三藏昙摩蜜多译
坐禅之法要有五门:一者安般;二、不净;三、慈心;四、观缘;五、念佛。安般、不净二门、观缘,此三门有内外境界;念佛、慈心缘外境界。所以五门者,随众生病:若乱心多者,教以安般;若贪爱多者,教以不净;若瞋恚多者,教以慈心;若着我多者,教以因缘;若心没者,教以念佛。
修习禅定的方法主要有五种:第一种是数息观,第二种是不净观,第三种是慈心观,第四种是因缘观,第五种是念佛观。数息观和不净观这两种,还有因缘观,这三种既观察内心也观察外界;而念佛观和慈心观则只观察外界。为什么要有这五种方法呢?因为要根据每个人的毛病来对症下药:如果心很乱,杂念太多的人,就教他修数息观;如果贪心和爱欲太重的人,就教他修不净观;如果容易生气发火的人,就教他修慈心观;如果太执着自我的人,就教他修因缘观;如果心志消沉、打不起精神的人,就教他修念佛观。
若行人有善心已来,未念佛三昧者,教令一心观佛。若观佛时,当至心观佛相好了了,分明谛了已,然后闭目忆念在心;若不明了者,还开目视,极心明了然后还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如对真佛明了无异。即从座起跪白师言:「我房中系念见佛无异。」师言:「汝还本坐,系念额上,一心念佛。」尔时额上有佛像现,从一至十乃至无量。若行人所见多佛从额上出者、若去身不远而还者,教师当知此是求声闻人。若小远而还者,求辟支佛人。若远而还者,是大乘人。三种所出佛还近身,作地金色,此诸佛尽入于地,地平如掌明净如镜。自观己身明净如地,此名得念佛三昧境界。得是境界已白师。师言:「是好境界。」此名初门观也。师复教系念在心然后观佛。即见诸佛从心而出,手执琉璃杖,杖两头出三乘人,光焰有大小。如是出已,末后一佛执杖在心正立而住,末后住佛回身还入,先去诸佛尽来随入。若小乘人入尽则止;若大乘人入尽已,悉从身毛孔出满于四海,上至有顶下至风际,如是照已还来入身如净琉璃。所以光明还来入身者,欲示勇猛健疾境界相好。如是已即往白师。师言:「此名一切念处,以能生诸定故名为念处。亦初得此法。皆是诸佛弟子所得,非是邪道神仙所见。上杖者,定相也。相光者,智慧相也。此内凡夫境界相也。」
如果有人生起了向善的心,但还没有修成念佛三昧,就教他把心集中起来,一心观想佛。在观想佛的时候,应当专注用心地观想佛的相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了分明之后,再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忆念、保持这个形象;如果心里还不够清晰明了,就再睁开眼睛仔细看,直到心里极度清楚,然后再坐下来。身体端端正正,心意端端正正,把念头集中在自己面前,就像面对真实的佛一样,清清楚楚没有不同。然后修行人就从座位上起来,跪下来向师父报告说:“我在房中专注忆念,见到佛清清楚楚,和真佛没有差别。”师父说:“你回到原来的座位,把心念集中在额头,一心念佛。”这时额头上有佛像出现,从一个增加到十个,乃至成百上千个数不清。如果修行人见到许多佛从额头上出来,但离开身体不远又回来,师父应该知道,这是想要修成小乘声闻法的人。如果佛相稍微远一点才回来,这是想要修成独觉辟支佛法的人。如果佛相飘得很远才回来,这是发大乘心的人。这三种人,佛相出来后又要靠近身体,地面变成金色,所有佛都进入地中,地面平平整整像手掌,明亮清净像镜子一样。自己看自己的身体,也像地面一样明亮清净。这就叫做证得念佛三昧的境界。得到这种境界后,就去报告师父。师父说:“这是好境界。”这叫初步的观想方法。师父再教他把心念集中在心口,然后再观想佛。就看见众多佛从心里出来,手里拿着琉璃杖,杖的两头出来三种修行人,光焰有大有小。这样出来之后,最后一尊佛手拿杖子,在心口处正正站立停住。最后停住的那尊佛转身回来,先出来的所有佛都跟着进来。如果是修小乘的人,佛完全进去就停止了;如果是修大乘的人,所有佛进去之后,又从身体毛孔全部出来,充满整个四海,向上到有顶天,向下到风轮,这样照耀之后,又回来进入身体,身体像清净透明的琉璃一样。这样光明为什么会回来进入身体呢?是为了显示勇猛精进、迅速成就的相好境界。这样之后,他就前去报告师父。师父说:“这叫一切念处,因为它能产生各种禅定,所以叫念处。也是最初证得这个法的。这些都是各位佛的弟子所证得的,不是外道邪教的神仙所见到的。上面的杖,是禅定之相。杖发出的光,是智慧之相。这是凡夫修行中,处于内凡位的境界相。”
师复更教言:「汝从今舍前二观,系心在齐。」即受师教,一心观齐。观齐不久,觉齐有动相,谛视不乱。见齐有物,犹如鴈卵其色鲜白。即往白师。师言:「汝更视在处。」如师所教,观已有莲花,琉璃为茎、黄金为台,台上有佛结加趺坐。第一佛齐中复有莲花出,上复有佛结加趺坐。如是展转相出乃至大海,海边末后第一佛还入第二佛齐,第二佛还入第三佛齐,如是展转还入乃至人齐佛。令为一一佛入行人齐中已,行人自身诸毛孔遍出莲花满虚空中,犹如垂宝璎珞。如是出生,见诸莲花尽入齐。行人尔时身体柔软轻悦,自见己身明净如杂宝色,即以所见白师。师言:「大善。汝好用心观此身成定相也。」师教言:「更观齐中。」即如教观,见顶有五色光焰。见已白师。师言:「更观五光有五瑞相。」如教观已,见有一佛在光明中结加趺坐,更观五光中佛有何瑞相?即见佛口中种种莲花出,出已遍满大地。更令观五光中佛一,见佛齐中有五师子出,师子出已食所出诸花已,还入五光中佛齐中。师子入已,五光及佛即从顶入。此名师子奋迅三昧定相也。
老师接着教他说:“你从现在开始,放下前面两种观想的方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肚脐上。”他就照着老师教的做,专心观想肚脐。观想肚脐没多久,感觉肚脐有动的样子,他就仔细盯着看,心不乱。然后看见肚脐里有东西,像大雁的蛋一样,颜色鲜白。他立刻去告诉老师。老师说:“你再仔细看看那个地方。”他照着老师教的方法观想,看到一朵莲花,莲花的茎是琉璃做的,台座是黄金做的,台座上有一位佛盘腿坐着。第一位佛的肚脐里又冒出一朵莲花,上面又有一位佛盘腿坐着。这样一层接一层地冒出来,一直延伸到大海,海边最后一个佛又进入到第二位佛的肚脐里,第二位佛又进入到第三位佛的肚脐里,这样一层层缩回来,直到进入人的肚脐里的佛。让每一位佛都进入修行者的肚脐中后,修行者全身的毛孔都涌出莲花,布满整个虚空,就像挂满了宝石做成的璎珞。这样涌出来后,看到所有的莲花又都收进肚脐里。修行者这时身体柔软、轻盈、舒服,自己看到自己身体明亮干净,像各种宝石的颜色。他就用看到的情况告诉老师。老师说:“非常好,你用心观想这个身体,就形成了定的样子。”老师又教他说:“再观想肚脐里面。”他就照着教的方法观想,看到头顶有五色光焰。看到后告诉老师。老师说:“再观想五色光有五种祥瑞的样子。”他照着教的方法观想后,看到有一位佛在光明里盘腿坐着,再观想五色光里的佛有什么祥瑞的样子?就看到佛的嘴里涌出各种各样的莲花,涌出来后铺满整个大地。老师让他再观想五色光里的一尊佛,看到佛的肚脐里有五头狮子出来,狮子出来后就吃掉了刚才涌出的那些莲花,然后回到五色光里那尊佛的肚脐里。狮子进去后,五色光和佛就从头顶进入了身体。这个叫做“狮子奋迅三昧”的定相。
行人复观光入佛身已,行人身作金色。见金色已,见齐中有物,圆如日月白而明净。见已白师。师言:「更观。」即见佛出满腋下,及腰中有佛出,凡四佛出。四佛出已见四佛身,一一佛出无量圆日光,日光甚明净。因诸日光,见四天下色,上至有顶下至风际悉皆明了,如见掌中无所罣碍。此名白净解脱境界也。见如此已,还见四佛随出处还入。四佛入已,复见白焰诸光,前入后出、后入前出,左入右出、右入左出。如是四种出入竟,见自身明净,及水四边圆满净光。此为名明净境界。见此光已,名成念佛三昧,在四禅中。
修行人再接着观想:有光芒进入了佛的身体,修行人的身体也变成了金色。看到金色之后,又看到肚脐那里有个东西,又圆又白又明亮,就像月亮一样。看到之后告诉师父,师父说:「接着观想。」接着就看到佛从腋下出来,还有从腰部出来,一共有四位佛出现。四位佛出现之后,看到每位佛的身体里又放出无数圆形的日光,这些光非常明亮干净。借着这些日光,能看到整个天下的景象,从最高的天顶到最底的风际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自己手掌心一样没有阻碍。这叫「白净解脱境界」。看到这些之后,再看到这四位佛又顺着出来的地方回去了。四位佛回去之后,又看到白色的火焰和各种光芒,从前面进入后面出来、从后面进入前面出来,从左面进入右面出来、从右面进入左面出来。这样四种出入都完成之后,看到自己的身体明亮干净,四周都是圆满清净的光芒。这叫作「明净境界」。看到这样的光之后,就叫做成就了「念佛三昧」,这是在第四禅定中达到的。
不净门行者,善心来诣师所,未受法时,师教先使房中七日端坐。若有缘者,觉身及齐有瞤动相,自见己身明了,左足大指爪上有白露如珠。行者从座起,以所觉白师。师教行人行住坐立相。其人内境界多者,视占极高远,知缘外多。若一心徐步视占审谛者,知缘内。若外缘者,教观冢间死尸。见已还来在房中坐,自观己身。念骨若三日不失,次观房中诸人,渐渐令见白骨,次第相续至于大海。以何相故到大海?缘见水波源。一切骨人及己身尽着璎珞,复见大水来灌其顶满于己身,满己身已令从足指出成血河。此名为厌患三昧也。
就修"不净观"这个法门的人来说,他是怀着向善的心来到师父那里的。在还没真正接受这个法门之前,师父会先教他:在房间里端端正正地打坐七天。如果这个人有缘分,就会感觉到自己身体和肚脐眼有轻微跳动的现象。然后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看到自己左脚大拇指的指甲上,有一颗像露珠一样白色的水珠。这个修行的人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看到的感受告诉师父。
师父会教他如何站立、行走、坐着。如果这个人内心境界比较强,平时看人看物总往高处远处看,就知道他是因为外面的事物而引发念头。如果这个人走路时脚步缓慢,眼睛看得又清楚又仔细,那就知道他是因为内心的念头。如果是由于外界的事物引发的,就教他去观察坟场里的死尸。看完后回来,在房间里坐下来,观察自己身体。想着"骨头"这个念头,如果三天都没有消失,就接着观察房间里其他的人,慢慢地让他们也变成白骨。这样一副接一副的白骨,一直连接到大海。
怎么看出已经连接到大海了呢?因为看到了海的水波和源头。所有的白骨人和自己的身体,都戴上了精美的装饰品。然后看到大水从天而降,冲到自己头顶,灌满全身。等水灌满全身后,又让它从脚趾流出去,形成一条血河。这就叫做"厌离三昧"。
复专念前,见一切卧,唯有身在。以白师。师言:「汝自观分为五分。」所以为五分者,欲知内觉外觉为验。身若能坏作五分了者,即知今则无有我,一一亦无我,心则若住无我定门。若住定时尽见支节有刀出,诸刀刃皆有明焰出,此名无我智慧境界。
继续专注前面,看到所有躺下的东西,发现自己身体还存在。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师父说:“你自己观察,把身体分成五个部分。”为什么要分成五个部分呢?是为了验证内心和外在的感觉。如果把身体成功分成五个部分,就能明白现在没有“我”,每一个部分也都没有“我”,心就能安住于“没有我”的定境中。如果安住在这个定境时,会看到身体各个关节都有刀出现,每把刀刃上都冒出明亮的火焰,这就叫做“无我的智慧境界”。
复更系心白骨,自见骨上有明星出,四边有金丸。星者,明净境界。金丸者,智慧境界二十五。此名白骨境界满也。
继续把心放在白骨观想上,自己看到白骨上有明亮的星星出现,周围有金色的珠子。星星代表清净明亮的境界。金色的珠子代表智慧圆满的境界二十五种。这时白骨境界就算是修成了。
于十想中略出白骨相也。行人虽见白骨,于男女色故生爱心,欲除爱者应观三十六物。若观时应系心额上,系心不久,见有明珠于额而现在前,不令堕落,为心坚住故。所以有此相者,现法流出故。如是不久,教令放已入地,入地已随而观之,明净而下过于地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见冻凌过于风界。所以知者,身体柔软过于水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有水,上有泡出若到风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犹如虚空珠。若寻空还来,明净光明随珠而来。珠若出已入行人齐中,入已见三十六物明了无碍。行人尔时得男女相定满。
从十种观想方法里,简略挑出白骨相来说。修行人虽然能看到白骨,但因为对男色女色还有贪爱之心,想除掉这种贪爱的心,就应该观想身体的三十六种不净物。观想时,要把心意集中在额头正中上方,心念集中不久,就能看到有一颗明珠在额头前方显现出来,不让它掉落,是为了让心念能稳定安住。之所以出现这种相状,是因为清净的法性正在流露出来。像这样持续不长时间,就教导修行人让明珠进入地下,进入地下后再随着它来观想,明珠明亮清净地向下穿越地界。之所以知道进入地界,是因为自己看到自身和周围各处都有冰冻叠加,超过了风界。之所以知道超过风界,是因为此刻身体柔软超过了水界。之所以知道超过水界,是因为自己看到自身和周围各处有水,水面上有泡沫涌起,好像到达了风界。之所以知道到达风界,是因为自己看到自身就像虚空中的明珠一样。如果明珠沿着虚空回来,明亮清净的光芒就随着明珠一起回来。明珠出来后进入修行人的肚脐正中间,进入后就能看见身体三十六种不净物,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障碍。修行人到了这个时候,就能完全确定男女相貌的观想境界了。
白骨观法。白骨观者,除身肉血筋脉都尽,骨骨相拄,白如珂雪,光亦如是。若不见者,譬如癞人,医语其人家:「若令饮血,色同乳者,便可得差。」家中所有悉令白,作白银器盛血,语言:「饮乳,此病必差。」病言:「血也。」答言:「白物治之。汝岂不见家中诸物悉是白物,罪故见血。但当专心乳相,莫念是血也。」如是七日,便变为乳,何况实白而不能见。即见骨人,骨人之中其心生灭相续如𫄧贯珠。如是所见及观外身,亦复如是。若心故住精进不废,如钻火见烟、穿井见泥得水不久。若心静住,开眼见骨了了,如水澄清,则见面像;浊则不见。
**白骨观修法**
白骨观这种修法,就是把自己的血肉、筋脉全部观想干净、排空,只留下骨头。每根骨头互相支撑着,骨头白得像雪白的贝壳一样,发出白色的光芒。如果观想不出来,打个比方:有个麻风病人,医生对他家里人说:“如果能让病人喝下像奶一样白的血,这个病就能好。”于是家里把所有东西都弄成白色,用白银子做的器皿装好血,对病人说:“你喝这个奶,病一定会好。”病人说:“这是血啊。”家人回答:“用白色的东西来治你的病。你没看到家里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吗?你因为罪业深重,所以看到的是血。你只管专心想着这是奶,不要总想着它是血。”这样坚持七天,病人眼里的血就会变成奶。连血都能观想成奶,更何况本来就白的骨头,怎么会观想不出来呢?接着就能见到清晰的骨架。在骨架中观察自己的心念,一个念头生起、消失,像绳子穿起一串珠子那样连续不断。这样观照自身,再观照外在的身体,道理也是一样。如果心能安住、精进不停,就像钻木取火先看到烟、挖井先见到泥巴,离见到火和水就不远了。如果心能真正静定下来,睁开眼睛看骨头就清清楚楚。就好比清水能照见人的脸,浑浊的水就看不见一样。
观佛三昧,佛为法王,能令人得种种善法,是故坐禅之人先当念佛。佛者能令人无量罪微薄得诸禅定,至心念佛、佛亦念人。为王所念,怨家债主不能侵近;念佛亦尔,诸余恶法不能娆乱。若念佛者,佛不在世云何忆念?人之自信无过于眼,当观好像如见真佛无异。先从肉髻、眉间白毫,下至于足,复至肉髻,相相谛观。还于静处闭目思惟,系心在像使不他念,若有余缘摄之令还。心自观察如意得见,是为得观缘定。当作是念:「我亦不往,像亦不来,而得见者由心定想住也。」得观佛定已,然后进观生身,便得见之如对面无异也。人心驰散多缘恶法,当如乳母看视其子不令作恶。若心不住,当自责心:「老病死苦常来逼切。若生天上著于妙欲,无有治心善法。若堕三恶,苦恼怖懅善心不生。今于此身当至心念佛。」复作是念言:「生在末世法欲灭尽,犹如打鼓开门放囚,鼓声渐止门闭一扇,岂不自知不求出狱也。过去无始世界生死已来,所更苦恼万端。今始受法未得成就,无常死贼常来侵害,经无数劫生死之苦。」如是种种责心令住于相,坐卧行步常得见佛,然后更进生身。得禅定已,展转则易生身观。法身观者,既以观像心随想成就,敛意入定即便得见。当因于像以念生身。观云如坐于菩提树下,光明显照相好奇特。又如鹿野苑中为五比丘说四谛法。又如耆阇崛山放大光明为诸大众说般若时。随用一处,系念在前不令外散,心想得住即便见佛,举身快乐贯彻骨髓。譬如热时得清凉池、寒得温室,世间之乐无以为喻。法身观者,已于空中见佛生身,当因生身观内法身,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无量善业。如人先见金瓶,后观瓶内摩尼宝珠。所以法身真妙神智无比,无近无远无难无易,无量世界悉如目前,无有一法而不知者,一切诸法无所不了。是故行者当常专念不令心散,若念余缘摄之令还。复次一切命过者,知当死时先失诸根。如投火坑,发声至梵天。甚大怖畏无过死贼,唯佛一人力能救拔,与种种人天涅槃之乐。复次一切诸佛,世世常为一切众生故不惜身命。如释迦文佛为太子时出游观看,见一癞人,即勅医言:「当须不死人血饮之、髓涂之,乃可得差。」太子念言:「是人难得。设使有者,复不可害,一差一死。」即便以身与之令治。佛为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佛恩深重过于父母,假使一切众生悉为一分,二分之中当念佛,不应余念。如是种种功德,随念行事。若此念成,断除结缚,乃至可得无生法忍。若于中间诸病起者,随病服药。若不得定,六欲天中豪尊第一,业行所致宫殿自随,或生诸佛前无不定也。如人药和赤铜,若不成金不失于银也。
《观佛三昧经》解读 想通过打坐禅修来修行的人,首先要学会观想佛陀。佛陀像是智慧之海的国王,能让人获得各种美好的品质。所以,坐禅的人第一步就该念佛。佛能让人消减很多罪过,获得禅定境界。如果你诚心诚意地想着佛,佛也会关注你。就像被国王眷顾的人,仇家和债主都不敢来骚扰;念佛也是这样,一切不好的念头和行为都无法扰乱你。那么,如果佛已经不在世了,我们该怎么在心里观想他呢?人最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所以,可以先观想一尊佛像,把它当作真佛一样来看待。从佛头上的肉髻、眉间的白毫,一直观想到脚底,再从脚底回到肉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仔细看。然后回到安静的地方,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这尊佛像,不让杂念跑进来。如果心思跑了,就把它拉回来。当你用心观察,能在心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尊像时,就达到了初步的“观像定”。自己要想:“我其实没真的去哪,佛像也没真的跑来,我能看见它,是因为我的心定住了,专心想像才出现的。” 得了这个“观佛定”之后,再进一步观想佛的肉身,就能像面对面看到真人一样。人心容易散乱,总往坏处想,所以要像保姆看孩子那样,不让孩子干坏事。如果心定不住,就要责备自己:“生老病死的痛苦一直在逼着我。如果投生到天上,只顾享受快乐,就没心思修行善法了。如果掉进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里,痛苦恐惧,善心也生不起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人身,就应该诚心念佛。” 还要这样想:“我出生在末法时代,佛法快消亡了,就像监狱里最后一下鼓声响起,门只开了一半,难道还不知道要赶紧逃出去吗?从无数漫长的过去世以来,我们受尽了千辛万苦,现在终于接触了佛法,还没修成,无常的死神却总来侵害,这生死轮回的痛苦没完没了。” 就这样反复提醒自己,让心定在佛像上。无论是走路、坐着、躺着,心里常能看到佛,然后再进一步观想佛的肉身。一旦得了禅定,再去观想佛的肉身就容易多了。观想法身的人,既然观想佛像的心已经定住,接着收敛心意深入禅定,就能直接见到佛身。要借助佛像来观想佛的肉身。想象佛坐在菩提树下,身上放出灿烂光明,庄严殊胜。或者想象佛在鹿野苑给五位比丘讲说四圣谛(苦、集、灭、道)的道理。或者想象佛在灵鹫山上放光,给大众开示《般若经》。随便选一个场景,把心念定在前面,不让它外散。心念一旦定住了,就能见到佛,全身舒适快乐,就像骨头里都灌满了蜜糖。好比热天进了清凉池,冷天进了暖房,世间的快乐都比不上这个。“法身观”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在空中见到了佛的肉身,就要通过肉身去观想佛的内在法身。这种法身具备十大智慧力量、四种无畏说法和十八种独有的圆满功德,还有无量的慈悲心和善行。就像你先看见一个金瓶子,然后又看到瓶子里装的摩尼宝珠。所以,法身是极其精妙神奇的,智慧无边,没有远近难易之分,整个无量的世界都像在眼前一样,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一切道理他都清楚明白。因此,修行的人要常常专心,不让心散乱,如果想到别的事,就立刻把自己拉回来。再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临死时,都会先失去各种感官,就像掉进火坑一样,惨叫的声音能传到梵天。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死神,只有佛的力量能救拔我们,给我们带来人天福报或涅槃的终极快乐。而且,一切佛在生生世世里,都为了众生而不惜牺牲自己。就像释迦牟尼佛还是太子时,出门看到一个大麻风病人,就告诉医生:“要用长寿不死的人的血给他喝,用他的骨髓涂抹,才能治好。”太子心想:“这种人很难找。就算有,也不能把他杀了,治好一个却害死一个。”于是太子就割舍自己的身体给医生治来治疗病人的病。佛为一切众生也是这样,佛的恩情比父母还深重。就算把所有众生分成两份,每份都想着佛,也不该去想别的事。这样,种种功德就会随着你的念佛心而显现。如果这种观想成功了,就能斩断烦恼的束缚,甚至可以到达“无生法忍”(安住于不生不灭的真理)的境界。如果在修行过程中生了什么病,就要对症下药。如果始终不能入定,那死后至少也能生到六欲天里地位最高的地方,因为修行的功德,宫殿会自动跟着你走;或者能生在佛的面前,那时就没有不定的道理了。就像有人拿药去炼赤铜,虽然没练成金子,但至少也能得到一块银子。
观十方诸佛法
念十方佛者,坐观东方廓然大光,无诸山河石壁,唯见一佛结加趺坐举手说法。心明观察光明相好画然明了,系心在佛不令他缘,心若余念摄之令还。如是见者,便增十佛。既见之后,复增百佛千佛乃至无边身。近者则使转远转广,但见诸佛光光相接。心明观察得如是者,回想东南复如上观。既得成已,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既向方方皆见诸佛已,当复一时并观十方诸佛,一念所缘周遍得见。定心成就者,于定中见十方诸佛皆为说法,疑网悉除得无生忍。若有宿罪因缘不见诸佛者,当一日一夜六时忏悔劝请随喜,渐自得见。纵使劝请不为说法,是人心快乐身体安无患也。
初习坐禅法
先教注意观右脚大指上见洪胀,以意发抓却之,令黄汁流如脓血出,肌肉烂尽已唯见白骨。尽见,应广教骨观。若见满一天下者,宜教大乘。若见近者,宜教小乘。教注意观鼻头,忆想人身肌肉皆是父母精气不净所成,次观齿白人身中唯此白骨耳。若见齿长、若额上白者,即观骨令身皆白,远近如上。此人随根深浅,若教时不能卒见白骨者,教如常九想观,令一月一秋修习,要见白骨乃前。若见众生教观慈心观法,教熟观白骨,若见余物,当语前人:「此亦好耳,且置是事但观白骨。」前当若久观白骨,云:「我身中觉煖。」教令续观。见煖觉已安隐和悦者,此是煖法。次当教以意解白骨,令节节解散。若见余物,当令且置,但观白骨解离。久久观之,若言:「我顶上火出。」教令更观。云:「我常见顶上火出。」身中安乐无有乱想,此是顶法。
次教注意令骨白净已,分散飘落在地如雪在地,或如烂土其上或有白光种种异物。教更观之。若言:「续见如是,身中快乐。」当语:「汝本时所爱人,试忆念与作世事。」彼观已言:「我忆念人,见之但变作脓血不净,甚可恶见。」次教观身如草束或如空韦囊。若言:「我见自身如干草束或如空韦囊,有火烧尽乃无有我。」教令更观:「汝意起时从何处起?灭时从何处灭观之?」观者要言:「我见卒觉起时从意起,灭时鼻头灭。鼻头灭时,身中和静,不觉有我,了了分明。」教观顶上,言:「我见身长大,顶上出水满于身中,令其极满,齐中出之流在前地。」水出既尽,教更重下水,令身麁大。若言:「我见身大,水满其中,出之水成大池。」教以酥灌顶令入身中。若言:「我以酥灌顶,便身广大。」教谛观之。若言:「观须臾之间见皮火起,火便炽然满身中,以水灭之,令火灭尽快得稣息。」教系意观池。答言:「我见池中自然有树,树生甘果。」见此果已,若有众生来饥饿求索,观者见之,教即起慈,便自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尽脓血流出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食之既足各四向而去。」教自观身及观他身。若言:「便见众多饿鬼来在身边,饥饿所逼命如丝发。」即教以慈心以身施之。若言:「我以身施之令得充足。」教复更观。若言:「我见无数众生绕身四边。」若见此事,应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不净脓血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既饱足已教令谛观:「我见忽然火起,烧诸罪人及其己身,在池水所有悉已都尽。」复教谛观见处。若言:「我见众生及池中水己身悉平复如故。」观众生及其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乳出流下在地,众生见之不能得食,由罪重故。」教以慈心观。若言:「我须臾之间乳化为脓,众生饥急便食之,既饱足已便见脚底火然烧诸众生忽然灭尽。」行人见此事已,应教自发愿更不受生。教寻观前池。若言:「我观见水池,池中莲花树枝叶茂盛。见此事已,自身入水丛树边坐,自观身中火出满于池中,须臾之顷忽然火起,自烧己身及众生,池水都尽。」寻教更观。若言:「我见池中忽然树生,枝叶茂盛,出生甘果。行人见之,向树食果。既饱足已,身心明净安隐快乐。」教净观此池及其己身。若言:「须臾之间都已干枯。」行者见此破坏之相,心怀怖恐,即来白师。师应教身为苦本观,令观身使如泡沫。若言:「我见自身如泡沫及身出骨,出已便以手摩如面平以为地。」寻复教观令身如气囊。若言:「我自观如气囊即变骨出,其骨微细摩以涂地,其地青色。」复教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微尘及身出骨,其骨绝黑,摩以为地。」教自观身及观于地。答言:「我观其池蛇出,身赤如火,蛇来逼身,便变为火自烧其身。如是七反。座中自然有水洒之,蛇身即灭。」教复还观身及观于地。若言:「我观须臾之间自然光出高大明好。」寻复观身。若言:「我觉和适心意快乐无有懈息,自然光来遍身满。」七反教自观身。若言:「我便自见顶上有光似如云盖,其色如银。」具足此事,应于初道,亦名观火竟。
次观水大,教令观身中何处有水?若言:「身中尽是水。」教令更观。若言:「我见水眼中现」者好。若不着:「汝观头已上水何处出?」若言:「我见水从眼中,复不堕地。眼如水沫,头中亦满。」师当问:「汝见水何似?出时悉有何相?」答言:「我见头中不温不冷。」大好。若言水温,当知非真,复教更观,要令水不温不冷乃是真相。教观咽胸已下至腹中令见水满,但莫令入臂脚中。水要颇梨色。若觉水温,尔乃是真,余者非真也。次观身中通臂脚。若言:「我见皆皮囊者相。又见水满中舍及床座处。」是水冷者尔乃是真,余者非真。若广见水者大好。次观水大从何处尽?若言:「我见水从我身中消尽,唯有空皮或如草束,火起烧尽了无有我也。」
观水大竟。
次观火大,教令观齐四边何处有火?若言:「我见齐上火起。」或言从鼻中出、或言从口中出、或言眼耳中出者,教令更观。答言:「我见鼻中五色光出其状如丝,身中不温不冷。」此则一法,教更观之。若云:「我见火从顶上出,或言从下道出。」教令更观。云:「我见火在头上如云盖状,或言在下如云状,身澹愉安隐。」此则一法,教令更观身。云:「我见火从齐中出,喻如莲花其色如金者。」大好,教令观身中火。若言:「我行坐常见火,不但唯坐时也。行时见火,似如人持火行,常在我前大明。乃应他人怪之,而他人实不见,而身常温。」此是一法,教更久观之。云:「我见大海水其中有摩尼珠,其珠焰出如火。」此珠则是一法也。
观火大法竟。
次观风大,此风大其性细微,非条疏所解故不出。此四大是坐禅根本所由处,虽多见余相,要向此四观也。
初教观佛,先教坐定意,不令外念诸缘使人。然后将至好像前,令谛观像相好分明。然后安坐,教以心目观此像相好。若言:「我见像分明。」是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安坐,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十佛,悉令明了。」是二事。
教令谛自观身渐安,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十佛至二十佛明了。」是三事。
教自观身令身转安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二十佛至五十佛,明了如前。」是四事。
教自观身令意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五十佛至百佛,相好如前。」是五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百佛至千佛,明了如前。」是六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二百佛至四百佛,明了胜前。」是七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四百佛至八百佛,相好转明。」是八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八百佛至千佛。」是九事。
从一佛至千佛,谛观相好极令分明,还自观身不净脓血,即教作不净观。若见白骨,即作白骨观。若见苦痛众生,即作慈心观。若不见此事,还观一佛,至心恳恻求哀忏悔。是初学家观佛法。若趣住地,应广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百千万乃至众多佛,相好明了。」是第十事。
教观自身令身明净,教还观佛,发大誓愿心生供养。言:「我见无量诸佛,于佛前自然有花,便取供养悉令周遍。」是十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明净,还教观佛。若言:「我如前见已心生欢喜。」教至心观佛念欲供养。若言:「我见自然有花树踊出,上生种种杂色花,自然有人取此好花与我,供养散诸佛上,普使周遍华故不尽。」是十二事。
次教于佛边坐,自观己身极令明净,还教观从东方始,令意东行见无数佛,意疲乃息。是十三事。
教前境界次东行。若言:「我意东行,见无数佛满于虚空无有边际,意疲乃息。复更旋意东行,要有限碍乃住,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十四事。
教令自观身中支节悉已明了。若言:「我见者。」教还观佛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杂光明,然后还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莲花中。」是十五事。
教发观佛喜心,谛观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光出,至于大地无有边际。」教乘此光观。若言:「我见苦痛众生无量无边,光所照处悉皆安乐。」是十六事。
教观自身令复转明净,教观一佛齐中。若言:「我见佛齐中光出,遍至四方极远之处,一切诸佛悉上光住。」是十七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无量人于光中现,悉受快乐。」是十八事。
教自观身令极明净,教还观一佛两乳。若言:「我见佛两乳中自然光出,遍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是十九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此光中有无量人,悉受快乐。」是二十事。
教自观身见身极明,教还观一佛眉间。若言:「我见光从眉间出,大如斗许,渐渐麁大,便上向去踊在空中。」教令寻光观,为随何光上?意疲乃息,复更寻去。若言:「我寻去,上至无极,到光所尽。」是二十一事。二十二事本阙。
教寻此花佛,从东方始。若言:「我见光着,有无量细微光皆悉如观。此光头尽有化佛满于东方,中间相去或五步。」教续东行观之。若言:「我行见无量佛。意疲乃息。」教续观至极远处更见余相,乃至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二十三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悉明净喻如聚光。」教令观佛次第作礼供养。若言:「我见无量诸佛行列,我持众花次第洒散,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四事。
教令观此所供养花。若言:「我见花堕者,在于佛边便成花帐,行伍次第严好微妙,悉皆如是。如是一切诸佛,悉在帐中坐其床上。」是二十五事。
教观花帐。若言:「我见花帐渐渐高出,踊在空中合成一盖覆一切佛。」是二十六事。
教观自身。若言:「我见自身麁大喻如聚光。」教还观佛次第作礼悉令周遍,仰观于盖。若言:「我见上花盖中,有花台下向,七宝成,中有花下,以手承取。」教散诸方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七事。
教向佛作礼求愿已周,教令至心在于佛边坐。若言:「我坐须臾顷,见地自然踊出七宝台色妙香好,便取供养一切诸佛。」是二十八事。
教自观身极令明,教令明。教令于佛边坐,观所供养花。若言:「我见此花在佛足下,便成琉璃之座。次第行伍佛坐上,中间道陌悉皆上宝所成,端直无比。」是二十九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见身中更有小身,两重而现,内见外明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切诸佛来入一佛身中而不迫迮。」是三十事竟。
观佛事多,略出三十事以教行者。
初教慈心观法,先教忏悔,净身口意,至心恳恻发弘誓愿,然后教坐,便心目自观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便观他身。若言:「我见众生苦痛在前,足下火然,成于火坑焚诸罪人,身体脓烂血流成池,高声大唤苦痛无量。复见四方有城围绕。」是名初事。
教发大愿生怜愍心谛观众生。若言:「我见罪人为火所逼投脓血池,池中脓血便应变为火坑烧诸罪人,苦痛无量便共号哭无宁息处。」二事。
教令谛观莫怀恐怖誓心救济,教令人人代之乃至众多。若言:「我人人代己,将着坑上令得苏息。」三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城门中有无量人,来投火坑复受苦痛,代之令出,将至所安。」四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诸门中人来不止,受无量苦。我以慈心力,便以自手扪摸此门,门便破尽四壁尽破。」五事。
教以慈观之。若言:「我见诸治罪人心生怜愍,下泪如雨,以手接取洒散火坑,火寻灭尽。」六事。
教更观之。「见火已灭唯有脓血盛满大坑,自身出水以着池中,池血消尽其水澄清。」七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池中生大花树,众生见此树便来取之。」教令饮之洗浴令身清净。八事。
教自上花台上。若言:「我上花台已,见下众生复欲得上,即挽上之着叶中。其花狭小不相容受,我以手摩令花广大得相容受。」九事。
教自观身明净已。若言:「我并见诸罪人饥饿须食,生怜愍心,即于身边便有饮食,我便与之悉令饱足使得休息,诸人皆言离苦得乐。」十事。
教令谛观。「花台增长有数重出,我便寻上至第二重,身安坐已便唤下人悉上花台快得安住。我生悲心,于是花上所须之物饮食充饱,我以慈心即为说法:『汝由宿世作毒火烧人家种种恶业,今受此报。汝可忏悔,灭除宿罪。』」十一事。
教生善心复登华台。若言:「我已下重诸人亦上,所须与之令无所乏须,复为说法,天上人间五道报应,令心开解。」十二事。
教寻花上。若言:「我已于花上,为下重诸人复欲得上,我悉上之。复生喜心观此花中,便有自然金银珍宝衣裳饮食所须之物,悉给与之。天诸伎乐自然而至,随意所欲受快乐已,便为说法:『汝等善心始生,果报寻至,封受此果报。』」十三事。
教增喜心乘华而上。若言:「已上华台头,在下诸人心生欢喜,寻后而上尽华头。」复教观花。若言:「我见华头。我见华头生大甘果,香味具足。告诸人言:『树上有果可取食。』便如所言食得充足,皆言快乐。」十四事。
教观华中。若言:「我见华中有七宝之台自然而出,中有经卷名曰智慧。我即宣令一切诸人:『此中有经说三乘法,汝可作礼生恭敬心花香供养。』复欲听法,我便答言:『烧香散花。』供养已讫,复欲听法。我便答言:『我及众会俱不清净,如何可闻?法者令身心清净。』即便受教。我语诸人:『悉令端坐,闭目一心除诸乱想。』我亦如是,须臾之间,身尽明净心意泰然。我即语之:『今当为汝说此妙法,至心听受。』即便受教。我为说法,令得闻法。既闻法已,于上空中有自然光明照此华台,一切诸人便于四方悉令明净。此诸人等见光欢喜身轻踊跃,寻光而去。」十五事。
教谛观身。若言:「我自见身光出,绕身四边,其明转盛,便自以手推此光明远至四方。有无量人寻光来至,我以慈心便给所须,令得充足无所乏少。便为说法,令得信解欢喜受行,须臾之顷便踊身空中徘徊而去。」十六事。
教谛观华台。若言:「我见华台所有悉已去,都不得见,四向清净。」于此事中境界亦多,略出所有耳。
续教作慈心观,先教以慈心自观己身。见已了了,便教观苦痛众生。若言:「我见四山之中有大地狱,罪人满中受大苦痛。须臾之顷忽然便有铁盖,覆诸罪人令不得现。」初事。
教以慈心发大誓愿:「我当救济无量苦恼众生令得解脱,即起慈心坐铁盖上破此铁盖。」若言:「我以此手破碎铁盖渐令破尽,便下向观见诸罪人受大苦痛。有重铁轮在人头上,或在身中、或在足下、或大或小,脓血流出苦痛无量,高声大哭不可堪忍。复见无量治罪之具治诸罪人,苦痛无量不可具说。」二事。
复教发誓愿,益增悲心观之。若言:「我见此罪人,心生怜愍,泪下如雨,诸人小得休息。」三事。
教修慈心,代诸罪人将着高处,便得休息。须臾之间人人如是。四事。
教更观之。若言:「我见地狱四边高垄起,中有脓血池,池中四处忽然火起烧诸罪人,苦痛难忍号哭称怨。」若言:「我见此事生怜愍心,即于身边手出清水,四向洒之令火渐灭,小得休息。」五事。
教令更观。若言:「我见山间有无量人来入地狱中,受诸苦痛不可称计。我见此已心生怜愍,便于池处立栰代诸罪人,将着栰上令得休息。人人如是。」六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山间人来不绝,受苦不断。我以慈心力,磨灭此山以为平地。」七事。
教以慈心,于此池上空中而坐,身出少水澍于池中。若言:「我于空中坐已,下水澍池中,池中脓血四向出去,其池澄清。须臾之顷于池四面便有火起,烧此脓血悉已都尽。」八事。
教以悲心,于池上坐四面谛观。若言:「我见铁轮毒害之具来至我座下成大台,诸罪人等各至四方安隐之处。我在台上见下火起举台然尽,火四向去烧诸四方,所到皆尽。」九事。
教观池中。若言:「我见池中泉水广大,乃至四方无边际,中生莲华渐渐广大覆此池上。教在华中,便四向观,见池四边有无量人欲来趣我,我教洗浴令身清净。身清净已,于花叶间便开少分,于下水上住于道陌间,令诸人等悉上花台。」十事。
教观池四边。若言:「我见池四边便有楼阁自然而出,与华相接,令诸人等趣此楼上快得休息。各各自言虽得乐。既止息已,便索饮食。无以与之,于十指头出雨,雨花为乳,诸人等悉令足饱。」是十一事。
教令观花台中。若言:「我见花台中更有台出,及四方楼俱更有重,广大如前。我寻上到已,于华叶间便开少分,设诸梯橙上诸人等。复着台上四向趣楼,随来处东向,三方亦尔。复加悲心观此华中,复有自然所须之物,与四方人令其充足。便为说法:『是身为苦无牢强者,皆由宿世犯五逆罪行恶所致,受此苦痛。今可忏悔。』寻如所言即便忏悔。」是十二事。
教观华台。若言:「我华台中更出重楼阁,我便寻上,到已复作梯橙。诸人上已,各各上楼休息已,我于华上便取饮食衣服所须之物,四向与之令无所少。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便生信心,受持斋戒悉令奉行。」十三事。
教令更观花台楼阁。若言:「我见花台楼阁如前生,微妙胜前。我与诸人等如前寻上重已,各共上楼,与诸人等便得充足令无所乏。复为说法,即便受教悉得利益。」十四事。
教生喜心谛观花中。若言:「我华台中楼阁如前生重,我与诸人悉共上已,我坐华上心欢喜。须臾之顷见花台楼皆作金色,七宝合成,于上便有无尽宝藏,衣服饮食微细柔软箜篌乐器,须随意所欲得充足已。复为说法,皆悉受行。」十五事。
教更观华台中。若言:「我已见花台中有树踊出,高楼十丈,枝叶茂盛生香美药。自上树头便下向观,见下楼阁从下破落至五重,诸人惶怖各言苦哉,便寻花上在诸花中。」十六事。
教生怜愍救济诸人。若言:「于花叶中挽诸人等上着花头,便以甘果悉给与之,令无所乏。便为说法,教修禅定灭诸恶,身心得清净,踊跃无量,飞行虚空随意而去。」十七事。
教在花上四方远观。若言:「我见四方有光明云盖来趣我身,于时我身复光出与盖相接,我以手摩令广大。」十八事。
教即寻光从东方始。若言:「我寻光东行极远,于此光中见无量人,光中而来趣花所,如是寻去到光住处,乃自还来花。教次第行伍,给与衣食所须之物令得充足。便为说法,随意所应欢喜受行,身轻踊跃飞腾空中随意而去,南西北方亦如是。」十九事。
教观身令广大,满于空中极明净。「复明见四方无量人来集身边,我以慈心令入我身中,入我身中已安止。须臾之顷有自然所须之物,随意应施与诸人等令无所乏,各得充足快乐安隐。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令得开解随意而去。」二十事。
如是等极多,略受法者说此事耳。形疾有三品,风寒热病为轻微。心心有三病患体,动有劫数受诸苦恼,唯佛良医授以法药,能受行者除生死病。令心决定专心不乱,如人见贼安心定意,牢自庄严贼自退散。乱心恶贼亦复如是。如是言曰:「血肉虽尽,但皮筋骨在。」不舍精进,如人烧身但欲救火更无余计,出烦恼苦亦复如是,当忍五事苦患:饥、渴、寒、热、瞋恨等。当避愦閙乐在静处。所以者何?众閙乱定如入刺林。
四无量观法。求佛道者当行四无量心。其心无量,故功德亦无量。于一切众生中凡有三品:一者父母亲里善知识等,二者怨贼恶人常欲恼害,三者中人不亲不怨。行者于此三品人中,慈心观之当如亲里,老者如父、少者如子,常应修习如是慈心。人之为怨以有恶缘,恶缘尽还成亲,亲怨无定。何以故?今世是怨、后世成亲。瞋恚之恶失大利,失慈心者障碍佛道,是故应于瞋憎怨贼应视之如其亲里。所以者何?由是怨贼令我得佛。若使怨贼无恶于我,忍从何生?是则为我善知识,令我得忍辱波罗蜜。于怨贼之中得慈心已,于十方众生慈心爱念普遍一切,蜎𧍃蠕动皆无安者而起悲心也。若见众生得今世乐、得生天乐、贤圣道乐而起喜心。不见众生有苦乐事,不爱不喜以慧自御,虽缘众生而起舍心。是名四无量心。于十方众生慈遍满故,名为无量。行者应当修习是心,或时有瞋恚心起,如蛇如火在于身上即应急除。若心驰散入于五欲,及为五盖所覆,当智慧精进之力摄持令还。修习慈心,常念众生令得佛乐,习之不息便得离五欲、除五盖。入初禅相者喜乐遍身,诸善法中生欢喜乐,见有种种微妙之色,是名入佛道初门。禅定福德因缘得上四无量心已,于一切众生忍辱不瞋,是名众生忍。得众生忍已易得法忍。得法忍者,所谓诸法不生不灭毕竟空相。能信受是法忍者,是名无生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欲得佛道者应当如是修习。
求初禅,先习如是诸观,或观不净、或观因缘、或念佛三昧、或安般,后得入诸定。求佛道者,先习四无量心,得入初禅则易。若利根人直求初禅者,观于五欲种种过患,犹如火坑亦如厕屋,念初禅地如清凉池台观等,五盖则除,便得初禅。如后利仙人初学禅时,道见死尸膖胀烂臭,心谛观之,自见其身如彼不异,静处专念便得初禅。佛在恒水边坐禅,有寡闻比丘问佛:「云何得道?」佛言:「他物莫取。」便解法空,即得道迹。多闻人自怪无所得,而问于佛。佛言:「取恒水中小石,以君持水净洗。」比丘如教。佛问:「恒水多、澡瓶水多?」答言:「恒水不可为比。」佛言:「不以指洗,用水虽多,无益也。行者当勤精进,用智定指洗除心垢。若不如是,不能离苦也。」
不净观法,贪瞋痴是众病之本,爱身着欲则生瞋恚,颠倒所惑即是愚痴所覆故也。于内外身爱着净想,习之来久深着难遣,欲离贪欲当观不净。瞋由外起,虽尔,犹可制之。如人破竹,初节难破。既制贪欲,余二自息。不净观者,当观此身,生不净处在胞胎中,从不净出薄皮覆之内纯不净,然四大变为饮食充实其内。自观察从头至足,薄皮裹之内无一净者,脑膜涕唾脓血屎尿,略说则有三十六物,广则无量。犹如农夫开仓,善分别麻麦粟豆。行者深观见此身仓,种种恶露三十六物,如实分别内身如此,当知外身亦不异此。若心住相者,身体柔软心神快乐。心若不住,当自责心:「我从无数劫来随顺汝故,经历三涂受无穷苦。从今日去,我当供伏汝,汝且随我。」还摄其心令得成就。若极其身者,当观白骨,亦可入初禅。行者志求大乘,若命终随意所欲生诸佛前。若不尔者,必生兜率天,得见弥勒,定无有疑也。
初禅过患,内有觉观、外有火灾。二禅过患,内有喜乐、外有水灾。三禅过患,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四禅地中过患都尽,三灾不及。
二十五有:四天下、六欲天、四恶道、四禅地、大梵天、无色界。第四禅地有五阿那含天,合二十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