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演道俗业经
乞伏秦沙门释圣坚译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无数,四辈之众,天、龙、鬼神、阿须伦会。时,给孤独氏与五百居士出舍卫城行诣佛所,稽首足下却坐一面。叉手问佛:「居处治家财有几辈?出家修道行异同乎?当奉何法疾成无上正真之道?复以何宜化众生耶?」
有一次,佛祖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身边跟着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还有数不清的菩萨,以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四众弟子,还有天人、龙、鬼神、阿修罗等一起聚会。当时,给孤独长者带着五百位居士,从舍卫城出发来到佛祖的住处。他们顶礼佛祖的双脚后,退到一旁坐下,合掌问道:“佛祖,在家治理家务、经营财富有几种情况?出家修行的方法和在家有什么不同?应当修学什么佛法才能快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又该用什么方法来度化众生呢?”
佛言:「善哉!问也。开发曈曚将来学施。」
太好了,你问这个问题。能开启心智还不成熟的人,未来也能学习布施。
佛言:「财有三辈:一曰下财;二曰中财;三曰上财。何谓下财?有人治产积聚钱财,不敢衣食,不修经戒,不能孝顺供养二亲,不乐随时给足妻子,欲其消息充饶饱赐,奴客、徒使衣裁蔽形、食系口腹,抱愚守惜如蜂爱蜜;不信先圣,不奉高士、沙门、道人,不好布施种福为德;心自计常,不虑对至——合者必散、祸福自追——贪慕身地不觉恼恨,咄嗟没过入泥黎门。其身缘食四大虺盛,神寄其中假号为名,羸弱犹化危脆不固,不解非常倚世之荣,心怀万忧,谓亦长生,心存吾我,不达悉空。三界尚虚,况人、物乎?汲汲迭惑贪、婬、嫉妬。
佛说:「财富分成三种:第一种是低等财富,第二种是中等财富,第三种是高等财富。什么是低等财富呢?有人辛辛苦苦干活攒钱,却舍不得吃穿,也不读经书守戒律,不能孝顺父母,不愿意随时供养妻子儿女,只想着让他们勉强吃饱穿暖。对待家里的佣人和工人,衣服只够遮体,食物只够糊口。他们固执地守着钱财,像蜜蜂爱蜜一样小气;不相信古代的圣人,不尊敬有德行的高人、修行的出家人和居士,不喜欢布施行善来积攒福报;心里总是想着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从不想想灾难随时会来——人聚在一起迟早要散,祸福都是自己招来的——贪恋自己的家产和身体,根本不觉悟到将来的痛苦,最后稀里糊涂地进了地狱之门。人的身体靠着吃东西才能活着,就像四条毒蛇住在里面一样,灵魂暂时寄居在肉身里,随便取个名字罢了。身体像花朵一样脆弱不牢固,不懂世事无常的道理,还以为能永远荣华富贵,心里有数不尽的忧愁,却觉得能活得很久,心中执着于‘我’和‘我的’,不明白一切都是空的。连天、地、人三界都是假的,何况人和万物呢?急匆匆地互相迷惑,贪心、纵欲、嫉妒。」
「如斯行者,奉养父母安和至心,出辞还返不失颜色,晨定暮省小心翼翼,念二亲恩而无穷极,给足妻子应时衣食,恩情归流与共同欢,妻子如是也终无私行,瞻视奴客、眷属、徒使不令饥乏;不信死后当复更生,谓死灭尽归于无形;供孝所生念乳养恩,给足妻子恋恩爱情,瞻视仆使欲得其力;不能奉敬沙门、道人,不肯行善布恩施德,后当得福与众殊特,是谓中财。」
这样的人,尽心尽力地奉养父母,和颜悦色,出门回家都不失礼数,早晨晚上都细心照顾,想起父母的恩情没有穷尽。给妻子儿女按时准备好衣食,把恩情和爱意都倾注给他们,一起分享欢乐,这样对待妻子儿女也没有私心。照顾家里的仆人、亲戚、徒弟,不让他们挨饿受冻。但是他们不相信死后还能再投胎转世,认为人死就彻底消失,回归到无形之中。他们孝敬父母,是因为记念养育的恩情;养活妻子儿女,是因为留恋恩爱感情;照顾仆人,是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可是不愿意供养尊敬的出家人和修行人,不愿意行善布施、积德造福,认为这样以后就能得到特别的福报。这种人,就被称为“中财”。
佛于是颂曰:
佛于是用偈颂说道:
「常能念乳养, 孝顺供二亲,
给足其妻子, 随时不失节;
奴客及徒使, 慰劳不加恶,
下侍皆顺从, 遣行不违教。
不信后世生, 闻之惊不喜,
自计身有常, 长存不终亡。
三界如幻化, 当识此辞章,
己所为罪福, 从本而受之。」
一直记着父母的养育之恩,孝顺供养双亲, 照顾好妻子儿女,随时尽到责任不失分寸; 对仆人和工人要安慰鼓励,不加虐待, 手下的人都顺从听话,派他们做事也不会违抗教导。 不信有来世的人,听到这些话会惊讶不高兴, 认为自己身体永远存在,长存不死。 三界的一切就像幻象变化,应当明白这些道理, 自己造下的善恶业,会按根源来承受果报。
佛复告长者:「上财业者,谓其人若有财宝能自衣食,孝顺父母不失时节,恒瞻颜色不令怀戚,出不犯禁入不违礼,造行清白不使污染,恭敬尊长谦逊智者,启受博闻等心不邪,下劣贫厄咸蒙仗荷,给赡妻子常令备丰,除诸邪念修以正治,消息奴使不令穷匮,不妄挝骂加之慈愍;奉敬先圣、至学、正士、出家顺法沙门贤明,夙夜行礼不失其意,布施所乏使成道德,恣讲经典并化痴冥;以善方便不失其时,自安护彼一切众生。犹如牸牛食蒭出乳,乳出酪,酪出酥,酥出醍醐,醍醐最柔特妙。其自安身愍哀十方,多所慈念、多所安隐,诸天人民皆得蒙度。是人最尊无上无比,为无俦匹、为世大雄,独步无侣。」
佛陀又对那位长者说:“最高级的财产和事业,指的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有财物,能让自己吃饱穿暖,孝敬父母不耽误时节,常常观察他们的脸色不让他们忧心,出门不违犯禁令,进门不逾越礼节,行为清白不使自己沾染污秽,恭敬长辈,谦虚地对待智者,虚心求学,心胸平等不走歪路,对地位低下、贫困危难的人都普遍给予帮助照顾,赡养妻子儿女总是让他们衣食充足,去除各种邪念,用正当的方式来治理生活,合理安排奴仆工作不让他们困乏,不胡乱打骂而要慈悲怜悯他们;恭敬侍奉古圣先贤、有成就的学者、正直之士以及出家遵法修行的贤明僧人,早晚行礼不违背他们的心意,布施他们缺乏的东西帮助他们成就道德,随意讲解经典并教化愚昧的人;用善良灵活的方法不错过时机,既安稳自己又保护一切众生。就像母牛吃草生出乳汁,乳汁做成奶酪,奶酪做成酥油,酥油做成醍醐,醍醐最为柔软特别美妙。这样的人既安定自身又怜悯十方众生,有很多慈爱的念头,做很多安稳他人的事,所有天神和人民都得到他的度化。这个人最尊贵、最高贵、无可比拟,没有与他相等的人,是世间的大英雄,独一无二没有同伴。”
佛于是颂曰:
于是佛说偈颂道:
「若有众财业, 以自好衣食;
供养孝父母, 不失其颜色。
出游不犯禁, 还返不违礼,
造行常清白, 顺法不荒迷。
供敬奉尊长, 谦逊明智者,
启受博闻士, 等心不慕邪。
随时给妻子, 各令得其所,
慈赐奴仆使, 衣食常丰足。
奉沙门学士, 布施授供养,
从受深妙法, 弃捐痴聋盲。
愍伤十方人, 不独为身行,
常自安其已, 亦解一切厄。
譬如酥醍醐, 本从蒭草出,
既可用安身, 身和无疾疹。
普哀众生类, 其心常平一,
以是四等行, 速逮成至佛。」
如果有人拥有很多财产, 就用好的衣服和食物, 来供养孝顺父母, 不让他们脸色难看。 外出做事不违反法律禁令, 回到家不违背礼仪规矩, 行为一直清白正直, 遵守正法不迷失方向。 恭敬地侍奉长辈, 对聪明有智慧的人谦虚, 向博学多闻的人请教, 心态平等不追求歪门邪道。 随时照顾妻子儿女, 让每个人各得其所, 慈悲地赐给仆人使女, 让他们衣食常常充足。 供养沙门和修行人, 布施给他们所需财物, 并跟着他们学习深奥微妙的佛法, 从此远离愚痴、聋盲等障碍。 内心悲悯十方世界的众生, 不只为自身利益而活, 常常让自己安稳自足, 也帮助他人解脱一切苦难。 就像酥油和醍醐, 本是从草料中提炼出来的, 既能让身体健康, 身体调和就没有疾病。 对一切众生普遍慈悯, 内心常保持平等如一, 以这种慈悲喜舍的四等心去修行, 就能很快证得佛果。
佛告长者:「出家修道学有三品:一曰声闻;二曰缘觉;三曰大乘。何谓声闻?畏苦厌身,思无央数生死之难、周旋之患,视身如怨、四大犹虺、五阴处贼,坐禅数息安般守意,观身恶露不净之形,畏色、欲本——痛、想、行、识——怖地狱苦、饿鬼之厄、畜生恼结、人中之难、天上别离,不可称计、轮转无休如狱中囚,欲断生死勤劳之罪,求无为乐泥洹之安。但自为己不念众生,常执小慈不兴大哀,倚于音声不解空慧,三界犹幻,趣自济己不顾恩慈,是为声闻学。」
佛告诉这位长者说:“出家修行学习佛法有三种层次:第一种叫声闻,第二种叫缘觉,第三种叫大乘。什么叫声闻呢?这种人非常害怕痛苦,讨厌自己的身体。他们想到无穷无尽生死轮回的艰难、反复流转的痛苦,就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仇人,把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看作毒蛇,把色、受、想、行、识这五种阴蕴当作贼寇。他们通过打坐、数呼吸等方法来守住心意,观察自己身体里肮脏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害怕外在的美好形象、内心的欲望,还有各种感受和想法。他们害怕地狱的痛苦、饿鬼的困苦、畜生的烦恼纠结、人间的困难,还有天上亲人分离的痛苦。这些苦难多得数不清,人就这样在轮回里不停地转来转去,像监狱里的囚犯一样。这种人想要断除生死轮回带来的疲劳和罪过,追求一种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的境界来得到安宁。但他们只为自己,不考虑其他众生。他们常常只抱着小小的慈悲心,不去生起广大的哀悯心。他们依靠在文字和声音上理解佛法,却不懂得空的智慧。其实三界就像幻象一样,他们只顾自己解脱,不顾念别人的恩情和慈爱,这就叫声闻的学习。”
佛于是颂曰:
于是佛说偈颂道:
「畏无量生死、 周旋之艰难,
心已怀恐惧, 唯欲求自安。
坐禅而数息, 专精志安般,
观身中恶露, 不净有若干。
弃捐三界色, 断欲得自安,
不能修大慈, 唯志乐泥洹。」
害怕无法摆脱生死轮回、一次次在世间受苦的艰难, 心中早已充满恐惧,只想要自己安稳。 坐下来修习禅定,专注数着呼吸, 全心全意练习安般这个法门, 观察自己身体里的不干净、腐烂污浊的东西, 身体里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放弃对三界中一切有形之物的执着, 断了欲望,只求自己能安宁, 但却没有去修习广大的慈悲心, 一心只想自己快乐地进入涅槃境界。
佛告长者:「缘觉者,本发大意为菩萨业——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以用望想求为尊豪,天上、天下咸令自归,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德重巍巍堂堂无能及者,不解如来色身所现——因世愚人不识大道,断生死流不能反原,尽生死本故为现身,相好严容、文辞言教以化愚冥、显示大明——及着相好谓审有色像。虽行四等、四恩、六度无极、三十七品,观十二缘欲拔其原,不解本无,悕望大道;正使积德如虚空界,不得至佛。所以者何?用不达故。何谓不达?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四等、四恩有所悕望。念救一切五趣生死,解空、无想、不愿诸法,晓一切法如幻、化、梦、野马、影响、芭蕉、泡沫,皆无所有,道慧无形等如虚空,无所增坏普度众生。」
佛陀告诉这位长者:“所谓‘缘觉’,他们最初发大心修菩萨道,修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度,但心里总想着靠这些功德,将来能成为天上天下都归顺的尊者,拥有三十二种大人相和八十种随形好,威德崇高无人能及。他们不明白如来显现的肉身形相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世间愚昧的人不了解真正的道,无法斩断生死轮回的河流,又找不到源头,所以佛陀才示现肉身:展示庄严的相貌,用言辞教化愚痴迷茫的人,为他们点亮大光明。但这些缘觉却执着于这些相好,以为真的有色相存在。虽然他们也修四无量心、四恩、六度、三十七道品,观察十二因缘想要拔除生死根本,却不懂得万法本来空无所有,仍然执着于追求佛道。即使他们积累的功德像虚空一样广大,也无法真正成佛。为什么?因为没明白根本道理。什么叫没明白?就是布施等六度、四无量心、四恩都怀着有所求的心:想救度五道众生脱离生死,虽然也修‘空、无想、无愿’这三个解脱门,明白一切法如同幻影、变化、梦境、野马、回响、影子、芭蕉、泡沫,都是空无实有的,但不知道道慧本身无形无相,平等如同虚空,无所破坏却普遍度化众生。”
佛于是颂曰:
于是佛说偈颂道:
「本发菩萨意, 志慕大乘业,
但欲着佛身, 不了无适莫。
布施、戒、忍辱、 精进、禅息、智,
四等、恩、六度, 惟己乐无为;
慕三十二相, 八十好巍巍,
天上天下尊, 脱五阴六衰。
但察其麁事, 不能观深微,
虽欲度十方, 心口自相违。
不了如幻化、 水沫、泡、野马、
芭蕉、如梦、影, 妄想甚众多。
正使作功德, 犹如江河沙,
心怀无上真, 不解除众魔。」
一旦生起做菩萨的念头,就一心向往大乘的事业, 可这心里只想着要沾佛的光、成佛的样子, 却没有真正明白佛法讲的不是什么固执的这边或那边。
布施啊、持戒啊、忍辱啊、 精进啊、禅定啊、智慧啊, 还有四无量心、慈悲喜舍、六度万行, 说到底,就只图自己清闲自在、解脱无事;
心里惦记着佛的三十二种美好相貌、 八十种庄严神采, 觉得天上天下只有佛最尊贵, 想靠这些脱离五阴和六种烦恼的困扰。
可这只是看到了表面那些粗浅的事, 不能看透里面最深的道理; 虽说想度化十方众生, 心里的想法和实际行动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明白世间一切就像幻术变出来的、 像水上的泡沫、像晨露下的泡影、像海市蜃楼、 像芭蕉树的空心、像梦中的景象、像影子一样虚幻, 心里的妄想实在太多太多。
就算一直做功德、行好事, 功德多得跟江河里的沙子一样, 心里只想着最崇高的真理, 却解不开各种邪魔的束缚。
佛告长者:「其大乘学,发无上正真道意,行于大慈等如虚空,而修大悲无所适莫,不自忧身但念五趣,一切众生普欲使安,奉四等心慈、悲、喜、护,惠施仁爱、益义等利,救济十方;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六度无极,无所悕望以施一切众生之类;观于三界往返周旋、勤苦艰难不可称计,念之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等而无异,为之雨泪,欲令度厄至于大道。」
佛告诉这位长者说:“修学大乘佛法的人,会发下达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愿望。他修行大慈大悲的心,就像虚空一样广大平等,没有任何偏爱或嫌弃。他不为自己的安危操心,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所有众生在五种生命形态中承受的苦。他希望能让所有众生都得到平安,并且用慈悲、喜乐、平静这四种平等心,加上布施、关爱、善行和利益等善举,去帮助十方世界的一切。
他也在修行中实践布施、守戒律、忍辱、精进、禅定和智慧这些到达解脱彼岸的六种方法,心中没有任何期待和回报,只想把这一切都布施给所有众生。他看到所有生命在三界中不断轮回,受尽说不尽的辛苦和艰难,就把这些众生当作自己的父亲、母亲、孩子和自己的身体一样,没有任何分别对待。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为他们流泪,只想带着他们脱离苦难,直到走向成佛的大道。”
佛于是颂曰:
于是佛说偈颂道:
「发无上大意, 行慈、悲、喜、护,
大哀如虚空, 行等无适莫;
立德不为己, 唯为十方施,
度脱诸群生, 使至大道智。
发下最崇高、最圆满的愿望, 要修习慈爱、同情、随喜和平等心, 像虚空那样没有边界的关怀, 对待一切众生没有亲疏远近的分别; 建立功德不是为了自己, 只为了把这一切都无私奉献给十方世界, 救度所有众生脱离苦海, 带领他们走向最高的觉悟与智慧。
「又有四事得至大乘:一曰布施给诸穷乏;二曰不择豪、劣,行轻、重心;三曰所可施与,无所悕望不求还报;四曰以此功德施于众生。」
还有四件事能让人走向大乘:第一,要布施帮助贫穷的人;第二,不区别对待富人穷人,对谁都用平等心;第三,布施的时候,不指望别人回报,也不求好处;第四,把这些做的善事功德,都回向给所有众生。
佛于是颂曰:
于是佛说偈颂道:
「布施摄贫穷, 不行轻、重心,
志慧无悕望, 不求还得报;
愍念于群黎, 往来周旋者,
以此功德施, 悉令至大道。」
布施能帮助贫困的人, 对人不分轻视或重视, 心中智慧清净,没有贪图回报的想法, 不求别人将来报答自己; 怜悯关怀一切众生, 到处去帮助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把行善积下的所有功德, 都奉献给他们,让他们都能成佛。
佛告长者:「奉戒有四事,疾成大乘:一曰守口护身,心不念非;二曰出入、行步不失礼节;三曰不愿生天、转轮圣王、释、梵之位;四曰以是禁戒惠施众生。」
佛告诉长者,奉持戒律有四件事能让人很快成就大乘:第一是守住嘴巴、守护身心,心里不念不正当的事;第二是进出走动都不失礼节;第三是不求来生生到天上,也不求转轮圣王、帝释、梵天那样的地位;第四是用这持戒的功德去惠及众生。
佛于是颂曰:
佛于是用偈颂说道:
「常护身、口、意, 心坚如太山,
若出入行步, 未曾失礼节;
不愿生天上, 释、梵、转轮王,
则以此正行, 用惠一切人。」
常守护身、口、意,心坚定得像泰山一样。 无论出门进门、走路停步,从不失礼节。 不贪求生到天上,也不贪做释提桓因、梵天、转轮圣王。 就用这端正的行为,来惠及一切人。
佛告长者:「忍辱有四事,疾成大乘:一曰若骂詈者不计音声;二曰若挝捶者计如无形;三曰若毁辱者谓如风吹;四曰有加害者常怀大哀。」
佛告诉长者,忍辱有四种做法,能让人很快成就大乘:第一,如果有人骂你,不去计较那些声音;第二,如果有人打你,就把他看成没有形体的;第三,如果有人诋毁侮辱你,就当作是一阵风吹过;第四,如果有人伤害你,心里始终怀着大慈悲。
佛于是颂曰:
「挝骂令默然, 自计本无形,
设有恨意起, 心辄还自止;
和心颜色悦, 众人咸恭敬,
用是得成佛, 三十二相明。」
佛告长者:「精进有四事:一曰夙夜奉法未曾懈废;二曰宁失身命不违道教;三曰勤讽深典不以懈惓;四曰广欲救济诸危厄者——是为四。」佛于是颂曰:
「夙夜奉大法, 未曾有忽忘,
宁自失身命, 不敢违道教;
诵习深经典, 不以为懈惓,
救济众危厄, 不使心怀怨。」
佛告长者:「禅思有四事:一曰乐习精修闲居独处;二曰静身、口、心令不愦乱;三曰虽在众閙常能定己;四曰其心旷然而无所着。」
佛于是颂曰:
「恒好于精修, 志闲居独处,
静其身、口、意, 未曾念愦閙;
数处众乱中, 心定无忽变,
一心见十方, 道慧起神足。」
佛告长者:「智慧有四事:一曰解于身空,四大合成、散坏本无主名;二曰其生三界皆心所为,心如幻化倚立众形;三曰了知五阴本无处所,随其所着因有斯情;四曰晓十二缘本无根原,因对而对现——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悉解其身空, 四大而合成,
散灭无处所, 从心而得生;
五阴本无根, 所着以为名,
十二缘无端, 了此至大安。」
佛告长者:「智慧复有六事:一曰解色如聚沫;二曰了痛痒如水泡;三曰思想如野马;四曰晓生死如芭蕉;五曰察识如幻;六曰心神如影、响,计本悉空皆无处所。」
佛于是颂曰:
「解色如聚沫, 痛痒如水泡,
思想犹野马, 生死若芭蕉,
了识假譬幻, 三界无一好,
分别悉空无, 尔乃至大道。」
佛告长者:「慈有四事:一曰慈念十方;二曰如母育子;三曰极愍念之;四曰如身无异——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慈念于十方, 如母育赤子,
常怀极愍念, 如身等无异。」
佛告长者:「哀有四事:一曰愍之;二曰为之雨泪;三曰身欲代罪;四曰以命济之。
「喜有四事:一曰和颜;二曰善言;三曰说经;四曰解义。
「护有四事:一曰教去恶就善;二曰常训诲归命三宝;三曰使发道意;四曰开化众生——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愍念为雨泪, 身欲代其罪,
舍命而济之, 不以为怀恨。
和颜演善言, 讲法分别义,
教去恶就善, 诲归命三宝。」
佛告长者:「有四法,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一曰解空,学无所求;二曰无想、无所悕望;三曰无愿,不慕所生;四曰常等三乘之业,无去、来、今——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解空无所求, 无想悕望报,
不慕愿所生, 常等三世行。」
佛告长者:「有四事法,疾成佛道:一曰一切皆悉本净;二曰而解万物普如幻化;三曰生死断灭皆从缘对;四曰计其缘对本亦无形。」
佛于是颂曰:
「一切悉本净, 解物如幻化,
生死从缘对, 计本亦无形。」
佛告长者:「有六法疾成正觉:一曰身常行慈,无怨无结;二曰口常行慈,演深慧义;三者心慈、仁和、调隐,哀念十方;四曰护戒不造,想求大乘之业;五曰正观见十方空,道、俗不二;六曰供足乏食,救身之业以济危厄——是为六。」
佛于是颂曰:
「身常行慈心, 未曾捶怨结,
口恒修言愍, 演深慧之谊。
心和仁调隐, 哀念诸十方,
护戒不起想, 正观十方空。」
佛告长者:「有四事疾成佛道:一曰奉精进业悉无所着;二曰教化众生道心不断;三曰游于生死不以患厌;四曰大慈大哀不舍权慧——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精进无所着, 教化未曾断,
不患厌生死, 不废舍权慧。」
佛告长者:「开化众生有四事:一曰不信生死者,则以现事祸、福喻之;二曰不信三宝,显示大道;三曰迷惑邪径,指语三乘,佛道独尊而无有侣;四曰三界所有悉如幻化无一真谛——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不信生死祸福示, 堕邪见者显大道,
佛道独尊而无侣, 三界悉空如幻化。」
佛告长者:「开化复有七事:一曰悭贪者教令布施;二曰犯恶者诲令奉戒;三曰瞋恚者劝令忍辱;四曰懈怠者化令精进;五曰心乱者诲令定意;六曰愚冥者教令至学智度无极;七曰不知随时显权方便——是为七。」
佛于是颂曰:
「悭者教布施, 犯恶令奉戒,
瞋恚劝忍辱, 懈怠劝精进,
乱者使定意, 愚冥教令学,
智慧度无极, 随时发善权。」
随时菩萨问佛:「何故学者有上、中、下,不悉普等至大乘乎?」
佛言:「学者其心,见有远近、解有深浅、志有优劣,故示三乘。计本无三,假引为喻。譬如有人为国大臣聪明智慧,王之所重,参谊国事,一以委托不怀疑虑。又斯大臣有三亲友:一曰太子;二曰尊者;三曰凡人。大臣举治国之政颇有漏失,众人潜入白之于王,谓图逆辟。王闻怀疑,问诸臣曰:『当何罪之?』诸臣得便各重罪之:或言斫头,或言截手断足,或言割耳及鼻、挑眼去舌。王察众臣所议甚重,告曰:『不然!此人明达,偶有小失,不宜乃尔,当捉闭着狱。』诸臣唯从不敢复言。告边臣曰:『速下文书,令收勅臣闭在刑狱。』
「时,凡亲友闻之悲念,欲使出狱,力劣不任,唯以衣被、饮食所乏,日日供之;亦不能令不见考治。尊者又闻,心用辛酸,往至其所解喻狱吏,不令搒笞,痛苦休息,不堪出狱。至太子闻,以为罔然,『是吾亲亲无有重罪,众臣憎之,谗之于王,不宜取尔。』往诣王所,具陈本末,谓无逆肆,当用我故愿赦其殃。王用爱子,即赦使出狱,与王相见令业如故。
「其国王者谓如来,其太子者智慧度无极、善权方便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权慧之宜,乃能得出于三界狱,得成为佛广济众生。尊者亲友谓行净戒,免三恶趣不助三界,可受天上、人间福,不得至道。凡知友者谓布施业,此适能脱饿鬼之界,不免地狱、畜生之厄。所以者何?如其所种各得其类,发无上正真道意,奉于大慈无极大哀,开化一切故,得至佛道;本典大道不达深法,不解进退中止自废,故为缘觉;畏生死难、往返周旋,但欲自济,不念苦人故,堕声闻。各随本行而获致之。」
说是经时,给孤独氏居士、五百长者,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有数千人远尘离垢,诸法眼生。箜篌乐器不鼓自鸣,飞鸟走兽相和悲声。当是之时,莫不欢喜自归佛者。
居士复问:「初学道者始以何志?」
佛言:「先习五戒,自归于三。何谓五戒?一曰慈心恩仁不杀;二曰清廉节用不盗;三者贞良鲜洁不染;四曰笃信性和不欺;五曰要达志明不乱。何谓三自归?一曰归佛无上正真;二曰归法以自御心;三曰归众,圣众之中所受广大,犹如大海靡所不包。复有四法:一曰道迹;二曰往还;三曰不还;四曰无着。缘觉至佛无上大道,得天、人身皆由之生。次行四等、四恩、四辩、六度无极、大慈大哀,得成大道。前知无穷却覩无极,教训十方何智不逮?」
阿难问曰:「此经何名?云何奉行?」
佛言:「名曰『解俗家业三品之财出家修道无上正真』,其要号曰『演道俗业』。」
佛说如是,贤者阿难,给孤独居士、五百清信士,莫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