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處輕重儀(謂亡五眾物也)本
唐貞觀十一秊神州遺僧釋迦道宣緝敘(乾封二年重更條理)
序曰。余昔在帝京。周流講肆。深文伏義力志幽求。頗嘗清敘。惟以輕重為要。而附事臨機多隨意情。博訪明據文義莫憑。先所宗承首律師者。孤情絕照映古奪今。鈔疏山積。學徒雲踊。齊流五部之輝。通開眾見之表。而準事行用浩汗難分。學者但可望崖尋途。未通鑽仰。余曾請訣斯要直斷非疑。便告余云。夫講說者是通方之大解。豈局一見而為成濟乎。其猶身計國謀誠不可兩遂矣。又以受通諸部隨相偏闕。若限之一文則不流眾說。余乃撫膺獨慨。學本自攝兼他。今隨以微緣而闇於決滯者。豈名博贍機教弘濟時俗耶。然則諸律持犯互說是非。物類重輕據量者眾。但約之受體紛諍自銷。今此神州通行四分(關中先用僧祇。江表由來十誦及行受戒律儀。皆多四分羯磨)即以此律為本。搜括諸部成文。則何事而不詳。何義而非決。遂刪補舊章。撰述事鈔。雖體相諧允文據的明。猶恐意用未周。事須廣流視聽。至大唐貞觀四年。發憤關表四出求異。傳見者多。并部誦語守文。河陽準疏約斷。繁詞瑣語結軫連衡。有魏郡礪律師者。即亦一方名器。撰述文疏。獨步山東。因往從之請詢疑滯。而封文格義。語密竟沈。學士守句而待銷。外聽披章而絕思。亦以輕重難斷別錄疏文。而前後亂繁。事義淆紊。乃是一隅之慧猶未通方共行。今約先舊鈔。更引所聞科約事類。錄成別件。名為量處輕重儀也。原夫重物輕物皆望資道。道在虛通義非局約。由並因僧利而獲斯物故。身亡之後還返入僧。使二僧懷受用之資(謂常住現前之僧。俱荷重輕物利也)兩施有福流之潤(謂道俗七眾之人。俱行僧得之施也)故總判入僧。不屬佛法。計並入僧。理亦通濟。而僧有常住現前不同。物亦輕重兩異。故律中佛斷物並入僧。及論附事方舒二別。由斯約義。處斷明須。故於輕重之中深加剖決者。由倒說輕重即懷二見。律文正斷不許五眾。故闕思尋。但為物類難收諸部互缺。現有儲畜教不備載。約文附事濫委縱思。物既現前。義須決絕。自古傳授梗概。相承指事混如渺逾河漢。余每於此路躊躇未引。甞於業正之暇顧意思焉。約教附情薄知途軌。然諸師行事通悟者希。隨見立儀。六斷輕重竝有明據。抑亦難求。今但取一判用通諸說。即以當律為正上下求文。文或隱顯非明斷者。則統關諸部例決相成。庶今種類收羅科條有緒。用備無悶兼被緣須。意以普攝資生之財。總收眾具之物。附事決遲疑之咎。臨時定輕重之儀。執物案文不看他面。隨機杼軸。譬同抵掌冀懷道之士。時復披尋足遣犯過。極刑足除。由來深惑。然以人情忌狹擁結非無。知事則親常住引輕入重。別僧則私自利引重從輕。倒亂昏情殷鑑終古(承聞。六百段絹入重。屏風障子入輕之類)出家據道彌須勵心。鄙俗淺懷久須捐擲。又夫邊服華夷。儀形資具風俗既別。物號亦殊。竝準例決。知輕重自別始末該覽足鏡規猷矣。余所撰刪補行事鈔三卷篇分上中下也。門有三十不同。言有二十餘萬。若僧法軌模住持綱要者。則上篇上卷首領存矣。若受戒種相持犯懺儀。則中篇中卷名體具矣。若衣藥受淨諸行務機。則下篇下卷毛目顯矣。故輒略。總引粗知梗概。今依下卷衣法之中單解六物。略分十門。
我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到处奔走听讲经论,对深奥的经文和隐含的义理,一直努力钻研求索。还算有些心得体会,但觉得把轻重的问题讲清楚最为重要。不过碰到具体事例时,往往凭个人想法随意判断。虽然广泛寻找明确的依据,但光看文字和义理又很难作为凭据。我原先师从首位律师,他独立见解卓越,超越古今,著述的抄疏堆得像山一样高,学生们像云一样涌来。各家学说一起发光,把各种看法都打通了。但要用到具体操作上,内容太庞大繁杂,学者们只能看着远山找路,难以深入钻研。我曾请教他如何决断轻重疑点,他就告诉我说:"讲说经论是为了广泛通达大义,怎能局限于一种见解来看待事情呢?这就好比个人生计和国家大计,确实难以两全。"又说到受戒通用各家律典,各有偏重缺失,如果只局限在一部经文里,就不能融会各家说法。我听了后独自感慨,本来学习是为了自己修行和帮助他人。现在因为一点小因缘就在决断疑惑上卡住了,这怎么能算是见识广博、接引教化、利益当代的人呢?然而各律对持戒犯戒的说法有对有错,物件的轻重标准也有很多种。但只要对照受戒时的体悟,各种争执自然就消解了。如今神州大地通行《四分律》我就以此律为基础,搜罗各部律典的成文,这样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详明?还有什么义理不能决断?于是删减补充旧有章节,撰写了《行事钞》。虽然体例搭配得当,文字依据明确,但还担心用意不够周全,事情需要广泛参考。到了大唐贞观四年,我在关外发愤,四处求访异本。见到的传本很多,并州那边的人死守文字,河阳的人依据疏文断案,繁琐的词语像车马一样接连不断。魏郡有位砺律师,也是一方的杰出人物,撰写的文疏在山东独步。我就去向他请教疑难。但他拘泥文字解释义理,话语隐晦深沉。学生们死守句子等待讲解,外面的人看了头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加上轻重难断,另录了疏文,但前后杂乱,事理混淆,只是一隅之见,还不能通行使用。现在根据旧钞,再引用所闻,按类别归纳,录成另外的篇章,取名《量处轻重仪》。原本重物轻物都是用来帮助修道的。道在虚通,义理不拘泥。这些物品都因僧众利益而获得,人死后要归还僧众。这样两种僧众都有受用的资具两种布施都有福报流传所以总判归僧众,不属于佛法和俗家。按理都归僧众,道理上也说得通。但僧众有常住和现前之分,物品也有轻重之别。所以律中佛说物品都归僧众,但论到具体事例时就要区分。由此判应该明了在轻重中深入分析。如果颠倒轻重就产生两边见解。律文正断不许五众颠倒,所以缺少思考。但因为物类难以包含所有律典,各部互有缺失。现存的储藏,教典没有完全记载。对照文字处理事例,容易随意放纵思考。物品既然现前,义理必须决断。自古以来传授梗概,相承指点事情,混同如隔着银河般渺茫。我常在此路徘徊不前,曾在修业的空闲思考这事。对照教典附合情理,稍稍知道些路径。但各位法师行事,通过的人很少,随见立仪,六种断轻重都有明确依据,却也难以求得。现在只取一判,用来通融各家说法。就以本律为正,上下求索文字。文字或隐或显不能明断的,就统观各部律典,举例决断相成。希望让各类物品都有归类,科条有条理,用来准备应对各种情况,并适应因缘所需。意在普遍摄取资生之财,总收众具之物,对照事例决断迟疑之过,临时确定轻重之仪。拿着物品对照文字,不看别人脸色。随机应变,如同手掌翻转一般。希望有道之人,时常翻阅,足以免除过失,重刑得以免除,消除由来已久的深惑。然而人情忌惮狭隘,拥塞并非没有。管事的人亲近常住,把轻物当重物;别僧则自私自利,把重物当轻物。颠倒混乱,昏昧之情,殷鉴千古(注释:听说有六百段绢判为重物,屏风障子判为轻物之类。)出家修道,更需励心。鄙俗浅怀,久须捐弃。又边远地区华夷混杂,仪形资具风俗不同,物号也不同,都依据条例判断,自然知道轻重,从头看完,足见规范。我所撰写的《删补行事钞》三卷,分上中下。门类有三十不同,文字有二十余万。如果僧法轨模住持纲要,则在上面上卷首领存在。如果受戒种相持犯忏仪,则在中间中卷名体具备。如果衣药受净诸行务机,则在下面下卷毛目显现。所以略作总结,粗知梗概。现在依照下卷衣法之中,单解六种衣物,大致分为十门。
初制入僧意門(財因僧利佛法未霑豈彼王親輙俟收納)
刚加入僧团时,入僧意门解释说(因为僧人掌握钱财利益,真正的佛法没有被大家接受,那些王族亲属怎么能随便等着被收纳入门呢?)
二分法差別門(約緣語事十斷不同。唯第十同住死者。方乃加法)
两种判断标准的不同之处
三同活共財門(財生不義。多懷鄙情。存亡一期方稱此斷)
三同活共财的原则
四囑授成不門(決定捨施便須付他。若疑慮未分則一僧定攝)
四嘱咐成不门(一旦决定布施,就必须立即交给对方。如果还在犹豫不决,就由一位僧人来负责处理。)
五員債還拒門(債息追送隨本重輕。必非明證義須深察)
五个人上门要债,被挡在门外(催债的利息要跟着本金一起算,轻重比例必须要有明确的证据,详情还需要仔细查证。)
六斷割重輕門(輕重物相深究難分。片有乖違便招雙咎)
六断割重轻门(至于物品是轻还是重,其中的道理很深奥,很难分清楚。只要有一点不当的地方,就会同时犯下两方面的过错。)
七分物時處門(殯送還返方可據量。必有緣來異處科擬)
七分东西的时候、地方、时间以及使用的门户方法(处理殡葬事宜以及送别、迎接和回程都要根据具体情况来权衡把握。如果还有其他特殊原因需要处理,就得根据不同情况来分别考量安排。)
八撿德賞勞門(有勞不賞。事絕優矜。無德僥倖義須撿駮)
八种检验德行和奖赏功劳的门径(有功劳却不奖赏,事情就断绝了优待和怜悯。没有德行却侥幸得赏,从道理上必须检验和驳斥)
九正分輕重門(人財兩集聖法須遵。依教即分。無宜賣易)
九、准确判定轻重的方法
十物之所屬門(合得進不。終是為僧。縱外營理懸須給待)
十物所属门(能不能合在一起,最终还是归僧人所有。就算在外面打点经营,也得先提供他们所需)
此之十斷粗相且開。而第六門中條緒非一。律中通列諸物。例竝入僧。後別牒五三。用分輕相。此即物類亦有兩斷。輕重隨義可知。相傳隨義約判。亦是一途匡濟。而就律文卒撿傍附。交加後銳。前修猶懷綴慮沈於初學。疑妨是難終未濟時。故且刪削必欲曉。緣據如後具明。則迷悟俱開。始終兩照。故前依律本如佛斷之。準事取類傍出附見。隨務據量足為龜鏡也。凡居處量之任宰割要模。先擊磬集僧。次總收現物。已外重大資具歷悵具條。對眾持讀令知顯晦。先問共財同活。隨信判之。次問囑授有無。亦隨機判。後問負債是誰。又隨撿付。作上三法方定現財。餘如本鈔。律本云。時有舍衛國多知識比丘死。多有僧伽藍。多屬僧伽藍園田果樹。多有別房。多屬別房物。多有銅瓶銅瓫斧鑿燈臺。多諸重物。多有繩床臥床木床臥褥坐褥。多畜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氍氀。多有守僧伽藍人。多有車輿。多有澡罐錫杖扇。多有鐵作器陶作器皮作器竹作器木作器剃刀。多有衣鉢尼師壇鍼筒。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多知識無知識一切屬僧(律文如此。準相約斷十三之別。今依上條隨條具解。並如下列也)。
以上就是十种粗略判断完事的具体解释。不过这第六门里面有些事情比较复杂,不止一条。戒律里通通列举了各种物品,一般都归入僧团共有。后面又单独列出三五类,用来分辨轻重的区别。也就是说,物品也分两类,到底算重物还是轻物,看具体情况就能明白。历来传承下来的做法,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灵活判定,这也算是一种实际的补救办法。但要是去看看戒律原文,会发现还有很多附带说明互相交织,弄得前后不清。就算以前的高僧大德也还心里没底,更别提初学者了。疑问和阻碍迟迟解不开,终究没法帮到当时的人。所以干脆删削精简,一定要让人明白。其中缘由后面会详细说明。这样一来,不管是迷惑还是觉悟的人都能打开思路,从头到尾都能看清楚。所以先依照戒律原文,像佛那样来判断。再根据实际情况,拿类似的东西来比照着看,附带一些见解。具体办事时依据这些标准,就足够当作镜子来参照了。凡是负责管理僧团物品的人,掌握关键的割舍原则。第一要敲响磬召集众人;第二把眼前所有物品汇总起来。此外那些重大的用具要逐一登记清单。当众宣读,让大家清楚哪些是公开明白的、哪些是有问题的。先问这些物品是不是共同财产、大家共同享用,根据回答来判定。再问有没有私下嘱咐别人保管或赠送的,也根据情况决定。最后问有没有欠债的人,是谁欠的,照样追讨支付。做完这三步,才能确定现有什么财物。其余的细节按原戒律抄本处理。戒律原文说:当时舍卫国有很多有学问的交友广泛的比丘死了。留下了很多寺庙,很多属于寺庙的园子田地和果树。还有很多单独的房间,很多属于单独房间的东西。还有很多铜瓶、铜盆、斧子、凿子、灯台等重物。还有很多绳床、卧床、木床、卧褥、坐褥,还积攒了很多各种毛毯地毯。还有很多看守寺庙的人。还有很多车轿、澡罐、锡杖、扇子。还有很多铁器、陶器、皮具、竹器、木器、剃刀。还有很多衣钵、坐垫、针筒等物。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去问佛祖。佛祖说:不管死去的比丘交友多不多,这些东西全都归僧团共有。(戒律原文就是这样说的。根据实际情况来判定,上面列的十三种具体物件。现在按照上面所列的条件,逐条详细解释。全都如下所列。)
第一多有僧伽藍。律斷入重。準下種類亦同上判(乃至屬伽藍物如下總判入重)謂私有小寺莊宅店肆等。
第一处:这座寺庙的财产。按戒律规定,应当算作重大财物。根据以下规定来看,也跟上面所判的情形一样。这主要是指个人私有的小寺庙、庄园、住宅和店面这一类。
第二多有屬僧伽藍園田果樹。律斷入重。準下種類例竝從之。謂寺院內外所有園田果菜穀米眾具養生調度等(其類有七)。
律藏里规定,这些园田、果子树木属于“重物”。处理办法要按照下面说的标准一样。也就是说,寺院内外所有的园地、菜田、果蔬、粮食、日常用度养生器具等。总共有七类东西。
一園圃所種菜蔬(其例有四)初謂現植五生種。一根種(蘿蔔薑芋之屬)二莖種(即榴柳及菜屬)三節種(即蘿勒蓼芹等)四雜種(蔗竹荻蘆)五子種(荽荏之屬)二離地菜茹。謂如上五生之屬(即葵束菜聚等)及有餘枝條。莢䴰糠𥢶等。三餘留種子。謂蘿蔔子蔓菁子蘭香荽蓼葵子等諸褁袋等。四治園調度。謂杴鍬鋤鑺杷朳之具及澆溉水車楔槹雜事。
菜园子里种的菜,大概有四种情况。
第一是现在地里长着的五种植物。第一种是根种,比如萝卜、姜、芋头这类;第二种是茎种,比如石榴、柳树和白菜这些;第三种是节种,比如罗勒、蓼草、芹菜等;第四种是杂种,比如甘蔗、竹子、荻草、芦苇等;第五是子种,比如香菜、紫苏这些。
第二种是已经摘下来的菜,就是上面说的那五种植物,比如葵菜、白菜、蔬菜堆等,还有剩下的枝条、豆荚、米糠、碎谷子这些。
第三种是留着的种子,比如萝卜籽、蔓菁籽、兰香籽、香菜籽、蓼菜籽、葵菜籽等,装在各种袋子箱子里。
第四种是打理园子的工具,比如铁锨、铁锹、锄头、大锄、耙子、扒子这些,还有浇水用的水车、桔槔、楔子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二栽種五果之樹(其例有三)初現樹五果。謂殼果(即胡桃𭫻栗等)膚果(即梨柰林禽木瓜等)核果(即桃杏棗柿等)角果(山澤諸豆)𥢶果(松柏子等)二離地果子。謂乾棗梨李杏柿柑橘柤橙栗柚等(并蔓草所產瓜瓠等諸蓏)三樹枝皮殼。謂諸果樹枝葉雜相。
二、种植五类果树,其中有三类例子。
第一类是树上长出的五种果子:带硬壳的果子,比如核桃、板栗等;带软皮的果子,比如梨、苹果、木瓜等;带硬核的果子,比如桃子、杏子、枣子、柿子等;长成角状的果子,比如山里、水边长的各种豆子;像谷粒一样的果子,比如松子、柏子等。
第二类是离开地面、从树上长出来的果子,比如干枣、梨、李子、杏子、柿子、柑橘、山楂、橙子、板栗、柚子等,还有藤蔓和草上结的瓜、瓠子之类。
第三类是树枝、树皮和外壳,指各种果树的枝叶和杂七杂八的部分。
三田農產植(其例有四)初水陸田具。謂耒耜撈磨耬耩犁具鋤鏵刃器杷𣏐柯拂揚簸之屬。二現種五穀。謂房穀(即粟秫等)散穀(即𢇲穄等)角穀(諸豆巨勝)芒穀(稻麥等類)𥢶穀(麻荏等類)三離地五穀謂收訖粟穀𢇲黍麻穬大小豆麥等(如僧祇中十七種穀者亦通一切諸穀等)四是萁蒿等。謂一切蒿草豆萁麻蒈稻草黍穰莢𦮽等。
三种农田和农产品相关的例子,共有四类。第一类是农田和农具。比如犁、耙、磨、耧、耩这些工具,还有锄头、犁铧、铲子、杷、锹、簸箕、扬谷器等东西。第二类是现种的五谷。比如说谷子、散谷(像黍子、糜子这类)、角谷(比如各种豆类、芝麻)、芒谷(像水稻、麦子这类)、谷谷(比如麻籽、芝麻这类)。第三类是从地上收起来的五谷。比如说收好的谷子、小米、黍子、麻籽、稞粮、大小豆子、麦子这些东西。像僧祇律里提到的十七种谷物,也可以泛指所有种类的谷物。第四类是萁蒿这类东西。比如各种蒿子草、豆秸、麻秆、稻草、黍秆、豆荚、草草这些东西。
四貯積倉廩(其例有二)初所貯庫藏。謂庫倉囷廩窖厨匱匧簏箱斗斛函豆庾釜之屬。二量準之器。謂斛斗升合函籌尺寸衡秤之屬。
四种储存的库房和仓库。第一种是存放物资的仓库。包括:储存粮食的库房、圆形的谷仓、方形粮仓、地窖、厨房、柜子、箱子、竹箱、木箱、斗、斛、盒子、豆子、大容器、锅这类东西。第二种是测量用的工具。包括:斛、斗、升、合、箱子、计算用的筹码、量长短的尺寸、称重的秤这类东西。
五造食眾具(其例有三)初轉生食具。謂水陸碾磑碓磨扇車羅具之屬。并所覆之屋。二熟食之具。謂鼎鑊鎗釜盆甑𨫼等。并案橙机架及餅模雜具。三盛食之具。謂瓮𭺩瓮𤬪盤盂鉢盌檠合七勺等。
五种制作食物的器具 第一类,是处理生食的器具。比如水磨、石碾、舂米的石臼、风车、以及用来把粮食和沙子分开的罗筛,还有用于这些器具的房屋。第二类,是烹制熟食的器具。比如锅、鼎、大铁锅、小锅、陶罐、蒸笼、煎饼铛等。还有菜案、长凳、台架、以及制作糕点的模具和其他杂项工具。第三类,是盛放食物的器具。比如大大小小的瓮、坛子、罐子、盘子、钵盂、碗、灯座、食盒,还有勺子这类用品。
六現成五熟。一蒸熟。二煮熟。三煿熟。四炙熟。五炮熟(皆謂。羹飯餅食類須五成)。
六种做熟的方法。第一种叫蒸熟,第二种叫煮熟,第三种叫炒熟,第四种叫烤熟,第五种叫烧熟(都是指做汤、饭、饼这类食物的五种成熟方法)。
七現在四藥。謂時藥(米麪醬豉麴菜)二非時藥(諸果清汁)三七日藥(酥蜜油脂)四盡形藥(鹽酢椒薑及五石三建等)。
现在把药物分成四类:第一类是定时吃的药——比如米饭、面条、酱料、豆豉、酒曲、蔬菜这些主食和菜。第二类是不定时吃的药——指的是各种水果榨的干净果汁。第三类是能放七天的药——包括酥油、蜂蜜、各种油脂。第四类是可以一直吃一辈子的药——比如盐、醋、花椒、生姜,还有五种矿物和三种补药这些。
已前七件正本隨生。準律據義斷入常住。並由貯儲情厚譏醜塵染內外瑕愆勿過於此。故毘尼母論云。私有小寺園果堂房瓶瓫之屬養生之具。此現前僧不得分。屬四方僧(即常住也)至如造食眾具其例極多。但得通收而限。其大小相如十誦所列。異律不可籠通。若論木器如僧祇云。木瓶木瓫竹筐竹筥並入重收。又據餘部便依量限。如十誦中。一切器皿二斗已上入重。猶事有擔累故也。餘文如下更明。若現噉之食如摩得勒伽論云。若僧中請食已命過。同衣分之(準入重也)若已命過後得食者。還歸本處。受他施衣亦爾。其餘三藥必有長餘。如下分之。論有分全床者。別部曲開。此非機教。如下廣解。
前面说的那七条罪过都跟"常住物"有关。按照戒律和道理来判断,这些东西都应该归寺院集体所有。正是因为有人把东西偷偷藏起来,搞得僧团内外都受指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过错了。所以《毗尼母论》里说:如果私人有小寺院、果园、堂房、瓶罐之类的生活用品,这些东西现前的僧众不能分,只能属于四方僧。至于做斋饭用的厨具,这方面的例子非常多。只要是可以通用于大斋堂的物品,都有限制。像《十诵律》里列的那些,大小规格不同律法不能一概而论。如果说到木器,像《僧祇律》里说:木瓶、木盆、竹筐、竹篮,这些都要算作大件常住物。但根据其他律典,又有按容量来限制的。比如《十诵律》里说:一切器具超过两斗容量的,都要算作大件,因为这些东西带着搬运很累人。剩下的内容后面再说。如果是现吃的食物,像《摩得勒伽论》里说的:如果僧众在吃饭时有人去世了,他同住的衣物可以分(这算作大件常住物)。如果去世后得到了食物,还是要归还给原处。接受别人布施的衣服也是这样。其他三种药如果有剩余,按照后面规定分配。律典中分整张床的说法,别处的律典有特别开许的范例,但这不适用于当前的教化环境,具体后面再详细解释。
第三多有别房。律断入常住僧。或有材石房直者。如下判之。
已前謂伽藍內外村聚林野。若有自乞他為造作大小諸房。偏屬私己。佛開受用。若本主身死折入常住。而寺法依時。隨教分房者任留亦得。若生熟材木塼瓦塹石草土房具。并擬造房直物(絹布錢穀)並隨現物輕重分處。以身存之時物有正主可隨言限。若至死後更有別主。不得仍舊。
第四多属别房物。律判入重。种类准例如下别之。谓窓户㡘障竿桁枰阁壁钩龙牙屋帐床帷承尘约壁床机之类。
已前约判义并重收。皆谓本拟楷定。不容中改者。故入常住。若为壁土圮坼开门牖敝露。权以布帛幔障。后须随复屏除者。不入此例。
第五多有銅瓶銅瓫斧鑿燈臺。律文並重收。然瓶瓫機濟大小未明(如前兩判)。
已前诸器。谓铜铁木瓦等所造。准十诵中一切铜物不应分。除釜瓶二斗已下应分。乃至禅镇等应分。余不应分。此律但瓶瓫入重。不出斗量。致今传习俱断重收。余谓。瓶瓫机济要务所须。尼开说净畜之。僧则任情储舍。若通从轻摄。事则该含。宜从十诵明断。则彼此双会。余如后解。其斗秤尺量并用姬周本制者。以通中边同用。百王不改其式。故大唐杂令云。尺者用尺二寸为尺。斗秤二色三等成之。乃至律论两明器量大小。并指秦斗三斗为定。故知古法难改。由楷式常然也。昔东晋何承天者。善明历纬。广分星纪。与慧严法师共评偏中律历分影所次。严师云。中国之中剡洲之中心也。四方距海。各十有余万故。彼夏至之日方中无影。此方缘边海隅。岂同日而语乎。故雒阳赤县之中也。至期犹有残影。故河图云。昆仑山东南方五千里亦号神州。又称赤县。既曰东南。明非中矣。又尺寸分次彼此通用。晷日漏刻毫厘不差。至如星次度量通国共行。若随方尺分则玄象交乱云云。承天无以抗也。故考诸实录用拟今行。又如萨婆多论云。佛长丈六。常人半之。此方书云八尺身也。故戒本云。佛衣长佛九搩手。广六搩手。五分云。如来一搩手此方则二尺也。即以此为率。乘之则长一丈二尺。今人衣长六尺。唐尺则五尺。若斯计会指掌可平。昔隋炀帝博考经籍制立斗秤。一准周时。余亲见用焕然符合。故古俗传述。六尺为步。量之所起。圭抄在初。度之最始忽丝为先。衡分在初。黍絫居首。并有明据无宜逸纵。
第六多諸重物。律斷入重(意以名局事寬。其例多種。上下諸門隨相易見。此中雜碎難顯。隨務機要。微有輕收。故以諸門廣辨也)其種有八(義加俗器)。
初宬衣眾具(其例有五)初成衣眾具。謂衣梞衣床衣桄之具及赭土雌黃絣衣樣度繩索等。二裁衣眾具。謂裁版截刀剪刀磨石及擣帛杵石等。三成衣機具。謂綾羅錦綺紬絹絕布繩條帶索等機車之屬。四紡績眾具。謂紡車績筐經絡架桁杼緯車籰等調度。五是繅抽之具。謂繅車輕絡并養蠶薄棏等。
已上五件虽所为是轻。而事相繁重卒难胜负。又道分竦缘非亲机要者。并在重收。就第二件中微有轻相。如截刀剪刀佛开畜之。通含大小。可依经判。四寸刃者无问铁木角骨之柄。从轻所摄。若依量已上诸刀。或以金宝饰者。虽量乃寸刃从宝入重。磨石体量。律论无文。若以刀同恒相随者入轻。
二服玩之具。谓曲机夹膝凭案懚囊如意语柄。诸杂尾拂唾壶之属。
已前一件物含胜降。事实沈肤。判非经道之具。宜从重摄。随器奁匣衣覆并同。
三治病所須(其例有三)初謂。醫術鍼灸刀角槌捍療疾之具。二謂。諸方本草明堂流注脈經藥訣之書。三謂。對病四藥如上列名餘之三藥如上入重。盡形藥中如後正斷。
已上三件资身正要。非常恒有。是病即须。初一治救刀铁。律文通许。既是小细机候。所宜准如十诵灌鼻个等。入轻所收。余有药筒药函诸器相从分也。第二诸方本草既是俗习。宜从重收。尽形药中未捣治者入重。若已捣和合成汤丸膏煎异本药相者。及服残余分。此实非所幸。宜准僧祇入轻分之。
四內外經籍(其例有五)初內法經部(謂凡所傳述為除心病。心雖兩通約相據緣唯在於內。故所救設者名為內法也。謂凡所述事莫不為遣心瑕也)初中土經部。謂中土多羅葉經。此方翻譯紙素六別(一者單翻。二重翻。三失譯。四雜錄。五疑經。六偽引)二此方集錄(謂佛法東流已來。道俗諸賢各通揚化。或造論錄。或造讚傳。皆非意指並入經收智論解也。如童壽實相僧祐法苑文宣王淨住子梁簡文法寶聯璧等也)三二方雜紀(謂二方道俗通經解論。各述意言解釋經義所有鈔疏等。或傳述兩土名德高僧聖跡有無住持衰盛遊履記傳等也)四擬寫經具(謂紙墨筆硯案机枕則治紙界具裝潢帙軸等也)五所盛經具(謂厨箱簏匱函案架閣巾袋帊襆等也)。
已上五件经籍格言。正是入道津途出要穷务。若不玩习通鉴始终。统其关键悟其趣入者。则舟车竞载未登。终非济器。教纲虽设不解虚丧明时。故常须读寻阅其理义。可怀诸心首。无从重期。故毘尼母论云。经律先有付嘱处即付彼人。若无付嘱人随能持者。即依教进修。非谓守护而已。故论云。佛法贵如说修行。不贵多读多诵。今人多贪积。无心服㱃者则不当所委。须付德人。若残有笔墨纸素等及所盛经器本无转用者。依本处用随经籍所在。必具供献。非定属者随事轻重分入二僧。或多积纸墨但拟治生。本非经用宜从重摄。
二外俗書紀(謂凡有紀傳。皆存外有。上則順天奉地。匡國化民。中則孝事父母。立身行道。下則營衛六府。五行備附。據事以求莫非身計。縱閑放林澤無非養生。故名外書)初謂九流史籍(九流者。一道二儒三名四法五墨六縱橫七陰陽八農流九雜流)即六經緯候諸子史傳雜說文紀等。二謂三古字書(謂三蒼古文篆籀隸皆真草諸迹等也)三所盛書器(即上內經所列者。并餘紙筆墨硯等)。
已前三件并断重收。虽开暂学为遮俗美。终非久玩。故舍入僧。纸墨有余乃兼道务。而本意附俗不同前条。并从重例。经律正制者。以庄严丈颂乐世法故。
三數算眾具(其例有二)一現有數具(謂目翳懸測商度方衡籌算等也)二雜珠數法(謂水精瑠璃雜色珠等。或用竹木泥土瓷石木梡薏苢等珠)。
已前二件算数所须。虽体并重物而堪随道务。律中犹不解事数。诵戒忘误开畜算子等。至如木梡珠贯杂色伪宝所成之珍。准用僧祇一切宝物入重则文含真伪。今随事缘求在机正要者。勿过数法投接下根牵课修业也。可准多论。似宝伪宝杂色珠开为百一物者。得如法用。宜断轻收。余木竹等例此分也。
五諸雜樂具(其例有四)初謂八音之樂(一金樂。謂鍾鈴等。二石樂。謂磬等。三絲樂。謂琴瑟等。四竹樂。謂笙笛等。五匏樂。謂箜篌等。六土樂。即塤等。七革樂。謂鼓等。八木樂。即上音柷𣣄者也)二所用戲具(謂傀儡戲面竽橈影舞師子白馬俳優傳述眾像變現之像也)三服飾之具(謂花冠帕索裙帔袍櫺纏束雜彩眾寶綺錯之屬也)四雜劇戲具(謂𮑱博碁奕投壺牽道六甲行成。并所須骰子馬局之屬)。
已上四件并是荡逸之具。正乖念慧之本宜从重收。然僧非贮畜之家。执捉非无过咎。宜准论出卖得钱。还入僧中随常住杂用。
六雜莊飾具(其例有二)初謂采畫之具(謂俗中畫樣丹青朱綠雜色。及絣繩直尺專具規矩所須之物也)後好翫眾具(謂屏風障子山水人物遊仙古賢傳紀書隷。及雜書異畫之具也)。
已前两件亦同上仪。但可浮情所欣。终非筌要。宜拥入常住具饰僧堂。
七寶璧諸貨(其例有四)初是重寶(謂金銀真珠摩尼珊瑚車渠馬碯此之七寶也。及諸玉璧也)二是輕寶(謂鍮石銅鐵鉛錫白鑞。并諸偽珠)三是錢寶(謂金銀銅鐵錢。乃至皮作等八種上有文像者)四所餘殘物(謂鑪冶所須。并𨥥朴鎔寫等具)。
已前四件并是正重。严禁俗财。初及三四义非自畜。容有助道说付白衣。身亡入重。故在常住。二是轻宝。随缘三途。若是本体块叚铜鍮。人来以施不拟形用。则随本重说付净主。若是百一椀钵衣钩之徒律开受用。故在轻限。铜叚拟用例此可分。故僧祇中。一切钱金银真珠瑠璃珂贝珊瑚车渠马脑玉石入重。若已成器物入百一物数者入轻。此非正宝也。故僧祇云。钱金银不得触。若余轻宝得触。不得着。得作百一物用。如论所明。不须说净。准此作诸器具理非重收。四分律中。但明钱金银三。余者不论。明知通在轻限。锡镴之属文虽不列。律令用以补钵非重物。随钵入轻不疑。今有擅行律教。依论分金及钱金床等物。此非统明成教。随文即用。与己贪惑相符。不唯教文明昧。圣有四依四大墨印。宜须凭准。生死无暇。闻声即断。便同道听今为重疎分金。缘叙此文出于摩得勒伽论也。此迦叶遗部本律。不至于此非其所机。言分金床者。初有比丘。从天生。此人中资具非其所安。情乱不安。常思天中所有众具。佛令阿难依须给之。一夕处中便登无学。由此曲开。非通今部。分别功德论中具述此事。故持世佛藏诸经。佛令弟子修道。为怀众具有阙不能会道者。并权开之。必不修道。乐世法者。水不许服。地不许行。诸大鬼神遮前扫后。斯岂人语。大圣正言。分金之徒并妄行不了之教。顺本贪贮。便乖清信之徒。焉有出俗高僧。正制不行。情存财事未足算也。大般涅槃穷终之极教也。一部之文十明八不净物。佛说魔说用此分途。故文云。若有人言佛开比丘畜于金宝八种不净毒蛇物者。是为魔说。非我弟子。反此上言是名佛说。乃至文云。祇桓比丘分金之事佛亦正断。分河饮水。乃至四分律中。迦旃延不受王之宝施。因此如来制大小持戒犍度。我之弟子不同诸外道沙门受畜金宝等。叉如来灭后二百年。毘舍离国跋阇比丘擅行十事。说戒之日唱言分金时。耶舍比丘集阎浮提七百人。重更明断不许分也。佛在祇桓一制也。灭后毘舍二制也。今或有之三犯也。分金犯于堕罪。死入火中二十一亿四十千岁。耳此小罪也。不信未来火烧。现在亘火在身。必信苦而欲去也。今有犯于四禁。经律同曰断头。犯者安然不畏。而作人师法主。不信一犯九百二十一亿六十千岁生报在无间中。况此分金。不足怪也。学教之士并所共非。岂意。于今弊风重举。金为鄙俗之所重也。闻名即欣管宁之徒矣。若草芥流俗尚尔。况出道乎。纵有分者恒河长没之人。不足怪也。但诃烦恼。人不足论。至如一化之制戒并绝俗前。唯有四戒。对俗重制。一婬。二酒。三宝。四邪命也。婬为生死之本。三圣绝其根源。酒为昏醉之药。四逆由之得遂。宝为起贪之缘。诸惑因之繁苠。邪命害我之因。恶道为之开坦。涅槃诸律备明显之。何不披读圣典。而行曲废之教。故文云。日月不明净者。由烟云尘雾所翳。我法不净者。由于比丘行四事也。若有弟子。以我为师。而行前四者。我非其师。彼非我之弟子。由不信我之法律故也。此之所说四分十诵现律论等咸有诚文。何得依此律受戒而用彼部分金。舍制而取开。未识机教之通塞。而与贪痴之相会不足统观极教之明禁。可不诫慎也之哉。生则尘汗迷徒。死则自当苦楚。信一时之重欲为万劫之凶愚。深可悲矣。
八諸雜重物(皆其例有八。謂一切石。一切水精。一切瓦。一切貝。一切齒。一切角。一切銅。一切色土。義加俗中諸漆器食具)。
初如十誦一切石物不應分。除水瓶水瓮蓋水物刮汗箅灌鼻筒尉斗香爐鉢鉤禪鎮金瓶二斗已下應分。餘石物不應分(如齏臼藥碓臼及以杵具量雖未滿則非輕限。餘並例知)義加俗入器物。如盤梡匙筯之屬。並入重收。廣如下出。
已前一段石物準上以斷。律有通塞。四分無文。義須正準。其供養香爐之具。或是花香別類。或鐵石銅鍮成者。若常擬佛前供養。不問金銀裝飾有無。並隨本處用之。若本心不定。擬後轉易。自資者隨前件。斷入輕。必有金銀鎣飾者入重。若本懷供養。則三寶通含則隨能受用者用。本主出物造供養。不許自資。故入三寶。若入輕分便成盜業。可不慎耶。故僧祇中。錢金銀者不得捉畜。若真珠琉璃珂貝珊瑚頗梨車渠馬腦者得觸。不得著用。明知作百一物。得受用之。上云不得著者。謂同衣也。如供養之具。得加飾瑩。縱律中寶裝飾具。亦例餘輕寶者。皆謂雜廁填內加以金銀故耳。縱論中隨能供養者與之。謂定別屬佛法故耳。必有寶裝。可如經論供養所判不入重收。其餘香爐供具不定屬者。即如律正斷分之。其有火匙巾帒案匣奩具。並隨香爐輕重所在。必巾含綺繡。隨本入輕。以事在奉養。不同鍼鉢之帒也。若案匣重大非量所開。或常不隨行。或金飾寶鈿者。別抽入重(謂不隨輕香爐也)。
二一切水精物不应分。除釜瓶熏钵钩香炉熨斗。余如上说。
三一切瓦物不应分。除釜瓶二斗已下应分。水瓫盖水物钵小钵半钵键𨩲刀箅刮汗箅灌鼻筒熨斗香炉禅镇。除尔所物。余一切瓦物不应分。
已前瓦物中。律文断自二别。佛开畜二釜二瓶四盖四杓。准斗量而定重轻。其澡豆器。或以铜鍮绞纻木皮軱瓠作者。既常所洗濯钵具要资。准量入轻。若重大难持。及轻小随处者入重。虽开釜瓶止是供给要务。或有含俗诸器。未足在轻。
四一切贝物不应分。除刀箅刮汗箅灌鼻筒熨斗香炉禅镇熏钵钩。宬眼药函七钵支应分。余不应分。
五一切齿物亦尔。齿谓牙等器物。
六一切铜物二斗已下应分。如上钳镊截爪刀子裁衣刀户牌曲户钩等亦尔。
已前銅器總明斗量。餘雖不出例準開之。即鍮鐵鉛錫白鑞等是也。又當律開分剃刀。此由資用要器。則隨有礪石袋匣相從入輕。餘有刀子錐針等。文雖不列而十誦有之。正斷入輕。如楞伽經中。開畜四寸刃刀頭如月形。為割截袈裟故。毘尼母中亦開畜刀子六枚。各有所為。此則可準例也。不問頭刃方尖柄之大小數之多少。通斷輕收。過量者重攝。已外非法者。雖小細物而入重中(謂摘甲剃眉略毛。刀等之類也)。
七一切角物不应分。除半斗已下应分。除杆衣钩壁上钩刮汗箅灌鼻筒禅镇药函匕钵支。如是一切可分。余不应分。
八一切赭土不应分。一切染色。若煮未煮不应分。余有一切染色紫草黄蘗栀子干陀等。
已前諸事八種不同。十誦約體而斷。故有分不分別。今畜積之物同異者多。不必如律。可比其大小像貌。商度輕重二儀(如鉢支入輕鉢床應重。熏鉢鉤入輕熏鉢籠入重。如此類例。隨務深思也)義加漆器俗物。謂俗中盤椀盞合須鉢。食具匙筯食憚無問大小多少。並入重收。以全是俗有非道所用。事同俗衣。極制不畜。出家衣鉢令異俗儀。今若許分。俗心不拔。故令入重。永斷世流。
第七多有绳床木床卧褥坐褥。律断入重。余类如别。谓床橙案机榻苫荐席茵枕蓐等。随以竹木毛绵杂物作成者。
已上准断入重。言二褥者。随其大小多少。皆谓内治毡为骨。绵𭣋于外通以布帛缦之。若但一边毡布者入轻。乃至坐蓐机束及㲲物相属者。通入重也。其高座一色。本拟说法诵经。无问高下大小。可属法家受用。
第八多有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此前三件並是律文俱斷在重。佛法東度爰至於今。講解持律判輕重者。咸言。上三大小帳行步障耳。初則伊梨延陀可非障。次則耄耄諸羅。豈非大小帳也。帳似於帽。故云耄羅。用此當司。一何可笑。聞聲即判。曾未討其字源。隨語便翻。即音定其體物。此則勇於取類。拙於事實。且伊梨延陀名為鹿也。經中所謂。如來𨄔相如伊梨延陀鹿王之𨄔。斯則多畜生鹿之皮也。耄羅耄耄羅並是獸名。狀如虎兕。豹貊之屬。皮厚毛軟。而可坐之。余曾以事問諸梵僧。此二獸皮于遁已西諸國並有。神州既無其物。隨彼本土之音。豈可即音定體便言帳障之物。古人有言。迷名生法癡。誠可誡也。隨文增五失。深大累也。尋名揣義。陵咎多矣。昔有開楞伽經。外人問曰。諸經或人法受名。此經何為以苦具立目。高座茫然莫知救解。反以問之。乃云楞伽。豈非大枷八楞耶。大眾道俗一時大笑。所謂恥屈於一人之下。呈拙於千萬之上者也。伊梨鹿皮。此方有而小異。此則皮薄而毛𮧠。彼則皮厚而毛柔。若羊之皮。恒可藉坐。有而不同。故存本名也。三並皮物故在重收。羊皮毛輕重。下更為述氍𣯫(此土本無。其物皆從西北塞外而來。若叢毛編織而出毛頭。兼有文像人獸等狀者名曰𣰽𣯫。字書總云罽屬。若以經緯班毛如此綿者名曰𮗥𣰆。用為地敷壁障也)律本云。氍氀毛長三指長五肘。廣三肘者應分。余昔以為量同三衣故入輕收。氈被之屬例此分量。而開輕重律文不了。隨文則失。近以乾封二年季春冥感天人。厥姓費氏蜀人也。夏桀之時生於南天王下為使者。親樂律相。躳受佛累。弘護為懷。謂余所撰鈔疏儀錄其失蓋微。然於重輕隨濫則有。雖隨律斷文非明了。是翻譯過。豈是學人。可改前迷。宜從後悟。如氍氀體量乃逼三衣。中國不開。偏被寒土(謂西北近海冬則極寒。冬風裂竹。衣服重厚。有諸比丘。住在斯土服三法衣。無由取濟。佛慈愍之為開教本。若在此諸寒嚴國者。多用布疊。複貯著之。若無此者。彼有軟草。織為成衣而服之。又無草者。可有樹皮。槌打令軟而服之。又復無者。可以毛罽如𣰽氀法割截成三衣。毛在於內披之。又復無者。可用諸皮亦同𣰽氀作三衣而服之。如此次第漸漸而開。若至中方自有法衣。則樹皮等並入重也。如律所制。安得俗中𣰽氀依而修服。無此事也。律不云乎。邊方開於五事。諸羊皮等作臥具畜。臥具即三衣也。薩婆多論具解之。但以三衣名相東土本無。準如此方之臥具也。即以名之坐具。彼此俱有依。名便會其體。故律中。寒雪國比丘頁安居竟。南往佛所既出雪山。地平時熱。衣服厚重負持困苦。余問。重可幾何 答云。可重三石。彼土諸人例皆長一丈已下故勝。此衣佛開。為令修道不為養形。故至南方請開為道。開聽一月五月權離此衣。余撿十誦迦葉僧伽梨重三百斤。冥符靈旨也)錦綺斑紗(此方有之。文繡結纈織衣。或布有班雲霞眾綵間錯。無問士女。用以成衣。例準重收也)已前一件準律如氍氀。純色入輕。雜者入重(𣰽𣯫如前。三衣之相在輕。異者不問大小厚薄皆重)四分不聽畜錦衣繡衣(通多少廣狹)五分錦綺毛𣯊拘執毛。過三指不可分。若純色者應分(亦準上解如三衣相量者。氈有厚薄。厚者過三衣量入重。減者得有隨道入輕。被則不爾。全是重收。長衣不開。被非淨施。故是俗物非出道用。若通開者與俗不殊。故諸俗服白衣服外道衣並不開畜。深有大意。恐壞道也。無問厚薄大小。白衣外道之服並入重收。律中。比丘著此二服至佛所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汝等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去一切白衣外道服不得畜著。嚴教若此。何敢陵之。故絕浮議。氈此有重輕。薄須條理。𮑤厚過三衣。如上斷重。軟薄甚可裁縫。無論大小多少入輕。故律中老病比丘服氈僧伽梨。乃至六年臥具雜色臥具等皆氈三衣也。用以尋事不同𣰽氀。彼則全是俗懷。此氈通於道務也。餘有單敷被單之屬。既不同被相。等漫布三衣可從輕限。故五分云。𭣋身衣即身瘡而𭣋三衣者。四分覆瘡衣者是也。單敷衣謂敷在床上。垂四面者皆聽入輕。豈可藉下非重。上覆非輕。故可例知其分齊也)。
第九多有守僧伽蓝入。律断入重。其例既多。如下多判。大分为六。
一谓。施力供给。
二谓。部曲客女。
已前二件虽良贱乃分。而系不系别。前条施力有二种人。若能给尽形随僧处分。若所给尽形前僧既终后情自改。任意去留。若他遣供给。还送本主。若本是自已有倩俗荫覆者。依本入僧。若暂来非永。随时将送。
第二部曲者。谓本是贱品。赐姓从良。而未离本主。本主身死可入常住。衣资畜产随身所属不合追夺。若本拟尽形供给手疏分明者。准毘尼母论放去。
三谓。奴婢贱隷所有子息资生并入常住。若身死无亲者。常住收之。
已前一條判如母論云。若私有奴婢應放令去(如前條中)若不放者。作僧祇淨人。
四谓。畜诸家畜即驼马驴牛羊等。并鞍韀秦辔羁絷阑圈槽枥等。
五谓。畜诸野畜即猿猴麞鹿熊罴雉兔山鸡野鹜鹅雁等类。并以笼架等。
六谓。畜恶律仪即猫狗殦枭鹰鹞鼠蛊鼠弩弓槛等。及弓箭五兵机罗杀具者。
已前六件前三隨事已明。第四家畜之中。既是煩慮之元。宜從重攝。故母論。駝馬驢等可與寺中常住僧運致。已外所有乘具。隨所畜之。如有鞭杖苦具。並須焚蕩。以生譏責故也。第五野畜彌是障道。故僧祇中。若將來施不合受之。令給水草翅成放去。由畜翫妨道。世中多有放鷄猪鵝鴨者。亦自塵染清徒。有畜鸚鵝鳩烏者。彌是道俗同恥。必有斯鳥獸。可放山林川藪。籠架拘縶之具。總集以火焚之。第六惡律儀具。事類乃希。時復緣邊塞首中表無知。或加畜用。既事在罪增。並可焚屏。則同瓦屋之非法也。故善見論云。若有施器仗者。僧應打壞。不得賣。若賣與人。前得行殺。賣者同業故。論中其有畜非法之物。眾主破之無捐財咎。正論明斷。準用何疑。亦有養畜猫狗專行殺害。經論斷在惡律儀。同畜便失善戒。出賣則是生類。業障更深。施他還續害心。終成纏結。宜放之深藪任彼行藏。必繫之顯柱更增勞役。但依前判彼我夷然。便息生殺怨家。新樹慈悲聖宅(其餘鷙鳥例此騰空)。
第十多有車輿。律斷入重。準例下斷(其例有三)。
初常所乘御(謂水陸船乘牛羊步挽等車輿。并供給船車篙簟繩索等)。
二送終凶器(謂𭅭輴雜飾車輿隨車所須僛人盟器棺槨構檀衣衾雜服塚墓塼石松柏雜樹碑礙銘誌等物也)。
三祭祀器具(謂簠簋宗彝爼豆罍斚蹲巵椀杓盤合檠机等)。
已前三件并是重收。下二凶祭之具。若预作拟后者。身亡并入常住。若为内外亲姻七众道俗追旌故。实光衍将来而造作者。身虽亡没随属所为之缘。由决本原。舍别属故也。
第十一水瓶澡罐锡杖扇。律并断重。今以文义相映互交轻重。
已前一段若準律本通例重收。斯何故耶。由體相俱重從多約判。如瓶罐之器。資道要緣理須入輕。不同杖扇以大小通約。用有時限。兼加聖法。乃得畜用。瓶罐不爾。隨身澡漱。滌穢洗沐事起常須。義必輕收。無宜入重。又諸部相映非重者多。故五分云。除瓦澡罐聽分。餘不應分。此即正斷入輕。若約量通會。律本入重者。據大瓶為言也。故十誦云。銅瓦澡罐二斗已下入輕。此則明顯灼然通衢達矣。古來傳授並依律斷。意以資身接道。要務常須恒用。又制自隨。故在輕也。又諸律明判非敢自量。故僧祇中。新受具已令畜應法澡罐將行。明知大者非法。不堪隨道。可如律本斷重者是也。又如剃刀鉢器。並是性重由供濟處深在緣正要。並斷在輕。瓶罐急務過前。義無重攝。故博通異部。精練是非。既博且精事無疑豫。已外瓷瓦瓶罐例上大小重輕第十二多諸雜作器具(其例律自分五。並斷入重。例如後判也)。
初鐵作器(謂鑪冶鍋鉗碪錘鞲具鈷鍛錯鏇等器。并餘有鐵炭等)。
二陶作器(謂輪繩袋簙鍬钁杴杖一切埏埴等具。并餘泥土塼瓦墼凷等也)。
三皮作器(謂瓮瓫床桄刀剗熨鐵雜揮之屬。并餘有皮毛生者不應分)。
四竹作器(謂刀鋸之屬。二是金竹破篾青笨𮅧筏。及雚葦茅荻雜草等)。
五木作器(謂斧鋸竹剗之屬。并彫刻之具。并餘有材木薪蒸柹禮等也)。
已前五件种类重收。古德同词并解云。不问能成所成及余模塑皆重。此则滥通轻相。取例难分。今以文义相验。并指能成之器如前者。是故律中。诸木作器无盛处。佛令作囊盛之。故知非所成之钵器也。若有现成之器。如釜镬等瓫瓮之属。并在诸门已收。若准古德收言。则众具不过此摄。便妄列多位徒费译功。其熟皮韦具如十诵中入轻。已前伊梨耄罗三皮既是生者。四分不断。但依氍氀。故知三皮不入分限。边方皮衣开畜。无三衣相。何必在轻。若至布乡皮还入重。边方开坐。何必在轻。纵许皮韦具充资下之用。以一切皮衣不许着故。余有锥刀杂器之属准例两判。若常拟木作者。宜从重收。若常拟随身补绽者。便从轻限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