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薮槃豆法师传

婆藪槃豆法師，是北天竺丈夫國人。丈夫國的國名來源，與毘搜紐天王有關。傳說毘搜紐天王是帝釋天的弟弟，帝釋天派他到人間治理，降伏阿修羅。他生在人間，是婆藪提婆王的孩子。當時有個阿修羅叫因陀羅陀摩那，「因陀羅」是帝釋天的名號，「陀摩那」的意思是降伏。這個阿修羅一直與帝釋天作戰，自稱能降伏帝釋天，所以叫這個名字。在解釋阿修羅的語義時，有人說這是不好的遊戲，所以得名。因為諸天以善為樂，而阿修羅以惡為樂，所以也叫非天。

這個阿修羅有個妹妹，叫波羅頗婆底，「波羅頗」意為光明，「婆底」意為妃子，這位女子長得非常漂亮。阿修羅想殺害毘搜紐天，就利用法術把人間一個地方變得陰暗，自己躲在暗處。他讓妹妹住在明處，並對妹妹說：如果有人想娶妳，妳就告訴他，我哥哥很有本事，如果想娶妳，就必須和我哥哥作對，能打敗他的人才能娶妳。

後來毘搜紐天在明處見到了這位女子，心生愛慕，問她是誰。女子回答：我是阿修羅的童女。天王說：阿修羅的女兒通常都嫁給諸天，我現在沒有妻子，妳也沒有丈夫，我想娶妳。女子便按哥哥事先教的話回答。天王說：妳是因為愛惜我才這麼說的吧，妳已經愛上我了，我怎麼會棄妳不顧呢？我有本事能打敗妳哥哥。女子便答應了，兩人結為夫妻。

後來阿修羅問毘搜紐天，為什麼要娶他妹妹。天王回答：如果我不是丈夫，強娶妳妹，那才該被責怪。我身為丈夫又沒有妻子，妳妹妹是童女又沒有丈夫，我娶她是合情合理的，為什麼要怪我？阿修羅說：你有什麼本事自稱丈夫？如果是丈夫，能跟我決鬥並獲勝，我就把妹妹嫁給你。天王說：如果不信，我們就比試一下。

於是兩人各執武器互相砍殺。毘搜紐天有金剛不壞之身，無法被傷害。天王砍下阿修羅的頭，阿修羅的頭又長出來，手臂也是一樣，無論怎麼砍，身體都能恢復。從早到晚一直砍殺，阿修羅卻沒有死，天王逐漸疲憊。到了晚上，阿修羅的力量反而更強。明妃害怕丈夫打不過，就摘了一朵欝波羅花，劈成兩半分別扔在兩邊，然後從中間走過去。天王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抓住阿修羅的身體劈成兩半，分別扔在兩邊，天王從中間走過，阿修羅因此斷氣死亡。阿修羅曾向仙人求願，願身體被砍後能復原，仙人答應了；但仙人想讓諸天除掉他，所以沒答應讓他劈開後還能復原，所以他最後因此喪命。毘搜紐天因為居住在這片土地上，顯現了大丈夫的本領，這片土地因此得名為丈夫國。

這個國家有位國師，婆羅門姓憍尸迦，他有三個兒子，都叫婆藪槃豆，婆藪意為天，槃豆意為親。天竺給孩子取名常有這種情況，為了區分，會再取別名。第三個兒子婆藪槃豆在薩婆多部出家，證得阿羅漢果，別名比隣持紱婆，「比隣持」是他母親的名字，「紱婆」意為兒子。

長子婆藪槃豆是菩薩根器，也在薩婆多部出家。他後來修行禪定，證得離欲境界，但思維空理時卻無法契入，想要自殺。這時賓頭羅阿羅漢從東毘提訶國觀見此事，來到這裡，為他宣說小乘的空觀，依照教導修習，他立刻契入。雖然證得了小乘空觀，但他心裡依然不安，認為道理不應僅止於此。因此他乘神通前往兜率天，向彌勒菩薩請教。彌勒菩薩為他宣說大乘空觀，他回到人間，依照所說修習，立刻悟入。在他思考時，大地出現了六種震動。因為證得了大乘空觀，他因此得名阿僧伽，意為無著。

後來他多次前往兜率天向彌勒菩薩請教大乘經義，彌勒菩薩詳細為他解說。他所得的教法，回到人間轉述給別人聽，但聽的人大多不相信。無著法師發願：我現在要讓眾生信解大乘，唯願大師親自下到人間，解說大乘教法，讓眾生都能信受。彌勒菩薩隨順他的心願，在夜裡來到人間，大放光明，聚集有緣眾生在說法堂，誦出十七地經，並隨之解說意義，經過四個月的夜晚才講完。雖然大家都在同一個說法堂聽法，但只有無著法師能靠近彌勒菩薩，其餘人只能遠遠聽見。夜裡聽彌勒說法，白天無著法師再為其他人解釋彌勒所說的內容，因此大眾開始信受大乘。

彌勒菩薩教導無著法師修習日光三摩提，依照教導修學，他立刻證得此定。證得此定後，過去不理解的內容都能通達，所見所聞永遠不會忘記。佛陀過去所說的華嚴等大乘經典，他都能通達義理。彌勒菩薩在兜率天為無著法師解說所有大乘經典的義理，法師全都通達並記住。後來他在人間造了大乘經優波提舍，解釋佛陀所說的一切大教。

第二個婆藪槃豆也在薩婆多部出家，他博學多聞，通曉各種典籍，才華出眾，無人能比，戒行清高，難有人能相匹。因為兄弟有別名，所以法師們通常只稱他為婆藪槃豆。

佛滅度後五百年，有位阿羅漢叫迦旃延子，隨母姓迦旃延。他先在薩婆多部出家，本是天竺人，後來去了罽賓國。罽賓在天竺西北。他與五百阿羅漢、五百菩薩共同撰集薩婆多部的阿毘達磨，製成八伽蘭他，也就是這裡所說的八乾度。「伽蘭他」意為結，也叫節，意思是義類互相連結，所以叫結；能收攝義理不散，所以叫結；義類各有分限，所以叫節。也稱此文為發慧論。

他們以神通和願力廣泛告知遠近，如果以前聽過阿毘達磨，無論多少，都可以送來。於是，天界諸龍、夜叉，乃至阿迦尼師吒天的諸天，如果曾聽過佛說的阿毘達磨，哪怕只有一句一偈，全都送來。迦旃延子與諸阿羅漢、菩薩篩選義理，如果不與修多羅、毘那耶相違背，就記錄下來；如果相違背，就丟棄。將文句分類，若是闡明智慧的，就放入慧結中；若是闡明禪定的，就放入定結中，其餘類推。八結共有五萬偈。造完八結後，又想造毘婆沙來解釋。馬鳴菩薩是舍衛國人，通達八分毘伽羅論及四皮陀、六論，在十八部三藏中學識淵博。迦旃延子派人去舍衛國請馬鳴來修飾文句。馬鳴來到罽賓後，迦旃延子逐一解釋八結，諸阿羅漢和菩薩研討義理，如果確認了，馬鳴隨即寫成文字。經過十二年，毘婆沙才完成，共一百萬偈。「毘婆沙」意為廣解。

著作完成後，迦旃延子刻石立碑說：以後學習這些的人，不得離開罽賓國。八結的文句和毘婆沙的文句，也全都不准出國，擔心外部及大乘會破壞這正法。將此規定報告國王，國王也同意。罽賓國四周有山像城牆一樣，只有一個出口。諸聖人用願力驅使夜叉守門，如果想學此法，能來到罽賓的，並不阻礙；諸聖人又以願力讓五百夜叉做護法，讓學習的人資具不缺。

阿罰闍國有一位法師叫婆娑須拔陀羅，他聰明絕頂，過目不忘，想學習八結、毘婆沙的義理，在其他國家弘揚。法師假裝瘋癲，來到罽賓國，經常在大眾集會中聽法，行為舉止怪異，胡言亂語，有時在集會中論述毘婆沙，又問起羅摩延傳，眾人輕視他，不屑一顧。十二年中他聽講毘婆沙數遍，文義已經熟練記在心中，準備回到本土。走到門口時，夜叉神大聲喊道：這位大阿毘達磨師現在想出國。隨即將他抓回大集會，眾人檢查審問，他言語謬誤，大家以為他是瘋子，便放了他。法師後來又來到門口，神又喊叫將他抓回，事情傳到國王耳中。國王又下令在大集會中檢查審問，眾人再次審問，他還是回答得前後不連貫，這樣三次往返。到了第四次，諸神雖然送他回來，但眾人不再審問，讓夜叉放他出國。

法師回到本土後，隨即向遠近宣告：我已學得罽賓國的毘婆沙文義，內容完整，有能學的人趕快來取。於是四方學者雲集。法師年老，擔心傳法不完，讓學徒趕快記錄，隨說隨寫，終於完整記錄下來。罽賓的法師們後來聽說此法已經流傳到其他土地，各個嘆息。

佛滅度後九百年，有位外道叫頻闍訶婆娑，「頻闍訶」是山名，「婆娑」意為住，外道住在這山上，便以此為名。有龍王叫毘梨沙伽那，住在頻闍訶山下的池中，這龍王精通僧佉論。外道知道龍王懂這個，想去拜師。龍王變作仙人樣子，住在葉屋中。外道來到龍王處，表達求學之意。龍王答應了。外道採花裝滿一大籃，頭頂著花籃來到龍王處，繞龍王一圈就投一朵花做供養，投一朵花就作一首偈讚嘆龍王。龍王隨聽隨破他所立的偈義，外道就取走花扔掉，隨即再施展所立的義理。偈義立完後，又投擲那籃花，直到投完，教義全被破盡。龍王認為他聰明，就為他講授僧佉論，對他說：你學完論之後，千萬不要隨意改動。龍王擔心他勝過自己，所以有此告誡。後來外道隨自己所學，反覆斟酌，發現有些次第或文句不完美，義理不如意，全都改了。龍王講完論，他也著述完畢，便呈獻給龍王。龍王見到他寫的比原本的更好，心生嫉妒，對外道說：我之前叮囑你不得改動我的論，你為什麼改了？我要讓你所寫的論不得流傳。外道回答：老師之前叮囑的是論講完後不得改，沒說講述過程中不得改，我沒違背老師教導，為什麼責怪我？請求老師施恩，在我身死之前，願這論不毀壞。龍王答應了。

外道得到這部論後，心生驕傲，自以為自己的法最大，無人能及。只有釋迦佛的法在世間盛行，眾生尊崇這法，我必須破除它。於是他進入阿罰闍國，擊鼓宣稱要辯論義理，說：我請求辯論，如果我輸了就斬我的頭，如果對方輸了，對方也該輸掉頭。國王馝柯羅摩阿秩多，意為正勤日王，知道此事後召見外道。外道說：王是國主，對沙門、婆羅門沒有偏愛，如果有所學法，應該試驗是非。我現在想與釋迦弟子決判高下，必須以頭為誓。國王答應了。國王派人詢問國內法師，誰能應對此外道，若有能應對的，可以與他辯論。當時摩㝹羅他等諸位法師、婆藪槃豆法師等大法師，都前往其他國家，不在國內。摩㝹羅他意為心願，唯有婆藪槃豆法師。

佛陀蜜多羅法師，名字的意思是覺親。這位法師雖然很有才華，但當時年紀已經很大了，反應變得遲鈍，說話也不夠有力。法師說：我的佛法大義都在外面傳播，如果放任這些外道強詞奪理，實在太可惜了，我現在應該親自處理這件事。法師隨即告知國王，國王便定下日期，在辯論堂廣集大眾，安排外道與法師辯論。

外道問：法師是要立論，還是要破論？法師回答：我像大海一樣，什麼都能容納，你像土塊一樣，掉進來就沒了，隨便你想怎麼樣都行。外道說：法師請立論吧，我來破你。法師於是提出了無常的道理，說：一切因緣形成的現象，都是剎那間不斷生滅的，為什麼呢？因為後一剎那不再看見前一剎那的現象。法師用種種道理來證明這個觀點，這些話都是法師即興發揮的。外道聽了一遍，全都背了下來，隨即逐條用道理去反駁，讓法師自己背出剛剛的立論，法師卻背不出來，讓法師再補救，法師也救不回來。於是法師辯論失敗。

外道說：你是婆羅門種姓，我也是婆羅門種姓，我不殺你，但現在必須鞭打你的背，來顯示我贏了。於是他就這麼做了。國王賞賜外道三洛沙金，外道拿了錢就在國內布施給所有人，然後回到頻闍訶山，躲進石窟裡。他用咒術召喚了一位叫稠林的夜叉女神，向她祈求恩德，希望自己死後身體變成石頭，永遠不會腐壞。女神答應了。他用石頭堵住洞口，在裡面結束了生命，身體果然變成了石頭。他之所以有這個願望，是因為之前曾向他的師父龍王求情，希望在自己身體沒壞之前，他所寫的《僧佉論》也不要毀滅。所以這部論到今天還在。

世親法師後來聽到這件事，非常憤怒遺憾，沒能親手教訓他，於是派人去頻闍訶山尋找這個外道，想要摧毀他的傲慢，一雪師門之恥。外道身體已經化成石頭，世親更加憤懣，於是創作了《七十真實論》，把外道寫的《僧佉論》駁斥得體無完膚，沒有一句話能站得住腳。那些外道們憂心忡忡，像丟了性命一樣痛苦。雖然世親沒能當面擊敗對方，但既然對方的核心理論毀了，剩下的分支也就沒了依靠，報仇雪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大家都覺得很高興。國王賞賜法師三洛沙金，法師把錢分成三份，在阿緰闍國建立了三座寺院：一座比丘尼寺、兩座薩婆多部寺、一座大乘寺。

法師此後更致力於弘揚正法。他先是精通了《毘婆沙》的義理，隨後為大眾講述。他每天講完，就把當天講的內容寫成一首偈子，刻在紅銅片上，掛在醉象頭上，敲鼓宣傳說：誰能駁倒這偈子的義理，能贏的人就出來挑戰。他接著寫了六百多首偈子，把《毘婆沙》的內容全部濃縮在裡面，每一首都是這樣，結果沒人能駁倒。這就是《俱舍論》偈頌的由來。

偈頌寫完後，他把五十斤金子和這些偈子一起寄給罽賓國的那些《毘婆沙》師。他們見到後非常歡喜，認為正法終於廣泛弘揚了，但因為偈語太深奧，不能完全理解。於是他們又送了五十斤金子，湊足一百斤，送給法師，請求法師為這些偈子作長行解釋。法師隨即寫了長行來解釋偈義，確立薩婆多的觀點，如果有不對的地方，就用經部的觀點來破除，這部書就叫《阿毘達磨俱舍論》。書寫成後寄給罽賓的師父們，他們看到自己堅持的觀點被駁倒，都很憂慮苦惱。

正勤日王的太子叫婆羅祑底也，名字的意思是新日。國王本來讓太子拜法師為師受戒，王妃出家後也成了法師的弟子。太子後來登基，母子兩人一起請法師留在阿緰闍國接受供養，法師答應了。新日王的妹夫是個婆羅門，名叫婆修羅多，他是外道的法師，精通《毘伽羅論》。世親造《俱舍論》時，這個外道用《毘伽羅論》的觀點來反駁法師，說法師的文句違背了論義，要法師辯解。如果辯解不出來，這部《俱舍論》就會被否定。法師說：我如果不懂《毘伽羅論》，怎麼能解釋其中的深奧含義呢？法師隨即寫論駁斥《毘伽羅論》的三十二品，把它的理論從頭到尾徹底摧毀。於是《毘伽羅論》失傳了，只剩下法師的這部反駁之作。國王賞賜法師一洛沙金，王母賞賜兩洛沙金。法師把錢分成三份，在丈夫國、罽賓國、阿緰闍國各建了一座寺院。

此外道感到慚愧憤怒，想壓制法師，於是派人去天竺請僧伽紱陀羅法師來阿緰闍國造論反駁《俱舍論》。這位法師到了以後，寫了兩部論：一部叫《光三摩耶論》，有一萬偈，只闡述《毘婆沙》的義理；另一部叫《隨實論》，有十二萬偈，為了維護《毘婆沙》而反駁《俱舍論》。論寫成後，他呼喚世親出來當面辯論決一勝負。世親知道他雖然寫了論，但不能動搖《俱舍》的義理，所以沒有去和他當面辯論。法師說：我現在已經老了，隨便你想做什麼吧，我以前寫論駁斥《毘婆沙》的時候，也沒有拉著你當面辯論，你現在寫論，為什麼非要叫我呢？有智慧的人自然會分辨是非。

法師既然精通十八部派的義理，精妙地理解小乘，執著於小乘是對的，不相信大乘，認為大乘不是佛說的。無著法師見到這個弟弟聰明過人，見識深遠，精通內外典籍，擔心他造論破壞大乘。無著法師當時住在丈夫國，派人去阿緰闍國告訴世親說：我現在病得很重，你趕快過來。世親跟著使者回到本國，見到哥哥，問他病情。哥哥回答：我現在心裡有重病，這病是因為你才生的。世親問：為什麼呢？哥哥說：你不信大乘，一直毀謗，造下這樣的惡業，一定會永遠沉淪在惡道中，我為此憂心愁苦，命也快保不住了。世親聽到這話非常驚恐，請求哥哥為他解說大乘。法師天資聰慧，造詣極深，當下就悟出大乘的道理確實超越小乘。於是跟著哥哥遍學大乘義理，很快就完全通達。理解得透徹後，回頭思考以前所學，發現全都與真理相符，沒有矛盾。這才證實了小乘是缺失的，大乘才是獲得，如果沒有大乘，就沒有三乘的道果。

他想起以前毀謗大乘，心裡不生信心和喜樂，害怕這個罪業一定會讓他墮入惡道，深深地自責，想要懺悔之前的過錯。他來到哥哥面前陳述自己的無知，問該怎麼懺悔才能免罪。他說：我以前是因為這條舌頭才毀謗大乘的，現在我應該割掉舌頭來謝罪。哥哥說：你就算割掉一千條舌頭，也沒辦法滅掉這個罪。如果你想滅罪，就該找別的方法。法師請哥哥告訴他滅罪的方法。哥哥說：你的舌頭擅長毀謗大乘，如果你想滅罪，就應該擅長解說大乘。

無著法師去世後，世親才開始造大乘論，解釋各種大乘經典。《華嚴經》、《涅槃經》、《法華經》、《般若經》、《維摩經》、《勝鬘經》等大乘經典的論，全都是法師寫的。此外又造了《唯識釋》、《攝大乘》、《三寶性》、《甘露門》等大乘論。凡是法師寫的論，義理精妙，凡是見過或聽過的人，沒有不信受求學的。因此，天竺及周邊各國學大小乘的人，全都把法師造的論作為學習的根本。其他部派和外道的論師聽到法師的名字，沒有不畏懼信服的。他在阿緰闍國過世，享年八十歲，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凡夫，但他的修行境界實在不可思議。

前面到這裡為止記錄了世親法師兄弟的事蹟。接下來記錄三藏法師從臺城出發，向東前往廣州，重新翻譯大乘各類論著，以及他去世後的傳承事蹟，傳給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