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02-A楞严略疏缘起
余忝学禅于讲师之门,未能一顾也。迨罢参归闽,山中无事,取大藏徧阅之,于楞严一经自谓独得其关键,因作翼解二卷,稍抒鄙见,以佐诸疏之所未逮,时天启甲子岁也。至崇祯丙子,余开法于泉之开元,适二云曾公分宪泉南,公政之余,每常命驾商略大事,间及楞严,以为苦于诸疏之烦乱,嘱余为撰大旨。余谓治禅者多乐观大旨,然曲折有所未晣,终不能尽扫。余疑而遽以己意通之,其失靡细,乃为广翼解而作略疏,间亦博采众说,融为一家之言。大旨固不惮阐扬,而曲折亦所必晣,务使观者触目而爽然会心,不为经文所蔽、诸疏所乱而已。天台耶?贤首耶?固未暇问其后尘也。前三卷成于开元溽暑,中秋归福州鼓山,继成三卷。明年春,有浙西之行,诸乡绅留居苕谿之真寂,后四卷始克成焉。戊寅灯节后,擕李曹愚公侍御过访,暂一寓目,不胜叹赏,遂命工灾。木工既竣,乃谨识其岁月于此,盖一时缘起之功未可忘也。
我曾在讲师的座下学习禅法,但没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等到我结束参学回到福建,在山中没什么事做,就取来大藏经通读了一遍。读到《楞严经》时,我自认为掌握了其中的关键,因此写了《翼解》两卷,稍微表达一下我粗浅的见解,用来补充各家注疏没有说到的地方。那是天启甲子年的事。
到了崇祯丙子年,我在泉州开元寺开坛讲法。正好二云曾公到泉南地区担任官职。曾公处理政务之余,常常乘车前来,和我商讨佛法大事。偶尔谈到《楞严经》,他觉得苦于各家注疏繁多杂乱,就嘱咐我写一个简明扼要的解说。我认为修习禅法的人大多喜欢看简明的要旨,但如果对经文曲折深奥的地方没有弄明白,终究不能彻底扫除疑惑。如果因为自己还有疑问,就急着用自己的想法去解释,那错误可就大了。于是我就扩充《翼解》,写了一部简略的注疏,中间也广泛采纳各家的说法,融合成一家之言。主要的意旨固然要尽力阐明,但那些曲折深奥的地方也一定要让人明白。务必让读者一看就心里清楚明白,豁然开朗,不会被经文本身所蒙蔽,也不会被各家繁杂的注疏搞乱思路。
至于是属于天台宗的见解,还是贤首宗的见解?我根本没空去追随他们的脚步。
这部注疏的前三卷是在开元寺的闷热夏天完成的。中秋时节我回到福州鼓山,接着又完成了三卷。第二年春天,我有事去浙西,当地的诸位乡绅挽留我住在苕溪的真寂寺,后面的四卷才得以完成。
戊寅年元宵节后,携李的曹愚公侍御来拜访我,他稍微看了一下这部书,就非常赞叹欣赏,于是命人刻版印刷。刻版工作完成后,我在这里恭敬地记下完成的年月,因为这一时因缘际会的成果,是不应该忘记的。
崇祯戊寅八月中秋日真寂释元贤题于继灯堂
崇祯戊寅年八月十五中秋节,真寂寺僧人元贤在继灯堂写下这篇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