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达率愚。通序长安释僧肇法师所作。宗本物不迁等四论。
慧达带领着愚钝的我，来通篇解释长安释僧肇法师所写的《宗本物不迁》等四篇论著。
序主云率愚者。谦抑之辞也。序者尔唯云。东西墙谓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别内外也。今达师序述作论元由。如东西墙为宅之序也。又序者如茧之得序。序尽一茧之丝。经书得序。序尽一经书之义理。言小招提寺者。在润州江宁县。旧是丹阳郡。始自吴朝。爰及晋宋齐梁陈六代已来。佛法兴盛。伽蓝精舍。接拣连甍。名字相参。如庄严寺。则有大庄严小庄严。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大招提是梁时造。小招提是晋时造。达师是陈时人。居小招提寺为沙门也。当陈时名达者非一人。故标其寺以为别也。然此达公佛义未善文体。所作论序多有庸音。今只直取序论之大意。后之览者无至讥诮。肇论从人得名也。是后秦姚兴长安人也。俗姓张氏。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善写。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常读老子道德章叹曰。美则美矣。然其栖神冥累之方。犹未尽也。后见古维摩经。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大通实相。年方弱冠。英辩远闻。后罗什东来化诱。暂憩姑臧。肇奔往参承从什禀授。先有著述。竝将呈什。什抚机叹曰。吾所造幽深不慙于子。文辞丽美。实则相遵可同善吉者也。遂参随罗什入长安。姚兴命肇与僧叡等。居逍遥园。详定经论。因著述宗本义。物不迁。不真空。般若无知三论。涅槃无名论。是什迁化后方造也。卢山刘遗民因见此论乃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呈之远公。远公乃抚机叹曰。未尝有也。因披寻玩味。遂有书问住复。什公亡后。遂以涅槃无名论。复造宝藏论三章。进上秦王。秦王姚兴答旨慇懃。敕令缮写。班诸子姪以为大训。其为时所重也如此。晋义熙十年。终于长安逍遥园。春秋三十有一耳。
序主说“率愚者”，这是谦虚的说法。序这个东西，就像东西两边的墙叫做“序”。郭璞注释说，这是用来区分内外的。现在达师在序里说明作论的缘由，就像东西墙是宅院的“序”一样。另外，序也像整理蚕茧的丝，把一根茧的丝理清头绪；经书有了序，就能把整部经书的道理说清楚。说到小招提寺，它在润州江宁县。以前属于丹阳郡。从吴朝开始，历经晋、宋、齐、梁、陈六代，佛法一直很兴盛。寺庙和精舍一座接一座，屋檐连着屋檐。寺庙的名字也常常相似，比如有庄严寺，就有大庄严寺和小庄严寺。招提寺也有大小之分。大招提寺是梁朝建的，小招提寺是晋朝建的。达师是陈朝人，在小招提寺出家为僧。陈朝时名叫“达”的僧人不止一位，所以标明他的寺庙来区分。不过这位达公，对佛法的理解不算精深，文笔也一般，他写的论序里平庸的语句不少。现在我们只直接取用他序论的大意，希望后来看的人不要过分讥笑。《肇论》是以人名来命名的。作者是后秦姚兴时期的长安人，俗姓张。家里贫穷，靠替人抄书为生。因为善于书写，得以遍读经史，饱览典籍。他作为儒生，深深体味到玄妙的道理，常常把庄子、老子当作思想核心。他曾读《老子》的道德篇章，感叹说：好是真好，但它让心神栖息、摆脱烦恼的方法，还不够彻底。后来见到古本的《维摩经》，翻阅玩味，才说：这下知道归宿了。因此出家，透彻领悟了实相真理。那时他才二十岁左右，就以杰出的辩才闻名远方。后来罗什东来传法，暂时停留在姑臧。僧肇跑去参拜，跟随罗什学习。他之前写的文章，都拿去给罗什看。罗什拍着桌子感叹说：我所悟的幽深道理，和你相比并不惭愧，但文辞的华丽优美，实在要向你学习，你可以和善吉相提并论了。于是僧肇就跟随罗什进入长安。姚兴命令僧肇和僧叡等人，住在逍遥园，详细审定经论。他因此著述了《宗本义》、《物不迁论》、《不真空论》、《般若无知论》三论。《涅槃无名论》是罗什去世后才写的。庐山的刘遗民看到这些论后，感叹说：没想到僧人中还有像何平叔这样的人物。他把文章呈给慧远大师看，慧远大师拍着桌子赞叹说：真是前所未有啊。于是翻阅玩味，就有了书信往来讨论。罗什去世后，僧肇又写了《宝藏论》三章，进献给秦王姚兴。秦王姚兴回复的旨意非常恳切，下令抄写，分发给子侄们作为重要的训导。他当时受重视的程度就是这样。晋朝义熙十年，僧肇在长安逍遥园去世，年仅三十一岁。